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印第安那大學社會心理學博士 現 任：國立政治大學學務長 國立政治大學心理系教授 中國心理學會理事
臺北市社會福利促進委員會委員 少年輔導委員會指導委員
中國健康家庭協會理事
曾主持：「人‧書‧生活」、「婦女天地與親子關係」、「幸福家 庭」、「兩性之間」等電視節目及「青少年心理講座」廣 播節目。
著 有：《做個快樂的現代人》、《少年十五二十時》、《人際關 係與人際溝通》、《心理學》、《社會心理學》、《兩性 關係》、《激盪少年時》、《人際關係》等書及專案學術 論文數十篇
兩性平等教育工作坊教材 LXII
壹、前言
二次大戰後，德國開始將男女分班改為男女合班上課，目的是 為了促進兩性自然互動，並實踐法律上保障「男女平等，不分性別」
的原則。但由於傳統上對男女性別的刻板印象一直存在，長期的合 班上課，反而使得女性受到壓抑，自我發展受到限制。研究指出教 室內上課不公平的現象包括：老師叫男生回答問題的機率，比叫女 生多一倍；由於男生的主動性，不論責罵或讚美，老師關注的焦點 明顯的放在男生身上；女生發表意見較容易被打斷；女生的作業成 果較易受到男生取笑；男生功課好，老師認為他天資聰穎有才氣，
女生功課好，老師認為她用功守規矩。
奎思娜（Lee Krasner，1908-1984）是美國一個出色的抽象畫派 先驅，求學時便已展露出獨特的才華。但在那個充滿性別歧視的年 代，即使她所畫的畫再好，卻常常得到「畫得好極了，一點也看不 出是出自女人手筆」這類令人啼笑皆非的讚美。
台灣早期（例如日本時代），老師是一個非常受人尊敬的職業，
與醫生一樣，一般人都尊稱他們為「先生」。隨著時代的變遷，國 民義務教育年限延長、國民所得增加、新思想的傳入，女性受教育 的機會也隨之提高，教職這個行業相對的有愈來愈多的女性投入。
現在教師人數中，幾乎有一半以上是女性。令人不解的是，老師這 個職業的聲望，不但不如以前那樣的受人崇敬，反而常有被貶抑的 傾向。這到底反映了什麼現象？
男生真的就比女生聰明，比女生特別嗎？女生做的事情或職業 就比較不重要嗎？一個人的性別天生就決定了他做什麼比較適合，
或應該做什麼嗎？還是這一切都只是社會傳統的偏見？因為兩性在 不同方面受到不同的重視，而影響了兩性的發展，造成日後明顯的 差異？
貳、性別與性別認同
性別（sex）是指一個人生理上的性別，即在生理上是男的或女 的，因此染色體是決定性別的主要關鍵。而專門指個體在心理上的 性別，認為自己是男的或是女的，以及對性別的概念，則通稱為性
兩性平等教育工作坊教材 LXIII
別認同（gender identity）。性別與性別認同在概念上的區分，主要 就在於生理上的性別特徵可能與心理上的性別認同不一致。有的人 生理上是男的，心理上卻認為自己是女的；有的人生理上是女的，
心理上卻認為自己是男的。這些人常常會覺得自己在一個錯誤的身 體裏（in the wrong body），而會有想要改變的欲望。那麼，到底性 別認同是怎麼發展而來的呢？綜合過去的研究（Schaffer,1988；林惠 雅，民 82），當兒童約兩歲的時候，他們就會以一個人的髮型、衣 服等外表上的特徵來判斷對方是男的或是女的。但這時候的他們還 無法確定自己的性別。對性別的基本認同（basic gender identity）大 概要到兩歲半、三歲左右才開始，才知道自己是男生或是女生。可 是這時候他們還是不知道「性別是無法改變的」這個事實。性別穩 定期（gender stability）約出現在四歲左右，此時的兒童雖然知道女 生會變媽媽，男生會變爸爸，但是他們卻認為只要一個人改變了髮 型、外表或所從事的活動，還是可以從男生變成女生，或從女生變 成男生。對他們而言，性別是可以依照個人的意願而改變的。例如 一個四歲的小孩可能就會認為只要從站著尿尿變成坐著尿尿，就會 從男生變成女生。這樣荒謬令人發笑的想法，一直要到兒童六、七 歲左右後才會消除。此時，到達性別恆定期（gender constancy）的 他們開始明瞭性別是不會隨著一個人的外表或所處的情境而改變
（Hartup,1983）。
除了個體本身的觀念影響其行為外，社會化代理人的教導也影 響兒童的性別行為。通常父母會禁止兒童做不適合他們性別的行 為，例如禁止男生玩芭比娃娃，女生玩槍、玩劍。而男孩子的不適 性行為比女孩子的不適性行為更受到關注。如果一個男孩子表現出 一些女性化的舉動或從事女性化的活動時，他會被貼上「娘娘腔」
兩性平等教育工作坊教材 開始形成一個固定、刻板的看法，即所謂的性別刻板印象（sex-role stereotype）。兩歲半的小孩就已經有這樣的特徵了，他們大都認為 女生比較愛說話、不會和人打架、常常需要幫助、喜歡幫媽媽做家 事、煮飯、洗衣；而男生喜歡玩車子、喜歡幫父親的忙、喜歡打人。
隨著孩子學到愈來愈多男性、女性的行為，他們開始依心理向度來 區分兩性。一項泛文化研究（Best etc,1977）也發現，英國、伊朗、
美國的四、五、六年級學生一般都同意女性是軟弱的、情緒化的、
