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認知語言視域下的衝突話語理論
第一節 話語分析研究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二章 認知語言視域下的衝突話語理論
第一節 話語分析研究
壹、 話語的定義與研究方法
要進行話語分析，首先得先了解「話語」的定義，Е.С. Кубрякова 指出最初在英語 文獻中對於「話語」的解釋為「言語活動」、「溝通行為」（коммуникатиная деятельность）， 然而現今學者們對於該術語定義的看法相當多元，Е.С. Кубрякова 認為最簡單明瞭的意 義即是「口語實踐」（разговорная практика）、「語言使用」。在做話語分析時，無論是句 法或是語法都必須在考慮其使用目的及方式下才能被正確分析，因此應考慮話語的交際 功能才能順利研究、描述並理解語言的結構（Кубрякова，2000，頁 6）。
「話語」的定義目前未統一的原因與學者們選用的研究分析方法有關，不同研究分 析法間的差異並非只因為研究的學科領域不同，例如：社會學、心理學、社會語言學，
造成差異的原因還建立在以不同角度來研究某一主體的基礎上。以下將列出話語研究分 析法及其對話語的定義：
1. 形式角度（формальный подход）：形式分析方法重視語言內的結構。以形式角 度上，「話語」被視為高於句子及詞組等級的語言符號單位（Stubbs，1983，頁 1）。Е.А. Кожемякин 指出話語的形式建立於語篇的語言及符號結構概念上，因 此分析對象為語言現 象本身， 而非語言外部因素，該學者提到 語言個性
（языковая личность）作為顯現一系列語言特性的媒介是研究中最重要的決定 因素3。М.Л. Макаров 在《話語理論基礎》（«Основы теории дискурса»）中提 到，形式研究派別學者認為句子間的關聯性即是話語的特性，在形式分析中的 話語作為一個複雜句法的整體，學者們研究構成這一整體下的各結構的相互作 用，此種抽象的分析角度在研究自然言語上具有一定的困難度（Макаров，2003，
頁55-57）。
2. 功能角度（функциональный подход）：根據 М.Л. Макаров 的研究，在這一方
3 詳 見 Е.А. Кожемякин 之 電 子 期 刊 論 文 «Дискурсный подход к изучению культуры» ， 網 址 ： http://discourseanalysis.org/ada1/st6.shtml。
‧
（Макаров，2003，頁 57）。從功能角度的觀點出發，Peter Harder 認為語言與 世界的關係並非事先被建立，而是依所需的功能不斷地被說話者創造、維持
（Harder，1999，頁 205）。Е.А. Кожемякин 表示一系列的經濟、社會、政治活 動都是從功能角度出發的常見的研究方向，透過研究話語能夠歸納出運行於具 義的條件下確定說話者的交際目的（van Dijk，2000，頁 15）。
4. 語境角度（контекстуальный/контекстный подход）：Н.М. Андронкина 認為此 種研究方法結合了形式及功能兩種研究角度，而在語境的制約下的研究客體則 是在某個具有社會、心理、文化背景條件下及語境中的話語詮釋（Андронкина，
2008，頁 88）6。Д.В. Шапочкин 整理 T. A. van Dijk 關於語境的研究，表示在 語境分析中大多都會加入時間（time）、地點（location）、事件/行為（event/action）、 參與者（participants）的設定7，而在更縝密的研究中甚至會加入行為領域
（domain）、話語參與者角色（roles）、參與者間的社會關係（social relations）。 5. 批判角度（критический подход）：Е.А. Кожемякин 闡述社群中的行為主體
（structures of context）的敘述。
‧
