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實中「霧社事件」牽涉的人數眾多,因此很難全部被選擇與紀錄,尤其像 是小說、漫畫、電視與電影等媒材,強調美學藝術性,因此無法像史料般強調客 觀詳實的記錄,必須經過某些主觀的挑選,以刻意彰顯或遮蔽某些特定的人物,
來傳達創作者的企圖。
以電影《賽德克・巴萊》來說,導演魏德聖就特別以「霧社事件」領袖莫那・
魯道為主要核心角色,並透過其他周遭的角色來觀看與描述莫那・魯道的人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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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而本片採取史詩電影式的拍攝方式,因此特別強調英雄特性、壯麗的場景與 戰爭畫面,這也導致本片主要站在男性視角出發,歌頌英雄與彰顯人物間的衝突 對立面,來達成魏德聖心中台灣製的好萊塢風格暴力美學。
而本片主要角色為抗日的賽德克原住民與日本殖民者(加上親日味方蕃)兩 方,以衝突對立方式呈現,且這兩方皆以男性為主要描述對象,相形之下女性角 色就顯得薄弱不明,此外漢族在本片中亦被邊緣化,成為甚少描述的配角,這與 魏德聖本人強調是站在原住民角度拍攝本片有關。
按照形式主義與結構主義對於角色的定義,認為角色是情節的產物,角色有 行動,而行動都有功能,也就是說角色是臣服於行動並僅次於情節(Propp, 1928/
1968;Barthes,1966)。而 Barthes 也認為角色是整合的,其整合相對穩定卻也存在 複雜性,而這些複雜性會決定角色的性格,敘事文本需要將角色的特色命名出來,
例如莫那・魯道就可被歸納出英雄、驍勇善戰、沉默寡言與酒量好等特質。
而有關於角色特質是開放性或封閉性的問題,Chatman(1980)則認為角色是永 遠需要被再建構與再推論的,因此開放給讀者再建構的空間,他也將角色區分為 只有一種思考邏輯與單一性格的扁平人物,以及心思多樣會改變思考的圓形人物 兩種。像是影片中花岡二人掙扎於日本文明與賽德克信仰之間、鐵木・瓦力斯與 小島源治同時兼具正面與負面性格的特性皆屬於圓型人物;而莫那・魯道這類典 型的英雄型、正面角色,以及鎌田彌彥這類典型的反派、負面角色則屬於較單純 一致的扁平人物。
故,本研究分析與歸納《賽德克・巴萊》中的人物角色,按照族群、性別、
正面或負面、扁平或圓形人物等特質進行區分,分析結果則呈現於表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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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莫那・魯道
霧社地區馬赫坡社勢力者魯道・鹿黑之子,其身形高大、年輕氣盛、個性高 傲,十五歲初次出草即成功取下敵人首級,此後出草無數,二十多歲時便擁有最 多人頭與最大的獵場,為少數靠能力而非血緣取得頭目地位的人,其勇武事蹟一 直廣為流傳於霧社地區。
然而,日本領台之後,莫那・魯道與日軍對戰數次,最後仍不敵日軍的精良 武器,被迫失去部落、獵場與父親,在極度不甘心中繳交人頭,與被迫不再出草,
亦被日方安排前往日本內地參訪,親眼目睹日本的先進與體會部落的落後,而放 棄抵抗,選擇低調安靜地過後半輩子,收起年輕時的氣焰,晚年展現安靜、沉穩、
投身於菸酒之中,不理俗世。
但,不為人知的是,這位沉默寡言的馬赫坡頭目有著極大的秘密,也就是他 一直暗中收藏火藥,等待反抗時機成熟的那天。就如同其父親魯道・鹿黑曾對他 說的那句話一樣。
莫那! 別急… 好獵人要懂得等待時機…
而這位表面安靜且終日菸酒的馬赫坡頭目,其往日的勇武事蹟及他本身展現 的氣質仍讓旁人感到害怕與敬佩,例如日人刻意扶持的賽德克族警丁花岡二郎即 評價道:
總覺得他藏在披風裡的手,是隨時準備獵殺的。
面臨著部落失去獵場、部落青年終日過重的勞役與不成比例的低薪、部落婦 女淪為日人的幫傭及忍受日警恣意的調戲與始亂終棄。眼見部族青年男女們被禁 止出草與紋面後的乾淨臉龐,自責賽德克族傳統祖訓「Gaya」逐漸流失,更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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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人們因此無法走過彩虹橋,無法與祖靈相會。將這些憂鬱與痛苦深藏心中的莫 那・魯道等待十多年的時機,最終在一場敬酒風波中突然降臨。
長子達多與日警吉村的衝突,讓族人擔心被報復,因此決議先下手為強,而 莫那・魯道也在族人的遊說下選擇放棄沉默,不再隱忍,擔任霧社抗暴的總領導 人,率領抗暴六部打了一場又一場的戰役,最終在歷經四十多天的征戰,族人仍 不敵日軍強大的火力,彈盡援絕之下,莫那・魯道選擇要求家族自縊,並親手射 殺妻子與孫兒後,獨自走入深山舉槍自盡。
而一度被傳失蹤且尚在人世的莫那・魯道,其遺體在霧社事件四年後才被人 在深山岩窟中發現,當時已半邊腐化成白骨、半邊風化成木乃伊,次年日本人將 其遺骨對外進行展示,而之後遺骨再度失蹤,而三十九年後才又在台大醫學院的 標本室中發現,並在遺族代表的扶靈下,運返回霧社進行安葬。
