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國閉鎖性公司法制之審視與檢討
第二節、 閉鎖性公司專章對於少數股東保護之缺失與公司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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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模（即資本額、營業額及員工人數）劃定中小企業及大企業間之 界線；而每年經濟部中小企業處之中小企業白皮書，統整中小企業 目前之狀況與發展，可得而知我國對於中小企業之重視。惟閉鎖性 公司的增訂，本就是為了賦予企業較大的自治空間，允許股權彈性 安排與放寬籌資方式，故新創公司若擬採用閉鎖性公司的組織型 態，其適宜的規劃方式可能各有不同，高度仰賴專業法律服務協 助，才能落實與保護個別股東的權益，並非單一模板即能走遍天 下。且立法者預設投資閉鎖性公司之股東本可透過股東協議或與其 他股東協商制訂、修正章程以保護自身權益，故現行閉鎖性公司專 節，並未特別規範閉鎖性公司少數股東的法定保護機制，從而閉鎖 性公司股東若輕忽事前法律規劃或相關契約設計，日後也難以訴諸 公司法規定謀求救濟。
第二節、 閉鎖性公司專章對於少數股東保護之缺失與 公司僵局處理之建議
公司法之股份有限公司的模式是假設經營與所有分離，由股東 提供公司資金，而由專業經理人（至少三董一監）經營公司。之所 以設計將公司大部分的決策權交給董事而不交給股東，是考慮此模 式可以讓公司能夠較快適應內外部整體情況的變遷，做出對公司有 利的決策，但為了避免公司的董事以及的控制股東藉由對公司的控 制來趁機謀取自我利益，公司法上也有相應制度設計，要求董事必 須負擔「忠實義務」即為其中之一，忠實義務要求董事必須以「為 公司全體股東的利益來執行其職務」。然而，閉鎖性公司的股東與 公司間連結遠比公開發行公司緊密。公開發行公司的股東因為股票 能夠在公開市場上交易，因此在不滿意公司經營階層的股利政策 時，能夠藉由賣出持股來脫離公司。但閉鎖性公司的股東無法在公 開市場上交易公司的股票，要出脫手中持股較公開發行公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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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1，因此公司法將公司的控制權交給董事及控制股東，很容易成為 壓迫少數股東的工具。
在外國行之多年的閉鎖性公司法制，如前文所述，常常會遇到 少數股東受到壓迫或不公平對待或股東間爭執所產生的股東僵局等 狀況，而如何救濟之問題。我國現行制度依公司法第 11 條：「公司 之經營，有顯著困難或重大損害時，法院得據股東之聲請，於徵詢 主管機關及目的事業中央主管機關意見，並通知公司提出答辯後，
裁定解散（第 1 項）。前項聲請，在股份有限公司，應有繼續六個 月以上持有已發行股份總數百分之十以上股份之股東提出之（第 2 項）。」提供少數股東在僵局產生時聲請解散公司以退出公司之機 制。至於少數股東受到壓迫或不公平對待如何保護之問題，則缺乏 明文。學者認為界定壓迫或不公平對待的定義問題及適用範圍猶待 學界及司法界共同努力，以建立一套類型化、明確之少數股東保護 機制462。因此，本文以下分別討論我國閉鎖性公司在公司治理規範 之欠缺以及對少數股東之壓迫或不公平待遇處理機制之不足所產生 的問題，並進一步對公司僵局提出解決方法。
第一項、 閉鎖性公司公司治理規範與法制環境之建構 如前文第三章所述，中小型公司股權多集中在少數的股東手 上，股東間的關係密切，且股東多數會參與公司之經營，其利益與 公司未來之發展休戚與共，不存在大型企業所面臨的專業經理人代 理問題。而中小型企業所面臨最重要的是水平代理問題，當多數股 東濫權或不公平壓迫少數股東而侵害少數股東權益時，在治理上可 能面臨的困境多為因股東意見不合陷入股東僵局，導致公司業務停 擺。因此除了事後的法律救濟管道外，從積極角度更應強化公司治
461 鄧曉恩，少數股東的保護──以股東盈餘分派請求權為中心，國立台灣大學法律學院法律
研究所碩士論文，2013 年 1 月，頁 86。
462 劉連煜，前揭註 2，頁 662-6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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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來健全其治理架構，以避免少數股東受到壓迫或股東僵局的發 生。
然而我國政府主管機關將公司治理的施行對象僅設定在上市上 櫃公司，但不論公司組織的大小均有適用公司治理機制的需要，尤 其是台灣的經濟主體──中小企業。目前我國「上市上櫃公司治理 實務守則」並非法律層級的強制性規範，因此本文建議相關政府主 管機關應擴大公司治理機制的適用範圍，配合各縣市中小企業協會 的宣傳與推廣，將對象擴及至中小企業及早期的上市櫃公司，並設 置公司治理的官方監督控管機制，定期針對適用對象之公司治理機 制作稽核，並參考英國及香港對於中小企業公司治理的建議內容，