社會中相互作用的關聯結構（van Dijk，2013，頁 112）。Fairclough 和 Wodak 則 指出話語是社會活動的一種形式，它確立社會及文化條件下所展現出的意識活‧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際研究法的描述，我們可以得知即使以認知、交際角度來分析話語，功能、語境、語用、
語義研究層面也是分析話語時不可被忽視的一部份，這或許也能解釋為何許多學者在研 究話語時多方探討複合、整合式的研究角度。
本論文主要採用 Е.С. Кубрякова 提出的認知話語概念，並運用 В.С. Григорьева 的 理論。В.С. Григорьева 認為「話語」是受到語言、非語言、心理、語用、文化及其它因 素的影響，透過話語這一言語行為來實現溝通目的，而言語行為是對話分析、話語分析 的研究客體。話語分析及對話分析的差異在於研究目的及研究客體的不同，在進行話語 分析時須考慮到說話者的意圖、話語類型、心理狀態上的變化過程，而這些是對話分析 不納入研究中的因素。她所使用的研究法是考慮到交際及認知層面因素的整合式研究方 法，其中包括：
1. 認知功能研究法：分析表層及更深層面的語義；
2. 語境分析法；
3. 認知交際研究法：納入說話者及受話者意圖的因素；
4. 認知語用詮釋研究法：推論出交際者話語的目的或是各自對某問題的立場及解 釋交際手段的形式；
5. 描述性研究法（метод описания）；
6. 分類性研究法（метод классификации）；
7. 建模性研究法（метод моделировния）（Григорьева，2007，頁 39-40）。
上述研究方法中的最後三項先前並沒有提過，因此我們認為須要對這三項研究法稍 作說明。В.С. Григорьева 表示話語的描述性研究法由詮釋、再現和聽眾的理解構成（同 上，頁38），描述的對象是話語的前設及語言現象（同上，頁244）。按照М.В. Гаврилова 的敘述，學者在使用描述性研究法分析政治話語時，會描述某政治人物的言語行為、研 究他的演說策略和重建他的語言個性（Гаврилова，2002，頁 12-13）。由於我們選用的語 料的特性，除了需要將話語（語言現象）記述下來以外，還要描述節目談話時的狀況（包 含前設現象、言語戰略手段），因此在本研究中會用到描述性研究法。至於分類性研究法 的部分，В.С. Григорьева 雖然表示在不同領域中，學者們對於分類研究法有不同的定義，
不過 Григорьева 對於話語類型分類的部分著墨較多（例如：正式 / 非正式，又可再細 分出科學、商業、醫學、日常生活等類型），並在著作中以交際行為的目的來做話語類型 的分類（Григорьева，2007，頁 9、52-56）。本論文的研究語料來源統一，皆為同一談話 性節目且同主題系列的訪談片段，因此研究中沒有採用分類研究法。最後，В.С.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Григорьева 指出透過建模性研究法可以得出與話語組織結構相關的特徵（同上，頁 37）， 該學者利用跨學科的研究法來建立交際過程的模型（同上，頁245）。在我們的研究中大 量用到建模的概念，比如第三章中的衝突對話框架（фрейм）和第四章中的情景模式
（сценарий），在衝突對話框架中我們將展現衝突對話發展的階段，而在情景模式中則 將建立責難與直接侮辱兩項衝突言語戰略的回應情景模式。關於框架和情景模式的術語 定義請看第二章第二節。
究竟在做話語分析時要考慮什麼因素呢？В.С. Григорьева 表示「話語」這項言語單 位的出現與人類中心論因素成為現代語言學研究重點有關（同上，頁39），許多學者強 調話語在語言結構及發生背景上具特定性，例如，Е.С. Кубрякова 認為話語屬於人類學 範式中的概念，因此話語現象生成於特定時空中，尤其注重話語反映出的人的社會心理 空間，而 Н.Д. Арутюнова 指出話語是有連貫性的語篇，其中含有語言外部因素、語用 等影響因素，其言語除了被視為有目標性的社會事件外，它還是參與人與自身意識互動 間的成分，因此話語是活的言語，並與生活息息相關。Ю.С. Степанов 認為話語是一種 特別的語言使用，因為它有特定的詞彙和語法，所以形成了有標記的語篇（Кубрякова，
2000，頁 9）。若以話語研究名家T.A. van Dijk 對話語分析的闡述來總結話語分析的特性 及研究特點，那麼研究對象除了有語法、話語語用、說話者的主觀意識及立場、種族、
