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建構中美新型大國關係 —守勢現實主義的驗證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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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外交學系戰略與國際事務碩士在職專班論文. 指導教授：姜家雄博士. 立. 政治大. ‧ 國. 學. 中共建構中美新型大國關係. ‧. —守勢現實主義的驗證.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研究生：李述鵬中華民國 107 年 1 月. 0.

(2) 摘要本論文以守勢現實主義的論點，觀察中共建構「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相關作為，證明中共自冷戰後期以來，是以尋求防禦為主的國家。同時，近年中共領導人提出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倡議，符合以「溝通合作」和「維持現況」為主的守勢現實主義論述，以應對美國重返亞太政策，並藉此消除「中國威脅論」與「修昔底德陷阱」的疑慮，為中共創造出安全的國家發展空間。針對守勢現實主義的論述，本論文設訂「溝通合作」、「維持現況」與「威脅平衡」三個項目，作為驗證中共對美外交政策的指標。同時，分別針對「中美軍. 政治大. 事交流」、「南海問題」與「臺灣問題」三個熱點案例予以探討，以中共具體的作. 立. 為加以驗證。最終發現依據守勢現實主義的觀點，可由先前設定的三個指標，來. ‧ 國. 學. 解釋中共現行推動「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相關作為，符合守勢現實主義的論點。最後，本文得到的結論是：一、中共推動中美新型大國關係可避免安全困境. ‧. 的發生。二、中共建構中美新型大國關係訴求維持現況的局面。三、中美新型大. y. sit. io. n. al. er. 重點。. Nat. 國關係下的臺灣問題易邊緣化。四、中美新型大國關係下的兩軍關係是未來發展. Ch. engchi. I. i n U. v.

(3) Abstract This dissertation, based on the arguments of defensive realism, observes China's efforts to construct "a new type of great power relations between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and proves that China has been seeking a defense-oriented country since the end of the Cold War. In recent years, the Chinese leaders proposed the new type of great power relations between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defensive realism based on "communication and cooperation" and "maintaining the status quo" in response to the United States policy of returning to the Asia-Pacific region and thereby eliminating the "China threat theory" and " Thucydides trap "suspicions for China to create a safe space. 政治大. for national development.. 立. In view of defensive realism, this article sets three items of "communication and. ‧ 國. 學. cooperation", "maintaining the status quo" and "threat balance" as the indicators to verify China's foreign policy toward the United States. Three cases of "Sino-US military. ‧. exchange", "South China Sea issue" and "Taiwan issue" were explored. Finally,. y. Nat. according to the viewpoint of defensive realism, the three indicators set beforehand can. n. al. er. io. power relations ," and to conform to defensive realism.. sit. be used to explain the relevant current China's efforts to promote the " new type of great. i n U. v. Finally, the conclusion of this article is: First, China's promotion of the relations. Ch. engchi. between the new type of great powers can avoid the security dilemma. Second, the new-type relations between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appeal to maintain the status quo. Third, the Taiwan issue under the relations between the new big powers of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is easily marginalized. Fourth, the relations between the two armies under the relations between the new great powers of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are the focus of future development.. II.

(4) 目. 錄. 第壹章緒論…………………………………………………………………………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1 第二節文獻探討……………………………………………………………………4 第三節研究途徑與研究方法………………………………………………………15 第四節研究範圍、限制與章節安排………………………………………………16 第貳章守勢現實主義理論探討……………………………………………………20 第一節現實主義的演變發展………………………………………………………20. 政治大第三節守勢現實主義的驗證指標…………………………………………………33 立笫四節研究假設 …………………………………………………………………37. 第二節守勢現實主義的內涵………………………………………………………25. ‧ 國. 學. 第參章中美關係發展背景與現況…………………………………………………39 第一節中共建政至後冷戰初期的中美關係………………………………………39. ‧. 第二節 911 事件後的中美關係…………………………………………………… 44. Nat. sit. y. 第三節中共崛起與美國重返亞太政策……………………………………………49. er. io. 第肆章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內涵與驗證…………………………………………56. al. 第一節中共建立新型大國關係的過程與內涵……………………………………56. n. v i n Ch 守勢現實主義的驗證-中美軍事交流………………………………………71 engchi U. 第二節. 第三節守勢現實主義的驗證-南海問題……………………………………………76 第四節守勢現實主義的驗證-臺灣問題……………………………………………85 第伍章結論…………………………………………………………………………96 第一節研究發現與建議 ……………………………………………………………96 第二節未來研究方向………………………………………………………………101 參考文獻 ……………………………………………………………………………104. III.

