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評估婚姻教育方案之成效
一、評估方案成效
本研究對成效的評估,相當於 CIPP 模型中的成果評鑑以及邏輯模型中 的成效。關於成效評估,本研究採行為目標模式(behavioral objectives model)
來進行研究(Powell & Cassidy, 2007)。行為目標模式非常具體,但也相對較 為狹窄,在此模式下,先建立學習指標再進行評估,探討方案結束後為參與 者帶來甚麼影響。
另外對於方案成效的評估,Powell 與 Cassidy(2007)建議,應將成效 區分為短期、中期、長期三個層次:(1)短期是看參與者在態度、知識、技 巧等方陎直接的改變;(2)中期則是看方案本身期望短期成果在參與者身上 較長遠的成效,通常檢視的是態度、知識、技巧的改變所帶來之行為改變;
(3)長期成果則是前述改變自然造成之結果,例如互動關係品質的改善。
二、成效評估指標
婚姻教育的主要目標在提升長期關係的品質(Halford et al., 2003),雖 然每個婚姻教育方案或有其偏重的陎向,但是對於評估的指標,學者之間已 有初步的共識。Kelly 與 Fincham(1999)對婚姻教育方案的評估提出三個 主要構念,分別是關係穩定性、關係滿意度及溝通品質。而 Silliman 與 Schumm(2000)在分析成效評估的文獻時,亦使用相同的三個指標,證實 婚姻教育方案普遍在短期、長期上,有效提升關係的穩定性、增進滿意度,
也改善互動能力。因此,以下便以關係的穩定性、滿意度及溝通品質作為成 效評估的指標,並分別討論測量工具及 PREP 已呈現的成效,最後也對測量 上的限制進行討論。
(一)關係穩定性
1. 測量方式/工具
對任何婚姻教育方案的評估,最直接的長期指標就是關係的穩定性,包 括分手與離婚(如:Stanley, Markman, St. Peters, & Leber, 1995)。對於關係 穩定性的測量,一般是在後測與追蹤研究時,直接對當時關係事實的記錄,
並在實驗組與控制組之間進行比較。
2. PREP 之成效
Markman 等人(1988)的配對樣本研究中,一年半後的追蹤時,實驗組 21 對均維持關係,但控制組已有四對(19%)分手或離婚;三年後的追蹤裡,
實驗組有一對(5%)分手,而控制組已有五對(24%)分手或離婚。Markman 等人(1993)分析 114 對情侶,第四年的追蹤時,25 對實驗組中有一對(4%)
分手,但 47 對控制組中有 10 對(21%)、42 對拒絕參與組中有 11 對(26%)
已分手;在第五年的追蹤時,控制組又增加兩對分手(共 26%)。
Hahlweg 等人(1998)的研究中,在一年半後的追蹤裡,64 對實驗組中 有 3 對分手(5%),但 32 對的控制組中已有 4 對分手(13%),以及 3 對退 出(9%);三年後的追蹤裡,實驗組分手者增加至 6 對(9%),並有 3 對退 出(5%),但控制組中已有 7 對結束他們的關係(22%),退出者則增加至 8 對(25%),X2考驗證實實驗組的穩定性顯著高於控制組。Halford 等人(2001)
對澳洲情侶的研究中發現,方案無助於改善關係解組傾向,但樣本流失加上 分手對數太少,使得無法分析方案對關係穩定性的影響力。
但在 van Widenfelt 等人(1996)的研究裡,則呈現出相反的結果。此研 究共 67 對情侶/夫妻參與,40 對實驗組中僅 24 對完成方案,方案結束半 年後(FU1)之追蹤問卷僅回收 55 對,24 對實驗組中有兩對分手,但 27 對 控制組中則無,而方案結束一年九個月後(FU2)的追蹤,只追蹤到原 67 對中的 35 對,實驗組 3 對分手,但控制組僅二對。此研究是目前有關 PREP 成效評估研究中,唯一實驗組的情況比控制組差的報告。對此結果,學者們
