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爺爺有沒有穿西裝》繪本談死亡教育/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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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爺爺有沒有穿西裝》繪本談死亡教育

曾宏成國立臺北教育大學生命教育碩士班李蕙如國立臺北教育大學生命教育碩士班

一、前言

《爺爺有沒有穿西裝》曾獲得「德國繪本大獎」、「波隆那國際兒童書插畫展入選」、「新聞局中小學優良課外讀物推介」等獎項，作者為艾蜜麗‧弗利德，傑基‧格萊希繪圖，由譯者張莉莉翻譯，是一本以「兒童」為主題的「死亡教育」相關之繪本，藉由爺爺的死亡事件來探討與生命、死亡相關課題，是一本適合與兒童談論如何面對的「死亡」的繪本。「死亡」的課題，從小至大，一直以來都是成人不知道如何與兒童討論的問題，甚至在成人的世界也忌諱著討論「死亡」這樣的問題。除了成人自己不知道要以何角度去探討死亡的問題之外，成人也可能未被教育過或經歷過「死亡」相關事件，亦或成人本身即無法面對既定的恐懼與不安，導致不知道如何與孩子討論。在這樣資訊轟炸的時代中，人工智慧、3C 已經充滿每個人的生活，與早期相比要找到談論死亡相關影片、繪本等，都是非常容易的，但，若是自己本身無法勇於面對「死亡」這樣的話題，筆者認為，要與孩童討論死亡是非常艱難的，更不知從何開始，從何結束，如同生命一般不知所云。學齡前幼兒已經對死亡產生好奇，然對死亡產生的疑問，從來沒有人告訴他們「死亡」為何，也因此錯失了學習認識死亡的機會（Fredlung，1977；Grollman， 1977）。學齡前的幼兒若有接觸過死亡相關經驗，未來較能有清楚的死亡觀點，若是成人自身對於「死亡」存有恐懼、害怕的情緒，幼兒也會感受到這樣的氛圍，在這樣的氛圍中接收到不確實的死亡訊息或詮釋，會影響到幼兒的心理健康及發展，再者成人如擔心孩子接觸死亡話題會出現不良反應，會更不知道如何與幼兒討論（Nagy，1948；張淑美，1989）。每個生命一生的歷程，必定會經歷過「生、病、老、死」的四個階段，這是生命的本質，早期國民義務教育階段、高中、專科、高職等，並未將「生命教育」之相關課程獨立出一個科目類別，而是納入綜合領域中，由於國民義務教育階段並未被教導「生命」，更遑論去探討「生命」為何，以至於與生命教育及相關之學科，如死亡學、死亡教育、生死學、生死教育（陳錫琦，2016）等相關領域課程更是弱勢，目前生命教育課程已經被納入十二年國教課綱中，表明「生命教育」相關領域課程已逐漸受到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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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繪本介紹

繪本以主角小男孩布魯諾的角度來認識「死亡」為主軸，將故事分成三個結構，從對於爺爺去哪裡了，在布魯諾心中充滿著諾大的疑問作為故事的開端，「爺爺有沒有穿西裝呢？」布魯諾踮起腳尖，往棺材裡望，卻因身高不夠，只能看見爺爺穿著平時著西裝打扮必會穿的皮鞋。而爺爺正安靜地躺在棺材裡，一動也不動，並沒有消失不見。布魯諾與爺爺的感情非常親密，但對於爺爺去世了，卻沒有什麼感覺。當有人抱起他，他看見棺材裡的爺爺，穿著西裝，「爺爺根本沒死，他在睡覺嘛！」去世到底是什麼？對於布魯諾的疑惑，大人們已不同的方式回答布魯諾，如：爺爺在墓地、爺爺去天堂了，這樣的回答，反而讓布魯諾更是困惑了，也讓布魯諾開始對爺爺生氣，在布魯諾認為，一個人怎麼可能去兩個不同的地方，依舊疑惑著爺爺去哪了。第二個結構中，布魯諾發現爺爺真的不在了，不在房間也無法兌現對布魯諾的承諾，依舊對於爺爺的死亡有著莫大的疑惑，布魯諾回想起與爺爺在一起的時光，爺爺曾經對布魯諾解過「繼承」的意思，讓布魯諾開始慢慢知道死亡是什麼。對於大人的解釋，卻依然不懂，但布魯諾知道爺爺不會回來了。每晚睡前，布魯諾都會看著爺爺的照片，抱著爺爺最心愛的小木船，和爺爺聊天，以思念爺爺作為作為第三個結構的開端，從布魯諾知道爺爺不會回來了，以致做任何事情都會感到胸口有些刺痛，像有個洞，但慢慢的洞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布魯諾發現死亡不只是去了很遠的地方而已，甚至你再也看不到他，最後甚至漸漸遺忘，但布魯諾不再難過，也以正向的態度去面對思念的爺爺，明白爺爺會像照片中那樣幸福的微笑著。最後，則以米琪阿姨迎接新生兒的來臨，如同爺爺回到身邊，卻又被布魯諾以對爺爺的印象「穿著西裝以及黑皮鞋」的幽默口吻來闡述，說明兒童已了解爺爺不在了，但依舊是活在布魯諾心中的爺爺，作為故事的結尾。

