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或偽男性？性／別融入的代價

還正受著小班的訓，她一直都是做參謀也沒有帶過兵的經驗，當時我認為 我這麼認真、這麼努力、而且我也符合資格，長官卻說因為我是飛機發動 機修護的專長，所以我不能佔。又說因為那位置屬於比較低階且不需花腦 子，所以不適合我佔，結果卻扼殺了我升職的機會。（F2）

升遷的職缺少，女性能成為長官心裏的首選名單更是不易，除了須具備陸 海空軍軍官士官任官條例內所列之條件，每年工作績效及平日表現均須維持顛峰 狀態外，尤其是與人溝通協處融洽與否，關係著評選的最終決策，各項表現均名 列前茅卻疏於溝通及整合，充其量只能冠上菁英的美名，卻不適任充當領導要 職。男性常擴大解釋女性因無法全天候與男性共處，適時適地了解官兵需要及幫 助，成了上位者刪除晉升名單的主要原因。男女相處互動之間必須合乎『禮』的 束縛下，心中的底線何處是地雷需透過相處才得知，因為深怕觸動敏感議題，男 性消極避免誤會的方法便是去除女性軍人的存在性，然而女性加入軍隊亦是反映 時勢所趨，女性在自我要求下及各級長官嚴厲的督導中，優異表現的人才已紛紛 浮上檯面，成為領導者或稱職的副手，國防部高層也發現優秀的軍人不再侷限是 男性，女性優異的表現已是不可迴避之事實。

第二節 女人或偽男性？性／別融入的代價

女性加入軍隊後將男性為支配的文化環境內化，女性人數少的單位多見男 性對女性便百般呵護，女性對於後續進入同樣工作環境的女性，在善妒的心理作 祟影響下，除了擔心不再受到關注外，更忌妒原有受到的寵愛程度被轉移到後進 的女性身上。加上女性升遷管道有限，女性之間的競爭比男性之間的競爭更為激 烈，女性之間的相互扶持空間進一步被壓縮，在軍隊亦會出現「女王蜂現象⁹」。

軍中的性別刻板印象在於女性努力認真也未必得到男性的青睞，即便是與女性的 主官共事，充其量只能被當作姐妹淘，女性主管亦不諱言女性兵員比男性更有管 教上的問題。軍中男性預期的女性是以夫為天的從屬角色，對於踏入軍旅的女性 仍無法開脫對傳統社會女人的角色期待，力圖維持女性依賴及從屬地位。女性主 官卻未必對同屬弱勢女性相互扶持。

儘管年輕女性的加入激起男性刻意展現英雄主義，為了不讓女性讀書及工

9 美國維吉尼亞大學研究團隊指出，美國社會學者將職場上超級女強人比喻為「女王蜂」，因為 蜂窩中的女王蜂的體型很大，通常接受眾蜂供養，其他的雌蜂則會被牠分泌的蜂王質控制，就 如同女上司特別容易挑剔或刁難女性員工的特性，相對地，她們也較喜歡任用男性下屬。

http://www.nownews.com/2011/05/17/91-2713222.htm

作表現專美於前，也激勵男性發奮圖強。但諷刺的是，受到男性歡迎的女性是受 忌妒的，與男性跨越性別藩籬的互動模式互動容易遭人議論，「性騷擾防制法」

起初是為了制止不肖之徒利用不當手段傷害弱勢而制定的法條，但是「性騷擾防 制法」變成一道利刃，清楚地劃開男女之間的界線，每一項工作規則遇到女性都 必須成立但書條款，使職務派任變得綁手綁腳，領導者也因無法將工作分配公平 而遭受怨言，男女之間的互動就像一場藝術表演，該退該進全憑長官或女性大智 慧應對，讓女性在職場反而受到更多的壓抑。另外，對於習慣將自己由外而內喬 裝成男性裝扮的女性，男性對於此類女性在言談之間常或多或少帶有一絲輕蔑 性，而女性因為受軍隊環境文化影響，對於偽男性模樣的女性也無法認同，甚至 希望她能夠仿效成多數的女性軍人一般成為她們的同類，一樣順服、一樣認同男 性才是工作領域內的頭號角色。女性對於言行豪放及偽男性的女性營造排擠氛 圍，讓她感到孤立，也替她製造了女性壓迫女性甚於男性的心理壓力。

就研究者觀察，女性擔任軍人身份後，初任官時，因尚無競爭能力，僅需 完成交付之任務，且因處於任用觀察期，男性尚可用保護者姿態呵護女性，一旦 她們躍上競爭線時，奮鬥不懈的戮力表現某種程度激發男性的危機意識，依性別 作為職務勝任與否的質疑便躍然紙上，有意無意表露出女性在軍中的重要性遠遠 不及於男性的態度，女性要將性別差異轉換成角色差異不易成功。正因為女性已 身處如履薄冰的環境，所以她們必須精準的預備每一步，忘掉過去的優柔方式，