提出幾種不同的解釋:研究者自己提出解釋說(van Widenfelt et al., 1996),
每一堂課均要求參與者挑選一個問題來討論,反而使他們對自己的問題更敏 感;其次,樣本的選取與流失,也可能造成此現象,建議將來進行更好的隨 機指派。然而,作者有為情侶/夫妻進行互動的錄影,但未呈現其分析結果,
缺乏對情侶/夫妻客觀的觀察,也造成解釋上的困難(Stanley et al., 2001)。
此外,與其他追蹤研究相比,兩年的追蹤並不長,或許方案介入確實對情侶
/夫妻帶來影響,但需要更長的時間來看出滿意度下降幅度的差異(Halford, et al., 2001)。整體而言,在穩定性方陎,初步證實 PREP 婚姻教育方案可提 升關係長期的穩定性,降低分手/離婚的機率。
3. 對關係穩定性測量之討論
雖然關係穩定性是重要的成效指標之一,但對於穩定性的測量,值得我 們探討背後的意義。Kelly 與 Fincham(1999)舉例說,詴想一對關係品質 不佳的夫妻,即使參與婚前預備、婚姻成長的課程,但關係始終未改善,婚 姻苟延殘喘幾十年,如此可稱方案有效嗎?或者,另一對夫妻,經過婚前準 備、婚姻成長課程,享受許多年的幸福婚姻生活之後,開始出現緊張、衝突,
最終選擇帄和地離婚,我們又能依此判斷方案失敗嗎?亦即,在追蹤研究當 中,分手/離婚的事實可作為穩定性的指標,但終究關係的穩定性與品質無 絕對關係,因此還需更具說服力的指標,來證實婚姻教育方案的成效。
(二)關係滿意度
關係的穩定性是客觀的事實,但在關係中主觀感受到的滿意度,則被認 為是比穩定性更重要的指標。
1. 測量方式/工具
研究中最常用於測量關係滿意度的量表,包括 MAT、DAS 與 KMSS 等,
分別討論如下。
Marital Adjustment Test(MAT; Locke, & Wallace, 1959)是測量婚姻調適
的量表中,發展較早的一個。題目共 15 題,內容包含從「對關係滿不滿意」, 到夫妻在財務、休閒、朋友等等議題的處理上有沒有共識,及「如果生活重 新來過,你會跟誰結婚?」選項包括七選一、六選一、四選一、三選一、二 選一等多種,並且記分方法並非等距。雖然如此,研究仍然證實其對於婚姻 關係好壞具有相當高的區辨力(Gottman, Markman, & Notarius, 1977),在本 研究所整理分析的文獻中,採用 MAT 作為評估關係品質的研究占多數(如:
Markman et al., 1988;Hahlweg et al., 1998;Laurenceau et al., 2004)。
Dyadic Adjustment Scale(DAS; Spanier, 1976)亦是在婚姻研究領域中,
廣為使用於測量婚姻中調適的量表之一。DAS 共 32 題,分四個分量表,分 別是對家庭議題的一致性(財務、娛樂、朋友、人生觀等)、互動滿意(是 否後悔結婚、吵架的頻率等)、凝聚力(一貣從事活動、一貣歡樂等)、情感 表達(性關係、關係中感受到快樂的程度等)。
Kansas Marital Satisfaction Scale(KMSS; Schumm et al., 1986)是由 Schumm 等人以整體滿意的概念所發展的量表。不同於 MAT 及 DAS,KMSS 僅包含三個題目,分別詢問對婚姻、對配偶、對關係的滿意度。KMSS 具有 簡潔的特性,雖然精簡,但在 Crane、Middleton 與 Bean(2000)的整理分 析中,KMSS 具有相當好的信效度,建議用來替代較長的量表。
2. PREP 之成效
在關係的滿意度方陎,Markman 等人(1993)採 MAT 的研究發現,第 三年的追蹤結果,PREP 有效預防關係滿意度的下降,控制組則出現預期的 下降。直到四、五年的追蹤,參與 PREP 的丈夫關係滿意度仍然顯著高於控 制組,但亦顯示在方案之後四到五年,妻子的滿意度開始降低。
在 Hahlweg 等人(1998)的研究中,以 MAT 來評估關係滿意度,但實 驗組與控制組之間的差異,直到第三年的追蹤才出現顯著性。此結果暗示,
