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關稅措施的貿易保護效果：對兩岸經濟
合作架構協議之意涵
王文娟
（中華經濟研究院第二所研究員兼副所長）摘
要
在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下，關稅障礙可望削減，惟非關稅措施的 貿易障礙則進一步彰顯，故我應正視大陸非關稅措施的規範和運用情 形。非關稅措施因具靈活性、針對性、隱蔽性和歧視性，存在市場進入 限制效果，而為自由貿易協定的重要議題。在中國大陸資料欠缺下，本 研究以歐盟和日本為對象，量化分析發現，非關稅措施具備貿易扭曲效 果，說明未來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應特別關注相關議題之協商。 關鍵詞：非關稅措施、貿易保護、市場進入、技術性貿易障礙、自由 貿易協定壹、前言
國際貿易的邊境措施大體可分為關稅(tariff)和非關稅（non-tariff measures，以下簡稱 NTMs）兩大類措施。長久以來，隨著世界貿易組 織（World Trade Organization，以下簡稱 WTO）之多邊多個回合的 協商，全球的平均關稅水準已顯著地降低，資料顯示先進國家的平均關稅率已低至 5%以下，而開發中國家亦已降至 10%以下。加上近年來 各國競相簽署自由貿易協定，實質關稅水平更進一步地降低，關稅的 邊境措施功能已大幅減弱。然而，不少經濟文獻發現，全球貿易成長 及經濟模型所預測的關稅調降效益似乎不如原先預期，而歐伯斯弗爾 德與羅格夫(Maurice Obstfeld & Kenneth Rogoff)、安德生與溫古 (James Anderson & Eric van Wincoop)等學者的研究則認為此乃因隱
藏的跨境貿易成本並未被納入的結果。1換言之，關稅以外的因子嚴重 地衝擊跨境貿易的運作。特別是，在科技不斷創新、消費者對產品安 全及品質的要求提升，以及更加重視環保議題下，以技術標準、環境 要求的非關稅措施急劇增多，尤其是歐盟與日本等已開發國家積極制 訂相關的檢驗、檢疫等 NTMs。在保護消費者前提下，健全並透明的 NTMs 具有正當性，但過於繁瑣或執行不一致時，對其他國家會形成極 大的貿易阻礙效果。中國大陸自加入 WTO 後，關稅措施受到約束，亦 已積極調整非關稅相關措施的運用，在未明文規範的市場潛規則與 NTMs 相互運用下，對貿易的影響在擴大中。 中國大陸與國際接軌程度較低，且其貿易政策仍包含相當之保護 思維，加上其中央與地方政府間之協調性問題，導致近年來其非關稅 措施已成為臺商及其他國家認為主要之貿易障礙之一。美日等國之政 府機構與商會報告中，均提及中國大陸之「非必要」、「不合理」非 關稅措施之問題非常普遍，尤其是技術性貿易障礙（Technical Barriers to Trade，以下簡稱 TBT）與檢驗檢疫（Sanitary and Phytosanitary
Maurice Obstfeld & Kenneth Rogoff, “The Six Major Puzzles in International Macroeconomics: Is There a Common Cause?” NBER Working Paper Series, No. 7777, July 2000,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http://www. nber.org/papers/w7777.pdf>; James E. Anderson & Eric van Wincoop, “Trade Cost,” Journal of Economic Literature, Vol. 42, No. 3, September 2004, pp. 691-751.
Measures，以下簡稱 SPS）相關之議題；如美國企業認為中國大陸強制 性產品驗證要求不一、標準與國際標準不完全接軌等。2此外，在我全 國工業總會發表之 2013 年與 2014 年《國內企業出口市場貿易障礙調 查報告》均指出，臺商出口到中國大陸的廠商面對的問題包括：歧視 性、不合理或不一致地施行原產地規定、各地海關施行規則不相同、 資料送審後流程不透明、延遲或通關時間冗長、檢驗標準未能與國際 接軌，導致工廠需重複申請檢驗認證等。多數臺商係反映大陸的關務 程序問題，但亦有不少反映檢驗方面之非關稅措施的困擾。隨著兩岸 貨品貿易協議簽訂後，關稅障礙降低，兩岸貿易之主要障礙將來自各 種非關稅措施。3NTMs 在政策運用上比關稅更具靈活性和針對性，但
U.S. Trade Representative, 2014 Report on Technical Barriers to Trade (Washington, D.C.: USTR, 2014), pp. 56-62, USTR, <https://ustr.gov/sites/ default/files/2014%20TBT%20Report.pdf>；中國美國商會，《美國企業在中 國： 2015 年度白皮書》（北京：中國美國商會，2016 年），《中國美國商 會》，<http://www.amchamchina.org/policy-advocacy/white-paper>；中國美 國商會，《2014 年度美國企業在中國白皮書》（北京：中國美國商會，2015 年），《中國美國商會》，<http://www.amchamchina.org/policy-advocacy/ white-paper/2014-american-business-in-china-white-paper >；中國美國商會， 《美國企業在中國：2013 白皮書》（北京：中國美國商會，2014 年），《中 國 美 國 商 會 》，<http://www.amchamchina.org/policy-advocacy/white-pa-per/2013-american-business-in-china-white-paper>；中國美國商會，《美國企 業在中國：2012 白皮書》（北京：中國美國商會，2013 年），《中國美國 商 會 》，<http://www.amchamchina.org/policy-advocacy/white-paper/2012-american-business-in-china-white-paper>；中國日本商會，《中國經濟與日本 企業 2015 年白皮書》（北京：中國日本商會，2015 年），《中國日本商 會》，<http://www.cjcci.biz/public_html/whitepaper/2015/400P_CN.pdf>。 全國工業總會，《2013 年國內企業出口市場貿易障礙調查報告》（臺北： 全 國 工 業 總 會 ，2013 年 ），《 全 國 工 業 總 會 貿 易 發 展 組 國 際 經 貿 服 務 網 》，<http://www.cnfi.org.tw/wto/admin/upload/12/NTB2013.pdf? PHPSESSID=997d91e32820ddf523ef616b628b0f59>；全國工業總會，《2014
因具隱蔽性和歧視性，致 NTMs 的透明度與可預測性遠不及關稅，因 此國際上對 NTMs 的比較評估常遭遇嚴重挑戰，尤其是量化分析。聯 合國貿易暨發展會議（United Nations Conference on Trade and De-velopment，以下簡稱 UNCTAD）的世界貿易整合解决方案（World In-tegrated Trade Solution，以下簡稱 WITS）資料庫，係依國際商品統 一分類（Harmonized Commodity Description and Coding System， 以下簡稱 HS）六位碼分類蒐集各國 NTMs 相關資料，具透明性且可運 用進行跨國比較。惟中國大陸相關數據的蒐集尚未周全，因之本研究 擬量化評估資料相對齊全的歐盟與日本，以了解 NTMs 的貿易限制效 果。以歐盟與日本為對象，主要是兩者均為已開發國家，為避免 NTMs 構成不必要的貿易障礙，相關措施的制訂上較為嚴謹，分析上可彰顯 出 NTMs 的貿易限制性。另一方面，中國大陸 NTMs 的運用與執行失 當情形時有所聞，進而扭曲貿易交流，因此，檢視歐盟與日本的 NTMs 貿易阻礙程度，可印證中國大陸 NTMs 的貿易限制性，而可作為兩岸 貨貿後，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Economic Corporation Framework Agreement，以下簡稱 ECFA）後續協商方向之參考。
貳、文獻回顧
一、NTMs 的政策意涵與種類
根據 UNCTAD，非關稅措施係指政府在關稅措施以外所採取的任 何對貨品貿易流通、交易價格與經濟效果造成影響的政策措施，因 年國內企業出口市場貿易障礙調查報告》（臺北：全國工業總會，2014 年），《全國工業總會貿易發展組國際經貿服務網》，<http://wto.cnfi.org. tw/admin/upload/12/2014%20final.pdf>；全國工 業總會，《2015 年國內 企業出口市場貿易障礙調查報告》（臺北：全國工業總會，2015 年），《全 國工業總會貿易發展組國際經貿服務網》，<http://wto.cnfi.org.tw/admin/up-load/3/2015report.pdf>。此，NTMs 涵蓋的範圍極為廣泛，並涉及進口與出口兩層面。UNCTAD 整理出 NTMs 的分類，包括在進口方面可採行的技術性措施（檢驗檢 疫、技術性、發貨前檢查等）和非技術措施（價格管制、數量限制、 進口許可證、補貼、反傾銷措施）等，在出口方面的出口補貼、配額 等。4資料顯示，NTMs 的應用已由 1967 年甘迺迪回合(Kennedy Round) 談判結束後的 80 餘類快速增加至 1997 年的 3 千多類，而聯合國最近的 調查更發現 HS 六位碼貨品貿易項目中，超過 5 千項的產品訂有 NTMs 相關措施。其中，以技術性貿易障礙使用頻率最高，影響近 30%進口 貿易，數量管制居次，約影響 16%的貨品貿易。5此外，反傾銷措施亦 是當前各國廣泛使用之 NTMs。相關的研究亦發現，多數國家之關稅及 非關稅的措施間存在互補關係，即關稅障礙降低，非關稅措施的應用 即相對提升。6 NTMs 並非新近被運用的貿易政策措施，不過 NTMs 的應用範疇 與範圍均不斷地向外延伸，而且種類相當繁雜。由於各國提供的 NTMs 資訊不夠完備且具特殊性等，因此國際社會普遍要求對 NTMs 進行系 統性整理，以訂定標準化規範，便於各國遵循，以降低對跨境貿易形 成不必要的阻礙。UNCTAD 的貿易分析與資訊系統(Trade Analysis and Information System, TRANIS)是早年全球蒐集最完整且對外開放的 NTMs 資料庫，然而隨著基於環保、健康或安全等而施行的 NTMs 運 用普遍化，且常成為阻礙進口貿易的手段，UNCTAD 乃於 2005 年重新
UNCTAD, Non-Tariff Measures: Evidence from Selected Developing Countries
and Future Research Agenda (New York & Geneva: United Nations, 2009),
pp. 119-142, UNCTAD, <http://unctad.org/en/Docs/ditctab20093_en.pdf>. UNCTAD, Non-Tariff Measures to Trade: Economic and Policy Issues for
Developing Countries (New York & Geneva: United Nations, 2009), pp.