社會地位，還有說話者的個人特質，例如：情緒、意圖、感受，以及造成該言語行為的 語言外部因素（van Dijk，2000，頁 6-8）。
貳、 話語及交際類型
在上一小節中提到語境在話語分析研究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同一語句在不同的語境 中可被解讀為不同的意思，我們可推測出在各個的語境中有自己的交際規則，而這些交 際規則也非全適用於一種話語類型。即使各專業領域的學者們研究的現象不同而對於話 語類型的分類看法不一，但 В.С. Григорьева 認為下面幾點準則可作為話語類型分類的 基礎（Григорьева，2007，頁 110-111）：
1. 語言個性層面：Л.М. Комиссарова、П.В. Зернецкий、С.А. Сухих 等學者在語言 個性（языковая личность）的研究中指出語言個性在語用研究中的探討對象為 個性對於溝通能力及行為的影響（Комиссарова，2002，頁 6）。關於語言個性的 定義，請看 Е.В. Иванцова 的文章 «О термине “языковая личность”: истоки, проблемы, перспективы использования»（Иванцова，2010，頁 24-32）。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 認知解讀層面：Г.Г. Галич 及 А.М. Клёстер 在著作中提出關於話語及語篇認知、
語用解讀現象的概念，根據這些概念，話語結構中的語用及語義意義可以結合 為統一的內部層級（содержательный стратум），在語用和語義層面上，人類行 為模式透過語言的詞彙、語法機制等被編碼的意義和語句、語音形式的關係來 展現，這些機制緊繫於語言系統結構範疇中，而非取決於話語或語篇的風格及 體裁。換句話說，這些機制可被視為詮釋語言形式結構（формальные языковые структуры）之於意識結構和行為結構的規則（Галич；Клёстер，2018，頁 2）。 3. 認知語言層面：Ю.Н. Караулов 認為在認知語言層面上，概念和觀念會藉由詞
彙被表達出來，因此詞彙在此被賦予解說的性質。原則上，這些概念和觀念的 關係具變動性並會排列成一個具有分層結構的系統，該系統就某種程度上來說 顯示出了世界觀或世界的結構（Караулов，2004，頁 52）。
4. 正式（體制型）與非正式話語層面：В.С. Григорьева 總結幾位語言學家的論點，
指出影響劃分正式或非正式話語類型的因素有交際框架和情景模式、交際者的 社會角色、交際的種類和領域、交際者們間的關係。
В.С. Григорьева 表示透過話語的特性可以將話語分類，其中一項話語特性是言語目 的性（同上，頁56），而對話的主要目的在於說服他人接納某種觀點、詢問資訊、告知 訊息、表達對事物的感受，因而出現了不同的交際類型。說話者的言語意圖性有時可直 接於單句語句中得知，有時候得從數句語句組成的對話或是獨白中得知（同上，頁 224-225），而說話者為了達成交際目的會根據不同的目的採取不同的言語策略，В.С.
Григорьева 認為在有效率的溝通模型中可觀察到下列三種主要的交際類型：
1. 資訊型（информационная коммуникация）：目的為傳遞資訊及訊息；
2. 說服及論證型（убеждающая и аргументативная коммуникация）：目的為影響談 話者；
3. 社會制式型（социально-ритуальная коммуникация）：遵循該社會習慣的言語互 動模式（同上，頁110-111）。
在認知或是價值觀上的衝突而展現出來的對抗行為是論證型交際的主要特點之一
（同上，頁58），且論文中所分析的語料著重在衝突話語在談話性節目中的動態模式，
基於論證型交際與衝突話語的性質，我們認為本論文語料中的話語較屬於論證型話語，
基於論證型交際與衝突話語的性質，我們認為本論文語料中的話語較屬於論證型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