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苗栗地區」的族群分佈關係(下)
第一節 西湖溪流域區地理環境與族群分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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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 四 章
「苗栗地區」的族群分佈關係(下)
本章主要是談「西湖溪流域區」與「後龍溪流域上游」的地理狀況，與客閩、
客原之分佈。首先談西湖溪流域地理環境與客閩分佈。
第一節 西湖溪流域區地理環境與族群分佈
西湖溪是戰後才有的稱法， 因為西湖溪 得名來自 「西湖 鄉」，而西湖鄉名稱 卻是民國 44 年(1955) 才由原先「四湖鄉」(日本時代大札 9 年後則為四湖庄) 改名而來1，其後 到民國 49 年，本溪才稱為西湖溪，之前稱為「打哪叭溪」。「打哪叭溪」原是清 代用閩南語音譯自臺灣原住民語之舊稱，所以又有「打呢叭溪」2、「打那拔溪」3、
「打哪扒溪」4、「礁荖叭溪」5……等多種音譯寫法，今當地仍多 俗稱為「打哪叭 溪」。翻諸清代史料，亦 大多用「打哪叭溪」等音譯 稱法，但 目前僅發現《清苗 栗縣志》有一則史料，稱此溪為「四湖溪」6。在清代，因本溪有前述「打哪叭」、
「打哪扒」等許多種稱法，這些音譯自道卡斯族原住民語的稱法，用漢字書寫時 並不統一，故戰後的臺灣省政府於民國 49 年下令更名為「西湖溪」，即 是今稱7。 本文為統一起見，對舊稱，一律稱為「打哪叭溪」； 對新稱，則稱西湖溪，除非 特殊狀況用舊稱外，大多用新稱。
1 臺 灣 省 苗 栗縣 文 獻委 員會 ，《(戰後初)苗 栗 縣 志 》，卷 一 ，〈 地理 志 〉， 頁 75。
2 轉 引 自 黃 榮 洛 ，〈 有 關 清 代 閩 粵 械 鬥 的 一 件 术 間 古 文 書 〉， 頁 139-143：「 攻 破 粵 莊 後 壠 底 … … 頭 湖 、 二湖 、 三湖 、 打呢叭 … … 」。
3 (清 )姚 瑩，《 東 槎紀 略 》(臺 北：臺 灣 銀 行經 濟 研究室，臺 灣 文 獻 叢凼 第 7種，1957)，卷 三，〈 臺 北 道 里 記 〉，頁 89：「 烏 梅崎 毗 連 打那 拔，有 溪。七里，後 壠，术 居 街市 稠 密，館 舍 甚 整 潔。」
4 (清 )陳 培 桂 (等 纂 )，《 淡 水 廳 志 》， 卷 三 ，〈 建 置 志 〃 城 池 志 〉， 頁 45：「 後 壠 城 堡 ， 在 打 哪 扒 溪 北 。 」
5 (清 )劉 良 璧 〃 錢 洙 〃 范 昌 治 (纂 修 )，《 重 修 福 建 臺 灣 府 志 》， 卷 三，〈 山川志 〃 彰 化縣 〉， 頁67：
「 礁 荖 叭溪：源 發祐 武 乃山。出 南 日、礁荖 叭 二山之 南 為 礁荖 叭 港，西 入 於海。」又 (清 )陳培 桂 (等 纂 )，《 淡水 廳 志 》，卷 二，〈封 域 志〃山川 志 〉，頁 30：「 打那 叭 山，一名礁 荖 叭 山 」。按「 礁」
字 只 有 閩南 語 音近 於「打」，用 客 語念 絕 對不 同 音。今 宜 蘭 縣礁 溪 鄉用 閩 南語仍 讀 似「 ta-kei」，
故 證 此 詞「 打 哪叭 」、「 礁荖 叭 」 等詞 ， 是用 閩 南語音 譯 自 臺灣 道 卡斯 族 原住术 語 。
6 (清 )沈 茂 蔭 ，《 臺 灣 省 苗 栗 縣 志 》， 卷 三 ，〈 建 置 志 〃 水 利 志 〉， 頁 53：「 三 湖 西 圳 ： 距 (苗 栗 )縣 西 一 十 三里 ， 其水 於 四湖溪 引 入 ，灌 田 五十 六 甲 。」
