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係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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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著重藝術本身所提供的訊息，反應著人類環境的當下。觀眾在欣賞「2014 台北雙年展」時，應該對展覽中的藝術進行思考，也可以依循著展覽的安排，

尋找展覽問題的答案。觀眾在展覽中的自主性，在強調「關係」的「2014 台北 雙年展」相當受到重視。實地觀察可以發現，觀眾在多件作品裡徜徉、留連思 索，甚至創造。

本節論述了台北雙年展的導向，並且介紹「2014 台北雙年展」展覽議題以 及關係美學的策展理念，可以發現在關係美學的主導下，觀眾的角色十分重要，

因此下一節以「關係美學」為論述對象。

第二節 關係美學

本論文旨在探討「2014 台北雙年展」關係美學理念的藝術呈現。因此，有 關「關係美學」的理念，在文獻探討方面必須要先進行描述。本節對 Nicolas Bourriaud 於 1998 年出版的著作《關係美學》理念進行重點介紹，依序為關係 美學的發展背景、關係美學的主要理念、在該美學理論主導下所產生「關係藝 術」之特性與創作形式，以及關係美學在「2014 台北雙年展」。以作為後續討 論之依據。

一、關係美學的發展背景

「關係美學」出現的背景是1990 年代的當代藝術。所謂當代藝術，可以從 字面上進行解釋。德文的「當代」（Gegenwart）指的是一個時間的概念，介於 過去與未來之間一個無法界定的暫時狀態，與英文的「當代」（Contemporary）

一樣對應的是暫時性（temporary）這個字，而且特別指的是某一個當下。因此，

當代藝術在本質與精神上所處的位置就是曖昧不明無法界定的現象（王焜生，

網址：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bOL29mBWJ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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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950 年以降，藝術家努力掙脫現代藝術的思維框架，取而代之的是「曖 昧多義（polysemic）」。曖昧性，指的是一切文本具有「多義」與「詮釋」性。

這樣的想法，套用到藝術層面，即一旦藝術被創造與發表後，便脫離了原作者 的框架，在不同的脈絡中，滲入不同讀者的思路，進而轉化出各種可能的意義。

藝術家們透過後現代主義拼貼的嘲諷手法，建構多元思考面向之基礎，將作品 導引至無窮的思維範疇。此時的藝術品沒有絕對的意義，想法是自由、多元的。

所以，觀者在解讀藝術品時，可以自行將本身的角色轉換為藝術家，賦予作品 新的生命力。

當代藝術家鼓勵觀眾在接觸其作品的過程中，能夠獲得新的審美認知，他 們尤其重視觀眾的「參與性」——強調人們與作品之間的互動。藝術家在打破 單一敘事系統，進行多元解讀的情況下，為觀眾創造更廣泛的審美與參與空間。

由於當代藝術源自於民眾的日常生活，社會文化即是培養藝術創作的養分；在 不同的文化脈絡下，當代藝術亦呈現不同的面貌。因此，在21 世紀凡事數位化、

科技化的社會背景下，當代藝術增添了新科技元素，表現形式也逐漸以複合媒 材為主，進而以觀眾互動的形式呈現。增添了觀念與思辯的特質，促使觀者對 自身進行反省與批判。由此可知，藝術發展至今，其面向已經不同於過往的面 貌，新的媒材跨越了傳統的繪畫，手邊的日常生活物件、高科技的電子互動，

均成為藝術家的創作媒介；創作的題材內涵也從對於美的歌詠，轉而思考著人 與社會、自然關係的鏈結（傅政遠，2014）。正如「2014 台北雙年展」所呈現 的作品，藝術家的思維與時俱進，將社會所關注的議題，融合於作品之中。

Nicolas Bourriaud 之所以提出關係美學，即是因為他認為面對當代藝術的 各種表現形式，若是沒有一套分析解讀的方式，就無法再用任何專有名詞去定 義它。亦即，沒有任何依據或者理論去分析眼前的藝術，藝術的實踐便會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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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法閱讀的狀態，人們也無從理解，藝術要解決的問題是什麼（Bourriaud, 2002）。為此Nicolas Bourriaud 提出了關係美學。他認為，當代藝術的重點在於 與社會、歷史與文化之間的關係，評論的首要工作，就是要處理上述三者的交 織關係（Bourriaud, 2002）。在面對當代藝術時，需要有一套新的詮釋方式，方 能對藝術進行解碼，就是這種訴求造就了「關係美學」的出現。

二、關係美學的主要理念

在科技發達、資訊網絡密集的社會中，凡事講求高效率並追求訊息快速流 通，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卻似乎變得愈來愈遠。Nicolas Bourriaud 認為，藝術可 以作為一個「訊息通路（communication superhighways）」，修補社會裂痕，讓 現實中被隔離的各種關係重新產生聯結（Bourriaud, 2002）。

當代藝術家以人的關係與其社會脈絡作為藝術實踐的理論，並透過各種感知 的、實驗的、批判的與讓觀眾參與的藝術呈現形式，去安排或創造一境種新的情 境。在這類型的創作裡，藝術家應用各種媒材，形塑可以讓觀眾締結新關係的藝 術（Bourriaud, 2002）。因此，觀眾在欣賞藝術時，不再是以巡禮的方式進行觀看，

而是以一種體驗的方式，與藝術產生無限的對話，進而獲得新的啟示。至於當代 藝 術 展 覽 ， 提 供 觀 眾 自 由 的 空 間 ， 猶 如 藝 術 與 觀 眾 對 話 的 「 溝 通 場 域