(5) 圖目錄圖 1-1 論文研究架構圖………………………………………………………………18 表目錄表 1-1 守勢現實主義與攻勢現實主義之差異………………………………………12 表 2-1 現實主義的理論演進…………………………………………………………23 表 2-2 守勢現實主義與攻勢現實主義比較表………………………………………28 表 2-3 守勢現實主義理論檢驗操作對照表…………………………………………37 表 4-1 中共近年來建構中美大國關係重大事件表…………………………………61. 政治大表 4-3 中美新型大國關係下軍事互動作為…………………………………………76 立表 4-4 中共在南海島礁軍事建設作為………………………………………………79 表 4-2 中美新型大國關係主要內涵與可行性作為…………………………………66. ‧ 國. 學. 表 4-5 近期中美在南海爭端重大事件表……………………………………………81 表 4-6 中共在南海區域維權建設項目………………………………………………85. ‧. 表 4-7 中共近年對軍售案反制作為…………………………………………………89. Nat. sit. y. 表 4-8 近期中美元首會晤對臺論述…………………………………………………92. al. er. io. 表 4-9 中共對臺灣問題相關作為……………………………………………………94. v. n. 表 5-1 守勢現實主義驗證表…………………………………………………………97. Ch. engchi. IV. i n U.

(6)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研究目的一、研究動機美國與中共是全球前二大經濟體，隨著中共崛起，中美之間的經濟依存度與軍事競合不斷提升，外交的合縱連橫也是互別苗頭，中美關係未來的發展，是全球最重要也最受矚目的國際關係，也深深影響未來美、中、臺三邊關係的互動。 2012 年 2 月，中共國家副主席習近平訪問美國，首次提出建構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倡議，試圖推動在中美合作夥伴關係的基礎上取得新進展，把兩國原來的. 政治大. 「合作夥伴關係」塑造成 21 世紀的「新型大國關係」，這是近年來中共對美外交政策方向的一大轉變。. 立. ‧ 國. 學. 2012 年 5 月，第四輪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在北京舉行，中共國家主席胡錦濤致辭時也強調，「無論國際風雲如何變幻，無論中美兩國國內情況如何發展，雙方. ‧. 都應該堅定推進合作夥伴關係建設，努力發展讓兩國人民放心、讓各國人民安心. y. Nat. 的新型大國關係」。 1此後，「新型大國關係」一詞在中美關係語境與公開場合中出. io. sit. 現次數逐漸增多，成為近年來中美高層交往互訪的重要話題。同時，2012 年 11 月，. n. al. er. 在中共 18 大報告中更明確指出，「中共將改善和發展同發達國家關係，拓寬合作. i n U. v. 領域，妥善處理分歧，推動建立長期穩定健康發展的新型大國關係」。2中共將建構. Ch. engchi. 新型大國關係的作法，直接列入未來五年的對外重要政策。針對近年來中共領導人多次提出中美建構「新型大國關係」，最主要的用意為何，是本文主要的研究動機之一。 2013 年 3 月，習近平當選為中共國家最高領導人後，在 6 月的美國加州莊園會上，當面向前任美國總統歐巴馬（Barack Obama）提出「不衝突、不對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贏」14 字的倡議，並指出中美兩國一定要走出一條不同於以往大國之間必然對抗衝突的新路，這樣一條道路，是雙方應該努力的建設「新型大國. 1. 〈第四輪中美戰略經濟對話開幕〉，《人民網》， http://cpc.people.com.cn/GB/64093/64094/17804260.html （檢索日期：2016 年 2 月 3 日） 2 〈習近平的新型大國關係外交戰略〉，《中共國務院新聞辦公室》， http://www.scio.gov.cn/tt/Document/1468345/1468345.htm（檢索日期：2016 年 2 月 3 日） 1.

(7) 關係」。 3中共最高領導人首次對於建構中美「新型大國關係」提出了 14 字內涵並加以解釋，讓此倡議更加具體化。然而，習近平所提出的「不衝突、不對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贏」的倡議，具體的發展為何，是否有效緩解中美關係間的衝突是本文研究的動機之二。隨後在 2013 年 12 月 4 日，習近平與來訪的美國副總統拜登（Joe Biden）舉行會談，雙方就中美關係及共同關心的國際和地區問題深入交換意見，並認為中美雙方要加強對話、交流、合作，努力推進中美「新型大國關係」建設。拜登指出美中關係是 21 世紀最重要的雙邊關係，美方讚賞中方推動美中關係體現出的戰略遠見和務實態度，積極致力于同中方一道，在相互尊重、相互信任、平等相待. 政治大. 基礎上，建設「美中新型大國關係」，這種關係充滿希望和機遇，可以避免守成大. 立. 國和新興大國之間發生衝突的歷史定律重演。 4美方首次在公開場合回應中共所提. ‧ 國. 學. 出的「新型大國關係」，雖無具體的政策回應，但仍抱持正面的看法，並認為可以解決中美兩國發生衝突的機會。. ‧. 2017 年 3 月 19 日，習近平會見美國國務卿提勒森（Rex Wayne Tillerson），表. y. Nat. 示中美要尊重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關切」，維護中美關係大局穩定。提勒森則表. io. sit. 示，美方願本著不衝突不對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贏的精神展開對中關係。 5提勒. n. al. er. 森雖未引用「新型大國關係」一詞，卻提到美國願以新型大國關係的主要內涵發. i n U. v. 展對中關係，可說是美國川普政府執政後，中美關係的一大突破。. Ch. engchi. 然而，面對強調「攻勢現實主義」和「亞太再平衡戰略」為主的美國，以標榜和平發展，對外政策採守勢為主的中共，是否沿續「韜光養晦」的對外方針，亦或是在新型大國關係的發展下採守勢現實主義的外交政策，是本文研究的主要動機之三。二、研究目的綜上所述，現階段「新型大國關係」顯然已成為中共對美外交戰略的重要政策，更是主導未來中美關係發展最主要的依據。中共提出建構中美「新型大國關 3. 鄭瑞耀，〈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倡議與實行〉，美中關係與東亞安全新情勢研討會，國立政治大學國際關係中心，2013 年 5 月 12 日，頁 1。 4 〈習近平會見美國副總統拜登〉，《杭州日報》（檢索日期：2016 年 2 月 3 日） http://hzdaily.hangzhou.com.cn/hzrb/html/2013-12/05/content_1631638.htm 5 林克倫，〈美中尊重彼此核心利益〉，《聯合報》，2017 年 3 月 20 日，A1 版。 2.