7 黃 鼎 松 (主編 )、 賴典 章〃 劉 國 賢 (等 編 )，《 重 修苗 栗 縣 志〃 卷 二〃 自 然地理 志 》， 頁 2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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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今銅鑼鄉的農業集中區，該鄉聚落亦多集中於此14。至今西湖鄉地的下游段時，
受 限 於 當 地 地 勢 山 嶽 起 伏 ， 僅 本 溪 與 支 流 的 切 割 河 谷 有 狹 小 平 地 ， 農 業 則 多 梯 田，水源算是缺乏。西湖溪在西湖鄉此段，由於是本溪切割「北大肚山系」後所 形成的下凹河谷型地形，客語中常稱山中可耕種小盆地為「窩湖」，於是有頭湖、
二湖、三湖、四湖、五湖等地名之出現15。至於在西湖鄉東 、西兩面，皆有高達 約二○○到三○○公 尺左 右之山勢， 是故西湖鄉地勢可謂「丘陵橫亙」； 到下游 閩南庄區段時，則突入狹短的海岸沖積平原，與後龍溪下游段，同為今後龍鎮之 兩大沖積平原，農業 興盛16。
西湖溪流域兩側山勢，隨著本溪往北流般，大致上越往北則越低矮。前述西 湖溪西側的「北大肚山系」最南側，為標高 597 公尺之火焰山，整座山偏南面地 質脆弱，終年落石不斷，寸草不生， 為今苗栗與臺中兩縣交界處最觸目的景觀。
再往北為約 520 公尺之大坪頂山，再往北有約 472.9 公尺之大坑尾山(以上皆在三義鄉 西界)，再往北為標高約 460 公尺之三義、銅鑼、通霄三鄉鎮之界山，再往北為 約 386.9 公尺之「挑(扌亥 ）鹽古道」頂點17。此道不遠處又有名「虎頭崁古道」者，在清 代為橫越「北大肚山系」，連絡山線的銅鑼 灣、與海線的吞霄兩大庄 之要道。清 代晚期客家名儒曾肇楨曾欲修護之，並撰「修虎頭崁路記」形容其山勢陡峭與修 路之難：
嘗思匹夫受餓，莫不觸目而嗟來 。行客沉淵，鮮不舉手而援溺。況千萬 人往來之路，值六七里巉巖之區，而忍任行人之疾苦，不亟為之修葺哉？
粵稽蜀道危險，闢自五丁。而劍閣雲連，猶得修其棧道。茲虎頭崁一路，
實無異陰帄摩天之嶺。自下而仰，其巔幾與碧霄相接；自上而俯，其麓則 與滄海同深。曲折紆回，崟崎無極；而崔嵬小逕，有一失足而即墜諸深壑 者，險亦絕矣。前賢思媧皇鍊石補天之凾，借此術以補地 。 雖山從人面，
幸不聞有《鷓鴣行不得》之歌！奈歷年已久，風雨消磨。罅隙屘途所疊之 石，剝落欹側 。而鳩鳴滑滑，寸步難移。此不斂貲而重修，陟徃高岡，能 保奔走之無恙耶？
因邀同善士鳩工督責，要使磐石鞏固，得於萬年往來之安。雖不敢自矜
14 黃 芳 椿 (主持 )〃 黃鼎 松 (總 纂 )，《銅 鑼 鄉誌 》 (苗栗 銅 鑼 ：銅 鑼 鄉公 所 ， 1998)， 頁 60。
15 黃 鼎 松 (主編 )、 賴典 章〃 劉 國 賢 (等 編 )，《 重 修苗 栗 縣 志〃 卷 二〃 自 然地理 志 》， 頁 288。
16 據 臺 灣 省 苗栗 縣 文獻 委員 會，《(戰後初)苗 栗縣 志 》，〈 卷 一〃地理 志 〉，頁 50、74-76等 資 料 改 寫 。 但 因 農 業水 利 技術 不 斷進步，故 近 年重 修 之《 重 修苗 栗 縣 志 》，則 做西 湖 鄉的 西 湖 溪段 景 觀為：
「 如 今(西湖溪)沿 岸 阡陌 縱橫，綠野 帄 疇，農 業發 達，聚 落廣 布。」，詳 黃 鼎 松 (主 編 )、賴 典 章 〃 劉 國 賢 (等編 )，《重 修 苗栗 縣 志 〃卷 二 〃自 然 地理志 》， 頁 15。
17 本 段 參 考 黃鼎 松 (主 編 )、賴 典 章〃劉國 賢 (等編 )，《重 修 苗 栗縣 志〃卷二〃自然 地 理 志 》，頁 72；
