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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老鼠》系列、華特‧迪士尼的《米老鼠》、還有中國民間故事中的《老 鼠娶親》及《十二生肖》還有國內外許多的故事均對老鼠多有著墨。

八十年來歷久不衰的《米老鼠》,還有最近二十年的《湯姆貓與傑 利鼠》卡通,老鼠都有相當吃重的戲份。老鼠到底擁有什麼樣的魅力 讓許多作家選用牠當主角呢?人類和老鼠相處已經好幾個世代,以農 業社會而言,對老鼠的仇恨比喜愛多。但是現代社會中,人們已經可 以有效的控制老鼠帶給我們的傷害,因此拉開了人類與老鼠的生活空 間距離;同時在某個科學研究部分借重老鼠的身體作研究,因為老鼠 對人類的貢獻,讓我們對老鼠也有了不同以往的好感。尤其當老鼠走 進了文學領域後,在人們豐富想像力推波助瀾之下,老鼠也一改常態 世界下較負面的角色,而轉變成比較親和及可愛的面貌出現。

談到老鼠的刻板印象,我們大多會給予輕巧、靈活、嬌小、思考 簡單等一般性的評價。但也有些許的負面評價如鑽漏洞、狡猾等。因 此,作者在確定角色時一定有相當的考量。裴利‧諾德曼在《閱讀兒 童文學的樂趣》36中設定角色的特質為:

『角色是我們在尋找文本當中,有關所描寫人物的個性訊息 時,從文學作品中所發覺出來的東西。』

繪本中也許不需仔細尋找文本中描寫的訊息,因為透過圖象的表 情與動作及週遭事物便可以稍加判斷角色的個性。而角色貫穿整個故 事後我們會更清楚角色的特點,如:性格、行為、習慣或思考模式。

因此主角的選擇必須合乎作者與讀者的要求,並能正確傳達作者的創

36Perry Nodelman 著,劉鳳芯譯。《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台北市:天衛文化。2000 年 1 月。頁 70。

作意念,讓讀者能順利接收相關訊息,而產生『於我心有戚戚焉的感 受』。

在語言能力的限制下,無法與作者面對面溝通選擇角色的原由,

因此我沿用同是兒童插畫家黃本蕊的說法,來看老鼠弟弟的選角條件 的特性。旅美插畫家黃本蕊在國內也許不如繪本前輩作家的知名度,

但對於新秀作家而言,創作時角色的選擇尤其重要。黃本蕊談到繪本 創作的普遍原則時,提出了一些平實的原則,由這些普遍原則中,我 們不難發現老鼠弟弟被「重用」的原因。

1、站在兒童的視點去看世界

由於繪本是透過圖像與孩子溝通,因此作者要和孩子有交集,那麼 就必須放下自己的身段,讓自己像一張白紙,與孩子互動了解孩子 的世界。從而進行合乎孩子需求的創作,才能真正迎合孩子的興趣 而被接受喜愛。

2、用單純的心,拋開禮教;以幼兒的童心去創作繪本

選擇動物最大的優點應該是它們的特質是一種和人類行為很相似 的非人類吧!表現出來的行為也會受到比較大的包容,因此角色表 現出來的故事內容自由度比較高,說教的感受也比較少。

3、除了喜愛孩子、喜歡繪本之外,專業的修養是重要的步驟

即使選擇角色用心,但卻無法將圖象正確表現出來,那麼將無法讓 繪本成為作者與孩子之間的橋樑。因此角色的選擇也因顧及作者自 身的條件能否將圖象完整、圓滿的表達出來。

4、選擇角色的特性,應能傳達故事主要內容。

角色應符合故事特性,以傳達故事要義。所以圖像應該是一個理解 故事中文字說明的助力而不是阻力,由此可見角色選擇的重要性。

二、角色的塑造:

全世界最有名的老鼠應該是「米老鼠」。當1927年米老鼠首度出現 在黑白短片動畫裡時,到現在已有八十年的光景,風靡了世界上大部 分的老老少少。37米老鼠之所以風光與歷久不衰一定有其的原因;例如 迪士尼公司用心的塑造的米老鼠的形象,由原本狡猾、頑皮又有點叛 逆的個性,讓他在八十年來逐漸變成謙卑、誠實、富有正義感、機智 的角色;電視機的問世,也讓米老鼠有表演的舞台並在小螢幕稱霸;

