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關係企業之形成方式
第三節、 通過其他方式形成關係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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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從屬公司之董事會必須接受控制企業之指令。
第三節、通過其他方式形成關係企業
一、出售控制權
控制本身是一個結構鬆散的概念，只能在具體的法律環境下探 討；同樣的支配方式能否構成控制，在不同的法律關係中有不同的解 釋。110
1940 年的美國投資公司法第 2 條（a）（11）規定，「控制」是指對 一家公司的管理或政策施加控制性影響的權力，除非這種權力是在此 等公司中任職的結果。任何人直接或通過一個或多個從屬公司擁有一 家公司超過 25%的有表决權的股份，則被推定控制了後一公司。美國 證券交易委員會將「控制」解釋為「直接或間接地擁有操縱某一法人 的管理和政策或者導致此種操縱發生的權力，無論此種權力是通過持 有有表决權的股份、契約或其他途徑來實現。」
不過，為調整公司控制法律關係，有些國家對「控制」的法律 概念做出了界定。
111聯邦證券法典第 202 條規定，控制是直接或間接對一個公司的經營管理或方針政策或者對 一個自然人的活動形式控制性影響的權力，不管是通過持有表决權，
還是通過一個或多個中間人，或者通過契約或其他方式。112
德國股份公司法雖然沒有對「控制」或者「控制權」明確定義，
但是該法對控制權的理解從有關控制與從屬關係的定義中可見一斑。
110梅慎實，現代公司機關權力構造論，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1996 年，頁 141。
111美國證券法第 405 號規則，證券交易法第 12b-2 規則，信託契約法 0-2 規則。
112Federal Securities Code §202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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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法第 17 條第一項規定，若控制企業能夠直接或間接地對從屬企業施 加支配性影響，即構成從屬性。所以，「施加支配性影響」是「控制」
的判斷標準。113此外，立法者認為，只要存在影響的可能性就足够 了 114
控制與從屬公司是關係企業最為常見的一種形態。因此一公司取
，而不必確實地施加支配性影響。
台灣公司法也未對「控制」進行定義，只有第 369 條之 2 和第 369 條之 3 對「控制公司」及「從屬公司」有所定義。從這兩條規定可以 看出，台灣公司法上「控制」可以表現為：（1）持有他公司超過 50%
之有表決權的股份或出資額；（2）能夠直接或間接控制他公司之人事、
財務或業務經營；（3）與他公司之執行業務股東或董事有半數以上相 同；（4）與他公司之已發行有表決權之股份總數或資本總額有半數以 上為相同之股東持有或出資。前兩種情形可以直接判斷「控制」之存 在，後兩種情形則屬於推定「控制」存在之標準，可舉證推翻。
中國大陸對於何為「控制」也沒有給出明確定義。在《公司法》
第 217 條對「控股股東」和「實際控制人」有所界定。所謂「控股股 東」，是指其出資額占有限責任公司資本總額 50%以上或者其持有的股 份占股份有限公司股本總額 50%以上的股東；出資額或者持有股份的 比例雖然不足 50%，但依其出資額或者持有的股份所享有的表決權已 足以對股東會、股東大會的決議產生重大影響的股東。這是基於股權 關係而獲得控制權。而「實際控制人」，指雖不是公司的股東，但通過 投資關係、協定或者其他安排，能夠實際支配公司行為的人。這是非 基於股權關係而是基於投資等其他關係而獲得控制權。
113白慧琳，控股公司控制權法律問題研究，北京大學出版社，2010 年 4 月，頁 28。
114吳越，企業集團法理研究，法律出版社，2003 年 8 月，頁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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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他公司的控制權，是公司追求規模化、集團化和全球化發展的一種 手段。打破傳統公司的單一體系，催生了關係企業，使得公司控制權 成為投資者爭奪的焦點。希望透過控制權的出售以取得對該公司或集 團的持股，也因此成為關係企業。
二、表决權拘束協議
公司決議在公司運營過程中，表決權是對公司控制力的象徵，擁 有表決權也就擁有對公司經營活動的話語權。為了獲得表決權，股東 之間或者股東與其他第三人之間簽訂表決權拘束協議，對表決權的行 使進行約定，是非常普遍的手段。作為控制權爭奪工具的表決權拘束 協議在公司運營過程中廣泛存在，其法律效力經歷了從禁止到許可的 過程。表決權協議的本質要求，是為了獲得公司控制權。
與目的股東達成表決權拘束協議（Voting Agreement）的核心，是
就表決權的行使達成協議。在不同的國家，其含義與範圍有所不同。根據其範圍的大小，可分為廣義和狹義兩種。狹義的股東表決權拘束 協議，是指股東之間或者部分股東之間以某種確定的方式，就特定事 項達成的股份表決契約。廣義的股東表決權拘束協議，還包括股東與
公司外部的非股東之間達成的行使表決權的協定。
