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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讀經教育理論

第二章 文獻探討

本章之文獻探討共分四節進行,第一節先從讀經教育理論談起;第二節導入識 字基本理論與教學方法的說明;第三節則針對傳統蒙學教材及其在識字方面的研究 作概述;最後,探究《蒙求》的特色與相關研究,瞭解前人研究趨勢。研究者希冀 透過上述的研究與討論,對研究主題有通盤的認識與瞭解,以下將分節論述之。

第一節 讀經教育理論

本研究係透過讀經的方式來學習傳統蒙學教材,藉以探究此方式對學生識字量 提升之影響。首先就讀經教育的基本理念作概述,接著整理前人的研究成果以窺讀 經教育之成效,茲分述如下。

壹、讀經教育的基本理念

現代兒童讀經的推手,可溯源自民國 83 年起大力推動讀經的王財貴教授。他 認為所謂「兒童讀經」就是「教兒童誦讀經典」的簡稱,其中蘊含了三個重點:從 教材上來說,就是讀「最有價值的書」;從教法而言,即是「先求熟讀,不急求懂」; 從對象說明,則是以「兒童」為主(王財貴,1995:12-13)。因此,基於上述主張,

教師在實施讀經教育時,必須掌握時機、內容與方法等教育理念,以下簡述之。

一、讀經教育的時機

「教育」最基礎的問題是什麼時候該教育?該對誰教育?什麼才是教育最佳的 時機?美國心理測驗學家 Cattell 根據智力測驗結果,將人類智力分為流動智力(fluid intelligence)與晶體智力(crystallized intelligence)兩類。流動智力即記憶力,6-13 歲是快速發展的階段,但會隨個體年齡增加而逐漸下降;反觀,晶體智力是受後天 學習影響而產生的理解力,在 20 歲後一直維持相當的水平,雖然個體同時擁有兩 種智力,但發展的趨勢卻有明顯差異(張春興,1996:341-342)。所以,如果可以在 13 歲以前,利用兒童記憶力正在快速發展的時候進行訓練,使他的記憶力達到巔峰,

甚至一輩子維持在高的水準,便能讓孩子的學習受益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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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財貴(2005)也在〈改革世界語文教育〉一文中指出,人的某些能力必須在 生命的初期就要完成,如果錯過學習的關鍵期,將造成日後各種學習的障礙,往往 終生補救不及,而語文能力又是人類社會生活的基本能力,必須在 13 歲以前奠定 基礎,才能使學習產生事半功倍的效果。換句話說,教育必須把握兒童 13 歲以前 記憶力發展的最佳階段,給予蘊含中國深度文化與價值的經典圖書,讓兒童透過反 覆誦讀記下永恆的經典,等到年紀漸長,理解力慢慢成熟,便可對先前所記憶的材 料有所領悟,否則錯過了黃金期,想學都為時已晚。

綜上所述,讀經教育就是利用兒童 13 歲之前強大的記憶力,使其閱讀永恆的 經典,並進一步將富有文化涵養的內容深深烙印在孩子腦海,不管他對內容理不理 解都沒關係,等到其理解力發展成熟之時,便能對過去所熟誦之經典內容任意提取 與應用,故讀經教育須在兒童 13 歲之前進行實施,以收最大效果。

二、讀經教育的內容

由於兒童年紀小,對事物的選擇與判斷能力不足,多半是成人給他什麼,他就 吸收什麼,因此對於教材的選擇不可不慎。不僅要考量兒童的心理發展,更要選擇 蘊藏中華文化的經典書籍,讓兒童在閱讀的過程除了識字以外,也可以學到先人的 智慧並傳承中華文化的精髓。但中國經典為數甚多,該如何選擇對學生有益的教材 就需要教師的智慧。對兒童來說事物的學習本無難易之分,難與易是成人以自身角 度出發所衍生出的差異概念,兒童在閱讀時並不會感覺有任何不同。所以,選擇讀 經教材只有一個標準,就是「讀最有價值的書」,而毋需考量教材內容的難易、篇 幅的長短、中國或西方等問題(王財貴、施枝芳,2011:59),而最有價值的書並非 只限於「經史子集」中的「經」,而是所有好的思想作品、文學作品或史學作品皆 可。

雖然讀經教材有各種選擇,但既然在兒童最關鍵的時機進行教學,勢必要給予 孩子具有高度文化涵養的書籍,讓孩子透過經典的洗禮,對個人性情與品德產生積 極正向的影響。所以,既然要讀,就要讀最高度的書,因為高度的書籍可以涵蓋低 度的書(王財貴、施枝芳,2011:61)。簡單來說,讀經教材的選擇必須以經典本身 孕育的內涵與思想為首要考量,選擇具有高度文化內涵的書籍,讓兒童在誦讀的過 程中不僅習得語文能力,更能進一步陶冶性情感受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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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讀經教育的方法

王財貴教授認為讀經方法相當簡單,為「多念多反覆乃至於會背誦!只要能背,

不管懂不懂。」即抱持著「先求熟讀,不急求懂」的主張 (王財貴,1995:34)。所 以,讀經教學方法簡單易行,教學者只要把握反覆練習與大聲誦讀兩大學習方式即 可。

周漢光(2000:204)認為遺忘是人類大腦的一項重要特徵,人們為了鞏固某一 種學習的技能或重要知識,必須透過反覆練習才能達到精熟,甚至最後出現機械化、

自動化的反應,否則便容易因遺忘而導致前功盡棄的情況。不光技能的學習如此,

語言學習更是如此,透過反覆不斷的練習,加強記憶防止遺忘,才能讓學習基礎更 加穩固與扎實,進而從事更高層的理解和學習。因此,為了讓經典的內容深印在兒 童腦中,反覆練習便成為重要的教學方法之一。