4-12, UNCTAD, <http://unctad.org/en/PublicationsLibrary/ditctab20121_en.pdf>. UNCTAD, Non-Tariff Measures to Trade: Economic and Policy Issues for
檢討建置標準化 NTMs 資料庫的必要性，並著手建置資料庫，是謂 WITS 資料庫。根據 2012 年公布的 NTMs 分類標準（請見表 1）， NTMs 係指有別於關稅的貿易政策措施，而這些措施對貨品貿易會產生 潛在的經濟影響，即改變貿易量或貿易價格或同時影響量與值之相關 措施。 由表 1 的分類可知，NTMs 對國際貿易影響的透明度與可預測性顯 然遠不及關稅，因此國際上對 NTMs 的量化評估常遭遇嚴重挑戰。依 2012 年版之非關稅措施分類的分布來看（請見圖 1），「A」類（SPS 相關措施）被採用情形最為普遍，約占全體的 34%；其次為「B」類 （TBT 相關措施），約占 27.1%；「C」類（裝船前檢查）占 9.5%； 出口相關的非關稅措施約占 9.1%，排名第四。若進一步觀察先進國家 （目前資料庫僅有歐盟和日本的資料），整理的結果發現，「A」類占 比高達 54.6%，而「B」類亦高達 29.1%，出口相關的非關稅措施則為 零。相較之下，開發中國家採用價格、數量和出口等相關的非關稅措 施明顯偏多。 此一結果說明先進國家偏好採用 SPS 和 TBT 等非關稅措施，亦即 利用農產品及工業產品檢驗、檢疫等措施，這些 NTMs 基本上係基於 保護國內消費者而施行的，具有其正當性；但若從另一角度，先進國 家技術水準較高，要求投入生產高品質貨品的成本相對較低，而開發 中國家為滿足相關品質要求所投入的成本可能極高，甚至無法達到， 而衝擊其出口，造成頗大的貿易扭曲效果。相較於先進國家偏好採用 隱蔽性高的技術性相關 NTMs，開發中國家的技術性 NTMs 施行比率 亦不低，但利用許可證、配額等數量管制、價格管制或出口補貼等傳 統 NTMs 亦不在少數，反映各國仍視 NTMs 為貿易保護工具成分高， 所造成的貿易扭曲效果亦較直接，是未來多邊或雙邊推動貿易自由化 的協商焦點。
表1 非關稅措施分類
資料來源：UNCTAD, Classification of Non-Tariff Measures: 2012 Version (New York & Geneva: United Nations, 2012), pp. 1-52, UNCTAD, <http:// unctad.org/en/PublicationsLibrary/ditctab20122_en.pdf>。
A B C D E F H ځд P ӝी 33.98 27.09 9.46 5.71 7.95 4.92 0.36 1.39 9.13 Ӄ୯ৎ 54.61 29.06 0.94 0.08 1.23 1.67 0.11 12.30 0.00 ໒วύ୯ৎ 32.80 26.98 9.94 6.03 8.33 5.11 0.38 0.77 9.66 ᜪձ 0 10 20 30 40 50 60 % 圖1 WITS 資料庫之 NTMs 分布情形
資料來源：作者繪製自 WITS 資料庫，WITS, “NTM-View and Export Data,” July 8, 2015, Accessed, WITS, <http://wits.worldbank.org/WITS/ WITS/QuickQuery/NTMs/NTMsQuickQuery.aspx? Page=NTMs>。
二、NTMs 量化分析文獻回顧
雖然 WTO 和各式的經貿協定中，均以所施行的經貿措施若脫離 「必要性」及「合理性」，抑或與國際協定之明文規定產生不一致性 時，方得視該非關稅措施為非關稅貿易障礙，但隨著各國實施非關稅 措施之原因日趨複雜，導致研判構成貿易障礙與否的困難性增加。如 WTO 的報告指出，各國政府採取非關稅措施之原因，可能基於市場失 靈之緣故，或為確保消費者生命、財產安全，但非關稅措施亦可作為 有效改善對外貿易條件，甚至促使利潤及技術流入本國之手段，甚至 可作為財富重分配政策工具。7此外，從貿易保護觀點，相較於關稅，非關稅措施更具靈活性和針對性，而且可發揮更強烈、更直接的保護 作用，並具隱蔽性和歧視性，使得其成為主要之貿易障礙來源。特別 是關稅為一種外加成本之概念，對於品質、產品具有高度差異化之業 者而言，關稅並非主要影響競爭之措施，但非關稅措施往往導致完全 的限制市場進入（如邊境退貨），其限制效果更勝於關稅措施。 雖然 NTMs 措施可以作為促成政策目標的工具，但從另一角度， 若未能適度管理與執行 NTMs，亦極易演變成為非關稅障礙(non-tariff barriers, NTB)，阻礙貨品及服務的跨境自由流通。尤其是近年來各國 之關稅水準已普遍降低，以及全球化的快速進展，運用 NTMs 作為政 策上的替代措施情形愈來愈普遍，加上其複雜度、多樣性都遠甚於關 稅措施，而受到各國的高度關注。特別是，NTMs 在政策運用上比關稅 更具靈活性和針對性，而且可發揮更強烈、更直接的保護作用，並具 備政策隱蔽性和歧視性。因為關稅制度通常需經過一定的立法程序， 稅率的調整及變動同樣亦需經一定的法定程序，而相對於關稅所具備 的延續性和透明性，NTMs 可以因勢制定，針對特定政策需求制定具備 在地性和特殊性的措施，而可對國外產品形成較大的隱蔽性。在運用 上，政策上亦可具針對性，而對特定國家的產品形成差別性待遇。 NTMs 的隱蔽性亦已造成多邊協商推動的困難性，因此近年來 WTO、 20 國高峰會(The Group of Twenty, G20)等多邊架構協商中，已多次 呼籲加強對 NTMs 的研究，以檢討可行的多邊規範機制。此外，根據 WTO 和全球貿易預警資料庫(Global Trade Alert, GTA)報告，除少數 國家例外，整體上各國運用 NTMs 情形均有所增加，而且已逐漸制定 具保護性質的 NTMs，新的 NTMs 受到重視程度甚至超過傳統的 NTMs。8
2012), pp. 50-62, WTO, <https://www.wto.org/english/res_e/booksp_e/anrep_ e/world_trade_report12_e.pdf>.
