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國勞動的網絡空間：1990 後

1985 年九月起，台幣大幅升值，由 1 美元兌新台幣 40 元。到 1992 年 7 月 9 日 1 美元兌新台幣 24.507 元。台幣升值使得加工區廉價勞力的優勢不再。而第 二代新興工業化國家，泰國、越南、菲律賓也相繼設立加工出口區或工業區，以 更便宜的勞力吸引公司投資生產。當台灣勞工薪資在全球生產網絡上的優勢不再 時，為因應此番挑戰，加工出口區廠商有兩種應變方式，一部份將工廠移至海外 勞工薪資更低廉的地方生產外，另一部份則引進外籍勞力，以降低生產成本。

由上述分析可知，1990 年代後，加工區內電子業的從業人員比例最高，因 此在分析此階段勞動特質將以電子業作業員作為主要分析對象。從 1990 年前從 事初級電子加工業女性勞工到 1990 年後從事半導體封裝測試業的加工區女性外 籍勞工，他們的工作特質並未因為產業類型變成高科技產業，俱有資本密集的特 性而變得較需要技術。在生產自動化的影響下，加工區高科技產業的工作特質仍 像 1980 年代一般。

可知區內產業變動與 1990 年後，電子業的對區內勞動空間的影響力相當大，

因此後續勞動規範、工作時間、公司海外投資的討論將聚焦於電子業。

由圖 4-6 可知 2000 年外國籍勞工人比例為 13.8%，有 5,158 人，到 2001 年 卻降為 8.6%，有 3,084 人，而後隨著景氣恢復外籍勞工人數慢慢回升，至 2006 年有 5,228 人，佔區內勞工比例 14.3%。然而，2008 年受全球景氣波動影響，加 工區外籍勞工比率再次驟降，直到 2010 年底，加工區外籍勞工數量為 2,694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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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區內勞工比例 11%，後續 2011 至 2013 年才數量才逐漸回升至三千多人。

由上臺籍與外籍勞工的比例變化可知，區內勞工的經歷經濟不景氣時的因應 方式轉變，過去女工在不景氣時會到區外打工，而外籍勞工由於勞動契約時間較 短，故經濟不景氣時便回到母國，因此 2008 年外籍勞工數量大幅下降。此外，

對廠商而言，外籍勞工的優點不只是成本較低，還有工作契約時間較短，在產能 變動極大的生產線上，外籍勞動者的不穩定就業具有極大的功能。兩種勞動群體 的相互配合，形成了楠梓加工區在 1994 年前後相異的的勞動空間，而其勞力庫 也如圖 4-7 出現極大轉變。

圖 4-6 楠梓加工區臺灣籍與外國籍勞動人數比例圖

資料來源:整理自經濟部加工出口區統計月報(1994 至 2012 年)。

75%

80%

85%

90%

95%

100%

外籍勞工

臺籍勞工

60

圖 4-7，楠梓加工區勞力庫空間變化 資料來源：本研究自行繪製。

61

62

年，技術員的缺工每年都有，最低為 2008 年的 12 人，最高為 2010 年的 62 人。

若以管理員缺工消長量來看，缺工分兩個時期，1993 至 1995 年，最低為 1993 年的 13 人，最高為 1995 年的 31 人，以及 2000 至 2003 年，最低為 2003 年的 37 人，最高為 2000 年的 74 人。以在成衣業的部分，自 1991 至 2003 年，對勞 工的需求主要集中在作業員，而 2003 年後廠商便不再有作業員需求。

由上可知，缺工現象與外籍勞動力相互關聯，外籍勞工人數的消長也反映了 加工區對低技術勞工的需求。在 1994 年後，外籍勞工主要負責的產業為電子、

成衣業。而職類大部分是作業員。此外，根據在半導體精密產業的受訪者 U14 表示，公司內的藍領外籍勞工全部是女性。

此外，外籍勞工職類與性別的關聯性，其實反映了過去區內工作以女性勞工 為主的生產模式，不論產業如何變動，其勞動特質一直沒變。此關聯也可以由圖 4-8 得知，直到 2005 年區內技術工及機械設備操作工仍是以女性勞工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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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4-1 楠梓加工區歷年缺工變化