強化我國中小企業之公司治理。除此之外，對於調整閉鎖性公司公 司治理之股東書面協議制度做更明確的規範，提供經營者適用的依 據以及彈性。
一、 改善中小企業公司治理的法制環境
有效的公司治理架構對中小型企業來說，不僅可以提升經營效 能以協助公司達成營運目標之外，同時也可確保股東的權益受到保 障，進而降低股東由於資金無法轉出所承受之非流動性風險，亦有 助於提升公司的社會形象。從公司治理的運行機制分析，公司治理 可以視為在公司的初始契約沒有特別規定當公司發生問題作出決定 的制度安排或制度設計時之預備措施。因此，公司治理的基礎是契 約治理，是公司自治和法律規則的統一。以公司法、證券交易法等 為核心完善法律制度，不僅有利於確立並改善中小企業內部治理結 構，而且有利於優化其外部治理環境，彌補章程、市場、文化等非 正式性制度對中小企業公司治理作用的局限，促使公司經營機制有 效運行。
雖然我國中小企業公司治理已經進入了有章可循的發展階段，
並且已經初步建立起了公司治理的法律體系及相關的一些司法解 釋，但這些立法在規制中小企業公司治理方面仍然存在缺陷。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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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第一部關於中小企業的專門立法──中小企業發展條例，該法標 誌著我國在促進中小企業發展方面已開始走上了規範化和法制化的 軌道。但是，隨著中小企業發展條例實施的逐步深入，這部法律仍 有許多缺陷。比如重政策指導輕法律強制性、缺乏實質性和可操作 性的條款、可訴性不強──沒有直接賦予中小企業基本的法律訴訟 權利等，該法的實施並沒有實質改變中小企業公司治理的外部環 境，中小企業的服務體系、信用擔保體系建設進程依然緩慢，使中 小企業的融資困難依然是制約中小企業發展的最大問題。
除此之外，近年國內重大的商業訴訟案件，不僅纏訟多年，見 解不一，耗費國家社會資源，令人莫衷一是、無法預測。有學者提 出專業法院的建議，認為一個專業法院應該具備三個檢驗標準：效 率、判決品質與正當程序的認知，以美國德拉瓦州法院為例，採二 審終審制，每一審不同法院均有固定的法官進行裁判，使判決有一 定的穩定程度與可預測性。另設立「商業法院」，在專業分工的體 制下可累積法官審理商業事件之經驗，使判決擁有迅速、確實、穩 定、可預測性之特色，不僅提高人民對於司法判決之信賴感，更俾 利在各種商業活動領域，有更好的爭端解決機制463。短期的發展而 言，我國應可從管轄權之範圍設家、商業事件之界定、商業法官之 訓練以及選派等層面，在適當區域之地方法院及高等法院建構商業 法庭。長程而言則應考慮仿效德拉瓦州採取三級二審體制，初審衡 平法院、高等法院判決後之案件不必在三級制的法院間重複審理，
法院迅速審理讓紛爭快速解決。
二、 加強公司內部治理結構
中小企業的股東幾乎都是董事，這樣一來中小企業的董事會成 員結構就不可避免地表現出單一的特點，在決策時不能做到集思廣 益，對企業的發展不利。在董事會成員中，企業的創業者固然必不
463 王志誠，德拉瓦州商業法院之設立及啟發，月旦法學雜誌，第 250 期，2016 年 3 月，頁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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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少，但還應包括代表技術和資金的董事。在物色適合的董事人選 時，應優先考慮財務和資本營運專家、相關行業專家或是企業管理 專家，使董事會成員多元化，以完善中小企業董事會結構。再者，
應加強監察人的獨立性，提升監察人地位。在公司治理的實踐中，
我國中小企業的監察人常常受到多數股東控制，成了股東會和董事 會的附屬，失去了獨立地位。為確保監察人的獨立性主要應該從以 下兩方面入手：一是要對監察人的任期進行更嚴格的規範；二是監 察人的來源應該多元化。此外，應明確制定股東書面協議之類型、
內容以及限制等等規範，健全我國閉鎖性公司之公司治理機制。
綜上所述，完善中小企業公司治理的法律規制，並在此基礎 上，通過權利義務、責任的調整機制，使中小企業中利益相關者不 同的權利請求在相互衝突中達到法律關係的動態性平衡。只有完善 中小企業公司治理的法律規制，改善中小企業公司治理的市場環
綜上所述，完善中小企業公司治理的法律規制，並在此基礎 上，通過權利義務、責任的調整機制，使中小企業中利益相關者不 同的權利請求在相互衝突中達到法律關係的動態性平衡。只有完善 中小企業公司治理的法律規制，改善中小企業公司治理的市場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