經濟文獻上最早針對 NTMs 進行量化評估為 1997 年的迪爾多夫與 斯特恩(Alan V. Deardorff & Robert M. Stern)的研究，其對非關稅措 施的特性和對貿易的影響研析發現： 非關稅措施會減少進口品的數
量、提高進口品的價格； 非關稅措施會造成進口品需求彈性的改
變； 非關稅措施的效果會因時而易； 相對於關稅，非關稅措施存 在較高的不確定性(uncertainty)，促使從事國際貿易的廠商面對較大的 貿易與市場風險； 非關稅措施會形成社會成本，造成社會福利的損 失(welfare costs)； 非關稅措施會造成資源的浪費，以及競租(rent
seeking)的出現，例如配額分配會造成資源配置的扭曲等。9由此可知， 非關稅措施對貿易的影響，遠比關稅措施複雜，非關稅措施不但會造 成進口量減少，進口價格上升，而由於非關稅措施的干擾價格機能運 作，從資源分配的角度，消費者可能須付出更大的代價買貨品。非關 稅措施除了造成限制貿易效果外，還會導致貿易風險的增加，而進一 步扭曲國際貿易的運行。 經濟文獻上，量化評估 NTMs 的貿易限制效果大體採用比較價格 分析法(Price-Comparison Measures)、數量衝擊分析法(Quantity Impact Measures)、調查研究分析法(Survey-Based Approaches)，以及盤點研 究分析法(Inventory Approaches)等。10美國國際貿易委員會(United
Sta-Report on Protectionism (London: CEPR, 2012), pp. 3-8, CEPR, <http://
www.globaltradealert.org/11th_GTA_report>.
Alan V. Deardorff & Robert M. Stern, “Measurement of Non-Tariff Barriers,”
OECD Economics Department Working Papers, No. 179, July 1997, pp.
9-10, OECD-iLibrary, <http://www.oecd.org/eco/growth/1863859.pdf>. UNCTAD, Non-Tariff Measures To Trade: Economic and Policy Issues for
Developing Countries: Developing Coantries in International Trade Studies
(New York & Geneva : United Nations, 2012), pp. 17-22, UNCTAD, <http:// unctad.org/en/PublicationsLibrary/ditctab20121_en.pdf>; Michael Ferrantino, “Quantifying the Trade and Economic Effects of Non-tariff Measures,”
tes International Trade Commission, USITC)便曾利用比較價格分析法
研究非關稅措施對農業及食品部門的影響。11此外，歐盟也曾在 2001
年對美國銷往歐盟豬禽及蕃茄的成本、保險及運費已付交貨價（cost, insurance and freight，C.I.F 價格）與歐盟當地市場大宗價格進行比
較，研究結果顯示，NTMs 對不同時期的蕃茄價格會有明顯的影響。12
不過，使用價格比較法時，必須嚴格控制相關的變數，方足以反映
NTMs 的貿易限制程度。13
在數量衝擊分析法方面，雅各與藍吉奧(Henk Jager & Ger J. Lan-jouw)認為，非關稅措施的限制貿易效果可直接觀察貿易量的改變，而 所謂的數量變化係指實際上的進出口數量與尚未實現之非關稅措施的
潛在進出口量間的差額。14由於潛在進出口量為一理論上之數值，我們
OECD Trade Policy Working Papers, No. 28, January 20, 2006, pp. 16-27, OECD-iLibrary,
<http://www.oecd-ilibrary.org/trade/quantifying-the-trade-and-economic-effects-of-non-tariff-measures_837654407568>.
United States International Trade Commission (USITC), Estimating the
Price Effects of Non-Tariff Measures (Washington, D.C.: USITC Publication,
2006), pp. 5-15.
OECD, The Impact of Regulations on Agro-Food Trade: The Technical
Barriers to Trade (Paris: OECD, Publications Service, 2003), p. 47, Google Books, <https://books.google.com.tw/books? id=T1BpmaHGx4EC&printsec=
frontcover&dq=The+Impact+of+Regulations+on+Agro-Food+Trade+The+ Technical+Barriers+to+Trade&hl=zh-TW&sa=X&ved=0ahUKEwjmhrKBjN3KA-hVHMaYKHWzABmQQ6AEIGzAA#v=onepage&q=The%20Impact%20of% 20Regulations%20on%20Agro-Food%20Trade%20The%20Technical%20Barriers %20to%20Trade&f=false>. 比較價格分析法係計算非關稅措施造成進口價格變動(price wedge)的方法， 亦即通稱的關稅當量(tariff equivalent)計算方式。實務上多以本國進口商所 支付的離岸價格（亦即 C.I.F 價格）和國內市場上同類產品的出廠價格(ex-factory price)之間的差異來計算關稅當量。
通常係利用計量經濟模型，進行多國或多部門的貿易分析，例如重力 模型(Gravity Model)。丁伯根(Jan Tinbergen)最早將重力模型運用於 說明雙邊貿易流量，指出兩國或地區間的雙邊貿易與兩國或地區的經 濟規模成正比，而與地理距離成反比。15安德森(James E. Anderson)16 與伯格斯特蘭(Jeffrey H. Bergstrand)17證明在一定條件下，重力模型 確實能掌握國際貿易間雙邊貿易流量的潛在水準。迪爾多夫進一步運 用國際貿易理論赫克歇爾－奧林(Heckscher-Ohlin)模型推導重力模型的 設定模式，發現利用重力模型檢驗兩國間貿易流向，確實可對應於國 際貿易的比較利益法則。18運用重力模型檢視貿易流量，在國際貿易文 獻上已被證明是重要實證分析方法。王文娟、杜巧霞利用重力模型檢 視 FTA 的關稅減讓對雙邊貿易流量的影響。19除此外，莫尼斯(Johannes Moenius)利用重力模型，研究技術性貿易障礙對西歐 12 國間貿易的影 響；20威爾森與大槻(John s. Wilson & Tsunehiro Otsuki)也用類似的
International Trade Barriers,” Weltwirtschaftliches Archiv, Vol. 113, No. 4, December 1977, pp. 719-740.
Jan Tinbergen, Shaping the World Economy: Suggestions for an International
Economic Policy (New York: Twentieth Century Fund, 1962), pp. 262-293.
James E. Anderson, “A Theoretical Foundation for the Gravity Equation,”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Vol. 69, No. 1, March 1979, pp. 106-116.
Jeffrey H. Bergstrand, “The Gravity Equation in International Trade: some Microeconomic Foundations and Empirical Evidence,” Review of Economics
and Statistics, Vol. 67, No. 3, August 1985, pp. 474-481.
Alan V. Deardorff, “Determinants of Bilateral Trade: Does Gravity Work in a Neoclassical World?” in Jeffrey A. Frankel, ed., The Regionalization
of the World Economy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98), pp. 7-32.
王文娟、杜巧霞，〈區域貿易協定對東亞國家之影響〉，中華歐亞基金會、 世界和平研究所編，《911 事件後的亞洲情勢與經濟展望：臺日論壇 2002 臺 北會議論文集》（臺北：致良，2003 年），頁 245-272。
方法衡量歐洲農產品進口標準的規範對非洲乾果與堅果出口的影響， 該研究發現歐洲每調降黃趜毒素容忍標準 10%，非洲的出口會因之減 少 10%以上，由 28.4 億美元減至 25.2 億美元，反映技術性規範會顯著 地衝擊貿易流量。21 除了比較價格法與數量效果法之外，調查研究分析法亦常被採用 來分析 NTMs 的貿易限制效果。調查研究法能顯現一般不易量化的非 關稅貿易障礙措施，例如行政程序等對貿易流量的影響。程騰歡、黃 毓平與張安明(Stephen Ching, Clement Yuk-Pang Wong, & Anming Zhang)於 1997 年對來自太平洋盆地經濟理事會(Pacific Basin Economic Council, PBEC)的 19 國 1,000 名公司會員進行問卷調查，以期了解當
前非關稅貿易障礙施行的趨勢與其影響貿易的嚴重性等。22調查結果顯
示，前十項最常見的非關稅貿易障礙中，五項係為市場進入障礙，兩 項為人力資源的限制，而其餘的三項則與貿易規範的透明度有關，主 要是許多貿易措施未明文規定，以致操作上容易受到人為因素的影 響。巴蘇(Sudip R. Basu)等根據 UNCTAD 的 NTMs 分類，針對巴西、 智利、印度、菲律賓、泰國、突尼西亞及烏干達等 7 個國家之 2,120 家 進口及出口企業進行調查，受調查的業者表示受 NTMs 影響者共有 6,225 件，其中出口業者表示受到影響者有 4,714 件（占 75.7%），而 進口業者有 1,511 件（占 24.3%），SPS、TBT 及其他技術性 NTMs 則
Electric Products?” in IEC, ed., International Standarization as a Strategic
Tool (Geneva, Switzerland: IEC Central Office, 2006), pp. 53-68.