三、觀後省思

繪本中，以爺爺的死亡事件作為繪本的開端，過程中，小男孩從疑問「爺爺有沒有穿西裝？」以及「爺爺去哪裡了？」到小男孩慢慢了解，死亡的人，將不會再出現，轉為正向的態度去思念已故爺爺，這樣的轉折，是藉由小男孩在喪禮的過程中，慢慢體悟到「死亡」的意思。然而在大人的世界中，依然無法解釋「何謂死亡？」或許就連大人都沒有被教育過，更別說要去教育孩子，告訴孩子「死亡是什麼？」傳統社會文化中，隱含著對於死亡的恐懼、害怕，也導致許多人迴避與抗拒談論這樣的問題，在家庭、學校中亦是如此，但兒童會好奇親人死後會去哪裡？是上天堂還是下地獄？也會好奇過世的親人會不會冷、餓？也會疑惑死去的親人會不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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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但經過一段時間可以理解親人死後就不會再回到我們身邊了，也知道每個人都會一生最終都會歷經死亡，但兒童會害怕父母會像親人一樣突然離開他，對死亡會有恐懼，陳錫琦、方惠欣（2012））根據 Kane（1979）、Speece and Brent（1984, 1996）、 Hoffman and Strauss（1985）的研究，歸納出兒童對死亡會有五個概念：「肉體無法再復活」、「導致生物發生死亡的原因」、「所有界定生命的機能均停止」、「所有生物都會死亡」、「肉身死後還會有某種型態的生命存在」。然而，孩子對於死亡訊息的接收，無論直接或間接，都是無法避免的，尤其在這樣資訊發達的社會當中，接觸到死亡訊息的頻率也大幅提升，唯有透過溝通、討論這樣的問題，才有可能建立孩子在未來如何去了解以及面對死亡並避免對死亡未知的恐懼。繪本中，有個部分讓筆者印象深刻，作者在繪本以爺爺的死亡作為故事的開頭；以米琪阿姨迎接新生兒作為故事的結尾，前後的強烈對比，讓筆者深深體悟到「死亡並非只有生命的結束，亦是生命的開始」。無論在大人或是小孩的世界，面對「死亡」的確需要很大的勇氣，尤其在小孩的世界中，若能夠提早的建構起孩子對生命及死亡的價值觀，以及如何面對生命與死亡的來去，筆者認為，這對於孩子的生命歷程是很大的寶藏，但是，如何透過教育去建構，可以藉由各種教學媒材，如繪本、影片等，幫助孩子瞭解「生命」與「死亡」。