刻意選擇男性慣用的管教方式以展現大將之風，建立比男性更果決魄力之印象，

在女性與偽男性形象之間擺盪，失去了性別分際的拿捏。所以她們無法容忍女性 部屬處在無憂患意識的天堂裡，又感受男性主導的職場的不公平，以更嚴格的標 準企圖將她們拉入魔鬼的試煉，不能承受的則淪為附屬角色，能脫穎而出的反而 需面對失去同性友誼、偽男性的譏諷。

在男性主宰的社會文化裡，他們強調生理或文化的優勢條件（如體力好、

有攻擊性），當男性人力不足時，女性就像是救火隊支援性質地被運用參與部隊 非戰鬥事務，藉由非正式的孤立或排除，劃下彼此之間的互動界線，或者直接明 令禁止女性參與某些訓練或任務。若是一位女性在部隊展現女性特質可以適時避 開衝突的產生，讓男性保持主導權的優越感，一旦他們發現你失去女性特質而以 男性特質表現堅強、不示弱，男性就會用各種殘酷無情的對待方式，逼你將女性 特質的柔弱感（哭泣）展現後，藉此證明女性軟弱無能。事實上面對這樣特殊的 殘酷待遇是任何人都不能承受的痛，但是女性的行為表現不會被歸咎是個人因 素，而是概括性的以女性做歸類。生理性別是天生不易改變的事實，但是在陽剛 性極強的軍隊中，女性被組織氛圍的社會化讓其徘徊在性別尺度的衝突裡，將性 別角色調整的壓力由女性單獨承受，加上女性彼此的競爭性與善妒，更讓女性在 軍隊中孤立無援，而這不是一紙性別平等的法令可以解決的。

此外，女性軍職人員比其他類型職業婦女有更不利的處境。職業婦女受到 傳統意識形態影響，當離開工作崗位馬上換上家庭主婦的面具，忙著小孩的接 送、晚餐的打理、伺候公婆，扮演著好媽媽、好太太及好媳婦的角色。女性軍人 長期處於身心緊繃及生活設施不便利的工作環境中，「家庭」反而是不可承受之 重。當工作量加大、工作環境人員情緒壓力高漲時，此時若要請假，除非是生小 孩或喪假不能抗拒的因素下，任何理由對於同在一個工作崗位的同仁來說都是藉 口，容易引發怨言，而當事人亦會因此承受更大的壓力。尤其部分男性希望多留 時間在部隊，即便不需值勤也寧願留守，得以規避照顧家庭和小孩的責任，女性 則因為顧及多重角色平衡傾向不值勤或不需歷練指揮職務，並有意無意地透露女 性值勤不方便，反而強化男性不舉用女性合理化藉口。因此有的女性偽裝成為男 性的同類，對於行事作風要求自己能複製男性支配的社會環境，企圖與支配者站 在同一陣線。當女性逐漸崢上頭角成為領導者時，除了男性不能接受外，女性同 仁發現秩序維持者是一個在行事作風與心理素質偽裝成男性的女性時，寧可讓男 性來「回歸」原有的秩序。

國軍的部隊管理方式有許多種，因位階越高，女性模仿的對象越少，對於 領導方向是不是正確都只能一路摸索前進，靠著充實各項的學經歷，慢慢闖、慢 慢學。正因女性擔任主官職人數少，因此言行舉止特別容易受到關注，所以行事 作風就必須格外小心謹慎。若表現太差，很容易被認定「不適任」；若表現的太 好，又恐讓同儕覺得凡事太求表現而引起反感，女性比男性更需注意良好的人際 手腕，才不致遭受同性反感及男性報復之窘境。

女性到了男性主導的世界後所有的言行舉止，樣樣都必須遷就著對男性便 利的生活環境，儘管努力的融入以及和過去的自己做了切割，男性習慣性的思 維，投射在女性是需要長時間習慣和消化的（如辱罵教育、黃色笑話、飲酒文化 等），但是不接受就必須殘酷地被淘汰，接受了這樣的文化，尺度究竟要放多寬 全憑女性自我的判別，極力爭取尊重的結果往往是贏了面子卻失了裡子。

不可否認的，偽男性之女性比一般女性更快切入男性的生活圈及拉近與男 性之距離，進而能以「被視為同類」參與分享資源、資訊及獲得男性的認同。從 軍後發現做事的方法與過去大相逕庭，一切依循者支配者最高指導要則辦理。女 性從模仿或失敗中學習成功的因素，藉著特殊工作表現以獲得上位者的拔擢，但 同時因為顯著的成功因素容易遭嫉，得到成功的表現雖是得來不易努力挣來的，

但是太過高調容易被暗箭中傷。

第二節 軍中性別教育的考驗

軍中性別教育有著一條微妙被隱藏的線，它不明顯卻不時在空間氛圍中出 現。男性主宰的世界裡對於粗俗的用詞、自認無傷大雅的黃色笑話認為這是公關

軍中性別教育有著一條微妙被隱藏的線，它不明顯卻不時在空間氛圍中出 現。男性主宰的世界裡對於粗俗的用詞、自認無傷大雅的黃色笑話認為這是公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