John S. Wilson & Tsunehiro Otsuki, Global Trade and Food Safety:
Winners and Losers in a Fragmented System (Washington, D.C.: The World
Bank, 2001), pp. 11-18, World Bank eLibrary, <http://elibrary.worldbank. org/doi/pdf/10.1596/1813-9450-2689>.
Stephen Ching, Clement Yuk-Pang Wong, & Anming Zhang, “Non-tariff Barriers to Trade in the Pacific Rim,” Pacific Economic Review, Vol. 9, January 2004, pp. 65-73.
是業者認為受影響頻率最多的 NTMs。23調查研究法雖可凸顯 NTMs 對 貿易的限制效果，但方法本身亦極易產生偏差，問卷的設計、調查方 式，以及調查對象等都會影響最終的結果，而且調查需花費大量人力 及物力，所以通常只有在其他管道均無法取得資料的情況下，方會使 用此一方法。 另一方面，UNCTAD 建議各國採用盤點法，以便於了解各國 NTMs 應用狀況，並衡量受 NTMs 影響的產品範圍。24馬斯庫斯、大槻與威
爾森(Keith E. Maskus, Tsunehiro Otsuki, & John S. Wilson)用此法
Sudip R. Basu, Hiroaki Kuwahara, & Fabien Dumesnil, “Evolution of Non-tariff Measures: Emerging Cases from Selected Developing Countries,”
UNCTAD Policy Issues in International Trade and Commodities Study Series,
No. 52 (New York & Geneva: United Nations, 2012), pp. 1-25, UNCTAD, <http://unctad.org/en/PublicationsLibrary/itcdtab53_en.pdf>.
盤點法通常依各產業部門之產品適用 NTMs 狀況，可計算其涵蓋率(fre-quency ratio)，亦可計算加權涵蓋率(import coverage ratio)。涵蓋率係就 出口國觀點而言，計算國外非關稅措施限制之商品項數占其總出口商品項 數之比率。因此，J 國受到非關稅措施限制的涵蓋率 Fjt 可以表示如下： 100 ) ( ⋅ ⎥ ⎦ ⎤ ⎢ ⎣ ⎡ Σ ⋅ Σ = iT iT it jt M M D F 。亦即，若第 i 項商品存在非關稅措施的限制時，令 虛擬變數 Dit 為 1，而若該商品未受限制，則 Dit 為 0。另外，若 j 國出口 第 i 項產品，則虛擬變數 MiT 為 1，否則 MiT 為 0，T 係代表特定年度。 加權涵蓋率指標則是衡量出口國受到國外非關稅措施限制之商品出口值占 其 總 商 品 出 口 值 之 比 重 。 加 權 函 數 率 Cjt 的 計 算 公 式 可 表 示 如 下 ： 100 ) ( ⋅ ⎥ ⎦ ⎤ ⎢ ⎣ ⎡ Σ ⋅ Σ = iT iT it jt V V D C 。其中，Dit 和之前的定義相同，ViT 代表 j 國 i 產品 的出口值。由於商品的出口受非關稅措施規範的種類不一，有的規範種類較 多有的較少，故在評估非關稅措施之影響前，需先將各項出口產品及其出口 值，依其產品項目別加以細分，明示出口產品受到何種類型非關稅措施的規 範，如此方能計算出不同產業部門和不同非關稅措施的涵蓋率。依此類推， 此二類比率的分析模式亦可從進口國的立場來計算。
衡量食品安全標準之影響；25方塔涅、基希巴赫與蒙德爾(Lionel
Fon-tagné, Friedrich von Kirchbach, & Mondher Mimouni)採用更複雜的
指標評估環保規範的貿易影響，以及可能潛在的貿易障礙；26貝金與布
魯爾(John C. Beghin & Jean-Christophe Bureau)根據《美國聯邦法規 彙編》(Code of Federal Regulations)中的 447 條法規及《歐盟官方公 報》(European Official Journal)中的 279 條法規比較兩地區的食品品 質與衛生規範之異同；27安藤與小橋(Mitsuyo Ando & Ayako Obashi)
利用盤點法探討東協各國 NTMs 對貿易的影響，發現 NTMs 會扭曲貿 易並增加交易成本，同時會增加政府行政成本與耗時，東協應加速推
動貿易自由化。28盤點法在應用上係以非關稅措施產品之多寡衡量貿易
流量受規範情形，但實際上各國實施的 NTMs 多係基於消費者保護而 訂定的，並不在阻礙貿易之進行。因此，盤點法並無法直接評估 NTMs
Keith E. Maskus, Tsunehiro Otsuki, & John S. Wilson, “An Empirical Framework for Analyzing Technical Regulations and Trade,” in Keith E. Maskus & John S. Wilson, eds., Quantifying the Impact of Technical Barriers to Trade: Can
It Be Done? (Ann Arbor: University of Michigan Press, 2001), pp. 2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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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C. Beghin & Jean-Christophe Bureau, “Quantification of Sanitary, Phytosanitary, and Technical Barriers to Trade for Trade Policy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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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tsuyo Ando & Ayako Obashi, “The Pervasiveness of Non-Tariff Measures in ASEAN-Evidences from the Inventory Approach,” in Mia Mikic & Martin Wermelinger, eds., Rising Non-Tariff Protectionism and Crisis
對貿易的影響。不過，盤點法可用於了解 NTMs 問題的嚴重性，以及 特定產業或國家的貿易限制情形。
參、實證模型與分析
一、模型設定
本研究將利用擴張型重力模型評估 NTMs 的貿易限制效果。重力 模型在評估國與國間貿易流量的解釋能力，已獲不少經濟文獻一致的 印證，不過本研究將擴張傳統重力模型的設定，納入產業或產品別進 行分析。雖然如此，由於 WITS 資料庫局限於 30 多國（中國大陸資料 尚缺），且不少為非洲、中南美洲等非國際貿易主流的國家，較不具 代表性，因此下面分析擬以歐盟和日本為例，估算其非關稅措施對貿 易流量的潛在影響。之所以針對歐盟與日本的進口進行比較分析，一 方面是 WITS 資料庫已蒐集完整的歐盟與日本的非關稅措施資料，另一 方面是歐盟在 TBT、SPS 等技術性非關稅措施的運用相當成熟，相對 地，日本偏重在運用配額、進口管制等傳統 NTMs，本研究因此擬針對 兩國 NTMs 對其雙邊貿易造成的影響進行剖析。 在模型設定上，傳統的重力模型通常設定如下式：29 ijt jt ij jt j it i jt j it ikijt M M POP POP S dist B
y =α+β +β +π +π + +λ′ +ε
式 中，Ykijt=ln 1+impkijt ，而impkijt為 t 期 i 國自 j 國 k 產品之進口
值。Mit與 POPit分別代表 t 期時進口國 i 的國民所得和人口規模，以觀 察其消費需求規模，而Mjt與 POPjt則為出口國 j 國之相關資料。distij是 i 與 j 國兩國之地理距離。 ' B代表可能影響進口流量之外生變數矩陣， 重力模型通常亦會納入關稅、FTA、語言、殖民關係等影響雙邊貿易之變 數，但因本研究為產品別估計，而產品的非關稅措施分類為五個變數，加上 歐盟對外採共同關稅且 HS 八位碼關稅率不易取得等，為凸顯非關稅措施的 貿易效果，相關的變數暫未納入研究中。
' 為 1*k，而 B 為 k*n 矩陣，n 表示 B 的種類， ijt則為誤差值。由於係 進行產品別研究，impk ijt可能為零（雙邊未進行貿易），由於無法判斷 impk ijt=0是否係受 B（NTMs，非關稅措施）的影響，上式可謂為一典型 的 Tobit 模型。30 易言之，式 可以調整如式 ： ijt ij ij it j it j it i
kijt M PM POP S dist B
Y* =α +β + +π + +λ′ +ε 其中 ⎪⎩ ⎪ ⎨ ⎧ > = ≤ = 0 0 0 * * * kijt kijt kijt ijt ijt Y Y Y Y Y ，若 ，若
Ykijt符合截尾正態分布(truncated normal distribution)，其平均數與
變異數分別為 0 與 2
，而 ijt為殘差項，即 ijt~ 0, 2 。應用上式之 Tobit
