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各地都有許多人相信,大自然存在著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這些力量有 時可以治療疑難雜症,有時會製造難以置信的現象,猶太教與基督教稱之為「奇 蹟」,中國與印度稱為「仙術」。歐洲人習慣把超自然的現象稱為魔法或魔術。歐 洲人關於巫婆與魔法的想像,是長期累積形成的101。
奇幻文學中最令人驚異的部分就是魔法。彭懿說道:魔法成為故事中最具煽 動性的道具,它把我們的想像延伸到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空間:少男變成了青蛙、
一個老婆子坐著樹葉飛出了窗口……缺少了魔法,我們的故事也就成為一具沒有 靈魂的皮囊。孩子們相信魔法,是因為他們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一種不可思 議的力量102。
我們常常在真實世界裡遭遇到難題時,在束手無策的情況下,都希望有奇蹟 的出現,若世界上有魔法的存在,一切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因為有這樣的心靈 需求與妄想,所以藉由文本裡的魔法創造了奇蹟與救贖,以滿足、彌補大部分讀 者存在心裡深處的渴望與想像。在筆者的童年時期,「小叮噹」(現譯為「哆啦 A 夢」)是當時最受到小朋友們喜愛的卡通,我們非常羨慕葉大雄的身邊有個萬能的 小叮噹,每每在大雄遭人欺負或遇到非常狀況時,小叮噹就會拿出它的道具來解 救大雄,就如歌詞裡所唱道的:「ㄤ!ㄤ!ㄤ!小叮噹幫我實現所有的願望。」
意‧奈士比特(E. Nesbit)《許願精靈》書裡的沙仙精靈讓孩子們每天可以許 一個願望,孩子們極盡想像力的要求,但是總是事與願違,願望非但沒達成,倒 是惹來一堆麻煩。在《哈利波特》裡的魔法學校、咒語、飛天掃帚、魔杖、巫師 等都讓每個孩子甚至大人們讚嘆、欣羨不已。
在眾多的奇幻文學作品,我們可以看到作家們竭盡所能憑空想像去創造屬於
101 同註 22,頁 80。
102 同註 3,頁 154。
自己的魔法世界,因此奇幻作品的創作同時也在考驗作者的創造力與獨創性。以 魔法人物的塑造來說,魔法師、巫師、精靈、怪獸等是最常見的奇幻角色,他們 都各自擁有自己的魔法道具或法術以及特異功能,一如《哈利波特》裡 J.K.羅琳自 創化獸師這個名詞,用來指那些不但能變成動物,而且還保有法力的巫師,這也 是變身魔法的一種。
另外還有幻形怪(Boggart),他能變成任何牠認為我們心裡最害怕的東西。
另外魔杖和魔法咒語是最令讀者們感到好奇與興趣的,這些咒語似乎讓讀者更能 相信魔法的存在感與真實感。J.K.羅琳憑藉著自己的想像力自創了許多魔法和咒 語。羅琳的幻想世界儘管令人驚喜,仍深深根植於許多幾千年流傳下來的神話和 民間故事。這些神話、故事已歷經時空的考驗。羅琳的書能如此受歡迎,映證了 她的文化底子深厚,才能擷取這麼多意象、角色還有主題103。這也再次印證了奇 幻作家在獨創性的背後必須有相當龐大的知識背景作為寫作的根基與後盾。
在《威尼斯三部曲》裡凱‧邁爾也同樣地採借神話、民間故事裡的基本材料,
創造出水后、祭司賽特、獅身人面、石光等具有魔法能力的角色,但是凱‧邁爾 的魔法功力似乎有待加強,因為在《威尼斯三部曲》中的魔法都僅以簡略的文字 敘述帶過,欠缺以細緻、巧妙的手法來豐富魔法的情節,與其他奇幻作品相較之 下就略顯粗糙。舉例來說:水后是位神祇,祂保護威尼斯三十多年,但凱‧邁爾 卻未對水后的神力稍加敘述,對於水后擁有什麼神力讓威尼斯人民、人魚甚至黑 曜岩獅都對祂百般尊崇,讀者看了不僅一頭霧水,甚至還無法知曉水后的神力到 底為何?
另外石光屬於黑暗世界的統治者,但它的影響力卻僅僅單靠它所散發出的光 芒試圖要征服世界似乎有些牽強,對於這道光芒的作用與影響力也語焉不詳、交 代不清。獅身人面擁有魔法,但在整個故事的發展完全無從看出他們的魔法為何?
除此之外,母親之子的復活就如同故事裡的世界即將面臨滅絕的恐怖威脅,但讀 者卻只能感受到母親之子的外型的確讓人相當的驚駭、恐懼,但是它的破壞力與
103 同註 89,頁 20-21。
魔力為何?缺乏作者具體想像的描寫,還是無法讓讀者產生加倍的驚異感。
再者,製鏡師亞欽波多的製鏡魔法,與魔鏡的功能與神奇之處皆未說明,也 未在其他情節中發揮它們的角色功能,有些可惜。凱‧邁爾在故事的鋪陳與架構 的安排上確實有其高明之處,在第一部《水后》一開始就營造出詭譎、神秘的氣 氛,但有些出現在故事前段的鋪陳與伏筆,到後來卻未發揮派上用場,令人覺得 有些後勢不足之感,就如和製鏡師亞欽波多齊名的織布作坊主人烏貝托此號人 物,以及如同水后在威尼斯扮演守護神角色的巴巴雅加,保護著沙皇王朝免於埃 及帝國的侵略,但這些人物都僅只聽其名卻不見其真人演出。
這些不足讓整個故事情節發展到最後稍稍缺乏了震撼力與驚奇感,給讀者的 感受就無法令人產生深刻的印象、驚奇久久不退。因此奇幻作家在創作一部作品 時,除了要有個人獨樹一格的故事架構與情節,還必須在魔法的部分多下功夫。
就如傅林統在《美麗的水鏡》一書中說道:幻想童話104的成敗,當然跟題材,形 式的選擇是否適宜有關,但關鍵並不在此,真正的價值評斷在「創造性」是否足 夠,以及表現的技巧是否新鮮?換句話說:成功的幻想童話,應該有獨創性的主 題和題材,並且運用技巧描寫充滿戲劇性的故事,使虛構的世界具有如臨其境的 真實感105。
104 在兒童文學中尚未有奇幻文學此一文類,有的人將它歸類在幻想童話,有的人將它歸類在小說 或故事。
105 同註 10,頁 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