二、魯道・鹿黑
莫那・魯道的父親,馬赫坡社的勢力者。自莫那・魯道幼年時,即教育兒子 要堅守賽德克族的祖靈傳統,以成為真正的人,死後得以走過彩虹橋,重回到祖 靈的身邊。他告訴著年幼的莫那:
活在這大地的人啊,神靈為我們編織了有限的生命,可是我們是真正的男人 喲! 真正的男人是死在戰場上…
而真正的女人…是必須要善於編織紅色戰衣喲…
沒有出草取過敵人首級的男人,和不善於編織技藝的女人,是沒有資格在臉 上紋上圖騰的…
而後來在日軍不斷的侵犯他們的家園之下,於一次與日軍交戰的過程中,魯 道・鹿黑不幸戰死,並留下遺言要莫那・魯道好好守護家園,千萬別讓異族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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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到部落。
多年後莫那・魯道決議反抗日人的事前籌備之際,魯道・鹿黑的靈魂出現於 溪邊,父子相會並共同歌唱。
我曾英勇守護的山,這是我們的山喲…這是我們的溪喲…
我們是真正的賽德克巴萊喲…
待歌聲暫歇,魯道・鹿黑起身離去,走向彩虹,消失。
三、達多・莫那
莫那・魯道的長子,身材壯碩、孔武有力、性情如烈火般奔放,雖出生於日 治時期,仍善於獵取敵人首級,而族人亦視他為莫那・魯道的接班人。然而在族 內青年的一場婚宴中,達多熱情的邀約恰好路過的日本巡查吉村一同飲酒,卻被 吉村嫌他剛砍殺山豬的手髒,而被吉村揮杖痛打,因此激怒了達多,與憤怒的族 人共同痛毆吉村,而這場「敬酒風波」也成了霧社事件的導火線。
而後,擔心日人的報復,以及過往的恩怨,新仇舊恨交織下,達多與部落青 年決定先下手為強,對日本人進行抗暴,並遊說父親莫那・魯道領導抗暴行為,
並於之後的對日戰爭過程中擔任重要角色。
即便最終族人仍不敵日軍精銳武器與「以蕃制蕃」的策略,達多・莫那仍戰 到最後一刻,並在與妹妹馬紅・莫那「最後的酒宴」中,拒絕了日方的招降,喝 完了日人準備的酒後,與戰友消失於樹林間,並自縊於巨木下。
四、巴索・莫那
莫那・魯道的次子,性情孤傲魯莽,聰穎且動作敏捷,善於用槍與藏匿於樹 上作戰。與父兄一同參與了對日抗暴的行動,然而在馬赫坡森林大戰中,巴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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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伏遭日軍識破,並加以襲擊,他不幸中彈,在疼痛難耐且不願讓敵方取走首級 的情況下,巴索請求其兄長達多砍下他頭顱,最終由少年隊領袖巴萬・那威代為 結束他的生命,而巴索的死也激勵了所有族人向日人反撲,爆發了事件以來最慘 烈的一場森林決戰。
五、巴岡・瓦力斯
莫那・魯道的妻子,也是達多・莫那、巴索・莫那和馬紅・莫那三人的母 親,在賽德克族父系社會下,女性的地位不高也顯少有發言權,一切族務多由男 性裁決。而巴岡・瓦力斯即代表了典型的賽德克婦女,她總是沉默寡言,當得知 部落男人們不顧一切揮霍生命的決定時,她感到無奈與憤怒,與女兒馬紅哀怨地 歌唱。
你們男人為何要這要欺負女人…
別忘了所有你們自誇的驕傲,都是來自我們女人。是我們女人為你們所編織 的呀! 是女人成就了男人英勇的圖騰呀!
然而她最終仍選擇默默地在旁守護著丈夫,並聽從丈夫莫那・魯道的指示,
結束自己的生命,一同步上彩虹橋。
六、馬紅・莫那
莫那・魯道的女兒,也是薩布・巴萬的妻子,個性強悍、堅毅,與母親一樣 是個沉默且在丈夫身後默默支持的典型賽德克婦女,為霧社事件中莫那家族唯一 的倖存者。
在霧社事件爆發的前夕,馬紅隱約察覺部落男人們的謀劃,曾企圖阻止丈夫 的出征未果,最終仍選擇全力支持,然而戰場上的殘酷與失去親人的悲痛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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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不忍孩子受苦,深夜中將兩名孩子拋擲下山,而選擇自縊追尋族人的腳步,卻 大難不死的被日本軍救起,被迫上山勸降抗日族人,在與哥哥達多「最後的酒宴」
中兩人訣別。隨後,馬紅與其他霧社遺族一同被迫遷居到川中島(今日清流部落),
度過其餘生。
七、巴萬・那威
馬赫坡少年,是個好動、動作敏捷、聰明好強的部落孩子王,因為跑得快而 受日警老師無故責打,而為了報復,巴萬原決議於聯合運動會會場中大展身手,
在比賽中擊敗日本人,然而卻遇到族人的抗暴大出草,巴萬也於這場抗暴行為中 發揮重要功能,其飛毛腿亦令日人嘖嘖稱奇,並率領著少年隊在戰役中蛻變成大
在比賽中擊敗日本人,然而卻遇到族人的抗暴大出草,巴萬也於這場抗暴行為中 發揮重要功能,其飛毛腿亦令日人嘖嘖稱奇,並率領著少年隊在戰役中蛻變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