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持組織的高度自主性是參與者的共識。無論是組織內外,參與學生都表 示應該維持本身的自主性。在學生組織的部分,不同組織之間會一起舉辦活動,
或是用網路分享等方式來響應並合作,在過程中不會刻意影響彼此的決策,參 與學生表示他們都希望能維持各自的自主性,彼此友好、合作,但並非互相干 預。而在同一個組織內部,組織成員會透過溝通來解決不同意見,或是以投票 的方式表決,然而當成員遇見一方無法妥協時,則異議方可能會選擇離開組織。
我本來有加入桃校高中聯盟,我是決策組組長,但在七月前就退出了,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對組織的想法不同,像我就認為應該先決策後再跟 大家說,這樣效率比較好,但其他人認為要一起討論,所以我覺得也 要尊重其他人,應該讓他們去做,而不是影響他們的決定,後來我就 以個人的身分與其他組織合作,但不是加入,跟北區、桃區、南一中、
中一中蘋果樹等組織都有合作。(受訪者阿貴)
在組織之間也存在著是否具備社運經驗的差異,部分學生組織中,因具有 較多曾參與過社運的成員,因而對其他學生組織產生反感,認為他們沒有經驗。
像北高合併前,北高、北職鬥爭嚴重,北職還笑北高是高知識阿米巴 原蟲,說高中生只會讀書、論述,不像他們有好幾個人都有社運經驗。
(受訪者阿豐)
而在組織與外部團體的互動部分,資深社運團體,如:台左維新、公民監 督聯盟、民鬥、人本教育基金會等,都曾經協助過反黑箱課綱微調運動的組織,
提供運動現場的物資援助、社運經驗分享與法律諮詢等幫助。也有民間團體及 商家主動提供食物給在抗議現場的群眾。
人本教育基金會提供我們很多法律和教育上的知識,台左維新跟民鬥 提供現場的支援,公投盟則是實際的物資,像是水、油壓剪等。(受 訪者阿明)
在聯繫上,很多學生跟組織會主動找上我,討論如何進行,我也會給 予人力跟媒體的支援,或是有些社運團體想協助學生,也會找上我,
我就像是媒人,一個橋樑。我有個群組,裡面都是關注社會議題的夥 伴,大概六十幾個人,我就會問裡面有誰可以幫忙,分組的組長就會 回報他們那曲可以出幾人力,都是自願性的,有些也會回說可以出布 幕等物資,像這間咖啡店的老闆也找我說他想贊助學生咖啡,我覺得
就是把資源釋放出去吧,社運資源本來就不多,就要互相幫忙。(受 訪者阿貴)
面對這些外界的協助,參與學生表示,他們理解前來幫忙的團體是與他們 理念相近的,但也會擔心他們可能會過度干預或下指導棋,將失去組織本身的 自主性。這些資深社運組織與學生組織也存在運動經驗的差異,社運團體認為 自己組織過運動,他們希望用先前的經驗告訴參與學生們怎麼做比較好,然而,
卻可能變成批評或干預,像阿明就談到,某些資深的社運團體曾對某幾次活動 感到不滿,認為他們缺乏社運經驗。
一些 NGO 就批評說你們運動怎麼做成這樣子,所以一開始我對這些 NGO 有些意見,後來他們也認為,我們不該拿以前的經驗對學生下指 導棋,我才對他們改觀。(受訪者阿明)
有時候規劃的沒那麼完善,有些懂的人,從事過相關的人,會用嘲笑 的方式,哈哈哈怎麼會用這種方式,沒有處理好啊哈哈,發個文嘲諷,
就會有點難過。(受訪者阿正)
面對外界給予的協助或建議,運動組織會開會討論,也會接受 NGO、社運 團體的支援,但還是選擇與他們保持距離。跟政治人物之間則採取不合作的狀 態,因為他們擔心被扣上政黨色彩,而讓運動失去焦點。
我們跟其他社運組織連結的方式是互相討論,給意見或是物資,像是 音響麥克風,合辦講座,但活動還是學生主導,大家都很重視組織的 主體性。這些組織都沒有加入學生團體,只是保持友好,但不合作,
重視學生主體性外,我們不希望有政黨或 318(運動)的人加入,不 然就會被(外界)指控說被哪個團體操控。(受訪者阿傑)
學生力量蠻薄弱的,沒有資金也沒有物資,有很多不同熱心的團體幫 忙,也有民眾會幫忙、捐款,也有比較有組織經驗的人提供建議,也
會提供物資像是大聲公啦。畢竟社會議題比較敏感,也是會有 NGO 組 織想影響,但這是學生活動,所以決策還是在我們,當然我們不懂的 部分可以請教他們,我想主動權跟主導權還是在我們這邊。(受訪者小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