時間（年） 1991 1992 1993 1994

職類別 管理員 技術員 作業員 小計 管理員 技術員 作業員 小計 管理員 技術員 作業員 小計 管理員 技術員 作業員 小計 電子製品類 4 8 210 222 4 15 133 152 19 70 319 408 21 134 1803 1958 成衣類 2 0 110 112 0 10 160 160 0 0 250 250 0 0 350 350

1995 1996 1997 1998

電子製品類 31 126 1015 1172 4 165 302 471 4 106 285 395 0 11 30 41 成衣類 0 0 0 0 0 0 250 250 0 0 310 310 0 0 250 250

1999 2000 2001 2002

電子製品類 12 0 88 100 74 5 79 158 39 1 20 60 37 1 5 43 成衣類 0 0 200 200 0 0 200 200 0 0 30 30 0 0 20 20

2003 2004 2005 2006

電子製品類 37 11 69 117 5 50 0 55 0 67 2 69 0 13 0 13 成衣類 0 0 10 10 0 0 0 0 0 0 0 0 0 0 0 0

2007 2008 2009 2010

電子製品類 0 0 0 0 8 12 0 20 7 25 63 95 11 62 32 105

2011 2012 2013 2014

電子製品類 5 36 50 91 2 23 32 57 0 30 113 143 資料來源：加工區統計月報（1991 至 2013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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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年男性 2005 年女性 2006 年男性 2006 年女性 2007 年男性 2007 年女性 2008 年男性 2008 年女性 2009 年男性 2009 年女性 2011 年男性 2011 年女性 2012 年男性 2012 年女性 2013 年男性 2013 年女性 2014 年男性 2014 年女性

非技術工及體力工 Elementary Occupations

技術工及機械設備操作工 Craft and Machine Operators 服務工作人員及售貨員Service Workers and Shop and Market Sales Workers

技術員及助理專業人員 Technicians and Associate Professionals 專業人員 Professionals

事務工作人員 Clerks

主管及監督人員 Executives and Supervisors 單

位

：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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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國籍與語言

在國籍的部分，如下表 4-2 楠梓加工區外籍勞工國籍分佈，可知菲律賓籍勞 工一直以來皆佔區內外籍勞動比例最高，歷年人數以 2005 年 4,640 人（91.7%）

最多，而人數最少的為 2010 年為 874 人（89.1%）。在泰國籍勞工部分，來臺人 數最多者為 2004 年，有 491 人（10%），而後人數逐漸減少，人數最少的時間為 2009 年，僅 43 人（1.4%）。在馬來西亞籍勞工部分，只有 2003 年 155 人（3.7%），

而後便不再有人來此。在越南籍勞工部分，自 2007 年起才開始來此工作，來臺 人數最多為 2013 年，共 159 人（4.2%）來臺。而人數最少的時間為 2009 年，僅 8 人（0.2%）。在印尼籍勞工部分，自 2005 年來台工作，人數最多時為 2009 和 2013 年，共 16 人，而人數最少時僅 1 人。

在語言的部分，菲律賓籍勞工與泰國、馬來西亞、印尼與越南籍勞工相較之 下，對廠商最大的吸引力為菲籍勞工的英語能力較佳，以 U14 的電子廠商為例，

顧慮到公司內資訊大部分用英文，若僱用其他國家勞工，必須將工作說明等資料 翻譯成另外一種語言，對廠商而言又會增加一筆開銷。因此，菲律賓籍勞工的英 語能力也使得廠商較不願在僱用非英語國家的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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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楠梓加工區的再尺度

承上，由勞工的產業、職類、性別、國籍與語言出發，需進一步探問的是：

其一，勞工的國籍為何大部份來自菲律賓？其二，勞工的工作特質為何具有時間 性，大部分外籍勞工工作時間為夜班？其三，勞工的性別為何大部分是女性。

本段將說明在加工區跨國勞動網絡建構的過程，外籍勞工不僅受到全球、國 家尺度影響，他們也對地方尺度的勞動市場造成影響，而形成勞動空間與地方逐 漸脫離的情形。

（一）全球尺度

本段分析對象為跨國公司，透過公司如何考量勞工在全球的生產配置，理解 勞工的薪資優勢變化與全球性的規範制度。從跨國公司的觀點來看，全球勞動市 場在第二代新興工業化國家崛起後，有劇烈的改變，原因在於有更多薪資較低的 勞工投入生產，一方面影響 1990 年代的加工區公司生產外移，另一方面使得區 內公司推動生產線自動化，以降低勞力成本。從制度觀點來看，跨國電子公司在 2004 年後，面對國際勞動準則的出現，勞工生產條件也受到管理。總結而言，