另一個教學方法為大聲誦讀,這是指讓學生透過聲音來學習,藉著大聲反覆誦 讀來達到熟悉字、詞、句和段落的目的。朱自清認為熟讀不僅可以領略聲調,還可 以熟悉古詩的用字、句法和章法,而臺南大學林登順教授也曾在發表對讀經的看法 時提到,誦讀、熟記大量的典範文章,是學習語文或其他學科的基本功夫,透過對 好文章的反覆誦讀、熟讀,可以幫助學生培養語感及增進語文能力 (王財貴、施枝 芳,2011:41、43)。因此,從語文學習的角度來看「熟誦」、「背誦」的方法是有其 必要性。

兒童讀經其實是遵循古代先人的智慧,透過反覆誦讀乃至於會背的方式來進行 學習。古人認為讀書不能光用眼睛看,還必須大聲誦讀,如元代儒者程端禮在《程 氏家塾讀書分年日程》中,對兒童如何學習經典有清楚的說明:

日只讀一書,自幼自長皆然。此朱子苦口教人之語。隨日力性資,自一二百字,漸增 至六七百字。日永年長,可近千字乃已。每大段內,必分作細段。每細段必看讀百遍,

倍(背)讀百遍,又通倍(背)讀二三十遍。后,凡讀經書,仿此(程端禮,1981:1)。

程端禮在朱子讀書法之上,進一步對兒童讀書方法做更詳盡的規劃,說明讀書時每 一段必須看讀百遍、背讀百遍才行。

同樣的,清唐彪在《家塾讀書法》中提到童子讀書溫書法時亦云:

古人讀書,必細記遍數,雖已成誦,必須滿遍數方已。故朱子云:讀一百遍時,自然 勝五十遍時;讀五十遍時,自然勝三十遍也 (趙伯英、萬恒德,19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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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彪對誦讀遍數的要求,與古人「書讀百遍,其義自見」的精神相通,這也正是讀 經教育最強調的「誦讀法」。換言之,讀經教學採「直接誦讀」的方式,重點在「自 然成誦」,並不特別針對文中的每一個字義做解釋或對其通篇內容做說明。

綜上所述,讀經教育要把握三項基本原則,即以 13 歲以下的兒童為對象,並 選擇最有價值的經典作為教材,透過多念、多反覆的方法,讓兒童熟讀成誦,而不 管懂不懂、理解不理解。因為,經典中所蘊含的中國傳統文化歷久不衰,即便是 21 世紀的今天,仍有值得我們從中學習之處,故透過簡單易行的讀經教育活動,將經 典一遍又一遍的誦讀,不僅能將經典中所的文字深植於兒童腦中,更能學習中國傳 統文化,間接陶冶兒童性情,進而變化其氣質。

貳、與讀經教育相關之教育理論

王財貴教授是讀經運動的推手,其主張讀經應從兒童時期開始,透過經典教材 的啟發涵養個人心性,重植文化之根並達到開創文化人才的目的。然而,在推動讀 經教育的過程中,不乏有質疑與反對的聲浪,其反對的理由之一乃認為學習必須要 求理解,認為不理解文意就背誦是「填鴨」、「死背」甚至是養成「書呆子」的教育 方式。但從許多教育理論可以發現誦讀法對兒童有益的支持性觀點,以下就訊息處 理理論、大腦科學理論與素讀主義三方面分別論述之。

一、訊息處理理論

古人讀書非常重視誦讀的功夫,如朱熹在《童蒙須知》中提到讀書要「讀得字 字響亮,不可誤一字,不可少一字,不可多一字,不可倒一字,不可牽強暗記,只 是要多誦遍數,自然上口,久遠不忘。……」(朱傑人、嚴佐之、劉永翔主編,2002:

374)。何倫也在〈何氏家規〉中提及「讀書要以百遍為度,務要反覆熟嚼,方始出 味(徐梓編注,1996:203)。」兩者皆主張讀書要多遍、反覆乃至精熟,只要多讀 必可不忘。

訊息處理理論將人腦比喻為電腦處理訊息的過程,基本上運作為輸入、編碼、

儲存、檢索、解碼、輸出等歷程(張春興,1996:222)。此理論說明個體處理訊息的 心理歷程,首先,外在環境的刺激會被學習者的感官接收,並傳至大腦中樞的接收 器作短暫的停留,因而形成知覺。其後,只有少部分被個體注意的訊息會被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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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記憶區」,再經由編碼的過程,轉入「長期記憶區」。但是,訊息是否會從短 期記憶區進到長期記憶區,其關鍵在於編碼的歷程,目前最常見的編碼方式為「複 述」,透過「不斷重複口述學習內容」的方式,將訊息由短期記憶存入長期記憶而 達到永久不忘的效果。

但後來心理學家的研究也證實,短期記憶的容量有限,所以如果沒有積極將資 訊編碼記憶下來,即有可能在 18 秒後消逝,其消失的主因乃是新資訊的進入,取 代了原本短期記憶中的記憶容量,因此若想要訊息永久保留不忘,就必須將訊息存

但後來心理學家的研究也證實,短期記憶的容量有限,所以如果沒有積極將資 訊編碼記憶下來,即有可能在 18 秒後消逝,其消失的主因乃是新資訊的進入,取 代了原本短期記憶中的記憶容量,因此若想要訊息永久保留不忘,就必須將訊息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