(8) 係」的具體內容和目的為何，以及中美關係的未來發展，都是身處在中美兩國關係下的臺灣，必需深入思考的課題。因此，現階段中共提出「新型大國關係」的主要目的和未來發展如何，是本論文所要探討的主要目的之一。此外，本論文嘗試以「守勢現實主義」（Defensive Realism）理論來檢驗中共建構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戰略架構和未來發展途徑。守勢與攻勢現實主義，其基本假設都是在國際無政府狀態下，國家以追求安全為首要目標，但守勢和攻勢兩派對於國際無政府狀態的性質、國家以追求安全為首要的目標，以及如何獲得安全的方式等問題上意見不一致。 6 「攻勢現實主義」認為國際的無政府狀態下和平是少見的，衝突與競爭才是. 政治大. 常態，國家不能確知彼此的意圖，因此為了安全必須追求自身權力的最大化。而. 立. 「守勢現實主義」則主張國際結構是良性的，因為國家了解到向外擴張會受到其. ‧ 國. 學. 他國家的制衡，最終難免於失敗的下場，國家經過歷史的教訓，會採取謹慎、溫和與自制的政策，因此國際安全是充足的，國家之間的合作是可能的，只有認知. ‧. 到攻擊占優勢時才容易使用武力。 7. y. Nat. 本文主要嘗試從「守勢現實主義」的相關論述，驗證中共所倡導的中美「新. io. sit. 型大國關係」的主要內涵，是否能有效因應美國近年來提出的「亞太再平衡」. n. al. er. （AsiaPacificrebalancingstrategy）政策，以及中共崛起後現階段對外政策是否仍維. i n U. v. 持不稱霸的「自我防禦」國家。因此，針對中共近年來提出新型大國關係的對外. Ch. engchi. 政策作為，是否能用守勢現實主義的相關理論加以驗證，是本論文主要的研究目的之二。尤其是近年來南海地區和臺灣海峽爭端不斷，雖然表面上是中共與鄰國之間的區域問題，但卻都擺脫不了美國為維護其亞太利益而介入的影子，在中共不斷倡議中美新型大國關係之際，中共和美國之間是否能確實依循中共所設定的「新型大國關係」戰略手法，來化解中美之間的衝突，進而相互尊重，合作創造雙贏，是本論文主要探討的目的之三。. 6. 于鐵軍，〈進攻性現實主義、防禦性現實主義和新古典現實主義〉，《世界經濟與政治》（北京），（2002 年，第 5 期），頁 31-32。 7 張廖年仲，〈守勢現實主義與冷戰後中共的安全政策〉，（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5 年），頁 18-19。 3.