模型，可以求出其參數和誤差變異數。31 另一方面，由於本研究係為產品別(cross-sectional)估計，因此式 可以僅考慮單一期間（刪除 t）。同時，為避免變數彼此間存在線性關 係，可刪除人口規模解釋變數，僅納入經濟規模變數（即 Mi和 Mj）， 因而式 可整理成式 ： ij ij ij j j i i kij M M S dist B Y =α +β +β + +λ′ +ε
Tobit 模型是由諾貝爾經濟學奬得主托賓(James Tobin)所發展出的模型，托 賓在家計消費支出的研究，發現很多家庭在一定期間內，均未購買汽車、 冰箱等耐久財，因此無論所得或購買能力高低，該期間內該家戶的購買數 量一律為 0，托賓將此項資料稱之為受限的資料。由於應變數資料受限的結 果，利用最小平方法(OLS)估計的參數將產生偏誤，而發展出 Tobit model 來因應資料受限的問題。
赫克曼(James J. Heckman)的 two-stage 為 Tobit 的一般式(generalized)，是 目前廣泛運用於處理樣本選擇偏差(selection bias)問題的統計方法，惟本研 究為便於後續利用 Tobit 所估計的變數，計算 NTMs 變動對雙邊貿易流量的 邊際影響，而仍採用 Tobit 方法。
此 外 ， 若 上 式 係 針 對 特 定 進 口 國 時 ， 上 式 可 再 進 一 步 簡 化 為 式 ，因為在估計產品別模型時，Mit和 POPit、Mjt和 POPit，以及 distij 是固定值，而且，distij與 Mi存在線性關係。 ij j j kij K M B Y = +β +λ′ +ε 式 之 K 為常數項，反映進口國之經濟規模、關稅率等變數資訊， 在評估特定進口國之產品別模型時，可代表進口國所有相關經濟資訊 的變數。B 為代表影響進口流量的外生變數矩陣。
二、實證分析
(一)歐盟與日本之非關稅措施實施狀況 根據 UNCTAD 的 WITS 資料庫，歐盟 HS 八位碼產品別訂定的 NTMs，以 2012 年資料來看，共採用 53 種類型的 NTMs（2009 年分 類），而日本採用的 NTMs 種類共有 43 類。從產品別（HS 八位碼） 觀察，多數產品必須滿足不同類型的 NTMs，如歐盟的 HS01011010 進 口必須符合 A210、B140、B310、A830 等相關的限制措施等，日本亦 存在相同情形。32 如表 2，2012 年歐盟 HS 八位碼的進口產品約有 9 千多項，共訂定 約 93,066 項的 NTMs 規範，其中運用頻率最多的是 B310（要求標章、 標誌之 NTMs），達 12,327 項，33其次為 A210 的 7,361 項，兩者均為 檢驗檢疫有關的 NTMs，前者為工業產品，後者則為農產品。日本的 NTMs 規範則明顯不同於歐盟，以 A640（規範運輸倉儲環境之 NTMs） 的 2,624 項居首，其次為 B140（基於 TBT 之進口許可 NTMs）的 2,574 項。WITS, “NTM-View and Export Data.”
由於 WITS 資料庫中另有一 NTMs 識別碼(measure ID)，在資料庫中是唯一 的，說明同樣的 HS 八位碼且同為 B310，但仍存在不同的規範與要求，因此 必須視為另一類型的 NTM，故運用頻率會超過產品項目。
表2 歐盟與日本 NTMs 規範之分布情形
歐盟 NTMs 日本 NTMs
SPS 相關 TBT 相關 其他 SPS 相關 TBT 相關 其他 NTM 頻率 NTM 頻率 NTM 頻率 NTM 頻率 NTM 頻率 NTM 頻率
A120 4,166 B110 2,558 C400 756 A110 2,669 B110 1,374 D120 61 A130 1,465 B140 4,028 E100 278 A140 1,054 B140 2,574 D600 43 A140 818 B150 2,804 E111 400 A190 999 B150 1,038 D700 7 A150 1,751 B190 30 E212 591 A210 1,670 B210 423 E140 216 A190 619 B210 28 E321 30 A220 1,670 B220 446 E210 134 A210 7,361 B220 1,046 G110 264 A310 1,670 B310 2,039 E270 52 A220 2,119 B310 12,327 H110 92 A630 1,670 B330 1,348 E389 2 A310 3,896 B320 1,697 A640 2,624 B410 421 F100 167 A320 374 B330 2,252 A820 1,725 B420 1,083 F210 207 A330 840 B410 14 A830 1,207 B700 1,394 F290 71 A400 1,415 B420 177 A840 999 B810 410 F420 149 A410 1,962 B490 951 A851 55 B820 1,521 F430 113 A420 1,465 B600 87 A853 100 B830 596 A590 11 B700 7,103 A860 547 B851 205 A600 5 B800 1,290 A890 999 B853 207 A630 2,383 B810 18 B890 312 A640 196 B820 1,306 A820 1,088 B830 7,241 A830 2,691 B840 2,924 A840 2,257 B850 10 A850 2,050 B851 76 A851 1,132 B853 27 A852 1,465 A853 1,132 合計 93,066 合計 36,271
進一步依措施的特性觀察歐盟與日本兩國的 NTMs，依其特性可分 為五大類：非技術性類（SPS 與 TBT 之禁止／限制進口類）、技術性 類（SPS 與 TBT 之檢驗、標準、符合性評鑑要求等）和安全性類（運 送、倉儲、加工等安全環境類），價格和數量管制類（D 類、E 類與Ｆ 類），以及其他類（裝船前檢驗、金融管制和反競爭等）等五大類 NTMs（請見表 3）。 表3 依 NTMs 特性分類分布情形 歐 盟 日 本 頻 率 占 比 頻 率 占 比 禁止／限制類 28,793 30.94 13,917 38.37 技術性要求類 46,093 49.53 13,940 38.43 安全性要求類 15,769 16.94 7,192 19.83 數量價格管制類 1,299 1.40 1,222 3.37 其他類 1,112 1.19 0 0.00 合計 93,066 100 36,271 100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表 2。 如表 3 所示，歐盟的 NTMs 中，基於消費者保護考量而禁止／限 制類的 NTMs 約有 28,793 項，約占全部 NTMs 的 30.9%，而屬於技術 性 NTMs 的有 46,093 項，約占 49.5%，居各類之首，屬於安全性 NTMs 規範的約占 16.9%，而屬於數量或價格管制規範的 NTMs 僅約占 1.4%， 裝船前進口管理有關的 NTMs 亦僅約占 1.2%。另一方面，日本的 NTMs，技術性要求有關的 NTMs 有 13,940 項，約占全部 NTMs 的 38.4%，而基於保護考量的禁止／限制類 NTMs 亦有 13,917 項約占 38.4%，安全性類的 NTMs 有 7,192 項，約占 19.8%，而數量價格管制 類 NTMs 有 1,222 項，約占 3.4%。 從 NTMs 的運用頻率觀察，歐盟訂定的規範較日本繁雜，而兩國 的 NTMs 規範分布情形，整體結構相似，但稍有不同之處，因之對兩
國對外的雙邊貿易造成的影響可能亦會有所不同。 (二)歐盟與日本 NTMs 對雙邊貿易流量影響之比較分析 由於本研究係為了比較分析歐盟與日本的 NTMs 對雙邊貿易流量 之影響，因此式 之 B 代表歐盟（或日本）的產品別 NTMs 實施情形， 而實證模型如下： ij j kij M B Y =β0+β1 +β2 +ε 根據式 ，本研究以 WITS 資料庫之歐盟與日本的 HS 八位碼資料 設定 B 變數，34至於Mj之貿易對手國經濟規模，係以世界銀行公布之
2013 年各國實質國內總生產（gross domestic product，以下簡稱 GDP） 數據，雙邊貿易值則取自全球貿易資料庫(Global Trade Atlas, GTA)
之 2013 年歐盟與日本的 HS 八位碼雙邊貿易值。35在貿易對手國方面， 以歐盟、日本的主要貿易對手國和我鄰近之東亞國家為主，共選擇 19 個國家地區。36雙邊貿易值和實質 GDP 經過自然對數形態處理，其中 進口值單位為美元，而 GDP 的單位為百萬美元，至於非關稅措施(B)係 為虛擬變數，以該產品是否訂定 UNCTAD 所定義的 NTMs 之規範作為 判定；易言之，歐盟或日本自特定國家進口的 HS 八位碼產品，若該項 非關稅措施對個別會員國貿易流量的影響或許存在差異性，但歐盟對外採共 同貿易政策，且在各國對外雙邊貿易資料不易取得下，實證上乃以歐盟整體 代表之。
The World Bank, “World Development Indicators 2014,” August 29, 2014, Accessed, The World Bank, <http://data.worldbank.org/data-catalog/world-development-indicators>; Global Trade Information Services Inc., “Global Trade Atlas,” August 8, 2014, Accessed, Global Trade Atlas, <http://www. worldtradestatistics.com/gta/secure/gateway.cfm>.
