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與準提信仰
第三節 顯密圓通的修行次第
針對顯教密教之間的關係,道敐法師《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闡述密教心要 如下經文:
前顯教圓宗,須要先悟毗盧法界,後依悟修滿普賢行海,得離生死證成十 身無礙佛果。如病人得好藥方,須要自知分兩炮炙法則,合成服之方能除 病身安;今密圓神咒,一切眾生並因位菩薩,雖不解得但持誦之,便具毗 盧法界普賢行海,自然得離生死成就十身無礙佛果,如病人得合成妙藥,
雖不知分兩和合法則,但服之自然除病身安。故《首楞嚴經》云:諸佛密 咒秘密之法,唯佛與佛自相解了,非是餘聖所能通達,但誦持之能滅大過 速登聖位。213
由上經文可見:顯教圓宗的修持是要先初悟毗盧法界,後修普賢行海,屬於 兩帖妙藥,先是要悟心,依悟起修,而後修觀行;而密教圓宗則是一合藥,只要 持咒,雖不解得,便具足毗盧法界、普賢行海。值得注意的是,顯密二教的修持,
所悟的法界與所具的法界是否相同?進一步而論,所悟的法界是待「行」才具,
是「因地」;所具的法界是「果地」境界,顯教是依教而生「信」,依「信」而 生「解」,由「解」起「行」,「行」成而得「道果」。
但是密教的修持,即使不生「解」,密咒的修持未包含從悟到法界的過程,
單是持誦咒語陀羅尼,亦得解脫證果,這是密教修持的殊勝,也是密咒與顯宗的 差異,只要持咒就包含了悟毗盧法界和修普賢行海,以「持誦密圓神咒」就可具
213 《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卷上,T46, no. 1955, p.993,C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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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毘盧法界普賢行海」的功德,以「密圓」來總攝「顯圓」之功德;以病與藥 比喻密咒如病人已經得到妙藥,只需要服用就可癒病,雖不知分兩和合法則,但 密咒功德力如同諸佛菩薩將解脫的藥方磨製成藥令眾生服用,眾生只要相信而且 願意服用就能除病心安。
一、真言功德,信而持之
「信為道源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根」,佛法大海,唯信能入。承上所述,
道敐法師提出一合藥、果乘法的概念,以總持真言陀羅尼涵括顯教的一切,打破 顯教先悟後修的理障,主張心、法、真言本是一體的「密圓」的思想,以果乘法 的密教真言含括一切顯宗,強調密教真言以信為門,信而持之,滅罪成德,舉多 經論彰顯密教真言修持的殊勝功德力。
問曰:夫依顯教,須得依教生信,依信生解,依解起行,行成得果。今密 宗神呪不令生解,但誦持之便得道果,既越常規難以生信?
答曰:如世間病人不解醫方,遇神妙藥而服食之,便得病除身安。彼既不 解藥性,何得病除身安?世藥尚爾,況如來不思議呪耶!又如來之教不可 以一理推,既言顯密有異,不須一要解。
《起信鈔》云:膠柱調絃全歸愚者,守株待兔且非智人,唯宜信而持之,
速得道果,若不生信空無所獲。
《大悲心經》說:誦持呪者,一切所求皆得果遂,唯除於呪生疑。214
214《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卷下,T46, no. 1955, p.1002,b1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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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云:神呪是諸佛密印,佛佛相傳不通他解。
賢首《般若疏》云:呪是諸佛祕密之法,非因位所解,但當誦持不須強釋。
又遠公《涅槃疏》云:真言未必專是天竺人語,翻譯者不解是以不翻。
又天竺《止觀》云:上聖方能顯密兩說,凡人但能宣傳顯教,不能宣傳密 教也。自古諸師皆說陀羅尼,因位聖賢不能曉解,但信而持之,滅障成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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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以上經文顯示,咒語的功德力是諸佛菩薩在修行過程中所積的一切功德,
所累積的菩提資糧加持的精華,總攝諸佛菩薩修持的無量功德、願力及佛法浩瀚 奧義,具有消除業力,清淨罪障的功德,能夠受佛加持,故能迅速令持誦者集聚 福德與智慧的資糧,這是諸佛菩薩以咒力來救護眾生,行者以咒力來護持自心,
能信真言功德,得以相應而滅罪成德。
二、顯密雙修,解行並重
道敐法師著作《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主張顯密圓通、顯密雙修,不僅提出 顯密二教修持的法門,同時也清楚地揭示與之相關的華嚴義理與密教修持心要。
對於佛教修行實踐顯密雙修的行者,有顯密雙修的久修者,也有先修華嚴普賢觀 法,然後才修密法。文中,道敐法師將佛教修行者分為上、中、下三種根器:
215《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卷上,T46, no. 1955, p.993,c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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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密雙辯者:若雙依顯密二宗修者,上上根也。謂心造法界帝網等觀,口 誦准提六字等咒。此有二類:
一、久修者,顯密齊運。
二、初習者,先作顯教普賢觀已,方乃三密加持,或先用三密竟,然後作 觀,二類皆得,餘雖下材心尚顯密雙修。216
可見顯密雙修的次第,既可以先從顯教著手,修習顯教心要的五種普賢觀法,
再進一步修習密教的咒語真言;也可以先密後顯,即先修習密咒再修習普賢觀。
道敐法師並引用經典主張其顯密雙修的理論:
故《仁王般若陀羅尼釋》、並《仁王儀軌》皆云:若不修三密門,不依普 賢行願,得成佛者,無有是處。