與 「 內 政 部 臺 灣 行 政 區 域 圖 」 網 站 ， 網 址 ： http://taiwanarmap.moi.gov.tw/moi/run.htm ， 擷 取 時 間 ， 2010/03/02之 相關附 近 各 鄉鎮 地 圖而 改 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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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從族群關係看清代臺灣桃竹苗地區義术信仰區域差異──以清代苗栗堡為觀察中心
「附圖4-2：西湖溪中、上游地勢圖」
**說明：同「附圖4-1」說明之第1、2點。
為凾，而越此地者咸樂稱善曰：「此蓋某村某善士之再造也」，則千古不朽 矣。是為記18。
文中記載虎頭崁山勢之險與修 此道之難，曾氏將此道譬若《三國演義》小說中 陰 平道之險地「摩天嶺 」19；又說「自下而仰，其巔幾與碧霄相接；自上而俯，其 麓 則 與 滄 海 同 深 」， 行 於 其 間 ， 有
「 一 失 足 而 即 墜 諸深壑」
之虞，故 曰「險亦 絕矣」。
「 北 大 肚 山 系」自虎 頭 崁 山 再 往 北，為標 高約 314 公尺的隆興崎山(又稱狼勾崎山)，再往北為約 321.6 公尺之虎頭崁主山(以上為今銅鑼鄉地西 界)，再往北至今西湖、苗栗、銅鑼三鄉鎮市界， 即今西湖鄉地極南界，自此山勢 為受西湖溪切割而形成低凹地，即為今西湖鄉境內的峽谷地(西湖溪下游區)。再往北 為苗栗市與西湖鄉交界山，即標高約 204 公尺之八甲山，再往北，沿途 有八甲山 道，為苗栗與西湖兩鄉市界線，都在兩百公尺上下，在北至標高約 214 公尺之「風 爐缺」。至此，山勢復受 後龍溪支流 南勢溪切割影響，山勢分為 東 西二翼：風爐
18 (清 末 日 初 )蔡 振 豐 ，《 苑 裏 志 》 (臺 北 ： 臺 灣 銀 行 經 濟 研 究 室 〃 臺 灣 文 獻 叢 凼 第 48種 ， 1959)，
下 卷，〈 文 徵〃修虎 頭 崁路 記 〉，頁 102。至於 客 家名 儒 曾 肇楨 事，可 見《 苑裏 志 》， 下 卷，〈先 札 列 傳 〃 曾 肇 楨 列 傳 〉， 頁 76：「 曾 肇 楨 ， 字 藎 臣 。 原 籍 廣 東 ，銅 鑼 灣 人 。移 居 通 霄 街 。 青 年 入 泮 ， 習 教 讀 業 ， 循 循 善 誘 ， 篤 厚 無 是 非 ， 通 霄 斯 文 由 茲 始 。 讀 書 成 就 者 ， 多 出 其 門 ， 人 皆 以 老 先 生重 之 。 」；《 清 苗栗 縣 志 》又 載 其父 曾 在 江， 本 籍 廣東 嘉 應州 人 ， 見 (清 )沈 茂 蔭，《臺 灣 省 苗 栗縣 志 》，卷 十 六，〈 志 餘 〃紀 人 〉， 頁 250。
19 典 出 (明 )羅貫中(原 著)〃饒 彬 (校 訂 )，《 三國 演 義》 (臺 北 ：三 术 書局 ， 1989)， 第 一百 十 七回 ，
〈 鄧 士 載偷 渡 陰帄 〃 諸葛瞻 戰 死 綿竹 〉， 頁734-737橋 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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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到南勢溪坑以東之東翼，為苗栗市當地俗稱之「福星山(標高約 151 公尺)20――西山」
一線山地，其中「西山」一帶的最高峰為標高 約 152 公尺之營頭頂山，再往北即 為前章已述後龍溪南側之「崩山」；風爐缺到南勢溪坑 以西之西翼 ，則為苗栗市 與後龍鎮之交界線山勢之一，其東側有受麻園溪切割而形成下凹的麻園坑地。然 西翼山勢過此下凹坑地後復高起，直至「崩山」21。
西湖溪流域區東側山地為關刀山脈，亦呈南北走向，由南往北在過了鯉魚潭 溪後山勢始陡峭。鯉魚潭溪此段切割關刀山脈後凹口，為俗名「三櫃坑」之地，
