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殖民台灣-神父的殖民策略建議
第二節 預見統治的危機
Esquivel最後在報告中提到,在這個島上有三件事情如果沒有解決,日
204李毓中、周佑芷等譯,〈哈辛托.艾斯奇維(Jacinto Esquivel)神父 1632 年所寫「福爾摩莎島情 況相關事務的報告」>,頁 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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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陳宗仁:< 1632 年傳教士 Jacinto Esquivel 報告的解析--兼論西班牙佔領前期的臺灣知識與其經 營困境>,《台灣文獻》,第 61 卷 3 期(2010,09),頁 27-28。
206李毓中、周佑芷等譯,〈哈辛托.艾斯奇維(Jacinto Esquivel)神父 1632 年所寫「福爾摩莎島情 況相關事務的報告」>,頁 303
207 同註 200
208 同註 200
209李毓中、周佑芷等譯,〈哈辛托.艾斯奇維(Jacinto Esquivel)神父 1632 年所寫「福爾摩莎島情 況相關事務的報告」>,頁 298
透過勘查荷蘭人的軍備情況,神父也提醒當時的殖民政府,他認為西 班牙在淡水的駐地其建築都是用木材興建,再用草蓋頂,如果發生火災非 常危險,西班牙人將會一無所有。所以他也在報告中提出在淡水沿岸有許 多建築所要用的石頭面對著駐地有可供採石的地區,石材很適合建築之 用;而河流的兩邊沿岸的石頭,則可以拿來建(堡壘、fajina),加強防軍 備及防禦。
第二個嚴重的危機是則是原住民對白銀的需求,神父提到當時常見的 交易情形:
這些原住民販售魚獲、獵物、柴火、鹽及其它的小東西給我們,要求用銀。
這些漢人常常以他們的小東西換取原住民擁有的金子、硫磺、水藤、皮革 以及其它東西210
由上述內容可得知,在交易時而漢人要求原住民能以銀幣交換,原住 民轉而要求西班牙人也要以銀幣交換原住民的商品,Esquivel 認為漢人透 要這樣的方式已經取得相當多的白銀,主要是由大雞籠社和金包里社兩社 的原住民與漢人交易所致,神父更提到當時的原住民首領威脅西班牙人若 不以白銀支付,則無法取得硫磺。Esquivel 應該抑制這種使用白銀的習慣,
他認為原住民已有使用瑪瑙交易的情形,西班牙人不妨也使用瑪瑙取代白 銀做為交易的錢幣,不足的部分則可以考慮用金幣來代替。
最後一個危機則是來自於明朝官方嚴禁走私貿易所致。Esquivel記 載,很多船隻載著蘇木,從馬尼拉到雞籠、淡水,再轉運入福建,因為是 走私船隻,所以並沒有明朝福建官方發給的文引。211神父寫道:
今年(1632)仍有一些人已在我們這裡銷售他們運來的蘇木
210李毓中、周佑芷等譯,〈哈辛托.艾斯奇維(Jacinto Esquivel)神父 1632 年所寫「福爾摩莎島情 況相關事務的報告」>,頁 303
211陳宗仁:< 1632 年傳教士 Jacinto Esquivel 報告的解析--兼論西班牙佔領前期的臺灣知識與其經 營困境>,《台灣文獻》,第 61 卷 3 期(2010,09),頁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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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bucao),而向他們購買的人則在中國成為囚犯,福建巡撫(el virrey)因為是新任,藉此機會,已加派兵力禁止沒有船引或未經 登記的船隻進入或離開港口。因此有一些日子,沒有運布料到這島 來,雖然他們沒有辦法持續如此,也無法強力限制他們,因為他們 知道此地有錢,這是強大的貪欲。但此事會對我們造成傷害,因為 沒有貨物運來此地與運出貨物。212
前述以提到當時東亞海域的商業活動是將中國商品與香料及南海物 資於兩地交易和流通,並分別運往朝鮮半島和日本。然而明朝明朝實施 船引制度徵收水餉,因此東南沿海地區的的走私貿易勢必影響明朝稅 收。加上在十六世紀中葉以後,遠在歐洲的西班牙在「價格革命」的衝 擊下,社會經濟日益惡化,無法滿足美洲和菲律賓對各種物資的需求,
更供應不了西班牙殖民者的基本生活需求,這些經濟方面的問題只有藉 由和中國通商才能獲得解決。但是另一方面,中國對當時私人海外貿易 活動限制的情況已如前所述。明代史籍關於東南沿海地區商民「交通外 番、私易貨物」、「私下諸番、貿易、香貨」、「禁人民無得擅出海與外國 互市」之類的記載不勝枚舉213
綜上所述,此三項危機分別與荷蘭東印度公司、原住民及明朝福建 官方有關。對當時在台灣的西班牙人來說,這三項危機代表著潛在的軍事 威脅和對未來龐大商業利益的影響,也是 Esquivel 或在西班牙殖民者所擔 心的問題,也正是後來西班牙治理台灣的隱憂。
,反映出在明代、因商品經濟快速增長的 背景下私人海外貿易突破政府的禁令,不斷發展的趨勢。
212李毓中、周佑芷等譯,〈哈辛托.艾斯奇維(Jacinto Esquivel)神父 1632 年所寫「福爾摩莎島情 況相關事務的報告」>,頁 304
213吳溥編修,《明太祖實錄》,卷 139,卷 205、231,總頁 793、8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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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結 論
這是西班牙人佔領台灣後最重要的一篇報告。
自西班牙人於 1626 年雞籠建立據點起之後的第七年,這篇寫於 1632 年的報告描述到當時西班牙在台據點周遭的社群風土民情、交易行為,而 神父也是第一位獲准在雞籠和淡水原住民村落傳教,其報告中更是描述了 當時在雞籠、淡水原住民和傳教活動,也對當地的軍事及商業情勢進行分 析。透過 Esquivel 這篇報告,可以得知西班牙眼中北台灣原住民的特性,