又《華嚴經字輪儀軌》云:夫欲頓入一乘修習毗盧遮那法身觀者,先應發 起普賢行願,復以三密加持身心,則能悟入文殊師利大智慧海,是知上根 須要顯密雙修,中下之根,隨心所樂,或顯或密,科修一門皆得。217
216《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卷下,T46, no. 1955, p.999,a9-14。
217《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卷下,T46, no. 1955, p.999,a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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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陳述:「然顯圓華嚴,諸佛共讚菩薩同遵,西天東夏上智上賢,無不歸心 爲大教廣行,人多見聞不假讚揚。密圓神咒是諸佛之頂菩薩之心、功能廣大利樂 無邊,為時流少知今略敘述。」218 闡明密圓神咒是諸佛之頂,菩薩之心,功德廣 大,利樂無邊,其功德能除諸罪,速證法身,解行雖劣,解脫則疾。
道敐法師於《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舉列密教有以下十種殊勝功德,鈘述密 咒功德深廣,又由於准提總攝二十五部,因此,這十項功德也可以說是準提陀羅 尼的殊勝功德。219
1、護持國王安樂人民門。
2、除滅罪障遠離鬼神門。
3、除身心病增長福慧門。
4、凡所求事皆不思議門。
5、利樂有情救脫幽靈門。
6、是諸佛母教行本源門。
7、四眾易修金剛守護門。
8、令凡同佛如來歸命門。
9、具自他力現成菩提門。
218《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卷下,T46, no. 1955, p. 999,a21-25。
219《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卷下,T46, no. 1955, p. 999, a9-p. 1004, b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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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諸佛如來尚乃求學門。
以上道敐大師先以十門敘述密咒功德的深廣,再以問答密咒法器勝劣,以隨 自、他意二門開顯陀羅尼的不思議內涵,主張陀羅尼通被勝劣諸根,修行法門不 論顯教密教,都要顯密雙修、顯密圓通才是真正修行人。
問曰:上說密部,包廣包深難思難議,未審此法被何根器?
答云:所被根器亦有二門:
一、就隨他意門:真言既有五教不同,根器亦乃五種各異,五教中陀羅尼,
各總被當教中上中下三根也。故曼荼羅疏中亦說:陀羅尼通被勝劣諸 根。
二、就隨自意門:一切陀羅尼皆被不思議圓根。
故《佛頂頌》云:「神通勝化不思議,陀羅尼門最第一。」今有未曾 鑽仰密教者,多云陀羅尼藏唯被下根,斯言甚謬。
且諸經中說陀羅尼,或名最上乘,或名無上乘,或名金剛乘,或名不 思議乘,豈可唯被下根耶?
故清涼云:「以淺為深有符理之得,以深為淺有謗法之愆。冀諸學者,
切宜留心,不得固執先聞而生輕忽。五天中夏,顯密雙明方是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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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即使密教教法深廣難思議,但是所選根器也分二門,就「隨他意門」
而論,真言既有五教不同,根器也有不同。五教中陀羅尼,各總被當教中,上中 下三根,故《曼荼羅疏》中也說陀羅尼通被勝劣各種根器的人,只要信持咒語陀 羅尼即能超自覺,持咒可成佛果。因此,道敐法師著力強調,陀羅尼能被上、中、
下三根,尤其對於俗人,最容易「實行」的法門。
再就「隨自意門」而言,一切陀羅尼,皆被不可思議圓根,諸經都稱讚陀羅 尼為最上乘、無上乘、金剛乘、不思議乘,豈只是下根人所修!所以清涼大師表 示:「以淺為深,有符理之得;以深為淺,有謗法之愆。」故修習佛法的人,應 通達顯教密教,顯密雙修,不可偏執己見而輕忽陀羅尼門,這才是真正修行人。
220《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卷下,T46, no. 1955, p. 1004, a19-b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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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獨出五部,圓圓果海
在密教真言裏,道敐法師最尊祟准提咒,准提咒總含任何咒,任何咒語不能 含准提咒,如大海能攝百川,百川不攝大海,以圓教圓融相攝的思想和准提法融 攝顯密圓宗之精華相互輝映,修習准提一咒,所有的咒的功德體用全部可得,如 如意寶,隨心所用,並可以和任何一法同修而無障礙,同樣屬於圓教。
問曰:「既專誦一咒疾得成就、何以多示准提眞言令人持誦。」
答云:「一爲准提總含一切諸眞言故。准提能含諸咒,諸咒不含准提。如 大海能攝百川、百川不攝大海。(準提總含諸咒如下所明)二爲准提壇法 人易成辦故,但以一新鏡未曾用者、便是壇法,不同餘咒建辦壇法須得揀 選淨處、香埿塗地廣造佛像、多用供具方能成就(有財物者、廣造佛像多 辦供具、於佛像前安置鏡壇、對之持誦更妙)。三爲准提不揀染淨得持誦 故,不問在家出家飲酒食肉有妻子等皆持誦。不同餘咒須要持戒方得誦習。
(今爲俗流之輩、帶妻挾子飲酒噉肉是其常業,雖逢僧人教示、習性難以 改革,若不用此大不思議咒法救脫、如是人等何日得出生死。其有齋戒清 淨依法持誦者、更爲勝妙。故《准提經》云:何況更能結齋具戒、依法持 誦不轉空身、往第四天得入神足是也)所以多示准提真言令人持誦。」221
又舉密部中,雖有五部之不同,而准提神咒卻是最靈最勝之咒,包含三密,
總含諸部神咒,是真言之母,神咒之王,總攝二十五部大曼荼羅。
221《顯密圓通成佛心要集》卷上,T46, no. 1955, p.996,a8-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