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第 第
第二 二 二 二章 章 章 章 臺灣的人口轉型與生育率課題 臺灣的人口轉型與生育率課題 臺灣的人口轉型與生育率課題 臺灣的人口轉型與生育率課題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第一節 臺灣的超低生育率危機 臺灣的超低生育率危機 臺灣的超低生育率危機 臺灣的超低生育率危機
二 十 世 紀 裡 ， 臺 灣 成 功 完 成 生 育 率 轉 型 ， 育 齡 婦 女 總 生 育 率 從 1950 年 代 6.5 以 上 水 準，不 到 三 十 年 間 下 降 至 1984 年 達 到 替 代 水 準 ， 嗣後，在稍低替代水準下盤旋十餘年。此一歷程，不僅驚豔全球人口 發展，更被譽為「人口奇蹟」。然而，自 1997 年開始，此一穩定的生 育率，在全球經濟環境急速惡化的背景中，以無法挽回的速度急劇下 跌，在 2003 年已經低於 1.3，甚至在 2010 年出現歷史最低的 0.895（參 見表 2-1）。
表 表表
表 2-1：：：： 育齡婦女生 育率育齡婦女生 育率育齡婦女生 育率育齡婦女生 育率
年 齡 別 生 育 率 年 別 一 般
生 育 率 15-19 20-24 25-29 30-34 35-39 40-44 45-49 總 生 育 率 毛 繁 殖 率 淨 繁 殖 率 1950 181 61 246 297 269 191 112 30 6,030 2.9358 2.3627 1960 180 48 253 333 255 169 79 13 5,750 2.7841 2.5478 1970 120 40 238 293 147 59 20 3 4,000 1.9374 1.8445 1980 91 33 180 200 69 16 4 1 2,515 1.2181 1.1777 1990 62 17 100 159 69 15 2 0 1,810 0.8608 0.8352 1997 53 15 80 147 87 22 3 0 1,770 0.8472 0.8317 1998 43 14 66 116 73 21 3 0 1,465 0.7019 0.6892 1999 45 13 66 126 82 21 3 0 1,555 0.7424 0.7252 2000 48 14 72 133 90 24 3 0 1,680 0.8021 0.7895 2001 41 13 62 106 75 21 3 0 1,400 0.6708 0.6608 2002 39 13 57 102 73 20 3 0 1,340 0.6387 0.6296 2003 36 11 52 92 69 20 3 0 1,235 0.5877 0.5788 2004 34 10 49 86 68 20 3 0 1,180 0.5602 0.5521
2005 33 8 44 79 68 21 3 0 1,115 0.5334 0.5255
2006 33 7 41 78 71 23 3 0 1,115 0.5319 0.5245
2007 32 6 37 76 74 24 3 0 1,100 0.5245 0.5173
2008 31 5 32 72 73 25 3 0 1,050 0.5008 0.4940
2009 31 4 27 69 75 27 4 0 1,030 0.4942 0.4869
2010 27 4 23 55 65 28 4 0 895 0.4283 0.4230
臺灣在生育率轉型後的過低生育率發展，衍生諸多人口課題，尤 其在近期經建會所公布之人口推計結果，更是指出，我國立即在勞動 力、教育、醫療、乃至國家福利與稅收等各方面將會受到重大挑戰。
造成低生育率的鉅觀與微觀因素眾多，國內相關人口研究也已充 分探討說明，其中，特別值得關注者，就是國內近年來伴隨生育轉型 同時所發生的婚姻轉型巨變──婚姻盛行率大幅下降．從傳統普遍成 婚改變至不婚現象日益擴張，而且，結婚者初婚年齡明顯延後。圖 2-1 呈 現 1975-2009 年 間 育 齡 婦 女 已 婚 比 例 的 變 遷 ， 從 資 料 比 較 可 以 看 到，主要生育階段（20-35）的女性人口曾婚比例降幅過半──以 25-29 歲為例，1975 年時超過 8 成已婚，至今則僅 3 成。