(9) 現階段亞太地區情勢發展深受中美關係發展的牽動，中華民國本身在「美、中、臺」三邊關係下，完全無法自身世外，尤其是對中共的「兩岸關係」政策，以及對美發展的外交作為，都將影響中華民國未來的出路和發展。因此，本文試就中美「新型大國關係」建構下對「臺灣問題」的影響加以討論，並嘗試提出相關政策建議與看法，是本論文主要的研究目的之四。. 第二節文獻探討本研究針對中美關係的發展和中共提出新型大國關係戰略規劃方向和目的進行分析探討，蒐整中共官方聲明和美方相關回應，及相關文件、出版品、期刋、. 政治大. 中共官員發表之談話與中美互動新聞等資料，進行背景分析。. 立. 同時，運用國際關係理論之「守勢現實主義」理論來比較分析和驗證，中共. ‧ 國. 學. 所倡議的「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戰略架構、中美關係未來發展和對臺灣的影響性，結合國內外著名學專家學者等先驅之著作加以歸納綜整，奠定本研究之基礎。. ‧. 一、「新型大國關係」相關文獻探討. y. Nat. 關於中共建構「新型大國關係」的相關文獻，由於係出自中共較新的外交政. io. sit. 策理念，並多次透由中共國家領導人於國際場合宣示，因此本論文相關文獻主要. n. al. er. 是參考中共官方媒體報導、中共學者出版的書籍期刊以及網路媒體的新聞評論等為依據。. Ch. engchi. i n U. v. 在中共官方媒體報導中，以「新型大國關係」新聞標題關鍵字，查詢中共中央最具代表性的媒體資料庫-「人民日報圖文資訊庫」的新聞報導（1946-2017 年），共有 63 筆資料（查詢日期：2017 年 9 月 5 日），內容多為闡述中共建構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論述與中共領導者對中美關係發展所發表的言論與內涵。其中最早的新聞報導為〈中美有責任走出新型大國關係之路〉，於 2012 年 2 月刊出，文中提及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Henry Alfred Kissinger）接受採訪時指出：「進入 2012 年後，更為融合的世界面臨著重建，也需要中美關係向前邁進，中美兩國國內都有一些批評聲音，盡管如此，我堅信中美兩國必須努力前行，兩國應視對方為夥伴和朋友，走出一條新型大國關係之路是我們的責任，我們必須為此. 4.

(10) 努力。我認為我們可以做到」。8此篇提及美國前官員對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期許，提出的時間點是中美新型大國關係對外宣示的初期階段，中美各方在這一政策理念的因應上，仍屬於話語權爭奪的時期。而最晚的一篇報導為〈推動中美新型大國關係建設得到更大發展〉，於 2016 年 6 月 8 日刊出，文中提到中共國家主席習近平主席在「第八輪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聯合開幕式上提出，「中美雙方應從增強兩國互信、積極拓展兩國互利合作、妥善管控分歧和敏感問題、就亞太事務加強溝通和合作、厚植兩國人民友誼五個方面，朝著構建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方向奮力前行」。這一主張得到各方廣泛支持與回應。 9 在檢索人民日報時可發現，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相關新聞大多集中在. 政治大. 2013 至 2016 年，主要的內容多為報導中共最高領導人在公開場合中，針對中美關. 立. 係未來的發展應建構新型的大國關係的政策宣示，到了 2016 年後的篇數則逐漸減. ‧ 國. 學. 少。. 在中共學者所發表的研究論文方面，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院副院長袁鵬所. ‧. 著〈中美：新兩極對立〉，文中提到在 2011 年胡錦濤訪美之後，中美雙方確立「相. y. Nat. 互尊重、互利共贏的合作伙伴關係」新框架，成為觀察中美關係走向的一個新起. io. sit. 點。這一新框架或新定位第一次明確了中美關係是合作伙伴，不希望成為競爭伙. n. al. er. 伴。既然是合作伙伴，前提是相互尊重，目標就是互利共贏，所以就有了這一特. i n U. v. 定的提法。這是對過去 30 年中美關係畫了一個分號，也為中美關系的未來確立了 10. Ch. engchi. 新的起點。此時期中共所提之「新型大國關係」仍在醞釀階段，但已逐漸成為中共對美的主要戰略政策方向。 2012年5月，中共多位學者撰文回應了中美在北京召開「第四輪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的成果，針對前中共國家主席胡錦濤首次在公開場合呼應中共前副主席習近平的「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建構有所探究。例如王銳所著〈第四輪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增強信任與合作，開辟新型大國關系之路〉，提到：胡錦濤在開幕式上指出，「發展中美新型大國關係，必須平等互諒。中美國情不同，不可能在所有問題上都意見一致，雙方必須學會相互尊重，善於抓住同，把共同利益蛋糕做 8. 〈中美有責任走出新型大國關係之路〉，《人民日報》，2012 年 2 月 22 日，第 2 版。〈推動中美新型大國關係建設得到更大發展〉，《人民日報》，2016 年 6 月 8 日，第 3 版。 10 袁鵬，〈中美:新兩極對立〉，《世界知識》（北京），（2012 年第 2 期），頁 28。 5 9.