再加上牠有貼近人類的情緒特質,也讓他的影迷年齡層廣泛。

不同於擁有廣大影迷的米老鼠,作者如何塑造這一隻《老鼠弟弟》

呢!和米老鼠一樣,每個繪本中的主角一定有不同於其他角色的魅 力。由於《老鼠弟弟》繪本字數精簡,因此作者運用了間接敘述法塑 造角色,如:言談、想法和感覺、動作以及他人反應,38塑造出老鼠弟 弟與其他動物不同的角色特質。

《老鼠弟弟》擁有角色的魅力:

1、平凡的小人物:

37 雖然米老鼠在美國和世界上大部分地區受歡迎,但在歐洲情形就不太一樣。1930 年代米 老鼠並未在歐洲各國引起如美國般旋風式熱潮,因為在歐洲人看來米老鼠的特質多少也 反映出美國人自負的態度。朱耀沂著,《朱耀沂之老鼠博物學》。台北市:天下文化。2007 年 12 月 28 日。頁 264。

38林敏宜著,《繪本大表現》,天衛文化,2004 年 11 月,台北市。頁 18。

《老鼠弟弟》不聰明、會犯錯、會難過、會沮喪也會開心,也會不好 意思,所有一般人有的情緒反應,也可以在《老鼠弟弟》身上看到。

這種再平凡不過的小人物,十分貼近自己的行為模式,就像是鏡像中 的自己讓讀者產生認同的感受。

2、生活化的形象:

不同於傳統的童話,情節遙遠而夢幻;《老鼠弟弟》的故事情節都是 你我不陌生的生活瑣事。這些情節都曾出現在你我的生活週遭:遇到 問題時想要逃避說謊、遇見強者便自我貶抑而自信心不足;會偶爾做 做不切實際的白日夢、當然會更希望受人重視;希望生日時能收到意 外的禮物,也希望好友常在身邊盡情玩樂。這些生活化的題材正是《老 鼠弟弟》吸引人的地方。

3、圓形的角色形象:

裴利諾德曼說,理論家把文學作品中的角色分為兩類:一為扁平,一 為圓形。39扁平的角色性格鮮明且不易改變;圓形角色則有所不同且 有不同的發展方式。

角色可以有二種發展方式:其一是文本可以提供有關角色的 新訊息,使讀者更深入看到角色的不同;其二是故事的事件實 際上可以改變角色,使角色更複雜。

圓形角色的《老鼠弟弟》,透過十五個不同的故事情節,讓鼠小弟的心

39Perry Nodelman 著,劉鳳芯譯,《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天衛文化,台北市,2000 年 1 月。

頁 71。

情和故事結果和故事的開始有所不同;透過故事的行進《老鼠弟弟》也 讓我們清楚老鼠弟弟的性格,更加喜愛他趣味十足的角色地位。

三、角色的造型特徵的意義

中江嘉男與上野紀子為老鼠弟弟穿戴上了衣物,而且是鮮豔的紅 色。穿戴衣物對於繪本中動物的角色而言,是一種擬人式的角色塑造 方法。衣物對自然界動物而言是一種不舒服的束縛,穿戴上衣物的動 物,多了規範少了自然,象徵著他的表現必須要符合某種規範,使得 他們不論做什麼事情的時候,都無法用原來的自己表現。而沒穿上背 心的老鼠弟弟則可以比較率性的表現自己自然的一面。

以《老鼠弟弟》而言,他的紅色背心就是大家關注的焦點。紅色是 在人類可視範圍中彩度最高的有彩色。由於彩度高,因此即使是小面積 也具有相當的份量,因此穿上了背心也得到了關注。《老鼠弟弟的背心》

這個故事中,所有的動物爭相要穿穿看這件顏色醒目的背心,暗示著不 論是哪一種角色,其實都想成為關注的焦點。

以另一個角度看待穿戴衣物的動物。衣物也許象徵著一種社會責任 至於肩上的表徵。在《森林大熊》裡,那一隻急於冬眠的熊,穿著衣服 就是角色地位的轉換也肩負著不同責任,當牠脫下衣物時,又重新的回 到自然也不再受社會規範約束。

再者衣物也可能是一種枷鎖,禁錮了原本自由的心靈。以動物為主 題的繪本除了因為動物具有純真可愛的特性外,也因為動物形象具有較 多樣的自由,有時甚至可以不用符合社會期待,能展演的空間也相形增

大許多。以兔子彼得而言,穿著衣服其實並不方便,甚至險些送掉性命。

當他脫掉了藍色衣服與鞋子逃離危險,不禁讓讀者鬆了一口氣,這時候 我們會發現,兔子彼得的活動更自在、心靈也更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