圖 圖
圖圖 2-1：：：1975-2009 年臺灣育齡婦女已婚比 例： 年臺灣育齡婦女已婚比 例年臺灣育齡婦女已婚比 例年臺灣育齡婦女已婚比 例
資 料 來 源 ： 內 政 部 歷 年 《 中 華 民 國 人 口 統 計 年 刊 》。
0.0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975 1980 1985 1990 1995 2000 2005 2010
15-19
20-24 25-29 30-34 35-39 40-44 45-49 已婚比例
年別
第二章 臺灣的人口轉型與生育率課題
婚姻盛行率的下降，在圖 2-1 的時期性資料中並未真正突顯嚴重 性 ， 若 以 出 生 世 代 （ cohort） 角 度 來 看 ， 問 題 的 嚴 重 性 立 現 。 圖 2-2 係以出生世代比較不同出生年次女性在生命歷程中的單身比例變化─
─1970 年次以前出生的女性，在 30 歲前已經超過 8 成已婚，然而，
1976-1980 年 次 出 生 的 女 性 ， 到 了 30 歲 仍 有 超 過 半 數 以 上 是 單 身 。
圖 圖
圖圖 2-2：：： 女性之年齡 別單身比例分佈按出 生世代區分：女性之年齡 別單身比例分佈按出 生世代區分女性之年齡 別單身比例分佈按出 生世代區分 女性之年齡 別單身比例分佈按出 生世代區分
資 料 來 源 ： 引 自 陳 玉 華、陳 信 木，2011，「 臺 灣 民 眾 初 婚 年 齡 的 變 動 趨 勢 :出 生 世 代 、 教 育 程 度 與 省 籍 背 景 之 間 的 差 異 」 ， 《 社 會 變 遷 調 查 專 書 》 ， 中 央 研 究 院 。
0.0 0.2 0.4 0.6 0.8 1.0
15 20 25 30 35 40 45
1940- 1941-1945 1946-1950 1951-1955 1956-1960 1961-1965 1966-1970 1971-1975 1976-1980
單身者比例
出生世代
年齡
低生育率與低婚姻盛行率乃是共伴現象（McDonald, 2008），反射 社會經濟與個人及家庭價值變遷，對於超低生育率的惡化趨勢將會加 乘影響，而產生所謂的「超低生育率陷阱」（Lutz, Skirbekk, and Testa,
2006）。換言之，超低生育率長期發展下，人口結構將會留下慣性效果，
並影響年輕人口的結婚意願與家庭價值，然後進一步導致養育成本增 加，最終惡性循環促使生育率不斷下滑（參見圖 2-3）。
圖圖
圖圖 2-3：：：： 「「「「 超低生育率陷阱超低生育率陷阱超低生育率陷阱 」超低生育率陷阱」」」
資 料 來 源 ： Lutz, Wolfgang, Vegard Skirbekk, and Maria Rita Testa. 2006. "The Low Fertility Trap Hypothesis. Forces that May Lead to Further Postponement and Fewer Births in Europe." Vienna Yearbook of Population Research 2006:167-192.
析 言 之 ， 由 於 長 期 的 低 生 育 率 和 低 出 生 數 ， 將 會 產 生 人 口 慣 性效
個人的理想家庭規模
年輪生育率
時期生育率
低生育率 低出生數
消費期望與預期所得 之間落差擴大
老化的年齡結構
年輕人的消費期望
育養幼兒人數
媒體、社會氛圍與 原生家庭的富裕生活
年輕世代較低度社會安全
較低度經濟發展 延遲
較低的年輪生育
LFT1
LFT2 LFT3
LFT-1 人口慣性機制、LFT-2 社會學效應、LFT-3經濟效應
第二章 臺灣的人口轉型與生育率課題
應──亦即，低出生數導致未來育齡人口規模減少，更進一步生育更少 的未來世代。低生育率的人口慣性作用，將會造成人口結構老化，甚 至，快速轉型低於替代水準的生育率將會加速老化。在此同時，出生 數減少的社會裡，育養幼兒之年輕人口較少，將會產生兩種後果：其 一，規模經濟的作用下，育兒成本上升，另一方面，年輕人口越來越 多是成長來自小家庭，因此，形成年輕世代擁有更小的理想家庭規模 之 個 人 價 值 ──個 人 的 理 想 子 女 數 之 價 值 ， 又 將 進 一 步 決 定 其 生 育 行 為。