包括：中國大陸、加拿大、馬來西亞、新加坡、泰國、菲律賓、越南、日 本、韓國、臺灣、印尼、墨西哥、美國、俄羅斯、香港、紐西蘭、澳洲、柬 埔寨、歐盟。
產品之歐盟或日本進口時，訂定任何一種類型之 NTMs，均定義 B = 1，否則 B = 0，因之資料上可以整理出歐盟或日本自各國 HS 八位碼產 品進口所採用各類型 NTMs 的分布情形。由於各國的 NTMs 在實際運 用上，通常一項產品不會僅採用一類 NTM，而 NTM 的規範愈多，可 能對貿易流量產生不同的扭曲效果。為此，將各項八位碼貨品進口所 受的各類型 NTMs 規範項數加總，而導出 B 變數。37此外，為進一步 了解開發中國家與先進國家受歐盟 NTMs 影響的差異性，本研究亦引 進國家屬性的虛擬變數，即：1=先進國家，0=開發中國家。 各變數之係數符號預期為：各國經濟規模的 GDP 的係數， 1> 0， 說明經濟規模愈大的出口國，其出口能量會愈大；而代表 NTMs 係數 的 2< 0，說明 NTMs 對雙邊貿易流量會產生負面影響。由於 Tobit 模 型所估計的係數之解釋，原則上不同於最小平方法（ordinary least squares, 以下簡稱 OLS），OLS 估計法可以直接從係數得知其對依變 數之影響，但 Tobit 模型係估計自變數對已設限依變數之效應，因此僅 能由其正負方向與顯著性進行解釋。
利用賽仕統計軟體(Statistics Analysis System, SAS)之屬質與受 限相依變數模型(Qualitative and Limited Dependent Variable Models, QLIM)軟體評估的結果顯示，如表 4，歐盟與日本的 GDP 與 NTMs 的 係數符號均如原先預期。代表出口國供給能力的 GDP 與雙邊貿易流量 呈現正向影響關係，且具高顯著水準，說明出口國供給能力愈大，雙 邊貿易流量會愈大。從係數值來看，出口國生產規模擴大 1%時，雙邊 貿易值會呈增加趨勢。另一方面，反映 NTMs 的貿易限制係數則呈負 向的影響關係，係數值分別為-0.80，-3.30，均具 95%的顯著水準，說 明貨品貿易的 NTMs 規範加重，將導致雙邊貿易流量的減少。 B 變數的 NTMs 類型包括禁止／限制類、技術性要求類、安全性要求類、數 量價格管制類與其他類，因此 B 為一 k*5 矩陣，可顯示雙邊貿易受各類 NTMs 的影響。
若進一步檢視歐盟與日本的 NTMs 對先進國家與開發中國家貿易 流量的影響，由於國家屬性為虛擬變數(dummy)，該係數的解釋不同於 前面，而為相對的概念。估計結果，該變數的符號均為負，而且為 95% 的顯著水準，說明相對於開發中國家，NTMs 對先進國出口至歐盟與日 本的影響均更甚。究其原因，先進國家出口至歐盟或日本通常是高品 質或創新型產品，進入兩地的商品檢驗等所需投入成本較大或耗時較 長，因此 NTMs 規範對貿易的抑制效果會偏大；但相對照地，開發中 國家的出口，除非是禁止或限制進口，否則如檢驗、檢疫、標示等的 NTMs 是額外的負擔，因此對出口方而言，一旦取得特定的 NTMs 認 證或驗證許可，相較其他國家更容易進入歐盟市場或日本市場，有助 於發揮經濟規模效益(economy of scale)，而且因產品的細分化，應用 範圍大，相同的認證與驗證可運用於其他產品，亦有利於擷取範疇經 濟(economy of scope)效益。蓋本研究係對 HS 八位碼產品進行研究， 而業者的出口產品通常不會是單一品項，相同性質、不同規格或性質 互補的上下游產品等都可能生產與出口，因此一旦一產品取得相關 NTM 的驗證，其他類型產品的符合性調整成本可能會大幅的減輕，或 者是因經驗的累積或者是因額外須負擔的調整與檢驗成本降低等。 上述係以簡單方式檢視 NTMs，但是現實上，同一 HS 八位碼號列 可能適用多種類型之 NTMs，而每一貨品適用的 NTMs 規範愈多，對 貿易流量的扭曲效果為何值得進一步檢視。為此，下面以各項貨品進 口所受的各類 NTMs 規範項數加總取代原先簡單的 0 或 1 的變數形態。 實證結果列於表 5。GDP 的係數值仍為正值，且在 95%的顯著水準， NTMs 的係數值則同樣為負值，-0.315 與-0.3288，且均具顯著水準， 說明歐盟與日本加重對各項貨品的 NTMs 規範，貿易扭曲效果依然是 存在的。另一方面，國家屬性的係數值顯示，先進國家相對於開發中 國家，同樣呈現受 NTMs 影響效果較為顯著狀況。
表4 Tobit 模型估計結果（B 為 1 或 0） 歐 盟 日 本 係數 標準差 t 值 係數 標準差 t 值 常數項 -32.68 0.2423 -134.86*** -56.73 0.4444 -127.67*** GDP 2.91 0.0188 154.81*** 4.16 0.0358 116.14*** NTMs（簡單） -0.80 0.0823 -9.64*** -3.30 0.0973 -33.86*** 國家屬性 -1.77 0.0684 -25.84*** -2.74 0.1286 -21.28*** 9.74 0.0259 376.06*** 14.22 0.0569 249.74*** log-likelohood -391,117 -226,991 觀察點(obs) 167,850 141,444 obs=0 77,494 97,119 資料來源：作者計算整理自表 2。 說 明： ***表示 95%顯著水準。 obs=0 係指該貨品之雙邊貿易值為零。 表5 Tobit 模型估計結果（B 為 NTMs 出現頻率） 歐盟 日本 係數 標準差 t 值 係數 標準差 t 值 常數項 -29.97 0.2235 -134.12*** -56.742 0.4429 -128.11*** GDP 2.881 0.0182 158.62*** 4.158 0.0357 116.38*** NTMs（加總） -0.315 0.0030 -103.74*** -0.3288 0.0079 -41.49*** 國家屬性 -1.726 0.0660 -26.14*** -2.723 0.1282 -21.23*** 9.367 0.0248 377.39*** 14.171 0.0567 249.84*** log-likelohood -385,569 -226,669 觀察點(obs) 167,850 141,444 obs=0 77,494 97,119 資料來源：作者計算整理自表 2。 說 明： ***表示 95%顯著水準。 obs=0 係指該貨品之雙邊貿易值為零。
若進一步將 NTMs 劃分為禁止類 NTMs、技術類 NTMs、標章標誌 類 NTMs、數量價格管制類 NTMs，以及其他類 NTMs 五大類，進行評 估並檢視對貿易流量的影響。由於同一 HS 號列存在多重 NTMs 類型 情形，因此依上述分類累計各分類之 NTMs 規範次數。實證結果列於 表 6。從表 6 來看，分類後的 NTMs，對歐盟與日本之對外雙邊貿易流 量產生的限制效果出現不一樣情形。歐盟各類 NTMs 的係數值呈現有 正有負情形，標章標誌類與裝船前管理類相關 NTMs 之係數為正值之 外，其餘 NTMs 類別的係數值均為負值，說明禁止類、檢驗檢疫等技 術性類與數量、價格與金融等管制類 NTMs 對貿易流量都會產生不利 影響，尤其是禁止類 NTMs 對貿易的影響最為顯著。標章標誌類 NTMs 為正值，說明這類型 NTMs，雖會增加出口企業的成本負擔，但因其規 範的基本目的在確保消費者安全，符合規範的產品反而具有品質保證 功能，更有利於拓展歐盟市場，而促進雙邊貿易交流。裝船前管理同 樣有助確保品質，是有利於促進貿易與拓展歐盟市場的 NTMs。 相對照地，日本的 NTMs 分類相當明確，因此其他管制類貨品項 數為零，其餘各類 NTMs 的係數值均為負值，禁止類、檢驗檢疫等技 術性類與數量、價格與金融等管制類 NTMs 對貿易流量都會產生不利 的影響。其中，數量價格管制類的貿易限制效果最為顯著，說明日本 政府在相關 NTMs 的運用上更為精準，致發揮的限制性效果更為顯著。 國家屬性的係數值同樣為負值，說明先進國家受到的不利影響亦大於 開發中國家。
