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翻譯方向研究整理
容 簡 化
C1. 低訊息量 (1)省略次要訊息 (2)濃縮訊息
C2. 利用簡單句 例:反說正譯、主動被動轉換 C3. 顯化以簡化 (1)講出原文隱含的意思
(2)凸顯講者語氣 (3)凸顯邏輯
(4) 假顯化,真簡化
C4. 省略 (1)省略不重要訊息
(2)省略語意重覆的地方
(3)省略講者之前重複過的意見,
或是外部訊息 C5. 結合畫面
資料來源:張懿萱 2011
第三節 翻譯方向研究整理
在 1970 年代以前,翻譯學界的研究者多認為最好的翻譯效果應該是自譯者 的非母語譯入譯者的母語,之後才有其他學者針對這個說法提出不同的見解。譯 者翻譯出自自己的母語或是將外文文件譯入自己的母語,這樣的差異就稱為語言 的方向性(directionality)。以往,研究語言方向性的學者並不多,經筆者查詢後發 現,目前有 Marmaridou、Pokorn、Pavlović 這幾位學者在語言方向性的領域從事 研究。以下,筆者將簡單介紹這幾位學者的研究:
一、 Marmaridou
Marmaridou(1996)的研究是探討同一群譯者,他們在譯出母語以及譯入母語 的時候,這兩種的翻譯過程有何差異。他找了希臘文母語的學生參加實驗,實驗 的內容有兩部分,分別是將英文文件翻譯為希臘文,還有將希臘文文件翻譯為英 文。在實驗的過程中,Marmaridou 觀察到學生將英文文件翻譯為自己的母語,
也就是希臘文時,學生傾向於字面翻譯的比例比較低,大多數的翻譯都可以兼顧 原文文化的意涵。可是當學生做相反操作,也就是將希臘文的文件翻譯為英文時,
兼顧文化意涵的比例就降低了,可以看出翻譯好的英文文件裡,學生使用字面翻 譯的比例偏高。Marmaritdou 對此現象的解讀為,學生將外文文件翻譯到自己的 母語時,由於對於譯出語的掌握度較高,因此對字面翻譯的依賴就不需要太高。
但是當譯出語不是自己的母語時,學生的掌握度不佳,因此必須借重字面翻譯,
也就導致學生無法兼顧翻譯文化的適切性。
二、 Pokorn
Pokorn(2005)的研究是對 Ivan Cankar 的文學作品的英譯本做語料分析。Ivan Cankar 是斯洛維尼亞的文學家,以散文出名。Pokorn 蒐集了 9 個不同的譯文版 本進行分析。這些譯本都出自不同的譯者,甚至有的譯本是由兩位以上的譯者合 力完成的,而這些譯者的母語背景也不一樣,有的譯者母語是英文,有的是斯洛 維尼亞語,有的則這兩種語言都不是。Pokorn 分析這些譯本的方式分為兩個階 段。首先,比對 Ivan Cankar 的原文和譯文,看看兩者的文化意涵有沒有一樣,
還是原文有的意涵到了譯文就改變,甚至消失了的。接著,Pokorn 邀請英文母 語的讀者閱讀這些譯本,之後透過問卷的方式,蒐集這些讀者對於譯文的看法。
Pokorn 的這項研究顯示,譯入母語的譯者和譯出母語譯者,甚至來源語及譯入 語都不是母語的譯者,這三類譯者使用的翻譯策略以及翻譯品質的好壞都跟他們 的母語背景沒有絕對關係。舉例來說,英文母語譯者的譯文當中還是可見該譯者 犯下的語法錯誤,而來源語和譯入語都不是母語的譯者對於原文文本的理解程度
不下母語為斯洛維尼亞語的譯者。由此可以推斷,譯者對於其母語不見得掌握度 就很高,而這樣的現象與過去一般學者認為譯入語和譯者的母語一樣就較有可能 是好翻譯的看法有出入。至於由兩位以上譯者合作翻譯出來的譯本,Pokorn 發 現這類型的譯本不管是與原文比對的訊息正確性,還是譯文本身的通順度,都較 單一譯者的譯本出色。從 Pokorn 蒐集的讀者意見回饋看來,這些閱讀英文譯本 的英文母語讀者大多無法辨認哪些譯文是由英文母語譯者或是非英文母語譯者 翻譯出來的,這樣的結果與 Pokorn 自行分析譯文文本的論述相呼應。最後,Pokorn 覺得,譯文的整體品質與譯者本身的翻譯功力和對原文本的理解程度較有關係,
而跟母語背景相對無關係。原文的理解程度可以是指作者的寫作風格,或是文化 相關的背景知識等。
三、 Pavlović
Pavlović (2007)的研究是觀察資淺譯者在譯出母語與譯入母語時的思考過程 有何不同。Pavlović 將譯者翻譯時的思考過程區分為「譯者遭遇難題的類型以及 數量」、「譯者提出的相對應作法」、「譯者運用的外部資源多寡」、「譯者對於譯文 品質的控管」等等幾個部分。首先,Pavlović 邀請了母語為克羅埃西亞語的學生 進行克羅埃西亞語進英文以及英文進克羅埃西亞語的文本翻譯作業,待這些學生 完成翻譯後再將這些譯文依以上幾個不同的思考部分作為參考依據來執行分析。
Pavlović 的分析結果顯示,受邀參加實驗的學生,不管是在譯入或是譯出母語的 時候,在翻譯的過程中遇到的難題有近一半都是字詞方面的難題(lexical problem),
確切數據分別為 46%和 49%。儘管譯出母語的字詞難題比例較一入母語高,但 是譯入母語的句法和篇章難題較譯出母語多。Pavlović 認為譯入母語時遭遇較多 句法篇章難題的原因之一可能是因為克羅埃西亞語有複雜型態變化(inflection)的 特色。提出相對應作為的部分,譯入母語提出解決難題的數量比譯出母語多,譯 入母語提出 356.5 個,而譯出母語提出了 297.5 個。運用外部資源的比例則是譯 出母語比譯入母語高,顯示學生譯出母語時較仰賴外部資源協助翻譯進行。譯文
的品質監控方面,參與實驗的學生面對譯入母語的翻譯比起面對譯出母語的翻譯 來的嚴謹。
綜觀以上三位研究者的研究結論,筆者看出這幾位學者的意見是有部分出入 的,Pokorn 認為譯文品質的好壞與譯者的母語背景關係薄弱,但另外兩位學者 的看法則不同。筆者認為透過不同的研究方式還是有可能得到不同的研究結果,
不見得就是哪位學者說的對而另一位學者錯,再加上翻譯語言方向性的研究至今 還是偏少,尤其是中英轉換方面的研究,還有現下台灣各類翻譯案件中中進英的 案子占 84.4%(陳子瑋、林慶隆,2012),是相當大的比例。因此筆者決定以中進 英為例,再次探討譯入母語及譯出母語有何異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