至於低生育率陷阱的第三個機制──經濟效應，則是因為現今的年 輕人大多來自小家庭，成長在富裕的原生家庭，所以，形成較高的消 費期望。可是，不幸地，由於人口結構老化，導致經濟發展趨緩，而 且，社會安全負擔加劇，造成人口老化的經濟風暴──年輕人口一方面 擁有較高的消費期待，現實的工資水準卻是無法對稱，兩者形成落差，
於是產生所謂的「Easterline 效應」，導致生育率下降。
第 第 第
第二 二 二 二節 節 節 女性人口的社會經濟變遷 節 女性人口的社會經濟變遷 女性人口的社會經濟變遷 女性人口的社會經濟變遷
二十世紀下半葉裡，臺灣發生高度現代化變遷，在工業化─都市 化、和產業結構變遷進程中，現代社會的生命歷程完全改寫。首先，
1968 年 政 府 延 長 義 務 教 育 為 九 年，然 後 進 一 步 擴 張 和 普 及 高 等 教 育 ─
─以 1953 年次出生者而言，男性僅 20%受過大專教育，女性則不及 12%，然 而，僅 三 十 年 時 間，到 了 1984 年 出 生 者，男 性 已 有 62%受 過 大專以上教育，女性更是超過 70%為大專以上教育程度（參見圖 2-4）。 更甚者，臺灣在 1990 年代以後，教育發展上致力於補償教育、回流教 育、和終身教育，因此，每一年次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口比重，實際水 準高於圖 2-4 所呈現數據。
圖 圖圖
圖 2-4：：：：1953-1984 年次出生人口受過大專 以上教育者百分比年次出生人口受過大專 以上教育者百分比年次出生人口受過大專 以上教育者百分比年次出生人口受過大專 以上教育者百分比
資 料 來 源 ： 根 據 行 政 院 主 計 處 歷 年 「 人 力 資 源 調 查 」 資 料 檔 計 算 。
說 明：每 一 年 次 出 生 人 口 受 過 大 專 教 育 之 百 分 比，係 以 該 年 人 口 在 25 歲 時 之 教 育 程 度 分 布 做 為 標 準 。
教育普及以及高等教育擴張，將會顯著改變女性人口在公私領域 的機會成本，因此，伴隨高等教育擴張，女性人口之勞動率參與率也 大幅上升，甚至，比較圖 2-5 之不同年次出生人口，我們也可以 看 到 ， 各 個 出 生 世 代 在 生 命 週 期 階 段 上 表 現 的 勞 動 力 參 與 模 式 明 顯 發 生 變 化。 首 先， 由於 高 等 教育 擴 張， 年輕 人 口 （15-24 歲 ）的 在 學 率不 斷 增高，導致勞動力參與率大幅下降。事實上，如果檢視圖 2-6 可以發 現，在 1978-2009 年期間，女性初入勞動力市場的預期（平均）年齡 已經從 18.75 歲大量延後至 22.5 歲。
0 10 20 30 40 50 60 70 80
1950 1955 1960 1965 1970 1975 1980 1985
出生年次 受過大專以上教育之百分比
男性
女性
第二章 臺灣的人口轉型與生育率課題
圖 圖圖
圖 2-5：：：：1950-1985 出生年次之女性人口的 年齡別勞動力參與率出生年次之女性人口的 年齡別勞動力參與率出生年次之女性人口的 年齡別勞動力參與率出生年次之女性人口的 年齡別勞動力參與率
資 料 來 源 ： 根 據 行 政 院 主 計 處 歷 年 「 人 力 資 源 調 查 」 資 料 檔 計 算 。
不過，在主要育齡階段則是發生明顯變化。較早出生世代明顯地 其生命歷程的勞動力參與模式呈現 M 型，即部份人口因為婚育而退出 勞力市場。這種現象，到了晚近出生世代已經開始減少，例如，1970 年次的女性，在 25-35 歲期間的勞動力參與率未見顯著下滑。
0 10 20 30 40 50 60 70 80 90
15 20 25 30 35 40 45 50 55 60
1985 1980 1975 1970 1965 1960 1955 1950
勞動力參與率
年齡 出生年次
圖 圖
圖圖 2-6：：：1978-2009 年兩性初入勞動力的期 望年齡： 年兩性初入勞動力的期 望年齡年兩性初入勞動力的期 望年齡 年兩性初入勞動力的期 望年齡
