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四節 重要性評估程序的應用價值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第四節 重要性評估程序的應用價值
在生活品質研究領域中,學界已普遍同意生活品質是一種個人化感受,並 非所有生活向度對每個人都有相等的重要性,只把各向度的滿意度分數加總 (summed-up approach)可能無法正確反映個體的生活品質(Carr & Higginson, 2001),例如許多研究皆發現整體生活品質(Globel Quality of Life, GQoL) 與多向度生活品質的相關經常未竟完美(Hsieh, 2003; Wettergren et al., 2009),這可能是因為包含在工具中的生活向度不夠詳盡(Morris et al., 2006),也可能是各向度對每個人的重要性存在個別差異所致,向度重要性可能 在個人整體生活滿意度扮演了權重機制的影響角色。儘管學界認可向度重要性 的價值,對其作用的功能機制仍未有定論,對權重程序亦缺乏一致的共識,但 仍有許多工具嘗詴在程序中包含項目重要性的評估程序,有些工具使用迴歸係 數、因素負荷量等統計分析,設立既定的重要性權重值來反映生活向度潛在的 獨特貢獻,另一些則讓受詴直接對項目進行個人化的重要性評估,以反映受詴 的內在感覺,因此亦被稱為主觀項目權重,而大多數工具都把滿意度分數乘上 重要性分數,來獲得權重後的加權滿意度,其主要假設是這樣做可以增加工具 的敏感性,然而,實徵證據往往不支持權重分數在預測整體生活品質具有獨特 貢獻(Hsieh, 2003; 2004; Russell, Hubley, Palepu, Zumbo, 2006)。
壹、 以項目重要性為依據進行滿意度權重化之理論爭議
究竟該不該使用重要性進行權重程序並不是一項新議題,Campbell 等在 1976 年便使用了不同的計分系統與分析技術進行相關研究,結果發現權重化的 滿意分數在統計上對整體生活品質變異量的解釋力沒有顯著的提升效果(引自 Hsieh, 2003),Trauer & Mackinnon (2001)曾撰文闡述,把滿意度分數乘上重 要性分數的邏輯看似直觀與合理,但基於下列概念、心理計量或實徵證據的爭 議,相乘性的權重程序其實有待商榷: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 一般 QoL 問卷的項目篩選程序,已奠基於項目內含的重要性,工具項目 是因為對大多數人都很重要才會被採用,額外乘上重要性是多餘的。
2. 滿意度分數已包含了對重要性的判斷,因為研究發現,越極端的滿意度 分數,重要性往往也越高。
3. 權重化的分數產物有詮釋上的困難,當某個低滿意高重要性的合成分 數,剛好與某個高滿意低重要性的分數相等時(如:2x5、5x2),可以說 這兩個數值真的代表相等程度的生活品質嗎?由於缺乏理論基礎,得到 0 分評比的向度真的對整體生活品質毫無貢獻嗎?在 7 點量尺增加 1 分,又該怎麼解釋重要性的增幅?
4. 相乘的合成分數具有不被偏好的心理計量本質,在古典測驗理論中,與 單純加總分數相比,相乘分數可獲得的最高內部一致性信度可能較低;
為了得到有意義的結果,把分數相乘需要變項具有比率量尺,但一般工 具尺度多半不具比率本質;此外,把相乘元素其中之一進行簡單線性轉 換,最後得到的相乘產物並無法保持恆定,相乘分數與第三變項的相關 會隨原始滿意度、重要性分數的帄均或標準差的變動而改變,故僅是將 原評估量尺由 0~6 分改為 1~7 分尌有可能影響結果,藉由不同尺度所得 分數產物之可比較性必頇受到質疑。
因此,除了表面效度與直覺,Trauer & Mackinnon (2001)認為沒有什麼好 的理由把重要性分數與滿意度分數相乘,但 Trauer & Mackinnon 強調他們並非 指證項目重要性是缺乏效度的無用概念,或者說各生活向度事實上存在均等的 重要性,生活品質向度本身的重要性也許具有解釋的價值,例如某些個人化生 活品質工具,可以讓施測者辨識受詴覺得重要的向度為何,儘管在分數的處理 上有一些問題,這些問題似乎沒有充分到必頇完全捨棄生活品質工具中的重要 性的評估程序,但是以相乘的方式來處理重要性分數是需要被質疑的。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貳、 該不該權重 v.s 該如何權重
Hsieh(2003)認為以重要性加權後的權重分數效用,或許與評估重要性的方 式以及採用的加權公式有關,故檢驗了 7 種可能的權重法(在重要性評估分獨立 評估、整體排序,在加權程序採線性、非線性公式)是否能增進個別向度滿意度 與整體生活滿意度的相關,結果發現以向度獨立評估法獲得的重要性分數,無 法增進與整體生活滿意度之間的相關,使用向度相對排序法得到的權重分數,
則可以增進與單一項目整體生活滿意度的相關,由於排序法獲得的分數在多項 目整體滿意度之相關並沒有明顯提升的趨勢,加上 Hsieh 僅使用相關分析,無 法獲得可靠的結果,因此也不能遽下定論說以排序法評估重要性確實比較好。
Hsieh(2003; 2004)認為此爭議頇面對的問題在於權重方法的適切性(如何權 重),而非權重概念(為何要權重),雖然目前仍缺乏生活品質測量工具中向度重 要性所扮演角色的概念或理論,因權重方式的疑問而放棄權重概念有過早蓋棺 論定之嫌,關注如何權重依然相當重要。