115對於表决權拘束協議，主要國家的公司法大多經歷了從禁止到許 可的過程。美國早期的一些判例認為股東契約特別是那些非以公司全 體股東為當事人的股東契約是違法的，但現在美國對股東表决權拘束 協議已採取相當開放之態度，並且在成文法中加以明確規定。德國從 1923 年開始普遍承認股東表决權拘束協議的效力，隨著法院對有關表
115梁上上，表决權拘束協議：在雙重結構中生成與展開，法商研究，2004 年第 6 期，頁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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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權拘束協議判決的展開，相關學說從 20 世紀 20 年代開始活躍起來，
基本上對這類表决權協議原則上承認其有效，同時針對個別案件作個 案的限定。116
台灣公司法上也並未對表決權協議作出規定。但是，實務運作中 對這類協議持否定態度。例如，台灣最高法院在民國 71 年台上字 4500 號判決中「按所謂表決權拘束契約，係指股東與他股東約定，於一般 的或特定的場合，就自己持有股份之表決權，為一定方向之行使所締 結之契約而言。此項契約乃股東基於支配公司之目的，自忖僅以持有 之表決權無濟於事，而以契約結合多數股東之表決權，冀能透過股東 會之決議，以達成支配公司所運用之策略。此種表決權拘束契約，是 在中國大陸《公司法》中對表決權拘束協議尚無明文規定。但是 在外商投資企業的立法中有相關規定。例如，2001 年修訂的《中外合 作經營企業法實施細則》第 25 條中規定「董事會或者聯合管理委員會 成員不得少於 3 人，其名額的分配由中外合作者參照其投資或者提供 的合作條件協商確定。」此外，同年修訂的《中外合資經營企業法》
第 6 條第一項「合營企業設董事會，其人數組成由合營各方協商，在 合同、章程中確定，並由合營各方委派和撤換。董事長和副董事長由 合營各方協商確定或由董事會選舉產生。中外合營者的一方擔任董事 長的，由他方擔任副董事長。董事會根據平等互利的原則，決定合營 企業的重大問題。」及《中外合資經營企業法實施條例》第 31 條也規 定「董事會成員不得少於 3 人。董事名額的分配由合營各方參照出資 比例協商確定。」可見，中國大陸在一定的範圍內是認可表決權協議 效力的，並且給予投資者相當大的自由安排的空間。
116周凌，股東表决權拘束協議之效力分析，華南理工大學 2008 年碩士學位論文，頁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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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為法律所准許，在學說上雖有肯定與否認二說。惟選任董事表決權 之行使，必須顧及全體股東之利益，如認選任董事之表決權，各股東 得於事前訂立表決權拘束契約，則公司易為少數大股東所把持，對於 小股東甚不公平。因此，公司法第 198 條第一項規定：「股東會選任董 事時，每一股份有與應選出董事人數相同之選舉權，得集中選舉一人，
或分配選舉數人，由所得選票代表選舉權較多者當選為董事」。此種選 舉方式，謂之累積選舉法。其立法本旨，係為補救舊法時代當選之董 事均為公司之大股東，祇須其持有股份總額過半數之選舉集團，即得 以壓倒數使該集團支持之股東全部當選為董事，不僅大股東併吞小股 東，抑且引起選舉集團收買股東或其委託書，組成集團，操縱全部董 事選舉之流弊而設，並使小股東亦有當選董事之機會。如股東於董事 選舉前，得訂立表決權拘束契約，其結果將使該條項之規定形同虛設，
並導致選舉董事前有威脅、利誘不法情事之發生，更易使有野心之股 東，以不正當手段締結此種契約，達其操縱公司之目的，不特與公司 法公平選舉之原意相左，且與公序良俗有違，自應解為無效。原審以 此項表決權拘束契約盛行於德國、美國及日本，認係有效。其見解非 無可議，是其依據兩造所訂協定契約書（即表決權拘束契約）判命上 訴人給付違約金，即有未合…」顯見台灣實務上對於股東表決權協議 的效力持否定見解。但是，2002 年通過的企業併購法（2004 年修正）
對公司併購中的表決權拘束協議作出了肯定的回答。公司進行併購，
其目的之一係為取得公司經營權之控制，持股未過半數之股東間常藉 由表決權契約及表決權信託，取得一致行使股東表決權之方式，以強 化參與公司經營權。有關股東表決權契約之效力，因有助於股東間成 立策略聯盟及穩定公司決策，普遍為美國主要各州公司法（美國模範 公司法第 7.31 條、德拉瓦州公司法第 218(c)條、紐約州公司法第 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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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及加州公司法第 706(a)條）所承認。故為鼓勵公司或股東間成立策略 聯盟及進行併購，並穩定公司決策，有關股東表決權契約應回歸「股 東自治原則」及「契約自由原則」，不應加以禁止，故參酌美國模範公 司法第 7.31 條規定有關股東表決權契約規定，117
條及加州公司法第 706(a)條）所承認。故為鼓勵公司或股東間成立策略 聯盟及進行併購，並穩定公司決策，有關股東表決權契約應回歸「股 東自治原則」及「契約自由原則」，不應加以禁止，故參酌美國模範公 司法第 7.31 條規定有關股東表決權契約規定，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