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電視頻道業者、收視率調查、傳播研究者等其實花了很長的時間去研究、論 述、瞭解、掌握、預測影視閱聽人。John Fiske(1992)提出「做觀眾」(audiencing)
的概念,例如調查觀眾的喜好、經營付費會員制度(比如,OTT 平台的 SVOD)和內 容製作等,為了觀眾電視台等平台提供的不同服務就說「做觀眾」,在串流時代,關 於閱聽人的預測與想像似乎也非常熱烈。與其說閱聽人是一個固定、名詞化的概念,
動詞化的「做觀眾」似乎更適合觀察平台、數據、行銷、與技術如何與觀眾的建構互 動。
OTT 內容的決策者是如何想像他們的觀眾呢?根據 2019 年 10 月 2 日愛奇藝台灣 站參訪内容,愛奇藝的觀衆主要集中在 19-35 歲,男女的性別比為 4:6。且愛奇藝台灣 站調查發現,電影和動漫内容是男性觀衆爲主;兒童節目則是媽媽和小孩子觀衆爲主;
戲劇則是女性觀衆爲主,明顯知道各個内容的受衆,而除了手機和平板電腦等的行動 載具以外,觀眾也可以在智慧電視上收看愛奇藝台灣站和 Netfilx 等 OTT 平台的內容。
張庭翡表示,電視台和 OTT 平台的廣告客戶多半都是主打 20 到 40 多歲的女性,
但是每一個平台都想吸引這樣年輕觀衆的話,觀衆可能又會分散,在這個情況下,串 流平台需要提供更特別的服務,去吸引不同族群的觀衆。
……網路劇有一個好處是,你今天放一部,跟你今天放十部,不影響你的營 業。雖然觀眾會覺得好像你有時候會覺得越多越好,可是觀眾也不一定吃得來,
所以我覺得說,一個特徵,應該說還是回歸到跟電視台是一樣,就是你的,你的 策略是什麼?你的平台的受眾想要鎖誰?像電視台的話,一般電視台的業務,都 希望能鎖 20-40 多歲的女性,因為這是廣告主,最多的廣告客戶的 TA。那回到 OTT 上面其實也一樣。也是一樣都是年輕,就是 20-40 多歲的女性,可是有時候 也很妙,就是說,你想吸引那樣的觀眾,你就要一直都做那樣的東西,可是如果 每一台都做一樣的東西,那觀眾肯定又會分散,所以就看你有沒有想要打比較特 別的,去吸引不同的族群(2019 年 12 月 6 日,受訪者張庭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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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年影視廣播產業趨勢研究調查報告提出29,電視的觀衆年齡偏高,年輕觀衆 則傾向以移時移地的方式透過網路觀看影音節目內容。對於某些 OTT 内容的決策者來 說,他們追求的差異化觀眾,是與傳統電視的老年化觀眾,形成一個對比。因此 OTT 平台為抓住這些 10~40 多歲的年輕觀衆提供了很多服務,其中一個是 OTT 平台自製劇,
對 OTT 内容的決策者來説,自製劇的製作是為了吸引年輕觀眾,且除了年齡的因素外,
廖健行認爲,觀看載具增加之後,觀衆的主權也變大,因此出現分衆化的現象。
OTT 平台相對年輕的媒體,因爲大量年輕人都沒有習慣用電視看內容了, 都 是用行動載具,所以目標受眾當然盡量走年輕化,但也不代表我們放棄了其他的 觀眾。因爲屏幕的增加,大家的自主權的獲得,導致你的內容一定很明確的必須 要所謂的分眾化,大家會更加專注做受眾很精準的內容,會有專門給年輕人 看,……所以分眾化我覺得是一個很大的關鍵,甚至說設定說男生看的內容、女 生看的內容,不會說純粹的走以前闔家觀賞的這件事,在現在來說,你想要通吃 的結果,就是通通沒辦法討好(2019 年 12 月 19 日,受訪者廖健行)。
如果說在 OTT 的市場競爭裡頭,愛奇藝可被視為新興、資金充裕且野心十足的參 與者,台灣的公共電視,則是著眼公視向來的公共責任,所以公視看待「分齡,不完 全是市場化的考量」,如公視+,雖然也在年齡上進行分眾,但是抱持著服務多元群 眾的態度,就李羏的觀察:
公視電視頻道基本的觀眾輪廓是 40-55 歲以上,可是公視+的主力觀眾是 20-35 歲的比較年輕的觀眾。……《城市情歌》跟《8 號公園》在公視+播出之後,
我們的觀眾變多樣、變年輕了,當以前只有電視頻道,就是說以這兩部戲來看的 話,他其實兼顧到年紀比較大的跟年紀比較輕的觀眾,那這樣的話,其實我們所 有的觀眾都服務到了,因為畢竟是公共電視(2020 年 2 月 7 日,受訪者李羏)。
李羏認爲公視電視頻道以 40-50 歲的觀眾居多,但是利用公視+的觀衆座落在 20-30 歲的族群,因爲公共電視的義務就是爲了多樣的觀衆提供多樣的内容。
李羏認爲,OTT 平台的上架方式會吸引到不看電視的觀衆。尤其是公視+發現,