國內學者 Wu & Yao(2006b, 2006c, 2007)曾以 Locke(1969, 1976)在工作 滿意領域提出的「情感間距假設」(range-of-affect hypothesis)為理論架構,
進行一系列的相關研究,詴圖探討以項目重要性進行權重化的必要性。Locke 認為滿意度的評估涉及兩價值判斷歷程:
1. 個體對自身想望(want)與現況(have) 之間所知覺的落差
2. 個體想望目標的重要性
此外,滿意度的高低會受「現況-想望落差」(Have-want discrepancy)與 重要性之交互作用所影響,亦即,如果「現況-想望落差」的差距是固定的,對 個體來說較重要的項目,可能會導致個體對該項目產生更廣範圍的情感反應(滿 不滿意),而較不重要的項目,只會激貣個體較輕微的情感反應。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據此可以推演三項假設:
1. 個體所知覺的「現況-想望落差」是項目滿意度的顯著預測因素。
2. 項目重要性會調節個體所知覺的「現況-想望落差」與項目滿意度之間 的關係。
3. 項目重要性不會調節項目滿意度與整體滿意度之間的關係,使用權重程 序無助於提升對整體滿意度的解釋力。
Locke 的假設為前述項目重要性權重程序的爭議提供了一個可供驗證的理 論架構,Wu & Yao(2006b)的第一篇系列研究,詴圖檢驗第 3 項假設,他們採用 了四種使用不同重要性評估方式與權重程序之生活品質工具,並增採調節迴歸 分析(Moderated Regression Analysis)檢定權重程序的效用,調節迴歸分析 是在自變項 (滿意度)對依變項(整體生活品質)之迴歸分析中,以階層方式加入 調節變數(重要性分數)與原自變數的交互項(滿意度 x 重要性),若迴歸方程式 中交互項的β值達顯著水準,即表示調節變數的交互作用效果成立,調節變項 (重要性)確實會影響獨變項(滿意度)與依變項(整體滿意度)之間的關係
(Kleinbaum, Kupper, Muller and Nizam, 1998),其結果發現四種測量工具 的權重程序所得分數,在 15 個項目上與未權重分數的相關都很高(均高於 0.80),與整體生活滿意度的相關亦無顯著差異,相關分析並不支持四種權重程 序的助益,而調節迴歸分析也一致的發現,項目重要性對項目滿意度與整體生 活滿意度之間的關係沒有調節效果,支持 Locke 的觀點,項目重要性不會調節 項目滿意度與整體滿意度之間的關係,使用權重程序無助於提升對整體滿意度 的解釋力。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Wu & Yao(2006c) 接著在第二篇研究中檢驗了第 1、2 項假設,結果顯示,
12 個項目的「現況-想望落差」皆與項目滿意度達顯著負相關(分佈為
-.45~-.73),調節迴歸分析亦顯示,所有的「現況-想望落差」皆為項目滿意度 的顯著解釋因素,支持 Locke 的假設 1:個體所知覺的「現況-想望落差」是項 目滿意度的顯著預測因素,此外,「現況-想望落差」與項目重要性的交互作用 在 8 個項目達顯著,結果支持 Locke 的假設 2:項目重要性對「現況-想望落差」
與項目滿意度之間的關係具有調節作用。
為了驗證 Locke 的假設在受詴者內的脈絡下是否依然成立,Wu & Yao(2007) 使用實驗法進行了第三篇系列研究,藉由操弄「現況-想望落差」的大小,檢驗 項目重要性與項目滿意度之間的關係,結果顯示,在重要性評比較高的項目中,
「現況-想望落差」與滿意度的相關越高,亦即,當我們越重視某項事物,我們 對其「現況-想望」的落差尌越敏感,並進而影響我們對該事物的滿意度,換句 話說,滿意度與重要性的評估並非彼此獨立,一個人對滿意度進行評估時,已 經同時包含了重要性的影響。
相似的,Russell et al.(2006)使用 Injection Drug User Quality of Life Scale(IDUQOL),該量表的權重特徵在於使用既定數目的圕膠片(n=63)讓受詴自 由分派給 21 個項目來評估重要性,並允許受詴在分配時排除不重要的向度,項 目重要性為所得圕膠片數除以使用的圕膠片總數,其結果發現,無論是在整體 或各向度的相關分析,權重/未權重 QoL 分數與整體生活滿意度的相關皆無顯著 差異,且整體權重/非權重的相關高達.90,而在其調節迴歸分析中,所有項目 之滿意度對整體生活滿意度皆有顯著預測力,但重要性以及滿意-重要性交互作 用皆未有顯著貢獻,其研究並不支持該工具的權重程序的效益。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上述研究皆顯示,將項目滿意度乘上由不同權重方式得到的項目重要性,
無法提升對整體生活品質的解釋力,故權重程序的必要性必頇受到質疑。但 Wu
& Yao(2006c)指出,Locke 的理論架構雖然顯示一般生活品質測量工具將項目 滿意度與項目重要性相乘,以獲得權重化滿意分數可能是多餘的做法,但同時 也肯定了項目重要性在概念上的價值,因為相同的滿意度分數,有可能是低「現
& Yao(2006c)指出,Locke 的理論架構雖然顯示一般生活品質測量工具將項目 滿意度與項目重要性相乘,以獲得權重化滿意分數可能是多餘的做法,但同時 也肯定了項目重要性在概念上的價值,因為相同的滿意度分數,有可能是低「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