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商報》中國認識－中國夢

《南洋商報》從華僑報到華人報紙的演進，經過兩代人，差別在於兩者心中 的祖國，之前使真正自己的祖國（中國）；之後卻只是文化的中國。他們面對 中國的的認知、情感是反映當下的發展、演變與崛起。如今，對於有關「中國 夢」與習近平訪馬來西亞的分析報導，《南洋商報》是否從文字中重新醞釀從 離散中轉變為「再華化」。華團領袖接觸「中國夢」後，開展馬來西亞華人對 於中國的新的想像、文化情感及願景，促使「再華化」。在此反思基礎上，本 文並將提出一種「後華人」身份意識的可能性。

當年《南洋商報》創辦人陳嘉庚與張曉卿的差別在於兩代人對於文化的概 念並不同，前者為了賑災救「祖國」；而後者卻以「文化中國」來「重返」「祖 國」（大陸）市場。如此一來，《南洋商報》無形中就給予外界親中及主流的報 紙，因為歷經上述的變化，惟《南洋商報》始終不棄的是以「商」作為辦報的 宗旨至今，堅持當年陳嘉庚辦報重華商、親華團的理念。

為此，華人要將中華文化傳承下去，像華團領袖便透過教育、語言、文化 習俗，但是最強而有力的是媒體，其間華文報紙扮演著民族建構的重要角色。

華文報業就一直具有濃濃的族群意識，在國家獨立前關心的是中國境內，獨立 後則把中心轉移至本土社會，但是特別關注華社的發展。⁹³華文報也從充當為民 族精神與民族性格的滋生地⁹⁴，無可否認，馬來西亞華文報業一度是動員華社參

93李政賢，2009，《馬來西亞光華日報的中國認識：在華僑與華人兩種身份之間》，台灣大學政治 學系中國大陸暨兩岸關係教學與研究中心。

94李異平，1998，《論東盟華文報網站的傳播意義—《聯合早報》、《星洲日報》等網路報的分析 介紹》，上海復旦大學博士生論文。

與抗日運動、反殖民地政府、捍衛母語教育與族群文化重要宣傳工具。⁹⁵華報借 助中華文化深厚的底蘊來鍛造中華情意結，這種種情感與情意結是「華人性」

中不可缺忽視的一環。

海外華人的民族情感建構開始於二戰後，由於民族意識強烈，華文報紙的 內容一致以抗日救亡為主要號召，戰後延伸更使民族解放意識與重視社會底層 的觀點大行其道。隨著馬來西亞的獨立，戰後初期的華僑報紙從旁觀者進入主 觀者的角色，逐漸轉移重心到本土華人身上，在地域化及種族、語言等的交替 影響下，華文報紙的內容逐漸脫離原有的中國意識，開始擁有各自不同的地域 特色而形成了一種中華文化為內涵的主體意識。強烈的民族意識轉化為執著的 文化守護，逐漸由早先深受中山思想影響的華僑，形成一種具有本土意識的華 人，且從單一性當中衍伸出了多元性。

在中國崛起的大氣候下，華人報紙對「中國夢」積極回應，以習近平訪問 馬來西亞期間的新聞量為例，從 2013 年 1 月至 5 月期間，通過網站搜尋系統得 到 54,700 筆，相對美國總統奧巴訪馬的新聞到 2015 年 5 月為止，共有 35,000 筆。但是這並不能說明《南洋商報》是染紅的報紙，由於《南洋商報》重商親 華團的因素，因此大陸與馬來西亞華人的關係以及馬來西亞對華關係，均相對 比對美關係更重要。同時，上述的時間點正好是馬中建交 40 年的紀念日，因此 華人報紙都會為此盛事大篇幅報導，其他基本因素是文化與經濟，在長期裡，

95黃招勤，2004，《西馬來西亞華文報之發展與困境－多族群環境中報紙角色和功能的轉變》，世 新大學傳播研究所碩士論文。

文化及經濟才是馬來西亞華人對中國的共同體圖像。習近平從 2013 年 10 月 3 日至 5 日訪問馬來西亞，在這期間的報導都是經濟相關，或佐以馬中建交為背 景。畢竟，在《南洋商報》改版後承擔的是，「你的創富夥伴」報格意義。

《南洋商報》有關大陸或者習近平的報導，現階段均從文化及經濟為主。若 以針對馬中關係、東協關係具體的報導為例，在 2014 年 11 月 9 日報導了習近 平在亞太經合組織（APEC）峰會上，發表主題講話時闡釋了「新常態」的概 念。當時《南洋商報》評論說，這一闡釋「形式上化解了國內外唱衰中國經濟 的輿論尷尬，表現了對中國經濟前景的自信」。如此一來，《南洋商報》似乎關 注的是經濟中國為主，馬來西亞華人與中國的關係並不是重點。

《南洋商報》言論版邀請華團領袖、兩岸學者為專欄作者，當中有馬中友好 協會秘書長陳凱希，其專欄為「馬中情義」；另一名專欄作者是中國文化大學教 授邵宗海的欄目為「两岸眺望」。陳凱希在《南洋商報》欄位文章中的「中心」

是中國大陸，特別明顯的是陳凱希將其內心的中國情懷化為文字，毫無靦腆地 願意透過華文媒體，來抒發其對中國的感受，包括其中所寫下的兩篇文章──

《高鐵考驗馬中情》（上）及（下）兩篇。⁹⁶陳凱希有著濃厚的中國情感，同時 他也有著深厚的馬來西亞情感，在他的一項訪談中，熱愛中華文化的他就曾 說：「馬來人透過直銷行業來了解更多的中華文化，他們嘗試中國人的養生產 品，甚至學會『小財不出，大財不入』的道理」。他用他們一詞形容馬來人：