表6 Tobit 模型估計結果（依 NTM 性質分類） 歐盟 日本 係數 標準差 t 值 係數 標準差 t 值 常數項 -30.750 0.2123 -144.84*** -56.773 0.443 -128.18*** GDP 2.858 0.0171 166.65*** 4.159 0.036 116.43*** 禁止類 -1.338 0.0135 -98.87*** -0.012 0.071 -0.16 技術類 -0.069 0.0156 -4.43*** -0.392 0.063 -6.25*** 標章標誌類 1.444 0.0217 66.6*** -0.587 0.070 -8.44*** 數量價格管制類 -1.285 0.0592 -21.69*** -1.6467 0.129 -12.72*** 其他管制類 1.400 0.0949 14.75*** - - -國家屬性 -1.698 0.0622 -27.32*** -2.7237 0.128 -21.25*** 8.755 0.0231 379.54*** 14.1627 0.056 249.86*** log-likelohood -376,531 -226,603 觀察點(obs) 167,850 141,444 obs=0 77,494 97,119 資料來源：作者計算整理自表 2。 說 明： ***表示 95%顯著水準。 obs=0 係指該貨品之雙邊貿易值為零。
肆、對兩岸協商之政策意涵
世界各國的平均關稅水準已顯著地降低，先進國家的平均關稅率 低至 5%以下，開發中國家亦已降至 10%以下，而近年來簽署的雙邊或 區域之超大型貿易協定(Regional Trade Agreement/Free Trade Agree-ment)，更進一步地降低實質關稅水平，關稅扮演的邊境功能已大幅減 弱。另一方面，全球性的環境、能源、氣候變遷、食品安全和高齡化 等逐漸成為國際間的重大議題，各國各自制定公共政策以為因應，而 因其多元性與特殊性漸影響商品的跨境交易，是謂非關稅措施。本研 究在此基礎上，利用重力模型分析非關稅措施對貿易流量的影響。重 力模型在解釋國與國間貿易流量的能力，經濟文獻上已獲得不少印證，而本研究進一步擴張傳統重力模型的設定，納入產業與產品別的 分析，並以歐盟和日本為例進行檢視。 研究結果發現無論歐盟和日本所施行的 NTMs，對出口至兩地的貿 易流量確實存在抑制作用，而且相對於開發中國家，對先進國家的出 口衝擊相對較大，可能係先進國家輸歐或輸日貨品多為高品質或創新 型商品，滿足兩地的商品檢驗等所需成本較大或耗時較長，因此 NTMs 規範對貿易的抑制效果會偏大。此外，本研究發現標章標誌與裝船前 管理等 NTMs 對雙邊貿易流量反而存在顯著的促進效果，可能與本研 究係著重於東亞各國與歐盟和日本間的雙邊貿易分析有關，蓋東亞各 國已為全球重要的製造中心，產品若能符合各類檢驗等技術性需求， 將成為品質的保證，可更強化其產品的競爭力，有助於拓展市場。進 一步利用歐盟自 Tobit 估得的係數值，依麥克唐諾與莫菲特(John F. McDonald & Robert A. Moffitt)的研究方法，38計算 NTMs 變動對雙
邊貿易流量的邊際影響，得出貿易彈性值為-0.144，亦即歐盟的 NTMs 每增加 1%，將造成雙邊貿易值下跌 0.144%，以 2014 年歐盟進口值 16,887.3 億歐元來看，將減少約 24.32 億歐元。依此類推，若歐盟雙邊 NTMs 整合，雙邊貿易值可提高約 14.4%，效果極為顯著。其中又以進 口許可管理、數量、價格限制之管制類 NTMs 對貿易的扭曲效果最為 嚴重，彈性值為-1.735%。此一結果若直接應用在兩岸 ECFA 之 NTMs 協商，為設法降低對彼此形成的貿易扭曲效應，每減少 1%貨品的 NTMs（約等同於消除或降低近 60 項貨品的非關稅措施），至少將促 使兩岸貿易流量增加 0.144%。以 2015 年的大陸自臺灣進口值為 1,444.8 億美元估算，39雙方只要就 1%貨品的 NTMs 規範進行協商並廢除，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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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可創造臺灣 2.081 億美元的出口貿易利益，貿易效果極為顯著。由 於中國大陸目前 NTMs 運用狀況可能比歐盟更為複雜與欠缺一致性， 貿易的扭曲效果會更為顯著，因此兩岸 ECFA 協商對 NTMs 的改善效 果將會更明顯。 此一結果對協商中的兩岸 ECFA 未來協商顯然深具政策意涵。蓋 中國大陸對貨品之進出口管理，亦如歐日有禁止類、限制類及自由進 出類，且更進一步地分為加工貿易和一般貿易貨品等，限制類商品主 要係採取配額和許可證方式，而如上述，數量價格管制類的貿易限制 效果最為顯著，中國大陸之 NTMs 貿易限制效果可能更為嚴重。 中國大陸在加入 WTO 之際，為符合 WTO 相關規範，已逐漸放寬 進口管理（配額、許可、登記）等相關 NTMs，加上所承諾的關稅減讓 亦已逐步實現，整體的貿易保護水準已大幅降低。然而，隨著大陸經 濟規模與實力擴大，加上其出口飽受歐美等先進國家之反傾銷、技術 性貿易障礙等 NTMs 之困擾，抗衡意識逐步抬頭，體認在國際間積極 爭取必要話語權是維護自身權益所必要的，因而在國內推動中國製品 安全認證制度（China Compulsory Certifi-cation，以下簡稱 CCC）等
標準制定，強化其 NTMs 之規範。40不過，近年來中國大陸的 NTMs
運用失當情形屢有發生，甚至已對其他國家形成實質的貿易和投資障 礙。美國貿易談判代表署(United States Trade Representative, USTR)， 每年度的 TBT 貿易障礙調查報告、SPS 貿易障礙調查報告，以及美國 商會及日本商會的在中國大陸商會報告中，指出外國企業進入或在中 國大陸可能面臨之 NTMs 障礙，商會的相關報告強調的是在企業在大 陸市場營運的障礙。 趙春明，〈隱性非關稅措施：我國保護國內市場的策略選擇〉,《中國流通 經濟》（北京），第 17 卷第 9 期，2003 年 9 月，頁 18-21；趙光、劉超， 〈金融危機下非關稅貿易壁壘對我國的影響及對策〉，《行政與法》（長 春），2009 年第 12 期，2009 年 12 月，頁 100-103。
中國大陸自 2003 年 8 月起開始實施中國製品安全認證制度，若須 認證產品未取得認證，將無法在中國大陸國內國外銷售，將增加業者 生產成本負擔。此外，根據美國貿易談判代表署的年度 TBT 貿易障礙 調查報告，美國企業多年來均反應中國大陸的 CCC 存在雙重標準，41 許多中國大陸製產品未貼有 CCC 標章卻得以繼續銷售，而且如收音 機、電信設備、醫療設備及汽車等的安全驗證規範亦均存在重複驗證 要求等。另外，中國大陸要求多數產品需進行測試，所有 CCC 標章之 測試均須在中國大陸進行，因此產品雖已經國外實驗室測試，但在未 獲保證情況下，美國出口商仍經常被要求需在中國大陸實驗室進行驗 證，不僅將增加龐大支出，且延宕產品的上市時機。加上，中國大陸 在加入 WTO 時，承諾給予在大陸經營符合性評鑑機構之外商非歧視性 待遇，但目前為止，僅有 6 家的外資機構獲得中國大陸之認證，且僅能 協助客戶申請 CCC 驗證，而不得直接執行驗證相關業務等。報告中亦 指出，中國大陸的政府採購與資訊安全、環保及節能等技術標準測試 之要求存在不當連結、中國標準與國際標準的不完全接軌、禁止外資 企業參與標準制定工作、國內環境標準不一、國家標準之解釋及執行 之間有所差距等障礙。42此外，針對特定產品，美方亦強烈關注中國大 陸存在技術性障礙，包括醫療器材之標示、型式檢測（或樣品測試） 要求、重複的臨床試驗及登記程序，電子資訊產品的加密標準、強制 資訊安全測試及驗證、汙染物控制之驗證等。在農產品之檢驗檢疫方 面，美國亦認為中國大陸存在 SPS 貿易障礙，如中國大陸的種子審定 程式缺乏透明度，且耗時較長；大陸各港口的檢驗機關對規定的解讀 不同，且檢驗方式及程序亦各異；農業生技產品的審批程序延宕等。
U.S. Trade Representative, 2014 Report on Technical Barriers to Trade, p. 56.