29 資料來源:〈電視產業〉,文化部,2016,《2016 影視廣播產業趨勢研究調查報告》,p.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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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情歌》跟《8 號公園》上架的固定時間星期五 12 點的時候,流量變多,且這兩 部劇分三週播出,播出的那個時間的時候,會看到三個蝸形跑出來,這代表說,這兩 部劇就固定的觀衆進來看。而基於法規,在不同平台的播映內容也必須做出區隔。
而李羏提到,電視因要遵守廣電法,所以電視比 OTT 平台規定很嚴格。OTT 平台 上播出的話,會内容不用剪掉、不用馬賽克等規定放鬆,而且内容的時段也比較自由,
可以做十幾分鐘的内容,這樣的内容的節奏會比較快,題材也會比較創新一點或年輕 化一點。
……電視因為台灣有《廣電法》,那《廣播電視法》在給公共電視的規定就 是,你只能播輔導級,15 歲以上才可以看的而且是深夜時段,所以電視播映的版 本他通常會需要有一些刪減跟調整,不管是剪掉,或者是噴霧,或者是馬賽克,
現在比較不會馬賽克了啦,或是說他必須放在比較深夜的時段。可是公視+網路 比較相對不會有這個問題,我們只要依照網路分級制度,我們只要不要說他是輔 導級、限制級就可以了,……還有一種狀況就是,只有公視+上面播,然後公視 頻道不會有的,那通常會有這種狀況第一個是時間的長度,因為電視永遠就是半 小時、一小時為主,那網路的話,我們通常不是很長,要不然就是很短,短的我 們比較多,就是十分鐘、十五分鐘這樣子的節目,那這種節目他的節奏會比較快,
然後題材也會比較創新一點,或者是說比較偏年輕化一點點的題材,就是說在題 材上面,應該說公視電視頻道有他的觀眾輪廓,因為他年紀會比較長一點,所以 可能他們會比較習慣比較正經一點的東西,那在網路上我們就會比較偏向,現在 大家比較喜歡看網路節目的方式去做一些議題(2020 年 2 月 7 日,受訪者李羏)。
以前一開始電視出來的時候,有人擔心觀衆不聽廣播,電視完全取代廣播的功能,
但是現在廣播還在,且網路出現之後,網路沒有殺死電視,電視也還在。例如韓國的 廣播是有兩種,一種是電台廣播,另外一個是在網路上直播,現場廣播結束之後,在 Youtube 上傳廣播内容的影片,而現在 OTT 平台上觀看内容的觀衆和用電視上觀看内 容的觀衆都並存,這樣的情況下,各個媒體都有相關性,所以會互相接受各個媒體之 間的優點。雖然目前看來,行動載具是年輕觀眾的主要收看管道,但是李羏和張庭翡 認為,未來電視和行動載具的界線將越來越模糊,再加上內容規格的升級,大螢幕可 能也會成為趨勢:
如果說今天的電視的投放的功能,不管是用 Chromecast 或者是 Apple TV 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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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上這件事情如果越來越方便的話,觀眾還會願意用手機看嗎?我們其實一直 在思考這件事情。……我覺得載具的話,我們大概會這樣子分,幫你總結一下就 是說,以公視+目前的狀況來看的話,其實百分之五十以上,有超過百分之 五十 的人,他是習慣用手機去看公視+的,或者是行動載具去看公視+的,可是以我 們整個規劃來看,我們也希望進到客廳裡面去,因為畢竟我們很多 4K 的東西,其 實你用大螢幕看的話體驗會更好(2020 年 2 月 7 日,受訪者李羏)。
李羏認為,雖然現在很多年輕觀衆用手機觀看内容,但是如果電視也現在的手機 一樣利用越來越方便的話,觀衆的載具選擇可能會不一樣。因爲公視正在提供 4K 的内 容,所以公視希望很多觀衆在大的螢幕上享受公視的内容。
我知道現在我的學生他們這種,他們還會看《炮仔聲》,就那種長壽劇,
他想看有多荒謬,可能看新聞或看球賽好像也會用手機看,所以我覺得會越來越 模糊,可能未來將來可能都轉 digital,只是你把東西放在大的螢幕上看而已……
譬如說像電視劇,一樣我看到有人在用手機或用平板,或用電視在看,……所以 只要內容夠吸引你,反正你吃完飯之後,你還是會回頭再來看,所以我覺得載具 沒差(2019 年 12 月 6 日,受訪者張庭翡)。
張庭翡則認爲,現在有的觀衆利用行動載具看内容,有人是用電視觀看内容,但 是如果内容吸引觀衆的話,觀衆是不管用什麽載具,會繼續觀看自己喜歡的内容,所 以載具可能並不是觀眾使用 OTT 平台的決定性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