(11) 大；正確對待異，尊重並照顧彼此利益關切。對存在的分歧，應通過對話交流，增進理解，妥善處理，以免影響中美關係大局」。 11 孔根紅所著〈在新的歷史起點上:開辟中美新型大國關系之路〉文中也提到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內涵和發展包括：一是消除疑慮，增進互信是推進的基礎。二是超越分歧，尋求共識是推進的保證。三是尊重包容，文明互鑒是推進的前提。四是相互依存，利益交融是推進的條件。五是與時俱進，開創未來是推進的本質。12 另外，關於探討「中美之間」建構「新型大國關係」的期刊文章，同時有從探討復興「中華文化」、強調「和諧世界」等中國和平崛起的理念來解釋「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建構。例如王明進所著〈東方智慧中的世界主義-中國追求怎樣. 政治大. 的新型大國關係〉文中提到：新型大國關係的建設問題受到社會的廣泛關注，建. 立. 構新型大國關係意在打破「崛起國與守成國必然衝突」這一歷史魔咒。顧名思義，. ‧ 國. 學. 新型大國關係是相對于傳統大國關係的現代大國關係而言的。傳統大國關係，尤其是崛起大國與守成大國之間的關係，一直被認為是一種爭霸關係，是一種可能. ‧. 引發對抗和戰爭的零和關係。由於國家之間關係的模式深受歷史文化的影響，建. y. Nat. 設新型大國關係必然要改變影響現代國際關係模式的文化，從而改變現代國際關. sit. 係的邏輯，這需要我們從文化層面來審視當前世界是否已經為此作好了準備，新. n. al. er. io. 型大國關係的建立是否已具有文化上的支撐。13主要是強調「中華文化」崛起與西. i n U. v. 方霸權主義的不同，並非會造成西方歷史中新起大國產生爭霸的衝突和戰爭。. Ch. engchi. 王義桅所著〈以和合共生實現三重超越-中國的新型大國關係理論基石〉同時也強調，要不斷挖掘「中華文化」底蘊與美國制度韌性，抓住時代本質，創造性地夯實其理論基礎「和合共生」。新型大國關係理論，超越了西方理論的路徑依賴，在本體論上堅持和諧世界觀，在方法論上強調共同演化，在認識論上強調人類關懷與大國擔當。新型大國關係理論，完全可以發展成中國的國際關係理論，與美國的國際關係理論相通。其中構建新型大國關係要實現三重超越，首先是超. 11. 王銳，〈第四輪中美戰略與經濟對話:增強信任與合作，開闢新型大國關係之路〉，《中國科技產業》（北京），2012 年 5 月，頁 13。 12 孔根紅，〈在新的歷史起點上：開闢中美新型大國關係之路當〉，《當代世界》（北京），2012 年 5 月，頁 24。 13 王明進，〈東方智慧中的世界主義-中國追求怎樣的新型大國關係〉，《學術前沿》（北京），2013 年 6 月，頁 2。 6.

(12) 越「文明衝突」，其次是超越「零和博弈」，也就是「大國政治的悲劇」，最後是要超越意識型態的對抗，也就是冷戰模式。14同樣也是強調中華文化與西方制度的不同之處，來化解各界對中國崛起的疑慮。另外，以相關國際關係理論來檢視「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有石冬明所著〈權力轉移視角下的中美新型大國關係建構〉，以奧根基斯（A.F.K.Or-gansky）的「權力轉移理論」對大國間的衝突來檢視「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發展，文中提到「權力轉移理論」認為崛起國實力增長接近主導國時常會引發戰爭，用該理論來分析中美關係容易得出中美衝突的推論，權力轉移將導致中美衝突的推論存在嚴重問題，但是權力轉移風險卻值得關注。中美不僅要防範權力轉移風險，而且需要探. 政治大. 索建構一種「新型大國關係」。中美建立新型大國關係要處理好以下幾個方面：. 立. 控制衝突風險、完善對話機制、發展創新思維、促進共同利益。 15. ‧ 國. 學. 陳迎春所著〈權力轉移背景下中美關係的困境與出路〉，同樣以「權力轉移理論」來檢驗現今中美關係的發展，文中提到：美國權力的相對衰落以及中國國. ‧. 際影響力的相對上升，引發了關於中美之間的權力轉移是否導致兩國走向衝突甚. y. Nat. 至戰爭的廣泛討論。作為當今世界重要的維穩力量，中美關係本身卻存在著一些. io. sit. 不穩定的因素，如不加以管控，將在當前和今後相當長時期內持續發酵，從而危. n. al. er. 及中美關係總體可控的基本態勢。兩國唯有彼此尊重核心利益，增加信任，才能. i n U. v. 避免掉入「權力轉移」的陷阱，成功構建和平與包容的「新型大國關係」 16。. Ch. engchi. 而針對中共18大報告，相關的研究包括李海龍所著〈18大報告中的『新型大國關係』解析〉，文中提到，大國關係是指大國之間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的狀態，它是國際關係格局和國際秩序規則的決定因素。近代以來，大國關係先後經歷了二戰之前以「對立與戰爭」為主的時期、冷戰期間以「對峙與競爭」為主的時期以及冷戰結束後以「競爭與合作」為主的時期。前兩個階段為革命性國際體系下的傳統大國關係，後一個時期為穩定性國際體系下的「新型大國關係」。和平發. 14. 王義桅，〈以和合共生實現三重超越-中國的新型大國關係理論基石學〉，《學術前沿》（北京）， 2013 年 6 月，頁 3-5。 15 石冬明，〈權力轉移視角下的中美新型大國關係建構〉，《社會主義研究》（武昌），（2013 年第 3 期），頁 12-18。 16 陳迎春，〈權力轉移背景下中美關係的困境與出路〉，《亞非縱横》（北京），（2013 年第 2 期），頁 8-10。 7.