同時神父也犀利的指出當時西班牙在台灣殖民所面臨的政治和經濟問題。
對於神父的寫作此篇報告的動機及目的,據學者鮑曉鷗認為,
Esquivel可能是受了當時的駐台的雞籠長官Juan de Alcarazo或馬尼拉來的 Diegode Aduarte 主教的請求而寫作此篇報告。但是我們可以確知的是 Diego de Aduarte主教曾閱讀過此份報告。因為鮑曉鷗指出Diego de Aduarte 有篇文章”Memorial de las cosasperteneciente a Isla Hermosa”,其內容深 受Esquivel報告的影響。214
214陳宗仁:< 1632 年傳教士 Jacinto Esquivel 報告的解析--兼論西班牙佔領前期的臺灣知識與其經 營困境>,《台灣文獻》,第 61 卷 3 期(2010,09),頁 29。
另外,在José María Álvarez書中的附錄,在此文
件最後有一段文字,其中提到:
這些內容,部份是我親見的,其他是原住民親見而經我調查的。Alcarazo 將軍與Juan de Baquedano隊長回到馬尼拉時,會有另外的補充。215
在探究此篇報告前,應先回顧西班牙殖民東亞的歷史,方能對神父的報 告有全面性的了解。因為西班牙所經營的東亞貿易日漸蓬勃發展,也帶動 東亞海運航線,台灣周遭海域頓時成了許多重要航線的必經之地,也成為 東亞海域的戰略樞紐。西班牙人在東亞的殖民活動,起先在征服馬尼拉的 呂宋島後就並未在繼續向北,而是轉向佔領其南部的民答那峨。到了十七 世紀,荷蘭殖民勢力開始進入菲律賓,也因為荷蘭進駐台灣影響了菲律賓 與中國之間的貿易路線,因此西班牙也採用進駐台灣來反制,並在台灣建 立據點與開始對原住民進行傳教工作。但是因為重南輕北的錯誤政策,在 台灣的西班牙駐軍漸漸撤離並轉投入在菲律賓的戰事,使得西班牙在台灣 的領地也漸漸被荷蘭人奪去。
藉由分析神父的報告內容,我們可以了解到 Esquivel 的報告可以大致 分為對描述北台灣的觀察及北部臺灣原住民的概況及西班牙在台的經營 困境與危機。而在北台灣的觀察及北部臺灣原住民介紹的內容又可以分為 四點:
(一)、針對北部各社原住民的特性描述。
(二)、描述交通路線:主要以水路運輸為主。
(三)、北台灣的礦產:主要是金、銀礦。
(四)、記錄巴賽族社群間的關係:如獵首、通婚、貿易方式。
在 Esquivel 的報告中,我們可以看到西班牙人對商品交易與獵首的敘 述內容可以說相當詳細,故可知,商業行為與社群風俗仍是西班牙人關注
215 Jose Maria Alvarez,《Formosa,Geografica e Historiamente Considerada,tomoΙΙ》,p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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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陳宗仁:< 1632 年傳教士 Jacinto Esquivel 報告的解析--兼論西班牙佔領前期的臺灣知識與其經 營困境>,《台灣文獻》,第 61 卷 3 期(2010,09),頁 29
補充、設立醫院……等。最主要的問題又可歸納為勞動力不足與經濟收入 來源。但是以上各種設施和建設,及後續的經營及維持,都需要人力與經 濟的支援,因此 Esquivel 才會提到希望雇用漢人來解決勞動力的問題,而 且 Esquivel 也提到,只有銀幣用可以雇用讓漢人勞動,但西班牙人當時的 困境便是白銀銀幣供應的不足。因此,為了增加收入,Esquivel 認為財政 收入方面必須採行下列幾種方式來獲取利益,其一是採行專賣制度專賣制 度,利用發給特許購買土產的執照並且在台灣據點建立專賣制度來拓增財 源。其二是針對不同的地理位置來增加收入,如:在礦區就以開墾礦產作 為收入來源;通商港口就以抽取商船的船稅和貨物稅來增加收入。我們可 以從文章中感受到 Esquivel 希望台灣這個據點能夠順利經營,所以十分重 視軍備設施與糧食來源,同時大力鼓吹建立醫院的好處。
1632 年傳教士 Esquivel 寫作〈關於艾爾摩莎島情況的報告〉記載了他 在台灣的所見所聞。根據報告內容,我們可以看出 Esquivel 神父描寫了西 班牙人佔領台灣的第七年後,當時台灣情況與治理困境。當西班牙人進入 了台灣後,神父透過在各社的宣教機會與漢人和北部原住民的互動,記錄 下他眼中的所見所聞,進而提出身為神職人員所觀察到的經營策略,對於 執政者來說,此篇文章更是有別於當時西班牙統治者的管理決策。透過 Esquivel 神父的書寫和文字再現,彷彿我們也擁有一雙回到 1632 年的雙 眼,能看到當時西班牙統治下的台灣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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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一、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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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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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 <西班牙文獻中台灣早期開拓史初探>,《臺灣地區開闢史料
1996 <西班牙文獻中台灣早期開拓史初探>,《臺灣地區開闢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