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歷史背景探討
第三節 :Vuk Karadžić的文字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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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洪茂雄,2005,頁 72)
第三節:Vuk Karadžić 的文字改革
狄托在南斯拉夫社會主義聯邦共和國提倡的口號「兄弟情誼與團結精神」
並不是要將所以的南部斯拉夫人變成一個民族,而是要尊重各個民族,大家和平 友愛相處。在提倡這個口號的同時,狄托也用了塞爾維亞語的改革者-卡拉季奇 作為一種象徵,因為卡拉季奇的改革將塞爾維亞語在歐洲默默無聞的地位提昇至 一種語言的位置,讓「塞爾維亞人」被看到,之後也影響了克羅埃西亞人的語言 改革,簡而言之,狄托時期的南斯拉夫有超過八成的人的母語皆是受卡拉季奇改 革的影響,因為他改革了語言,才有機會讓南部斯拉夫人合作,並進而建立南斯 拉夫。
在卡拉季奇之前,另一位塞爾維亞學者歐布拉多維奇也曾試圖改革塞爾維亞 語,而他的思想也影響到許多卡拉季奇的同輩人。如果說十八世紀時,塞爾維亞 傳統文化的維護者是東正教教會的話,那歐布拉多維奇就是其啟蒙運動的代表。
歐布拉多維奇原本也在東正教的修道院學習,但他在修道院中看到僧侶的懶 散、怠惰以及媚俗,以及他無法滿足於修道院圖書館裡的知識,所以後來他就逃 出修道院,並四處遊歷。1782 年他到德國哈雷大學學習哲學,1783 至 1784 年在 萊比錫出版他的第一版書。後來他持續寫書想發揚哲學,並希望能介紹當代的歐 洲文化給塞爾維亞人。所以他不停地翻譯德文、法文和英文作品到塞爾維亞語。
他批評當時的大主教比土耳其人更糟糕,像是他就不會讓人們跳異教徒的舞蹈,
也不會讓他們去尋找吸血鬼。他是一個比學有所成的不可知論者還要虔誠的新教 徒,他的思想是反傳統的。他認為書比教堂的鈴聲更重要,因此他減少宗教節日、
改革衛生習慣,使原本傳統、冗長又不衛生的喪禮儀式更合理。他佈道時宣傳普 世的道德價值,這和當時的奧地利塞爾維亞神職人員相當不同,十八世紀時那裡 的神職人員喜歡講述思想狹隘的懺悔文學。歐布拉多維奇是當時強硬的塞爾維亞 愛國份子,他認為「信仰可以改變,但是民族和語言從不會改變。」
他沒有語言學的基礎,也沒有試圖改變塞爾維亞語,但他希望他的作品能被 所有塞爾維亞人讀懂,也因此他嘗試用當時流行的塞爾維亞語寫作。他的改變讓 當時的書寫從「文學」的形式轉變成「流行的」形式。1804 年他待在義大利的 第里雅斯特(Trieste)並為塞爾維亞第一次起義籌錢,因為他認為這是塞爾維亞 人脫離外國統治的第一個部分。後來他又遊歷到奧地利和摩爾多瓦公國的塞爾維 亞人社區,而他的精神能量和愛國情操非常吸引年輕的塞爾維亞人,而當時在卡 爾洛夫奇(Karlovci)讀書的卡拉季奇也是他的信仰者之一。(Wilson, 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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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俄羅斯的不滿和憎恨俄羅斯簽署布加勒斯特條約(Treaty of Bucharest)7,讓 塞爾維亞人再次淪陷於鄂圖曼土耳其的手中吸引住科比達爾的。科比達爾原本就 貝爾格勒。Retrieved 23 May from: https://zh.wikipedia.org/wiki/布加勒斯特條約(1812 年)‧
(Wilson, 1970)
原本卡拉季奇對於科比達爾的文法規則建議感到猶豫,因為卡拉季奇缺乏語 言學的相關背景知識,但是之後他在科比達爾和友人米羅凡諾夫(Luka
Milovanov)9的幫助下,還是著手於此項工程。卡拉季奇的寫作範本為十八世紀 由哈布斯堡王朝塞爾維亞貴族作家穆拉柔維奇(Avram Mrazović)出版的塞爾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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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字母還回復了 Ѣ。當時他同時受到修到祭司穆須斯基(Lukijan" Mušicki)11和 奧地利塞爾維亞移民的影響,他們反對他將塞爾維亞字母拉丁化好以切斷與俄羅10 原文:' Any sound heard in our language should not have to define it more than one sign, one letter.
