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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共玩的重要性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四節 親子共玩的重要性

愛好遊戲是兒童的天性,就如同其他動物的幼獸一般,遊戲雖看起來輕 鬆無序,甚至是雜亂無章,但許多獵食生存的重要技巧卻是在幼獸與同儕不 經意的遊戲間學習而成。Vygosky(1978)認為遊戲可以促進兒童的認知發 展,兒童能夠在遊戲中實現其在現實生活中不能實現的慾望,遊戲代表著想 像的開始,因此可知,遊戲在兒童發展上扮演著重要的關鍵角色。然而,為 何父母需要參與兒童遊戲與子女共玩?以下我們將從依附與學齡兒童發展的 角度探討之。

1. 學齡兒童認知發展

6-12 歲兒童正處於 Piaget 的具體運思(concrete operational stage)階段,

根據 Piaget 的說法,具體運思階段是認知發展的關鍵時刻,這時期兒童能排 除集中(decentration),對事物之推理可將各種情況加以考量,並能了解物 體之操作具有可逆性,此外更發展出從別人觀點來思考之角色取替能力

(perspective taking),在情感上可以對別人感同身受的同理心(empathy),

此種能力能擴展其自我概念,與別人溝通能力,及對習俗道德規範之判斷(郭 靜晃,2005)。從智力發展的角度,學齡兒童思維變得愈來愈井然有序,已 較有結構與邏輯性,因此,遊戲時較之學齡前兒童更加具有現實性且更能遵 守規則(吳幸玲,2003)。

Vygotsky (1930-1935/1978)認為兒童的學習發生於近側發展區 (zone of proximal development),當兒童不清楚如何進行時,成人將工作拆成其可 以處裡的小塊,引導建議因應策略,並提供應用的理念與工具。當兒童能力 逐漸提升,鷹架提供者便逐漸且敏銳的收回支援,並將責任歸還給兒童(鷹 架理論)。 爾後許多文獻(Bornstein et al.,1992b;Charman et al., (2001);

Morales et al.,2000)皆證實當成人(父母)適時參與提供鷹架給兒童,能 促進兒童注意力、語言、複雜遊戲及對他人觀點的理解(Berk,2006)。

2. 學齡兒童語言發展

學齡兒童另一個顯著發展是能使用更精確的語言結構,具溝通能力和後 設溝通 (meta communication)人與人的溝通不單靠口語能力,更需要理解 語言背後隱藏的訊息,低年級學童在語言溝通上仍有些問題,但此一情形會 隨年齡漸長而逐漸改善。年紀較大的孩子對語言的理解與自我監督能力較 好,不了解對方語意時會有停頓或困惑的表情或表達,較能知道自己不明白

之處。(Flavell、Speer、Green、August、Whitehurst,1981),換句話說,愈 低年級的學童,因對語言深層含意理解力有限, 愈意識不到其實自己並沒 有真正聽懂對方的指令。所以,當面對不清楚的指示時,兒童通常習慣以點 頭,遵循不清楚的指令,不會呈現困惑也不會發問。 而後設溝通是兒童用 來組織建構整個互動(或遊戲)的溝通。後設溝通通常發生在兒童的遊戲中,

被用於解決遊戲中(角色、規則或故事內容)的衝突。

因此,父母必須留意兒童是否出現不了解語意或是後設溝通能力不佳的 情形,千萬不可將孩子的理解視為理所當然,當有此現象出現時,應該幫助 孩子表達、分析其是否真正明白。協助兒童發展更精準的語言能力。

3. 學齡兒童社會發展

早期的家庭經驗有助於兒童的交際與社會能力的發展。兒童會模仿父母 的積極與攻擊行為。而且,父母的管教方法會影響在兒童社會互動中的期望。

團體中較受歡迎的兒童通常與父母有較正向的關係,父母通常是用民主權威 方式(authoritarian)來管教子女;權威管教(authoritative)的父母,較可能 用處罰或威脅方式管教,而這些兒童則會模仿及類化此行為模式去對待同 儕。此外,非常嚴厲和控制欲強的父母,會阻隔子女與同儕社會互動機會,

因此,這些孩子到了學齡期只有很少的同儕遊戲機會(Philip、Newman,

1991)。

學齡兒童接續著幼兒的遊戲期—喜歡與同性別之同儕一起玩,並且能有 組織的玩遊戲,且喜好與同伴在一起(Harper、Huie,1985)。雖然學齡兒 童更喜歡同儕交往,但並不表示垂直的親子或師生關係已被同儕關係取代,