海拔才約 210 公尺，但北向到本山脈最高峰關刀山時，海拔已達約 899 公尺，其 間直線距離竟才約 1.4 公里，高度落差竟陡升約 690 公尺之劇，可見本段關刀山 脈山勢之陡峭。北向至關刀山後，經雲洞山(約 842 公尺)22，以上俱在三義鄉東側)。從雲洞 山開始，關刀山脈受老雞籠溪切割影響，山勢 又分叉出「西翼」山系，其山勢將 至於後小節「老雞隆溪流域地理環境 」中分述之。於此續介紹老雞籠溪流域「東 翼」的關刀山脈主支之山勢。
關刀山脈主支從雲洞山北向，到百二份山(約 856.3 公尺)、又到鹿仔望山(約 795 公尺)
後山勢略降，到十分崠山時海拔降至約 602.7 公尺，後在北向，山勢復升，至打 榷崠山時，海拔已升至約 681.9 公尺，再北至雞隆山，海拔又升至約 727.4 公尺。
故十分崠為本段關刀山脈山勢中的一小埡 口，清代到日本時代即有連絡東側之大 湖與西側之銅鑼老雞籠流域的古道。自雞隆山再往北至約 636 公尺八燕山，自此 往北，因受後龍溪長期切割影響，關刀山脈被該溪切為 東、中、西三小支。東支 經芎蕉坑山(約 662.8 公尺)、化人公山(約 502.7 公尺)、再至尖山(約 506.5 公尺)，到尖山後，山 勢陡降到今獅潭鄉與大湖鄉交界之「汶水」。此東支，為今公館鄉與大湖鄉交界。
西支，則山勢較低，為今公館鄉與銅鑼鄉老雞籠溪流域之交界。切割開東、西兩 支之間的後龍溪，夾於關刀山與八角崠兩山脈之中，即為前章所述之「牛鬪口峽 谷」。而清代後期以來以盛產天然氣、石油之「出磺坑」，即夾在東、西兩支山勢 之間。至於中支，則由八燕山往北直透 到 峽谷中， 穿過「出磺坑」，陡峭山勢直 落入後龍溪「牛鬪口峽谷」中23。
20 福 星 山 或 稱 將 軍 山 ， 前 者 是 戰 後 的 改 名 ， 後 者 是 日 本 時 代 殖 术 政 府 的 命 名 。 因 清 代 時 本 名 貓 裏 山 ， 近幾 年 經苗 栗 縣政府 改 回 貓裏 山 。
21 以 上 參 考 黃鼎 松 (主 編 )、賴 典 章〃劉 國賢 (等 編 )，《重 修 苗 栗縣 志〃卷 二〃自然 地 理 志 》，頁 45-49；
與 「 內 政 部 臺 灣 行 政 區 域 圖 」 網 站 ， 網 址 ： http://taiwanarmap.moi.gov.tw/moi/run.htm ， 擷 取 時 間 ， 2010/03/02之 相關附 近 各 鄉鎮 地 圖而 改 寫。
22 雲 洞 山 旁 ，今 有 「雲 洞山 莊 」， 為今 三 義， 銅 鑼、 大 湖 三鄉 之 分界 地 。
23 以 上 兩 段 參考 黃 鼎松 (主編 )、賴 典 章〃劉 國 賢 (等編 )，《 重 修 苗 栗 縣 志〃卷 二〃自 然 地 理 志 》，
頁 35-45 、 63 等 資 料 ； 與 「 內 政 部 臺 灣 行 政 區 域 圖 」 網 站 ， 網 址 ： http://taiwanarmap.moi.gov.tw/moi/run.htm，擷 取 時 間，2010/03/02之 相 關 附 近 各 鄉 鎮 地 圖 而 改 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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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從族群關係看清代臺灣桃竹苗地區義术信仰區域差異──以清代苗栗堡為觀察中心
「附圖4-3：老雞隆溪流域地勢與新、老雞隆圖」
**說明：本圖依「中央研究院GIS臺灣歷史文化地圖」網站，
網址：http://thcts.ascc.net/kernel_ch.htm擷取，再由
網址：http://thcts.ascc.net/kernel_ch.htm擷取，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