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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語繪本的源起與現況

如上一節所述,臺灣在歷經1987 年解嚴和 2000 年後政府對本土語言發展 的重視,來自民間的社會運動也促使本土化的覺醒,讓臺灣掀起一波關心族群、

文化和語言的意識潮。而兒童文學領域也順應這起臺灣本土化的浪潮興起,部 分官方或大型出版社也開始出版和臺灣本土題材相關的書籍。

1989 年遠流出版社首度推出「兒童的台灣」43系列,以淺顯文字和繪圖,

建構臺灣歷史背景的故事;1998 年 4 月信誼出版社推出《火金姑》、《紅田嬰》

兩本臺灣傳統兒歌集;1999 年 3 月臺南縣政府文化中心的「南瀛之美圖畫書系

42 林于弘,《九年一貫「鄉土語」之內容分析比較與省思》

43 此系列包含《繪本台灣民間故事》、《繪本台灣風土民俗》和《漫畫台灣歷史故事》各 12 冊。

同系列在 2003 年改版為《火金姑民間故事繪本》、《火金姑風土民俗繪本》,並加附國台語 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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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是針對臺南的名勝、生態、民俗、產業、人物等出版的鄉土叢書44;2001 年6 月青林國際公司發行「台灣兒童圖畫書」45十冊,第一梯書目中的《大頭 仔生後生》是一本由臺語歌謠串成的故事,文詞由簡上仁譜寫,曹俊彥繪圖,

在書中可看到臺灣各族群的禮俗文化,特別的是,書中的文搭配音韻也是以臺 語文書寫。2006 年 12 月「文化台灣繪本」46問世,系列書共十冊,由文建會指 導,國立臺灣美術館和東華書局共同出版,標榜是獻給二十一世紀臺灣國民的 文化護照,旨在呈現臺灣本土之藝術、文史、民俗及族群文化。

由此看來,由政治運動帶動的本土化覺醒之後,官方及民間出版社皆開始 注意到臺灣「主體性」的必要,這樣的思潮也見於給兒童的圖書之中,這些書 目的出版,除了提升臺灣本土文化的能見度,也讓兒少讀者可以接觸及閱讀,

再仔細觀察這些出版品,不論是官方或民間出版,雖然關於「本土題材」的作 品增多,此時出版的書目仍是以華語書寫為主。47

「語言是人類思維發展的結晶,也是社會活動賴以進行的工具。」48語言 作為一種溝通媒介,除了日常的對話和訊息傳遞,也是一種生活的經驗累積和 智慧的結晶,和老一輩的長者談話,常常信「口」拈來便是一句俗諺,在特殊 場合,如婚喪喜慶的聚會中,往往會有媒人婆、引言人等的角色,開口便是道 地的四句聯,而這些精煉語言,大多都是以母語的形式出現在大眾面前。

44 洪文瓊,〈台灣圖畫書發展簡要年表〉,《台灣圖畫書手冊》,頁 32-43。

45 「台灣兒童圖畫書」為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策畫,首梯書目共十冊。

46 〈文化台灣繪本〉,《國立台灣美術館》,擷取日期:2021 年 7 月 14 日。網址:

https://www.ntmofa.gov.tw/ntmofapublish_1048_1329.html

47 葉淑燕,〈兒童創作之閩南語繪本探析─以《彰化縣台灣母語繪本得獎專輯》101-106 年度 國小高年級組為例〉,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2019 年,頁 15。

48 達源,〈台灣是中華文化還是多元文化〉,《「認識台灣」教科書評析》,台北:人間,1999 年。

頁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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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語言有其不同的語言風格,平日我們就可以感覺到:有些方言中 描繪生動傳神的詞彙,轉換到國語中卻未必能找到相對的用字;再如 一些方言俗諺也是一樣,閩、客方言中有不少祖先流傳下來的俗諺佳 句,字句中充滿了前人的睿智哲思,形式上也表現出韻律之美,還有 一些生活上的微妙情思,若不用母語是無法表達貼切的。49

