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破碎元素的再製
第三節 藝術的疏離與重構
東晉書法家王羲之77的〈蘭亭集序〉(圖 3-9)78不論從其文學意義還是藝術價 值來看,都早已被奉為經典。作為一篇書法作品,其筆勢「飄若浮雲,矯若驚龍」, 被譽為天下行書第一,歷朝歷代都有許多追摹者。據傳唐太宗曾愛不釋手,甚至 將其帶進了昭陵。〈蘭亭集序〉雖然獲得了至高讚譽,但是根據馮承素神龍年間 的摹本考察,它存在著明顯的塗改。
在 325 字的作品中,有一處補寫、一處塗抹、六處改寫。因為文字脫漏,
王羲之在第四行補寫了「崇山」二字;在第二十五行塗掉了「良可」二字;
六處改寫則分別是第一行的「醜」字、第十三行改「外」為「因」字、第 十七行改「於今」為「向之」二字、第二十一行改「哀」為「痛」字、第 二十五行改「也」為「夫」字、第二十八行改「作」為「文」字。79
77 王羲之,(303 年-361 年),字逸少,原籍琅邪臨沂,後遷居山陰,中國東晉書法家,有書 聖之稱,後官拜右軍將軍,人稱王右軍。
78 引自維機百科,蘭亭集序,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98%AD%E4%BA%AD%E9%9B%86%E5%BA%8F,4/30/2015 瀏覽。
79 朱美祿,光明日報:〈評《蘭亭集序》的塗改〉,2014 年 08 月 27 日 12 版。
圖 3-9,王羲之,〈蘭亭集序〉神龍本,晉
38 術有其產生距離的必要性。瑞士心理學家、美學家愛德華.布洛80(Edward Bullough 1880~1934)認為,距離不僅是一切藝術中必不可少的要素,同時也可以把距離 當做一個成就彰著的美學原理看待。布洛主張:距離的產生,是由於分隔事物與 事物加予我們自身之影響力所致,也即是不使事物與我們現實的需求相勾搭,因 為唯有在這種情況之下,事物才能單獨的被我們所觀賞。81
布洛所注重之物我之間的關係,乃是一種切身而又「帶有距離」(The personal, but, distanced relation)的關係。距離產生於兩物之間或產生於空間或時間上的差 異,拓碑的歷史性得以將過去與現在拉開距離,模糊、破碎性也是造成距離感的
80 布洛(Edward Bullough,1880—1934)瑞士心理學家、語言學家。1902 年任英國劍橋大學教 授,主講義大利文學,兼通包括中文在內的六種語言。
81 劉文潭,《現代美學》,台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67,頁 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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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立體派畫家畢卡索83(Pablo Ruiz Picasso,1881-1973)在創作中展現了破壞性重 構手法,即把我們正常看到的立體拆開重新組合重構一個新的主觀的立體。立體 派作品反應出思考破碎分解以後的重組新面貌,舊有符號意義被破壞,在理性分 析下重構了一個新觀點角度。另外,馬塞爾.杜象84(Marcel Duchamp,1887-1968)
作品—噴泉,也展現了破除舊有形式美學的觀點,將物件間原有的意義和關係破
83 畢卡索(Pablo Ruiz Picasso),西班牙著名畫家、雕塑家,法國共產黨黨員,和喬治.布拉克 同為立體主義的創始者,是 20 世紀現代藝術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
84 馬塞爾.杜象(Marcel Duchamp)美籍法裔畫家、雕塑家、西洋棋玩家與作家,二十世紀實驗 藝術的先驅,其作品對於第二次世界大戰前的西方藝術有著重要的影響,達達主義及超現實 主義的代表人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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