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意象：圍觀跑馬場活動

卡羅斯．卡斯塔尼(Carlos Castaneda)在《巫士唐望的世界》一書中解放心靈箝 制概念如，小時抬頭望星空，一眼看不完數不盡。長大後，接受諸多教育後，我卻 一眼可數清楚星空的顏色了。²²⁹筆者與他人不同點在於強調「研究策略」的變化，

讓因「在跑馬場內的活動」所形成的分析中，不再是呈直線或線性的思考方式，讓 史料不受制式限制與多元功能損失，凡一眸、一顰、一笑，皆重點。

第一節 色彩意象：圍觀跑馬場活動

以19 世紀末上海的西式娛樂活動而言，體育運動的歷史事件發生許多共通的回 憶與記錄，存在於當時人們社會各階層的實踐中，且深入一般在地民眾的生活，這 種實踐發生在具備「象徵性」的跑馬場地，利用過去的地點和人物過程中，把過去 的某些事與物等，與觀看者或閱報者結為一體。

當時的上海或中國境內，文盲眾多，如何透過文字撰述或黑白畫報的描繪透過 販賣或贈送的傳播方式等，描述對過去事件的發生或部分再度重現，是為難事。例 如；筆者於黑白的《點石齋畫報》圖像觀看中，透過內載的文字形容，呈現出對當 時賽馬活動時的繽紛多彩的色彩重建與重現。

此小節裡，筆者對於前述章節諸多史料，將採用不同的觀看方式，抽出關於「色 彩」的描述字樣於下引用後且分析，如下述 19 世紀末[清]葛元煦記載《滬遊雜記》

的〈賽跑馬〉乙文中出現：

大馬路西，西人闢馳馬之場。周以短欄，所以防奔軼也。春秋佳日，各賽跑 馬一次。每次三日，午起酉止。或三四騎，或六七騎，衣則有黃、紅、紫、

綠之異，馬則有驪黃、騮駱之別。並轡齊驅、風馳電掣。場西設二厰備校閱，

229 該段文字，為筆者吸收後，加以解釋，請參見卡羅斯．卡斯塔尼(Carlos Castaneda) 著，魯宓譯，

《巫士唐望的世界》（臺北市：張老師文化，1997），頁 8。

以馬至先後分勝負。第三日增以跳墻、跳溝、跳欄等技，是日觀者上自士夫，

振〉 稍後者為

動事件，也讓筆者連接此段「歷史」。那麼；是否可依據史料的理解而出現當時文字 作者的形容於腦？透過表格的整理，透過跑馬場舉辦的賽馬日場景如下所示：

在十里洋場，春光明媚，和風徐徐，花香四溢，堤畔楊柳飄，陽陽暖意。橘、

綠、桃、紅構成最佳景致，而進行賽馬的西方騎士們，身著黃、紅、紫、綠不同樣 的服裝，比賽的馬兒，有著不同顏色如驪黃、深黃、白色、黑色、與紅鬃色馬。馬 匹配著金色的馬鞍，披著錦織般的外衣，蹄聲響達達又踏踏，斯鳴作勢欲衝出。而 華人觀者如堵牆，南朝金粉、北里胭脂也，鬢影衣香。或油壁小車轔轔乍過或徙倚 於樓上或隱約於簾中，莫不注目凝神觀茲奇景。而蹀躞街頭者，上自士夫下及負販，

男女雜遝，踵接肩摩，更不知凡幾矣。

上海 19 世紀末撰寫文字史料工作者對西方騎士，加諸多樣化「色彩」。透過圖 像讓人一眼看到「露出有錢」的西方形象，依普世法則而言，「色彩」大約包含色相

（色彩的名稱）、明度、彩度等。對於偏向西方騎士與馬匹的形容中，可發「富足」

一意，但卻對這些西洋侵銷的物質文化採取正向觀點，從對衣著的色彩描述，也可 看到當時作者的心態。反倒對於華人顏色的「色彩」加料與撰寫，卻出現在「南朝 金粉、北裏胭脂也，鬢影衣香」。或許胭脂俗粉者，女妓挾伎者，體香四溢等，會出 現代表性的紅色或粉紅想像，而俏然且呼眾興奮而致的好逑登徒子與世人好觀者都 是「黑白的」色彩，無意透露出暗示性的西方人「正當華麗性色彩」的賽馬活動卻 要與華人「蹀躞街頭者」者相繼述往，透過跑馬場與賽馬活動之階級與一般民眾或 市民階級的互動，卻由「色彩」逐漸透露出來。

賽馬活動的舉辦細節繁索，如賽馬出賽前須先清理馬兒餵食與清洗等雜事，再 備好馬鞍、轡頭、韁繩、馬蹄等調較事項，參賽群馬上場前，進出馬場之際，其馬 匹踩地的搭搭聲響的震撼力，馬兒嘶鳴悍聲，穿著代表各比賽隊伍多樣顏色的騎士，

跨坐於馬兒上的高度優越，馬匹配著金色的馬鞍，披著錦織般外衣，觀賽人數擠如 堵牆般觀眾雜聲、驚呼聲與車輛往來聲音等，構成圍繞。跑馬場舉辦賽馬活動的「色 彩」史料，讓西方人留下「氣勢、權力、財富與光榮」等多重印象，²³²讓華人在文 字與圖像傳播裡造成「尊敬」西方人，這種尊敬的印象對建構西方人身處上海的「權 力穩定性」而言，極為重要。對於西方人身處上海的「權力穩定性」，如同第四章的

232 （英）彼得．柏克(Peter Burke)著，許綬南譯，《製作路易十四》(THE FABRICATION OF LOUIS XIV)

（臺北市：麥田出版，2005）頁 7-15。

萬國商團跑馬場演習時，透過武器、服裝、工部局的西洋樂隊、部隊方陣進場等陣 仗，皆足以對華人造成震撼性，透過結合諾大的場地，而《申報》、《點石齋畫報》

等媒體，字裡行間圖畫中，不知覺形塑出對西方人的印象與意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