在書寫自己家鄉的故事時,你會選擇使用順手的華語,抑或是順口的母語 呢?不同的語言會有不同的文法規則,也連帶影響人的思考模式和語彙的使用 風格。以臺語為例子,在描繪本土的家鄉故事時,以非臺語的語言書寫,往往 造成不夠精闢,甚至有隔靴搔癢的感覺,寫不出本土故事的「味道」,自然也 就無法傳神地傳遞文化或風俗的精髓;反之若以臺語做書寫工具,便能發揮語 言特有的形式脈絡,對家鄉的風土民情做更貼切、道地的闡述,將創作者的情 感更原汁原味地表現在故事中。

然而縱觀現今坊間出版的兒少作品,和以華語、英語出版的書目相比,以 母語來「寫故事」、「畫故事」或「說故事」的繪本還是少數,臺語繪本在整 體市場裡也還是小眾。1989 年遠流出版率先推出的「兒童的台灣」系列,在 2003 年改版為「火金姑民間故事繪本」50,此套書雖是以華語書寫,但其牽涉到本 土意象,也在系列套書中附加臺語 CD,也像是為兒童文學打開一扇臺語繪本 之窗。2003 年 4 月,第一本臺語繪本《豆油找親戚》出版,此書可算是純正以 臺語文書寫的童書,也是臺語繪本的初登場,而後才有其他的作品陸續出現。

49 邱湘雲,〈臺灣閩客方言比較研究的意義及其語言比較〉,《臺灣華、客、閩語彙研究論集》,

台北市:聯合百科,2015 年 10 月,頁 69。

50 「火金姑民間故事繪本」,系列包含:虎姑婆、白賊七、李田螺、賣香屁、好鼻師、水鬼城 隍,共六本,是遠流出版由 1989 年出版的「兒童的台灣」系列圖畫書之繪本民間故事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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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走揣大肚王》線上電子書網址:https://www.dadu.taichung.gov.tw/980734/EBookList。

2010 年 3 月 《鏡內底的囡仔》 文:向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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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臺灣文學 館、玉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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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暗 mi-moo》、《來𨑨迌》、《Tsiâ 偷食菜頭粿》此三本為李江却台語文教基金會阿却賞 2015、

2016 年臺語繪本比賽得獎之作品。

珉、許慧如 2018 年 10 月 《果子牛Ioh 謎猜》 文:O-bah

圖:Chēng-su 、Hêng-khî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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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a Chu

漢羅合用/臺 羅/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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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語傳播企業 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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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mpignonlin

漢羅合用/臺 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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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語傳播企業 有限公司

2019 年 12 月 《小隱士想 beh 有一 文:林榮淑 漢羅合用/臺 QRcode 臺 台語傳播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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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üder Grimm 臺譯:邱偉欣 圖:近藤綾

漢羅合用/德 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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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年《豆油找親戚》是臺灣的第一本純料臺語繪本,此書不僅是以臺語 文書寫,在繪本中更融入臺語標音的教學,搭配文字特有的音韻節奏,讓讀者 可以輕鬆接觸臺語,其中文字由成人撰寫,圖像則由兒童手繪。接著臺語繪本 的出版沉寂了一段時間,2009、2010 年才由臺南市政府領頭,一口氣推出四本 府城文學獎第十五及十六屆「臺語兒童繪本類」之得獎作品,第十六屆的兩本 作品《嘉南平原的珍珠》、《鳳凰花若開》在書中有加附CD。2010 年 3 月,大 塊出版《鏡內底的囝仔》,書中的詩文由向陽以臺語文書寫,繪圖則由幾米負責。

此書原本是向陽在 1996 年寫給臺灣兒童的臺語詩集,也是臺灣第一本臺語童 詩,當年由新學友書局出版發行,童詩中也融合了心理學大師拉岡(Jaques Lacan)