在跨國公司考量下，使得各地勞工薪資與勞動條件在全球尺度下被連結，選擇生 產利潤最大的區位設廠。

1.第二代新興工業國崛起

在全球尺度部分，受到第二代新興工業國崛起影響，台灣廉價勞力的優勢不 再，1990 年代以來加工區即有廠商至東南亞或中國投資設廠。受訪者 R1 原為加 工區公司外圍的衛星工廠，從事塑膠業。然而，2000 至 2001 年左右，收掉台灣 工廠，改至中國投資生產。原因在於勞工薪資較低。

「因為現在台灣的傳統加工業已經沒落，勞工也少了。所以，以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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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就是因為那邊勞工便宜，而且商機也多，你的客戶都過去了，妳 沒有跟著過去，你的商機就沒有了」（訪談編號 R2，日期 2009）

此外，受訪者 E1 也提到公司將生產線外移至中國時，面臨的困境，也包括 勞工成本。例如：

「第一，在台灣（薪資）成本太高，台灣的投資的競爭力下降。還有環 保的問題，環保就是要求比較嚴格。」（訪談編號 E1，日期 2009）

而區內的電子業大廠，例如 1991 年於馬來西亞檳城設立半導體封裝和測試 廠。2004 年大陸上海設立基板材料及 IC 模組生產據點。另，華泰電子也於 1999 年在菲律賓設立子公司營運，雖然，2011 菲律賓子公司關廠。但區內兩大電子 廠的海外生產據點皆顯示，1990 年時，加工區的薪資勞動面臨第二代新興工業 國的競爭。

2.國際勞動準則

此外，還有兩項國際性的勞動準則影響著加工區內勞工所占產業比例最高的 電子業。其一為自發性的制定電子業產業行為準則（Electronic Industry Code of Conduct，EICC），該準則在 2004 年由美國電子業龍頭 IBM、Dell、HP 等全國電 子業跨國集團，為了善進企業社會責任而定，準則除了約束企業本身外，也涵蓋 整個產品鏈的各個衛星製造商，包含原始設備製造商（OEM）、原始設計製造商 和 電 子製 造 服務 公司（ EMS ）。 其二 為社會 責 任管 理系 統 SA8000 （ Social Accountability 8000），是一套國際通用的企業社會責任管理工具和驗證標準。區 內廠商若要取得這項驗證，需要完成勞工作業環境改善、勞動條件合理及保障勞 工基本人權等。因此即使是勞工的住宿環境，區內電子公司也會在準則的要求下，

儘量改善勞工環境。以受訪者 U14 的電子公司為例，「受到 EICC 和 SA8000 的規

69 78,000 人在台灣製造業工作。而菲律賓社群是充滿活力的，例如有「Taipei-Manila Worker’s Fun Day」。大型菲律賓社區在臺北、新竹、桃園、宜蘭、花蓮也找得到。

還有一些海外菲律賓人商店賣菲律賓美食、電話卡等必備物品。第四，良好的設

22http://www.pinoy-ofw.com/news/28173-good-bad-taiwan-factory-worker.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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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解決莫拉克風災影響，導致內閣改組，更突顯政府不受歡迎的程度。與菲律賓 有關的槍擊事件導致最近外交部已暫停僱用菲律賓人一段時間。第三，自然災害：

颱風、夏季濕氣與地震。第四，可能缺乏來自政府的協調：當海外菲律賓人在台 灣疑似自殺，家屬抱怨調查結果延遲，雖然這種情況可能罕見，而且也可能在不 同國家發生。台灣漁民槍擊事件後，台灣公民出現不同形式的種族主義，對海外 菲律賓人投以身體或言語的攻擊。不過，這種情況會自然好轉。第五，工資稅，

在台灣的收入皆需繳納工資稅，即使是加班費也是如此。

（二）國家尺度

本段就國家制度與經濟部加工出口區管理處，於制度面和執行管理機構進行

本段就國家制度與經濟部加工出口區管理處，於制度面和執行管理機構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