相反的,這些關係也強烈地提供親子安全依戀及情緒支持,甚至回答兒童疑 惑及解決他們的問題(郭靜晃,2005)。因此,學齡兒童表面上雖然重心偏 向同儕,但仍需父母於人際技巧上的諮詢與情緒上的支持。目前許多學齡兒 童因同儕壓力玩線上遊戲,如果父母能適時參與子女遊戲,較能同理並於適 當時機給與所需的諮詢與情緒支持。

一、親子共玩遊戲的功能

Christie (1987) 認為親子共玩提供兒童:支持、建立融洽關係、持續 力與遊戲品質。國內吳幸玲(2003)則認為除了以上四功能外,親子共玩還 具有與兒童建立融洽與相互依戀關係、提升遊戲品質、增加同儕的互動品質 及創造孩子的最佳發展區。阮慧貞(2002) 從親子遊戲治療的角度看親子 共玩,則認為親子共玩具有可增進對子女的了解及溫暖感及信任感、幫助父 母與孩子的溝通、發展多元化的職能技巧、減低父母教養的挫折、讓父母認 識到遊戲及情緒在兒童生活裡的重要性及幫助兒童發展自制力及責任感。綜

合以上學者所言,以下將依對兒童及父母角度整理如下:

(一).父母參與親子共玩對兒童的幫助:

1. 幫助兒童與父母建立融洽與相互依戀關係。

2. 增加兒童對遊戲的專注力與持續力。

3. 提升兒童遊戲的品質。

4. 增加兒童與同儕的互動品質。

5. 幫兒童創造「最佳發展區」( zone of proximal devepment)

6. 幫助兒童發展自制力及責任感。

(二).親子共玩對父母的幫助:

1. 促進父母對子女的了解。

2. 幫助父母與子女溝通。

3. 幫助父母認識到遊戲及情緒對兒童發展的重要性。

4. 減低父母教養上的挫折感。

5. 幫助發展多樣的親職技巧。

二、親子共玩對親子關係的影響

截至目前為止,國內外學者對親子關係多著重於親子互動關係研究,對 親子共玩之研究卻十分有限,因此,本研究嘗試從家庭休閒活動與家庭凝聚 力的關係探求之。

Orthner (1990) 認為休閒可以促進人際溝通、家人享有共同的經驗,

促進彼此了解,提升家庭中的親子關係。Couchman (1982) 與 Zabriskie &

McCormick (2001) 也認為,家庭休閒活動能加強家庭成員間不同關係的 連結,提高整體家庭的認同並加強親子與夫妻間的連結。國內相關研究也提 出支持的看法。

Roberson (1999) 在其研究中指出,現代青少年缺乏對父母親依附的 感覺,10 歲以上的青少年缺乏與父母分享休閒活動的經驗,父母對子女行 為缺乏了解。研究中也指出,青少年渴望能與父母共同休閒活動經驗,尤其 是跟父親。由此,可知父母在親子互動關係上佔有多麼重要的地位。

阮慧貞觀察訪談 40 對親子互動,將親子間的遊戲互動,歸納出「引導」、

「指導」、「協助」、「互為玩伴」、「管教」、「跟隨看護」及「等待」七種互動

者」的子輩之所以能反客為主成為長輩的「施教者」,是因為沒有任何一代 能夠像他們這樣「了解、經歷和吸收在他們眼前所發生的劇烈社會變遷。台 灣學者對過去農村社會的研究也曾指出受農業新科技的傳播與使用,除對農 村社會結構產生劇變外,原有農村家庭父權的決策角色也轉移到家庭內成員 的共同討論進行方式。農村社會面對創新科技的傳播與使用,對於農村家庭 代間價值觀產生部分衝突,而這種衝突乃在於父母親對於與子女互動間,權 威的喪失與知識落差的恐懼(蔡宏進,1989)。有學者更以為,政治社會的 變動,雖然是重要的導火線,但是經濟性創新科技才是最重要的影響因素。

父母親能接受青少年發展時期以上的子代所進行的文化反哺與話語權力,乃 在青少年以上的子女在此發展階段所擁有能與父母親交換的創新資源與資 訊,而父母親要適應社會變遷所需的社會能力,就需接受來自子女所提供反 向回饋的新觀念與新事物的採用(李青松,2000)。

逆轉權力階層(reverse power hierarchy)現象是家庭中常見的互動模式 之一 (Gehring、Wentzel、Feldman、Munson,1990)。現在我們面臨比以 往數千年前經濟與科技創新更劇烈的時代,教育的普及,資訊科技等比級數 跳躍,一出生就沉浸在數位環境裡的數位原民的子代,與身為數位新移民的 親代,是否也會出現「文化反哺」現象,本研究將驗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