「馬來人是我們的兄弟，他們很忠心。」⁹⁷他因此建構出「混合體」(hybridity)的

96《南洋商報》，2014 年 10 月 19 日，2014 年 10 月 21 日。

97《陳凱希社會主義練就的的企業家》，2008，南洋商報出版，頁 130－138。

認同觀。王賡武認為，從華人移民的時間、背景、移居地點等因素影響這個混 合認同的發展。而從陳凱希的言論中能夠確定的是，其文化認同主體是座落在 中國，這就是他所展示的一種「華人性」。

另外，陳凱希在其《南洋商報》欄目上也寫了兩篇有關「中國夢」的文章，

分別是《世界大同中國夢》上、下篇，他的文章內容大量引述《南洋商報》封 面頭條刊登習近平的言論

「中華民族歷來是愛好和平的民族，一直追求和平傳承和平理念。

中華民族的血液中沒有侵略他人、稱霸世界的基因，中國人民不接

受『國強必霸』的邏輯，願意同世界各國人民和睦相處、和諧發展，

共謀和平、共護和平、共享和平。中國將堅持走和平發展道路，同時

也將推動各國共同堅持和平發展」。⁹⁸

顯然他以中國的視角在敘事，有著強烈的「文化中國」色彩。綜覽其文章 的內容，中國情感、中國想像皆對其生活與事業發揮了舉足輕重的影響。

此外，《南洋商報》與香港《文匯報》於 2004 年 6 月 18 日開始合作，共設

「香港文匯報專版」取名《中華財經》。⁹⁹被喻為左派報紙的《文匯報》創報於 1948 年 9 月 9 日，在草創初期一度傾向國民黨政府，卻在 1949 年後靠攏中共。

前者與《南洋商報》兩者之間有者同樣的命運，後期一個全面傾向中共，一個 卻成為本土華人的報紙。另一點值得關注的是，分別是這三階段，《南洋商報》

98《南洋商報》，2014 年 5 月 30 日。

99文匯報：http://ocm.wenweipo.com/p4.html，瀏覽於 2015/6/1。

於 1972 年 10 月 15 日，首開先河採用簡體中文。1975 年馬新南洋商報正式分 家，改組後的馬來西亞南洋商報經由馬來西亞公民所控制，而成為本地化的報 章。1979 年 6 月 14 日，《南洋商報》編排方式大改革，將傳統華文報的直排改 為橫排，與中國的報業形式相似體。¹⁰⁰

作為中國駐馬來西亞的安邦智庫特別選在《南洋商報》發表文章，指首相 納吉提出的「一個馬來西亞」治國理念和「新經濟模式」與「中國夢」和十八 大報告等綱領性文件，在經濟模式、社會發展以及既定目標等國家施政方針和 政策理念等方面，都存在一定的相似度，突顯了馬中兩國之間相互參照和互補 的重要性，以及「一個馬來西亞」與「中國夢」的共通性。¹⁰¹足以證明中國在 外僑事務上，已經滲入到了媒體中並透過其智庫在華人媒體上作為其宣傳的工 具。他們顯然注意到南洋商報對中國夢的友善及積極態度。

南洋上報進一步討論中國的熊貓外交。「熊貓外交」一直是友好的象徵，租 借熊貓被視為「重視」彼此關係。但馬來西亞政府、華人媒體、華團對這份

「重視」過於敏感，而忽視了北京延後租借熊貓日期（即是熊貓來馬的時間）， 攸關馬航 370 事件發生後中國大陸國內的輿論壓力，乃形成兩國公民之間的爭 吵。《南洋商報》在熊貓外交上，以一篇社論分析兩國之間因熊貓而提升關係

102，其中對照新加坡與中國建交 20 年後，中國大陸當時向星加坡借出一對大熊 貓，之所以出借而不是贈送，因在 2007 年中國大陸已經停止對外送熊貓，除了 香港與台灣之外。

100南洋網：http:// www.nanyang .com.my,瀏覽於 2015/6/1。

101《南洋商報》，2014 年 8 月 15 日。

102《南洋商報》，2014，南洋社論：熊貓外交提升馬中關係，5 月 23 日。

回溯同樣事件發生在新加坡，新加坡向中國租借大熊貓時也鬧出類似與中 國發生不愉快的事件，以致有損兩國之間的關係事件，事關當時新加坡內閣資 政李光耀在美國多次表示因中國的發展，美國需要介入亞洲來保持平衡，這番 講話，引發了中國民間的批評與網民們的強烈反彈。不少西方媒體以及在中國 的外國人，紛紛在博客、專欄文章裡面評說這一現象。最終導致新加坡的媒體 站出來，為李光耀的言論進行辯護，批評中國缺乏大國心態，甚至表示懷疑，

中國是否會和平崛起。¹⁰³相對的，馬來西亞媒體則沒有站出來為馬來西亞政府 辯護，更指政府（馬來西亞）太誠實，導致訊息不一致。故此，中國的網民們 絲毫沒有要對馬航失聯事件讓步，最終，中國駐馬來西亞大使黃惠康對媒體強

中國是否會和平崛起。¹⁰³相對的，馬來西亞媒體則沒有站出來為馬來西亞政府 辯護，更指政府（馬來西亞）太誠實，導致訊息不一致。故此，中國的網民們 絲毫沒有要對馬航失聯事件讓步，最終，中國駐馬來西亞大使黃惠康對媒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