It does not suit our language that a single letter should be written that is not pronounced. '(Wilson, Duncan., 1970, p.386)
11穆須斯基(Lukijan" Mušicki):塞爾維亞詩人、散文作家和東正教僧侶。他曾試圖用方言講道,
但卻被東正教會威脅要解除其職務。此外,他也被斯洛伐克作家薩法里克稱為是「塞爾維亞詩的 王子」、塞爾維亞哲學家丹尼齊奇稱作「塞爾維亞文學界的當代之父」、科比達爾則說他是「塞爾 維亞的賀拉斯」,他的詩作在當時享有極高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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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塞爾維亞主義的支持者,他認為所有說Štokavian 的人都是 塞爾維亞人,只是有些是天主教徒、有些變成穆斯林了。因此他的改革也可以說 是不只為了「塞爾維亞人」,他認為這套字母改革是給所有使用Štokavian 的人。
所以當後來克羅埃西亞人-柳德維特・蓋伊發起伊利里亞運動,並積極邀起卡拉 季奇參與時,他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因為他認為伊利里亞運動的目標是為了要提 升克羅埃西亞人的民族意識,但是他的目標是希望可以重現杜山時期的塞爾維亞 王國。但當時的克羅埃西亞人還是很景仰他,首都薩格雷布甚至賦予他「榮譽市 民」的勳章。
卡拉季奇視所有講 Štokavian 的人都為塞爾維亞人是有其原因的,因為著有
《帝國行政論》的君士坦丁七世所劃的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版圖正好是Štokavian 和Čakaivan 的分界線,因此他認為講 Čakavian 的人才是克羅埃西亞人,而斯洛 維尼亞人是講Kajkavian 的人。出於這樣的觀念,他也寫過頗具爭議的文章批評 不講Čakavian 的人就是忘了自己是克羅埃西亞人的人以及《四海皆是塞爾維亞 人》(Srbi svi i svuda)。就算卡拉季奇曾經被伊利里亞運動的發起者蓋伊在其所 辦的雜誌稱讚「他的文字改革讓我們能團結起來。」但是「卡拉季奇」這個名字 在之後對克羅埃西亞人來說就是「大塞爾維亞主義」的一個象徵或者是這樣的聯 想。
後來他也曾嘗試從語言或是宗教的態度來解釋「誰是塞爾維亞人?」和「誰 是克羅埃西亞人?」,他所得的結論就是「信東正教的為塞爾維亞人」、「信奉天 主教的為克羅埃西亞人」。儘管這個理論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但在第三南斯 拉夫時期的克羅埃西亞的著名旅遊城市杜布羅夫尼克和蒙特內哥羅的科托,確實 是按照宗教在區分克羅埃西亞人和塞爾維亞人的。(Corović, 1938)
就筆者的觀點來說,卡拉季奇是個有爭議的人物,但是他和他的語言改革可 謂象徵了兩件事:第一、農民、或可稱為底層人民的勝利。因為出身農家、學歷 也不高的他成功地改革了語言。十八世紀在杜布羅夫尼克也曾經有模仿義大利的 學術機構要改革語言,但沒有人像他一樣成功;第二、他確實讓今日的塞爾維亞 人、波士尼亞人和克羅埃西亞人有一個共同的語言基礎。儘管今日這個共同的語 言已經因為「政治正確」而更名為「塞爾維亞語」、「波士尼亞語」和「克羅埃西 亞語」,但在南斯拉夫時期,它皆可以稱為「塞爾維亞-克羅埃西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