資 料 來 源 ： 根 據 行 政 院 主 計 處 歷 年 「 人 力 資 源 調 查 」 資 料 檔 計 算 。
說 明 ： 初 入 勞 動 力 的 期 望 年 齡 之 計 算 方 式 ， 係 採 用 國 際 勞 工 組 織 （ International Labor Organization）所 擬 定 測 量 所 謂「 平 均 的 退 休 有 效 年 齡 」（ average effective age of retirement）之 方 法（ Latulippe, 1996），由 於 Latulippe 的 方 法 採 用 橫 斷 面 資 料 ， 只 是 一 種 靜 態 的 測 量 ， 所 以 Burniaux, Duval, and Jaumotte （ 2004） 調 整 建 議 以 動 態 方 式，考 量 世 代 變 遷 影 響，進 一 步 測 量 平 均 退 休 年 齡。稍 後，Scherer （ 2002）
進 一 步 直 接 從 世 代 的 勞 動 遷 移 出 發 ， 建 議 另 種 計 算 退 出 勞 動 力 之 預 期 年 齡
（ expected age of exit）的 方 法。在 此，我 們 以 Scherer 所 建 議 的 定 義 計 算，詳 細 過 程 請 參 見 該 論 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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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第三 三 三 三節 節 節 生育率轉型對於人口老化的慣性作用 節 生育率轉型對於人口老化的慣性作用 生育率轉型對於人口老化的慣性作用 生育率轉型對於人口老化的慣性作用
自從六十年前 Davis and Blake（1956）提出生育中介變項的分析 架構以來，我們即熟知婚齡與有偶生育對於社會整體生育水準的影響 效應（例如，Beets, Schippers, and te Velde, 2011; Bongaarts, 2002;
Byrant, 2007; Frejka, Jones, and Sardon, 2010; Thornton and Lin,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1975 1980 1985 1990 1995 2000 2005 2010
初入勞力市場之期望年齡
男性
女性
年
第二章 臺灣的人口轉型與生育率課題
1994）， 特 別 是 學 者 認 為 「 逃 避 婚 姻 」（ Flight from Marriage） 這 個 現 象乃是促成東亞社會超低生育率的主因之後（Jones, 2007），婚姻與生 育的關係更加受到重視。
臺灣從 1950 年代開始努力降低生育率，而我們成功的人口轉型經 驗更是成為全球典範。現在，臺灣卻是困擾於超低生育率危機，然而 ， 即使如此，許 多的人 ，尤其是年輕 世代並 不認為超低生 育率將 是嚴峻 的人口危機， 甚至主 張超低生育率 可以進 一步緩和臺灣 的高密 度人口 壓力。這類短 視、似 是而非的主張 ，忽略 超低生育率即 將對於 人口老 化產生嚴重的慣性作用。
過去六十年 裡，臺灣 人口完成生 育轉型， 從高峯生育 水準開始 下 降，最近落入超低生育率行列。在此轉型過程，1950 年代初期的時候，
臺灣的淨繁殖 率超 過 3，也就是 說，人 口繁殖再生的 潛能達 到三倍以 上，所以，倘 若生育 率維持不變， 每一世 代育齡婦女將 會繁衍 三倍的 子代。所幸，臺灣的人口繁殖壓力從 1950 年代中期開始減低，淨繁殖 率以幾近直線方式逐年快速下降，在一個世代左右，亦即，1984 年時，
臺灣的淨繁殖 率超 過 3，也就是 說，人 口繁殖再生的 潛能達 到三倍以 上，所以，倘 若生育 率維持不變， 每一世 代育齡婦女將 會繁衍 三倍的 子代。所幸，臺灣的人口繁殖壓力從 1950 年代中期開始減低，淨繁殖 率以幾近直線方式逐年快速下降，在一個世代左右，亦即，1984 年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