(13) 展的時代主題是構建新型大國關係的保障。正如胡錦濤在黨的18大報告中所言：「當今世界正在發生深刻複雜變化，和平發展仍然是時代主題。一方面，在經歷兩次世界大戰的毀滅性打擊和美蘇爭霸的緊張局勢後，全世界人民都深刻認識到，戰爭和對抗帶來的只能是災難，和平友愛才能促進人類的共同繁榮。其次，世界多極化、民主化趨勢是構建新型大國關係的動力。第三，非傳統安全問題的威脅使構建新型大國關係成為各國共識」。 17 國外領導人與學者專家也針對新型大國關係提出不同的看法。澳大利亞前總理陸克文（Kevin Michael Rudd）認為，中美建構新型大國關係是應對中美關係中出現的「戰略漂移」問題的需要。中美領導人的價值取向、思維方式、對彼此的. 政治大. 認知等觀念因素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他們的政策選擇。新型大國關係概念提出的. 立. 目的在于塑造有利于兩國關係健康發展的思維方式和認知，推動兩國關係的良性. ‧ 國. 學. 互動。 18. 德國柏林自由大學學者圖施霍夫（Kristian Tutschhof）認為，從現實主義的視. ‧. 角來看，只有在雙方相對收益得到滿足時才能和平解決爭端。從「自由主義相互. y. Nat. 依存理論」的視角來看，雙邊關係中合作與衝突並存，只有當彼此絕對收益能夠. sit. 得到滿足才能保證雙邊合作、化解彼此衝突。從國內因素的視角看，只有得到兩. n. al. er. io. 國國內核心利益集團的支持，兩國合作關係才會得到維護。19此觀點延伸探討到，. i n U. v. 一國的國內因素也間接影響外交政策的發展，然而，針對於中共與美國國內發展. Ch. engchi. 的相關變數不在本文的探討的範圍之內。. 日本戰略研究論壇副理事長坂本正弘則從國際體系的視角探討中美關係發展的前景。他認為實現建構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目標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中共在多大程度上能夠認同和接受當今國際體系。如果中共試圖在國際體系內部提升自己的地位和影響力，這是有可能的，但是中共如果是想要建立另外一個由自己主導的國際體系，那就比較困難了。 20. 17. 李海龍，〈十八大報告中的『新型大國關係』解析〉，《濟南職業學院學報》（濟南）（2013 年第 3 期），頁 94-95。 18 賈慶國、嚴軍主編，《新型大國關係機遇與挑戰》（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5 年），頁 4。 19 同上註。 20 坂本正弘，〈國際體系視角下的中美關係變遷〉，《新型大國關係機遇與挑戰》（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5 年），頁 335。 8.

(14) 泰國法政大學普拉思塔斯克雖然不否認中美構建新型大國關係的可能性，但認為可行性較小，相對的，出現冷戰的機率較高。過去由於美蘇之間的身份認知程度很低而出現了冷戰，同樣的，中美間的身份認知程度也較低，所以會出現類似美蘇冷戰的可能性。 21 韓國西江大學李根武從另一角度對中美建構新型大國關係的前景表達悲觀。他認為雖然中美經濟深度依存確保兩國不太可能在戰場上兵戎相見，但是雙方還是在做最壞的打算，以防止意外事件發生。中共的戰略是想透由實施「反介入和區域拒止」迫使美國離開東亞。而為了反制中共，美國過去則提出了「海空一體戰」來發展成聯合作戰介入理念，突出軍事能力建設。在此背景下，中美之間的. 政治大. 安全困境將不斷加深。 22. 立. ‧ 國. 學. 二、「守勢現實主義」與中共外交政策文獻探討. 國內專門針對「守勢現實主義」的研究並不廣泛，鄭瑞耀指出，國際關係的. ‧. 現實主義理論於後冷戰時期面臨嚴竣挑戰，國際環境趨向緩和導致現實主義理論. y. Nat. 遭受強烈質疑，而後結構現實主義內部又產生「攻勢」與「守勢」現實主義兩個. io. sit. 學派辯論。由於兩者對無政府狀態性質、權力作用以及外交政策有不同的詮釋，. n. al. er. 他們對於國家安全、國際合作、權力結構影響力以及政策角色皆有不同的主張。. i n U. v. 不過，縱然雙方間有許多差異，兩者之間只是程度之差，而非種類之別，而且兩. Ch. engchi. 派觀點各有其優缺點，如果能截長補短，雙方間其實具有多方面互補功能，對現實主義發展能產生正面助益 23。守勢現實主義理論的起源，始於羅伯特・傑維斯（Robert Jervis）在1978年的一篇論文「安全困境下之合作」（Cooperation under the Security Dilemma），在該篇論文中，Jervis將軍事能力區分為攻勢與守勢兩類，並以此分類進而調整戰略形勢以及武器之部署為純守勢，可解決國際關係「安全困境」問題。 24 21. 賈慶國、嚴軍主編，《新型大國關係機遇與挑戰》（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5 年），頁 4。李根武，〈美國的戰略困境與東亞地區的新型大國關係〉，《新型大國關係機遇與挑戰》（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5 年），頁 318。 23 鄭瑞耀，〈國際關係攻勢與守勢現實主義理論爭辯之評析〉《問題與研究》，（2003 年第 2 期），頁 9。 24 Robert Jervis, "Cooperative under the Security Dilemma," World Politics, Vol. 30, No.4 (July 1978), pp.167-212. 9 22.