四、死亡教育

傅偉勳（1993）指出，死亡學所涉及的研究範圍與相關的問題以及學科極其廣泛，包括政治、法律、道德、哲學、心理學、精神醫學、文學藝術等，可見死亡學跨足了許多領域。死亡教育是個歷程，以增進個人覺知死亡乃為生命一部分。在生死之間，探索與認識生命的意義、尊重與珍惜生命的價值、熱愛並發展個人獨特的生命、實踐並活出天地人我共榮共在的和諧關係，是生而為人的職責與課題（孫效智，2000）。黃琼芳（2008）指出，成人面對死亡的生命課題，總是刻意迴避，即便知道它是生命必經的歷程，然幼兒對於死亡訊息的接觸，無論是直接於生活中遇到或是間接的從視訊媒體得知，其一直影響著他們的生活，幼兒無法避免聽聞或接觸這些死亡事件的發生。死亡是生命的本質之一，生老病死及離別都是無法避免的課題，隨著死亡引發的各種情緒，總是讓人悲傷（黃琼芳，2008）。悲傷包含的情緒反應，如主觀經驗、生理改變與行為反應的歷程，是個體失去所愛的人產生的自然反應跟現象，當個體遭遇失落時亦依附關係被切斷後，引發的悲痛、憤怒等感覺或行為，便有著一連串的情緒與行為反應，甚至重新害怕建立新的依附關係（Bruce＆Schultz，2001；Stroebe, Stroebe& Hansson, 1995；Stroebe et al., 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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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與悲傷是有關連的，而個體對死亡的認知也是影響悲傷反應的因素之一。不過，很多悲傷的相關研究都以成人為對象，其結果並不一定能延伸至幼兒身上（黃琼芳，2008）。Worden（1996）幼兒之所以無法適度進行哀悼的過程，往往受限於他們的認知發展，認知發展會影響他們對「死亡」的瞭解。然而最近的學者都同意，當幼兒的自我功能成熟時，即能夠瞭解死亡的終極性時，也就具有悲傷的能力。Dickinson（1992）指出有 37％的小孩在面對死亡事件時，會出現哭泣反應，甚至有孤獨及恐懼的感受出現，相對也有人不知道該哭與否；根據陳錫琦（2003）調查大學生在經歷第一次死亡事件及其相關問題研究指出，在經驗第一次死亡事件時，研究對象的反應為悲傷、默哀、哭泣、空虛、震撼、可惜、驚恐、茫然、生氣及自責等等情緒的產生。由此得知，綜合以上學者研究，可以看出，無論孩子或成人在經歷死亡事件時，確實會有悲傷反應，進而出現的情緒與行為反應，因此，在經歷死亡事件的人，是需要他人的關心、協助以及陪伴，去面對內心真正的想法與感受。藉由死亡教育幫助人們面對自己的死亡，讓個體能以解決問題的技術與處理策略，以面對內在的衝突與對死亡的恐懼（Eddy & Alles，1983）。趙可式（1998）中指出，死亡教育也可以說是「生命教育」亦或「生死教育」。在教育的過程中建構完整的人格特質，省思與認識自己的人生觀與價值觀，豐富自身的生命內涵，進而超越死亡的腐朽。生命教育旨在培育學子在人生歷程中，能在各階段生活的脈絡中，不斷的淬煉生命智慧，發起生命關懷，精進生命實踐，活出階段的生命意義（陳錫琦，2012）。駱怡如（2010）死亡的發生既然是必然且無可避免的，死亡教育就更顯得重要。可惜直到今日，死亡教育依然未落實於學校教育中，談到死亡依然令人不安，更遑論做好死亡的準備。

五、結語

「生命及死亡」都在每一天的生活中不斷上演，在傳統社會中，並未教育學生「何謂生命與死亡」亦或者說，教育者本身對於生命可能並無太大體認及對死亡仍帶有未知的恐懼或逃避，因而不知從何教起。隨著時代的演變，資訊暴漲的時代，死亡的訊息猶如排山倒樹而來，對於生命與死亡若有沒有更深一層的體悟，猶如眾學者指出，當死亡事件引發的情緒、行為反應時，這樣的情緒、行為反應就如同黑洞般，極有可能被吞噬，導致更大的傷害。倘若在教育端，能夠在幼兒時期建構生命與死亡的觀點，培養積極的正向態度，對於在成長過程與生命歷程，會能夠更勇於去面對生命的來臨與死亡的離別。但，幼兒認知發展不像成人已有一定的水平，就必須透過與成人不同的教學媒材來教導，如同筆者提及，資訊時代的來臨，相較於過去在資訊獲得較困難的情況下，現在的許多媒介都可以成為「生命與死亡」的教材。尤其發展出許多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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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生命與死亡」的繪本以及拍攝許多相關的影片，這些都是相當具有教育價值的教材，提供教育者藉由多元的媒材協助幼兒建構屬於個體本身的「生命與死亡」的觀點。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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