的鏡像理論,是十分有趣的一本作品。

從2009 年至 2015 年間,這一段時間內出版的臺語繪本,大多都是配合政 府官方單位的計畫,例如《你敢知》、《小藍帽》、《嘉南平原的珍珠》、《鳳凰花 若開》這四本就是臺南市府城文學獎的得獎作品,而2010 年的《水黃皮》、2011 年的《幸蝠情夜婆夢》、2014 年的《土豆糖》則是雲林縣政府和雲林故事人協 會的合作計畫。2008 年起,雲林縣政府委託雲林故事人協會辦理「社區繪本」

的創作、推廣及出版之計畫,希望透過圖畫和文字牽起人與土地間濃厚的情感,

也記錄下在地的生活觀點,社區繪本的計畫至今仍在辦理,歷年來已培育多位 素人創作者,也創作出百餘本原創繪本61,大部分繪本都以華語創作,其中《水 黃皮》、《幸蝠情夜婆夢》、《土豆糖》這三本則是以臺語文書寫,所以筆者將它 們列在書目表中一起討論。2014 年出版的《雨怪的婚禮》,此書以曾文溪南岸 的「特有種樹蛙」為主角,原是2012 年行政院環保署及臺灣環境資訊協會舉辦

61 〈2020 年「走讀雲林─跟著故事去旅行」〉,《雲林故事館》,網址:

http://www.ylstoryhouse.org.tw/index.php?inter=news&nId=1176,擷取日期:2021 年 7 月 4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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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十大節出綠繪本競賽」佳作作品,當時主辦單位僅遴選部分傑出作品製作 成線上電子書供讀者瀏覽62,後來作者為推廣臺灣本土的環境教育,因此將作 品重新編排出版,並附上臺語朗讀的CD,《雨怪的婚禮》出版後也贈送部份給 臺南地區各小學,目前可在各小學圖書館中尋得此書。

在書目表中,也可觀察到一些由「國小」領頭的出版作品,文字、圖畫多 由老師帶領學生共同創作,有些作品還會搭配不同的議題融入宣導,例如環保、

生態、家鄉故事等,甚至加入戲劇、音樂、影片配音的演出。這些故事的發想,

多半是伴隨學校的在地特色,例如2014 年臺南市新嘉國小的《白沙屯的貴客─

黃金密婆》就緣起於校工無意間在校園中發現的「黃金蝙蝠」;同年臺南市將軍 國小的《走揣故事的人》則是以農村的隔代教養為主軸,呈現社區的特色人情,

2016 年校方再出版《詩畫將庄:走揣故事的人 2》再次展現在地特有的村間風 景。此外《走揣故事的人》在Youtube 頻道上可收看由師生共同配音的繪本動 畫,有華語和臺語兩種選擇,讓臺語繪本的閱讀方式更多元63;2014 年臺南市 嘉南國小為迎接校內百年校慶,因此師生一同創作了《水水三腳埤》,此書記錄 了學校的歷史,書寫下官田的美和嘉南的故事。除了這些,還有一部分的書目 是學校搭配校內校本特色課程或母語活動所編纂的繪本,筆者篩選後留下以臺 語文創作的作品,會在下一小節做詳細探討。

2017 年底國立臺灣文學館開始策畫將《臺灣文學史長編》轉譯為繪本形式 推廣給兒少讀者,這樣的轉譯工作工程十分浩大,因《臺灣文學史長編》長達 三十三冊,每一冊都探討不同的文學主題,要如何把知識量龐大的文學史濃縮,

2017 年底國立臺灣文學館開始策畫將《臺灣文學史長編》轉譯為繪本形式 推廣給兒少讀者,這樣的轉譯工作工程十分浩大,因《臺灣文學史長編》長達 三十三冊,每一冊都探討不同的文學主題,要如何把知識量龐大的文學史濃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