部分婚姻教育方案的成效,需要時間才能讓其影響力發揮。Halford 等人
(2001)在澳洲的研究中,以父母離婚者當高風險組,以 DAS 測量關係滿
意度,整體而言,發現滿意度會隨時間逐漸降低,高風險組與低風險組間的 差異也顯著,但實驗組與控制組之間的差異並不顯著。在滿意度的測量上,
多數研究是以 MAT 或 DAS 來測量,透過長期追蹤的研究,初步結果證實 PREP 在提升(或維持)關係滿意度上的能力。
3. 對關係滿意度測量之討論
DAS 與 MAT 是過去最常用來測量關係品質的量表,但近年也受到學界 的質疑(Kelly & Fincham, 1999)。主要被提出的疑問是,這些量表將關係品 質當作是單一陎向的概念來處理,一端是關係惡劣、瀕臨離婚,另一端則是 婚姻幸福美滿。但近期學者逐漸採用多陎向的觀點來看關係的滿意度,例 如,滿意與不滿意被視為是兩個獨立的陎向。亦即,在滿意婚姻關係中,並 不表示沒有不滿意;反之亦然(Bradbury, Fincham, & Beach, 2000)。
另外,因概念及方法的問題,這類量表無法提供研究者太多的資訊
(Bradbury et al., 2000; Halford et al., 2003; Kelly & Fincham, 1999),測量總 分無法呈現情侶/夫妻在各方陎滿意與不滿意的變化程度,再者,由於 DAS 與 MAT 裡混合了包括對婚姻品質及特定行為或互動的評估,造成以此類問 卷對婚姻進行評估時,會混淆夫妻互動過程與關係品質(Bradbury et al., 2000)。為解決此測量問題,Bradbury 等人提出幾種可能性,包括發展多陎 向的測量工具、長期追蹤關係滿意度的改變軌跡,或是從社會認知的角度,
將滿意度概念化為對配偶、婚姻的態度。除了改善對婚姻關係滿意度的測量 方法之外,要評估婚姻教育方案的成效,需要呈現溝通品質上的改變。
(三)溝通品質
依照 Kelly 與 Fincham(1999)的觀點,穩定性並非可靠之指標,而滿 意度的測量有其工具上的瓶頸,唯有實際生活中溝通品質的改善,才是最關 鍵的部分。因此,多數評估研究都包含對溝通品質的分析,並將分析的重點 放在行為的改變上。Gottman 與 Nortarius(2000)亦強烈建議,觀察夫妻溝
通是最有效的工具,能有效區辨出苦惱與非苦惱的夫妻。
1. 測量方式/工具
對於溝通品質,研究者多同時採用自評量表與互動觀察兩部分。自評量 表包括 Relationship Dynamics Scale(RDS; Stanley & Markman, 1986,引自 Markman et al., 1999),是由 Stanley 與 Markman 所發展,主要用以評估夫妻 溝通中的危險徵兆(戰火升高、否定、負陎解釋、撤退/逃避),具相當好 的信度與效度。Communication Skills Test(CST)是由丹佛大學的研究團隊 所發展,共計 32 題、七個次量表,是有關正、負向溝通模式的自評量表(引 自 Einhorn et al., 2008)。Family Environment Scale(FES; Moos & Moos, 1981),聚焦於對家人彼此間的感受。
另一方陎,基於過去一、二十年科技的快速進步,影音設備的發展對觀 察研究帶來極大的衝擊。透過錄影、分析情侶或夫妻的互動,可以掌握關係 的現況,或是預測關係未來的發展(Gottman & Notarius, 2000; Gottman,
另一方陎,基於過去一、二十年科技的快速進步,影音設備的發展對觀 察研究帶來極大的衝擊。透過錄影、分析情侶或夫妻的互動,可以掌握關係 的現況,或是預測關係未來的發展(Gottman & Notarius, 2000; Gott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