(15) 冷戰結束後，隨著國際環境改變的衝擊，若干現實主義學者將新現實主義（結構現實主義）的主張結合攻守理論的觀點，形成較具彈性與溫和色彩的守勢現實主義。基本上，守勢現實主義接受新現實主義的國際社會是無政府狀態，以及權力分配決定國際體系的運作與作為，但卻有不同的強調重點。守勢現實主義承認國家間存在「安全困境」的難局，以及權力是國家對外行動基礎，但提出更具彈性與多重的主張，同時引進「外交政策」在國際關係扮演的角色，亦即指出國際關係運作並非僅受權力分配影響，國家政策與行為也影響國際關係運作。 25 「守勢現實主義」的特色主要有以下幾點：（一）安全困境下其實同時存在合作與競爭的選擇，國際社會的不確定性，反能. 政治大. 促使國家尋求合作，此可減低國家間的疑慮與不安全感。. 立. （二）從國家軍事安全能力角度觀察，權力基礎可以區分為攻勢與守勢武力，亦. ‧ 國. 力。. 學. 即國家安全不是決定在空泛權力概念上，而是建立在具體的軍事任務與能. ‧. （三）以安全是國家目標，權力只是手段，不斷追逐與擴張相對權力，可能不但. y. Nat. 無助於國家安全，反而造成安全危機，因為，此將提高周邊國家警覺，加. io. sit. 深安全困境的效應，擴張權力會迫使其它國家進行同等級對抗，最終還可. n. al. er. 能成為權力競逐的輸家。. i n U. v. （四）提出「威脅平衡」（Balance-of-Threat）代替「權力平衡」的主張，認為國際. Ch. engchi. 權力分配並非構成國家安全威脅最重要的原因，威脅實際上來自於具體明確的標的，這此包括威脅對象、整體權力、地理位置、攻勢能力以及侵略意圖。（五）在某些條件下，國家意圖是可以溝通的，雖然國際社會不乏意圖擴張的國家，他們可能會採欺敵隱瞞策略，以便鬆弛國際戒心，而從中獲取利益，但有些策略不是該些國家可以採行，因為要付出高昂代價，只有真正有意維護現狀和追求自身安全的國家才會採行（包括軍控協議、採取守勢策略、自我克制）。國家可以透過「合作或非威脅性策略」，相互溝通彼此的意圖。. 25. 鄭瑞耀，〈國際關係攻勢與守勢現實主義理論爭辯之評析〉《問題與研究》，（2003 年第 2 期），頁 9。 10.

(16) （六）未否認國家擴權現象，也未排斥國家為追求安全而採擴張政策。在某些條件下，國家才會傾向擴張行動，例如當攻勢居優勢時易於征服，先發行動有高度勝算，可獲取豐富的戰利品，以及國際反彈行動甚為有限。國家為安全而採取擴張是在存在安全威脅，擴張是減少威脅的有效策略，以及國家具有擴張的能力條件等。 26 張廖年仲指出，當比較攻勢和守勢現實主義的異同，攻勢現實主義則認為國際的無政府狀態是霍布斯式的（Hobbesian），由於國際上缺乏中央政府的存在，導致和平是少見的，衝突與競爭才是常態，國家不能確知彼此的意圖，因此為了安全必須追求自身權力的最大化。如攻勢現實主義的代表學者約翰・米爾斯海默. 政治大. （John J. Mearsheimer）所言，「國家最初的動機是防禦性的，但國際體系的結構迫. 立. 使國家去作攻擊性的思考，有時則是採取攻擊性的行動。國際結構的壓力會使處. ‧ 國. 學. 境相似的國家採取類似的行為，而不論國家之間的內部有何差別」。攻勢現實主義繼承傳統現實主義的觀點，對於國際政治的看法是屬於悲觀的（pessimistic）。 27. ‧. 相對的，守勢現實主義則有「樂觀的現實主義者」（realists as optimist）之稱，. y. Nat. 主張國際結構是良性的，因為國家瞭解到向外擴張會受到其他國家的制衡，最終. io. sit. 難免於失敗的下場。國家經過歷史經驗的教訓，會採取「謹慎、溫和與自制」的. n. al. er. 政策，因此國際安全是充足的，國家之間的「合作」是可能的，只有認知到攻擊. i n U. v. 占優勢時才容易使用武力。所以，守勢現實主義認為，「外交政策」是一個理性的. Ch. engchi. 國家對外在環境適當的反應，衝突與戰爭大多發生在認知（perception）錯誤的時候。可以說，攻勢現實主義與守勢現實主義最大的異同在於，兩者皆同意權力是確保國家生存的方式，只是對於需要多少權力才足夠的看法不同；也就是說，兩者都同意國家所追求的目標是安全，只是在作法上有所不同。攻勢現實主義著重於國家的「攻擊性策略」，而守勢現實主義則強調國家的「自我防禦」 28。攻勢和守勢現實主義的相關比較詳如下表2-1。. 26. 鄭瑞耀，〈國際關係攻勢與守勢現實主義理論爭辯之評析〉，《問題與研究》，（2003 年第 2 期），頁 10-13。 27 張廖年仲，〈守勢現實主義與冷戰後中共的安全政策〉，（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5 年），頁 12。 28 同上註，頁 19-20。 11.

