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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肚清水宮祭典儀式的特性

第三章 龍肚清水宮的信仰與儀式

第三節 龍肚清水宮祭典儀式的特性

從龍肚與美濃外六寮、里港林仔頭的清水祖師信仰內容看來,除了信仰人群 的語言族群不同之外,尚有兩項差異,一為儀式上的差異,一是組織上的差異。

在儀式上,龍肚客家人以三獻禮儀式進行清水祖師爺誕辰祭典,而外六寮與林仔 頭的閩南族群則以犒賞儀式進行。在組織上,外六寮與林仔頭是由村民一同輪值 一個結構性的祭祀組織,也就是輪爐主、頭家;而龍肚則以由村民自願擔任福首 的福首制度作為祭祀組織,凸顯出龍肚在祭祀組織上,要靠更多的個人性才使「組 織」成為可能。

一、儀式中顯現的崇拜對象 

觀察龍肚清水宮的祭典,我們可以看出儀式中所崇拜的對象為有二:天公與 清水祖師。清水宮一年三次的重要祭典分別為起福、完福與祖師爺誕辰,起福與 完福的儀式,就是對天公行三獻禮,並且在表文文本中得出是於年初對天公的許 福、年尾對天公還福。在筆者研究區域內,比較閩南族群與客家族群的清水祖師 爺信仰,有許多不同點,客家族群除了對主神的信仰外,還多了對天公的信仰,

甚至祭祀組織也使用對天公的祭祀組織:福首。龍肚客加在清水宮對天公的祭典 有起福與完福,而代表整個聚落居民對天公進行許福與還福的頭人,就是所為的 福首。

57 舊時為祭祀組織為福首,現今則為爐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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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儀式中顯現的地域化 

清水宮與土地伯公的關係,也顯示清水宮在龍肚地區的地位,祭典前迎請伯 公的儀式即呈現了地域化的特性。清水宮在習慣上會迎請龍肚地區二十多座伯 公,雖然筆者調查當年僅迎請十六座伯公,顯示在迎請伯公的儀式上有愈趨簡化 的趨勢,但是這些伯公的所在仍然可以被視為清水宮祭祀範圍的指標,也可見清 水宮作為龍肚地區公廟的性質。

此外,我們也可以從信仰空間的建立,亦即廟壇的建立,來觀察關於人群結 社的地域性。龍肚地區於開墾初期便建立了「開庄伯公」,隨後聚落底定,不再 需要朝來暮返從事開墾,於是就在最早建立的北上塘聚落,建成了「開基伯公 壇」。而各家族的夥房陸續建立後,幾戶夥房群聚又形成了更小的聚落社群,各 小聚落(或說各小群)也建立了各小群位於其家戶附近的「伯公壇」。而作為整 個龍肚地區信仰中心的清水宮,在尚未建廟之前的開墾初期,僅是在庄中管事家 中託放的三尊神像,其後才由各姓捐地集資建廟。

龍肚地區的信仰正好呈現了群性的範圍。祖先崇拜是在一個夥房家戶或家族 內,其群性的範圍最小,僅止於夥房家族內因為血緣關係的結合與人際交往。接 著第二個位階是伯公信仰,幾戶夥房形成一個小聚落,其群性範圍稍擴大成日常 生活眼見所及的聚落範圍,人際的交往也正是這個範圍,是地緣關係。最後,信 仰的第三位階是以清水宮為中心的廟宇信仰,藉著一年三次的登席宴客與祭典儀 式,連結了大範圍的龍肚地區,包含了三個里的人群,是龍肚最為社會性、人際 交往範圍最大的信仰。但居民日必躬親的是祖先與土地伯公,居民有所謂的「心 中有神,即使不常去拜」這句話,對照廟宇信仰與土地公信仰的差異,我們除了 可以明白廟宇信仰在龍肚居民的精神位置為何之外,更可以從廟宇祭典前必須迎 請土地伯公的儀式中看到清水宮地域化的脈絡,換句話說,將居民日必躬親的土 地公迎請來到清水宮,顯然實踐了清水宮的地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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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宮的祭典儀式中看見的地域性,一是倚靠著迎請三個里的土地公香座位 至廟內,這顯現了神的範圍;二是從登席中,可看出人的範圍。參加清水宮登席 者,為龍肚地區三個里內的居民,而號召居民參加登席的重要媒介,便是祭典儀 式中的主祭者「福首」。登席靠著福首號召、拉繫聚落的其他個人,福首往往是 有名望的地方頭人,這也顯現了儀式中凸顯的個人性。

三、儀式中顯現的個人性 

龍肚廟宇信仰的地域化形成,與人際網絡有很大的關聯,例如,清水宮祭典 儀式的展演過程中,凸顯了某些個人性,包括儀式的主持人與主祭者。儀式的主 持人,並非專業的儀式專家,而是社群中的一份子,是聚落內的居民。居民透過 人際網絡被找來練習三獻禮的行禮儀式與誦經,成為聚落公廟的「誦經團」。祭 典的主祭者包涵了福首與堂主。堂主是一間廟宇的負責人,需要綜理廟務大小事 務,屬廟務組織,堂主人選從聚落中找出一位被社群所信任且具有聲望的人士。

福首則為祭祀組織,在祭典中負責祭典費用籌措,並且需要號召居民參加登席以 分攤祭典費用。這些個人不但在祭典儀式中有其重要性,祭典活動也透過這些個 人的人際網絡拉繫而得以完成。因此不論在廟務組織或祭祀組織中,我們都看到 個人在此被凸顯。我們於下章仔細端詳龍肚地區廟宇信仰的祭祀活動的組織方式 與內容,即所謂的祭祀組織,或說人群連結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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