（communication zones）」（Bourriaud, 2002）。

當代藝術關係的締結，主要具有「參與（participation）」以及「傳遞

（transitivity）」兩項特性。「參與」一詞，在1958 年興起的美國新浪潮藝術（Fluxus）

運動與同時期的偶發藝術（Happening Art）的創作中就已被使用。發展至今，

已變成藝術實踐的常態。藝術家創作的理念與真實的實踐間存在著差異。這種 差異使得觀眾與藝術之間的聯結消失，進而造成訊息無法完整傳遞的現象。若 要避免這種情況發生，觀眾需要藉由「參與」，實質面對藝術意義上的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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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在關係美學的範疇中，不僅需要參與，也會決定藝術的質量，每一位觀者 對藝術所下的定義各不相同。藝術家試圖創造一個空間範圍，讓接收訊息的人 能活躍其中。當中參與的每個人，都能在這之中找到自己的溝通方式（Bourriaud, 2002）。當觀眾有了「參與」行為，訊息就有機會進行「傳遞」。「傳遞」是 構成藝術品具體內容的關鍵，沒有這個步驟，作品彷彿喪失了靈魂。法國浪漫 主義藝術家歐仁．德拉克羅瓦 （Eugène Delacroix, 1798-1863）在他的日記中 寫到，成功的畫作能夠「凝聚（condensed）」由觀眾觀看作品時所喚起的情緒。

觀眾能夠在參與作品的同時，感受到畫作想要傳遞的訊息⁸。藉由畫面上的影像，

觀眾和藝術家可互通訊息，正如尚盧．高達 （Jean-Luc Godard, 1930-）所言：

「每個影像都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it takes two to make an image）。」意即，

傳遞性沒有特定的形式正是對話的根本，它展現的是永遠未完成的推論。這句 話可呼應杜象所說的：「是觀畫者完成畫作（it’s the beholder who make picture）」。 當觀眾觀看畫作時，訊息也就跟著進行傳遞與締結關係，使得畫作的詮釋有了 不同的結果。關係美學特別強調當代藝術的「參與」與「傳遞」兩個特性，這 是觀眾與作品締結關係的重要元素。藝術創作呈現在觀眾面前時，觀眾藉由適 合自己的方式，參與作品，進而完成或者回饋藝術家的創作。

三、關係美學主導下藝術的特性與創作形式

在關係美學主導下的創作稱為「關係藝術（art relationnel）」，那是一種將 人類互動及其社會脈絡所構成的世界作為創作理念的藝術，它建立在人類與其 所屬的社會脈絡上，而非存在於獨立的私領域中（Bourriaud, 2002）。最初關係 美學所論述的範疇為人類互動所衍生出的藝術行為（立報，2013）。藝術作品提                                                                                                                

8 Eugène Delacroix 有「浪漫主義獅子」的稱號。在他作畫時，便會將情感完整表露於畫作之上，

因此其畫作無論在氣勢或者張力上，都讓人屏氣凝神。因此，他讓為成功的畫家，應該要讓觀 者將這些話作上的情緒乃至於情感，帶入生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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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的是經驗和體驗而非單純的物件陳設，觀眾與作品在同一個時空下相處，在 觀看時也和藝術品產生互動，並提出想法還有評價，作品並非只是單純的「被」

參觀。正如陳貺怡所言，現今的藝術應該重新被定義：藝術是一種透過符號、

形式、姿態或物件在世界上製造關係的活動（陳貺怡，2014）。如此也重新定義 藝術家的工作，他們作為「指出」某個東西的人。所謂「指出」，就好比藝術家 觀察到一件事情，進而提出再現或者用適當的手法進行創作。Nicolas Bourriaud 進一步指出關係藝術是一種「互為主體性（intersubjectivite）」的藝術形式，聚 焦於觀者與藝術之間的相遇，以及相遇之後意義的產製。因此Nicolas Bourriaud 認為，關係美學主導下的關係藝術同時具有互動（interactive）、合作（conviviale）

以及關係性（retionalle）等特點（Bourriaud, 2002）。至於其創作形式大致可分 為下列三種：

（一）聯繫與會面

聯繫與會面（Connection and meeting）為一種當代藝術常見的表現形式。

具有滿足大眾好奇心的特質。關係藝術除了被放置於美術館、藝廊等空間之外，

應該可以隨時被觀看。當代藝術發展至今，其五花八門的創作形式常常是令人 無法掌握，它隨機性地出現，並要求觀者需在特定的時間中進行觀看。最好的 例子即為行為表演藝術（performance art）。所以，聯繫與會面類型的藝術，不 受時間與空間的限制。這類型作品特別重視「約會」功能。在藝術家刻意安排 之下，開放給大眾進行消費，將大眾招喚至藝術面前，與藝術會面進而締結關 係。這與杜象所提出的「藝術會晤（Rendez-vos d’art）」有著相似之處。藝術 家刻意安排，將觀者召喚至其作品前，並建立彼此關係的空間。

（二）共活與面對

共活與面對（Conviviality and encounter）為當代藝術另一種常見的呈現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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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指的是藝術發揮其隨機性的關係功能，彷彿就像一部發起管理會面的機器。

藝術家藉由與他人合作，創造出關係價值。這種由藝術家發起與他者的共活關

藝術家藉由與他人合作，創造出關係價值。這種由藝術家發起與他者的共活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