Maccoby 與 Jacklin（1974）分析一千五百多篇有關性別差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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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發現性別刻板印象可分成三類：第一類是可能正確的，兩性 確實有差異的；第二類是有待證實的，兩性也許是有差異的；第三 類是所謂的文化迷思（culture myth），毫無根據的偏見。他們認為 可以歸於第一類的，即男女真的有差異的只有四項：（1）語文能力：
除了 Jacklin 與 Maccoby 的研究外，McMahon 與 McMahon（1982）
也從四方面來探討男女兩性的異同：
1. 人格特質（personality）：如人們預期的，男嬰比女嬰愛動，較 常使用肌肉，女嬰則比較愛笑。但從攻擊性來比較男女的差異，
卻有一半以上的研究發現男生並沒有較高的攻擊行為或敵意
（Frodi & Macaulay, 1977）。其他研究發現有差異的可能原因是 它們都採用自我報告的方式收集資料。由於社會較不贊許女性的 攻擊行為，因此女性可能害怕受到社會處罰，而沒有報告出真實 情形。可見男女天生在攻擊性的差異並沒有太大的不同，社會化 的影響才是促使他們差異益加擴大的原因。
2. 智力（intelligence）：研究發現兩性在嬰兒期時的學習能力、記 憶力、語文能力或空間能力並無差別，直到十一、二歲後才出現
3. 被動性、順從性與自信心（passivity, suggestibility,
self-confidence）：一般都相信女性比較被動、容易順從他人，比
兩性平等教育工作坊教材
一、 生物學理論（biological theory）
認為男女因為在性染色體、荷爾蒙、性腺組成、內在生殖系統、
外在生殖器官的差異，而導致了行為上如睡眠、活動性、說話早晚 等的差異，這些差異又導致人們對待他們不同；循環影響的結果，
使得兩性差異愈來愈大。此理論認為由於男女天生的特質不同，使 得社會的對待有所不同。但根據 Margrate Mead（1975）對三個原始 部落的研究，發現三個部落有完全不同的性別角色分化：Arapesh 部 落不論男女均具備我們所謂的女性特質；Mundn- gmor 部落則不論男 女都具備我們所謂的男性特質；Tchambuli 部落則有著與我們正好相 反的性別角色分化，男性具有我們的女性化特質，女性則具有我們 的男性特質，顯示生理因素並無法充分解釋性別角色的發展。
二、 佛洛伊德的心理分析理論（psychoanalytic theory）
認為性別分化是經由認同（identification）的過程形成的。小男 孩有所謂的戀母情結（Oedipus complex），愛戀自己的母親，又擔 心父親閹割的懲罰，因此經由認同同性的父親解決焦慮。小女孩則 有所謂的戀父情結（Electra complex），也必須經由認同同性的母親 來解決心裏的焦慮。但給二至五歲的小孩組合娃娃時，往往性器官 部份與娃娃身體其他部份不配合，顯示兒童對性器官並不能清楚區 分，因此也就不太能支持閹割恐懼的說法。
三、 社會學習理論（social learning theory）
兩性平等教育工作坊教材
將其注意力引入屬於其性別的特定事物（Oakley, 1985）。學校老師 也會鼓勵男孩子從事運動、數學等活動，女孩子則從事語文或體操
（Maria Goeppert Mayer, 1906-1972）、克林托克（Barbara McClintock, 1902-1992）。
課堂中老師與學生的互動情形也存在著性別偏見。上自然與數
此外，Bandura 認為兒童會經由觀察，模仿同性別的人，而學到 許多性別行為，例如女孩子模仿母親化妝、做家事，男孩子模仿父 親修東西。由於社會提供了許多的楷模（model）讓孩子模仿，社會 也鼓勵、獎賞孩子模仿同性他人，藉此兒童學得了符合其性別角色 的行為。
四、 認知發展理論（cognitive development theory）
Kohlberg 認為性別角色的發展與孩子認知發展的成熟度有關。
兩性平等教育工作坊教材 LXVIII
一個二歲的孩子會依外表對人做粗略分類，因為他們的認知能力僅 發展於此。到六七歲時，小孩已經知道性別是不變的，他們已經具 有保留的概念（Conservation Concept），即事物的本質不因外表改 變而改變。當小孩更大一點時，則出現固執性別角色現象。認知理 論認為當小孩發展至性別恆定階段時，他們的興趣及價值觀將產生 變化，會主動表現符合性別的行為，並且模仿同性楷模的舉止，故 小孩是先有性別認同，再自然獲得性別角色行為。
五、性別基模理論（Gender-Schema theory）
相信孩子有一個內在動機要去獲得與他們對自己認知判斷一致 的價值觀、興趣和行為，但這種自我的社會化在孩子一有基本的性
相信孩子有一個內在動機要去獲得與他們對自己認知判斷一致 的價值觀、興趣和行為，但這種自我的社會化在孩子一有基本的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