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尼采對自由主義之批判
第五節 自由主義缺乏文化概念－昂揚之悲壯精神
218《超越善與惡》200，”the man of an era of dissolution which mixes the races together and who therefore contains within him the inheritance of a diversified descent, that is to say contrary and often not merely contrary drives and values which struggle with one another and rarely leave one another in peace. ”
219《權力意志》46，”the lack of any systematic order among them result in a "weak will”
220《歡愉的智慧》347
221《權力意志》954
222 Sheldon Wolin, Politics and Vision：Continuity and innovation in western political thought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P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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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強大而有活力的文化是建立在「悲壯」之上。尼采表示因為希臘人了解 與感到生存的恐怖與荒謬，故發明了「悲劇藝術」，悲劇藝術避免希臘人進入「佛 教式否定的意志」。希臘悲劇是肯定生命，提供活在超越善與惡的可能性，正是此 種悲壯的態度，方使希臘人有能力縱使在面對可怕的考驗時一樣肯定生命 223。但 是現代文化卻缺乏此種文化，尼采宣稱：
我們被基督教柔弱化－像女人般從嚴肅與恐懼中逃走224。
就尼采而言，希臘式的藝術提供克服虛無主義的可能，不是經由理想主義式 之政治或是救贖人類之宗教，乃是經由培養或肯定生存的悲劇特質。希臘人如現 代人一樣感受到生命的無意義，但是經由悲劇藝術希臘人得以處理賽林訥斯
（Silenus）225的挑戰。
希臘人之悲劇美在尼采的著作裡便是酒神精神（Dionysian）226。酒神精神意指：
藉由希臘悲劇藝術，指涉一種與世界的酒神本質合而為一所獲致之形上學快慰，
或言「間接地」與世界的「酒神本源合一」所達至之無視現實生存的困阻虛無，
積極不自棄的人生態度227。邱氏在其論文寫到：
個人藉由悲劇英雄注定消亡的命運，而認識到萬物皆作為流變生成大化 下的短暫生成，以及生存的無意義性真相，然而同時，卻也藉由悲劇英雄逆 勢而為的蓬勃生命力展現之“悲劇美”而得以來領略大化無常下的生命力蓬 生之美，並也因此能無懼、肯定個體於其中掙扎所生之痛苦與毀滅，因其皆 是作為證成此種「流變生成，萬物無常」之美的必要組成部分。228
223《悲劇的誕生》3
224《悲劇的誕生》11
225 希臘人對於生存痛苦洞察的敏銳性，有則古老的故事是這樣說的。麥德斯王（King Midas）在 森林裡一直捕捉不到戴奧尼索斯（Dionysus）的夥伴—聰明的賽林訥斯（Silenus）。當他終於抓 到祂時，麥德斯王問賽林訥斯：「什麼才是人最大的幸福以及最可欲的東西？」賽林訥斯一直繃 著臉不說話，直到最後為國王所逼，才突然尖聲笑道：「可憐的族類，偶然與苦難的承受者，
為什麼你要逼我講你最好不要聽到的話呢？最好的東西是你永遠無法得到的，那就是對你最好 的是不曾出生！不曾存在！成為虛無！不過還有次佳的，那就是馬上死掉！」引自邱宇翔，《生 命的審美救贖─尼采「酒神精神」與傅柯「生存美學」的比較研究》，P35-37
226 Ibid
227 Ibid
228 Ib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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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而吾人可以理解到，對人類生存的悲劇理解即是尼采的「酒神精神」，酒神精神 意指：悲劇藝術傳達的是，悲劇英雄在可怕、可疑事物面前所顯示的無所畏懼的 狀態，悲劇英雄面對強大之敵人、巨大之不幸、令人恐懼的問題，而有勇氣去面 對229。尼采鼓舞人類「昂揚之悲壯精神」是：
肯定生命，那怕是在他最異樣最艱難的問題上；生命意志在其最高類型 的犧牲中，為自身的不可窮盡而歡欣鼓舞－我稱之為酒神精神，我把這看作 通往悲劇詩人心理的橋樑230。
尼采宣稱悲劇藝術並不是為了使人類：
不是為了擺脫恐懼與憐憫，不是為了通過猛烈的宣洩而從一種危險的激 情中淨化自己，而是為了超越恐懼與憐憫，為了成為生成之永恆喜悅本身－
這種喜悅在自身中也包含著毀滅之喜悅。231
希臘悲劇教導人類直視虛無的恐懼，培養人類肯定生存的悲劇特質。尼采認為如 何檢驗個人是否克服虛無主義，其提出永恆回歸 232來檢驗一個人精神是否健康，
是否可以肯定自己「全部」的生命，也就是說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刻所發生的事，
全部再重現一次。當一個人可以很欣喜地說「再一次」（Da capo）時，其就是熱愛 命運（Amor Fati）。這時他就達到最完美的精神狀態，勇敢面對必然毀滅的生命，
悲劇英雄肯定所有生命的每一刻，不需形而上的解釋。
229《偶像的黃昏》一個不合時宜者的遠征 24
230《偶像的黃昏》我該感謝古人什麼 5
231《偶像的黃昏》我該感謝古人什麼 5
232 永恆回歸第一次出現在《歡愉的智慧》341，全文為：「假如在某日或某夜，有個惡魔在你最孤 單之時闖入並且對你說：「目前你過的生活，以及你所經歷過的一切，必須全部再重新經歷過一 遍，甚至是無數遍，而且並沒有任何改變。所有的痛苦、歡樂、想法、歎息等無論大小事，都 將會一模一樣，且都以相同的次序出現。…你難道不會深受打擊，並且咬牙切齒地詛咒說此話 的魔鬼？或者是，若在以前的話，你可能會回答：「你是神，我從沒聽過比這更神聖的話了!」
如果這樣的念頭佔據了你，那麼它將改變你，甚至毀滅你。一切的癥結點在於「你希望一切都 持續重複，直至永遠嗎？」這個問題將會成為你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或者是你會如何的肯定 接受這將的想法，對自己、對生命，並除了渴望這樣一種永恆的循環外，別無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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