U.S. Trade Representative, 2014 Report on Technical Barriers to Trade, pp. 57-62.
在商會報告方面，中國美國商會的 2015 年商會報告指出，中國大陸以 資訊安全、環保及節能等理由，將技術標準與政府採購不當連結；43日 本商會 2015 年的報告中亦指出相同困擾。44美日兩國的商會報告均建 議中國大陸應採「自我聲明遵守原則」，而非強制提供原始碼或其他 資訊等。另外，日本商會的報告亦建議大陸在標準制定應透明化、根 據實際技術發展狀況、明確化適用範圍以免重複與矛盾，而在執行上 應加強中央和地方的合作，避免因解釋不同造成的困擾等。在通關方 面，簡化通關手續、貿易與通關制度和執行仍存在混亂情形，以及危 險物品之進口因主管機關眾多，致手續時間過長等。45 ECFA 早收清單協議讓我 500 多項產品出口大陸得享有零關稅優 惠，但王文娟 2013 年的研究發現，46我不少業者反應，大陸海關對稅 則認定存在前後不一、通關流程不透明、通關產品標示要求不一，以 及海關人員素質不一等的問題，造成業者利用早收的極大困擾並影響 利用意願。另外，依據全國工業總會的 2014 年輸陸產品 TBT 貿易障礙 調查結果，47獲得驗證證書批准時間過於冗長和標準檢驗及驗證措施不 夠透明，無法取得資訊，以及未開放境外驗證造成產品驗證不便等， 是對中國大陸出口的前三大技術性貿易障礙，此三項一直是臺灣產品 輸陸的主要貿易障礙。此外，不承認我國試驗室報告、面臨標準認證 措施之困難、我國產品與中國大陸檢驗程序不同、中國大陸中央與地 方對相同產品檢驗標準不一等，亦為輸出中國大陸常見之貿易障礙。 2015 年的調查結果，業者持續反映上述貿易障礙外，化學品等危險物 中國美國商會，《美國企業在中國：2015 年度白皮書》。 中國日本商會，《中國經濟與日本企業 2015 年度白皮書》，頁 7-11。 中國日本商會，《中國經濟與日本企業 2015 年度白皮書》，頁 25-27。 王文娟，《ECFA 早收利用率相關問題之研究：期末報告（計畫編號： 10201-2-1408）》（臺北：行政院大陸委員會，2013 年），頁 128。 全 國 工 業 總 會 ，《2014 年 國 內 企 業 出 口 市 場 貿 易 障 礙 調 查 報 告 》， 頁 36-49。
品認定標準過嚴、各港口 ECFA 之產證稅則認定不一致等關務程序障 礙，以及醫療器材之註冊費遠高於國內業者、標準未與國際接軌與重 複認證等均是我對大陸出口待改善的非關稅障礙。48從全國工業總會歷 年的調查結果，兩岸協議之平臺或許已著手檢討技術性貿易障礙相關 問題，但從臺商問題的改善程度觀之，恐仍有待加強，透過 ECFA 所 建置的兩岸平臺，更有效率地處理 NTMs 問題將更有助於兩岸貿易互 動，尤其是美日臺業者共同表示困擾的通關行政程序、標準之驗證、 認證透明化等。
伍、結論
整體上，中國大陸所規範的 NTMs 並不在少數，而且基於消費者 安全考量而實施的，多係參與 WTO 後方陸續實施。配額、進口許可等 傳統的 NTMs 雖在持續調整與削減中，但 TBT、SPS 等相對於歐盟這 類已開發國家，中國大陸所實施的 NTMs，造成的貿易扭曲效果必然較 為顯著，尤其是執行上貿易雙方的認知易存在落差。鑑於兩岸在 ECFA 架構下，貿易協定正加速協商中，大陸 NTMs 形成的貿易障礙，我國 必須正視並研析對我廠商可能的影響。 兩岸在 ECFA 架構下，貨品貿易之關稅障礙可望逐步削減，進一 步會彰顯 NTMs 的貿易障礙效應。加上，中國大陸加入 WTO 之後，在 WTO 相關規範下，逐漸放寬進口許可證、進口配額、進口登記等進出 口貿易之管理，而關稅水準的調降等，亦使貿易保護水準大幅降低， 又面對先進國家運用反傾銷、技術性貿易等非關稅措施形成大陸出口 的貿易障礙，大陸亦開始檢討加強 NTMs 運用的必要性。此外，隨著 大陸經濟規模擴大及內需的轉型，進口需求快速擴張，基於保護國內 產業與消費者考量，大陸漸次建構並積極強化 NTMs 的運用。近年來， 甚至已引發 WTO 的強烈關注，特別是反傾銷關稅、TBT、SPS、國營 企業、通關程序、出口限制和智財權保護等之運用，已對不少 WTO 會 員國形成貿易和投資的障礙。臺灣應正視並研析大陸 NTMs 相關規範，以及其運用狀況，並重視 NTMs 相關之協商，以確保我業者的公平進 入。
（收件：2015 年 5 月 28 日，修正：2016 年 1 月 26 日，採用：2016 年 2 月 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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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antifying Trade Effects of Non-Tariff
Measures: Policy Implications for ECFA
Wen-thuen Wang
(Research Fellow and Deputy Director, the Second Research Division of Chung Hua Institution for Economic Research)Abstract
Tariff barriers to cross-Strait trade are expected to be reduced under the ECFA but non-tariff measures (NTMs) will increase. NTMs are tightly connected to national administrative activities, whose nature is relatively flexible, goal-oriented, censored and discriminatory. Their effect on limiting market access is often greater than that of tariff measures. NTMs may reduce imports as the presence of NTMs may lead to higher domestic prices. The specification and application of NTMs by Mainland China should be examined to ensure fair market access for Taiwan. NTMs is an important issue in FTAs. This study attempts to quantify the effects of NTMs, with the Tobit model applied to EU and Japan due to the lack of NTMs data for Mainland China. Results indicate the potential for economic benefits from further liberalization of NTMs is likely to be substantial, therefore a future cross-Strait ECFA should be negotiated with this in mind.
Keywords: Non-Tariff Measures, Trade Protection, Market Acce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