(17) 表2-1 守勢現實主義與攻勢現實主義之差異守勢現實主義. 攻勢現實主義. 國家安全. 持盈保泰、守勢防禦. 擴張權力、主動進擊. 嚇阻效用. 威脅平衡建立嚇阻的假設嚇阻也是一種手段，國家權力才是上，迫使對手三思主要的基礎. 敵友關係. 國家可以透過對外政策相互國家真正的意圖是不確定的，沒有溝通區分意圖與敵友關係敵友是非只有利害衝突. 國際合作. 當競爭風險較大時，國家願意不否定國際合作，但認為是暫時性合作以維護彼此利益的，隨國家利益而改變. 資料來源：作者整理自鄭端耀，〈布希政府安全戰略發展評析〉，《遠景基金會季刊》，第4 卷第2期，（2003年4月），頁8-9。. 政治大而中共學界近年來針對「守勢現實主義」的研究（中共稱之為「防禦性現實立. 主義」）在數量上則較我國為多，查詢「中國期刊論文數據庫」，自2000年至2017. ‧ 國. 學. 年所發表的期刊和論文共計56篇（查詢日期：2017年9月3日）。. ‧. 其中于鐵軍在2000年發表的〈進攻性現實主義-防御現實主義-新古典現實主義：冷戰後現實主義理論內部的諸分支〉是中共近年最早發表關於「防禦性現實. y. Nat. sit. 主義」的論文。文中提到，從結構現實主義流派中逐漸深化出進攻性現實主義. al. er. io. 和防禦性現實主義兩個分支，之所以稱其為結構現實主義的分支，是因為兩. n. v i n Ch 家追求的首要目標。兩者的分歧則主要體現在，雙方在國際無政府狀態的性 engchi U 者均認同結構現實主義的基本假設，即在國際無政府狀態下，安全通常是國. 質、國家對此所可能作出的反應以及國家如何才能獲得安全等問題上意見不一致 29。李小華在2001年所發表的〈進攻性現實主義與防禦性現實主義的爭論及其對中國的啟示〉中總結了防禦性現實主義安全觀對中國外交的指導意義。30 韋宗友在2002年的〈攻防理論潛析〉中指出，攻防理論(Offense -Defense Theory) 是近年來西方國際關係理論界頗為關注的一個理論。主要是從軍事能力的角度來. 29. 于鐵軍，〈進攻性現實主義-防御現實主義-新古典現實主義〉， http://ironline.bokee.com/15840007.html（檢索日期：2017 年 8 月 22 日） 30 李小華，〈進攻性現實主義與防禦性現實主義的爭論及其對中國的啟示〉，《世界經濟與政治》（北京）（2001 年，第 6 期），頁 22。 12.

(18) 解釋和預測國際政治中的戰爭行為，相對於肯尼思·沃爾茲（Kenneth Neal Waltz）從無政府狀態下國際權力的分佈來解釋戰爭行為而言，它似乎具有更大的解釋力。該理論還試圖通過對進攻與防禦的區分來解釋國家間的合作行為，成為「防禦性現實主義」的重要理論來源 31。蔡麗華在2004年發表〈三種現實主義對中國的啟示-經典、防御與政府中心現實主義〉中提到，防禦性現實主義者認為國際體系的安全並不缺乏，是充足的；國家獲取安全的最佳途徑通常是採取防禦戰略，或者是說維持現狀的戰略；「進攻 -防禦」往往會向防禦的那方傾斜，進而使征服變的特別困難。 32 王紅軍在論文〈防禦性現實主義的安全觀及對中國安全戰略的啟示〉中提出，. 政治大. 由於當今國家之間仍然存在著安全困境，中共要加強國防軍事建設，但只能追求. 立. 相對安全。進行國際安全合作，不但可以緩解安全困境，有效化解「中國威脅論」，. ‧ 國. 學. 為中國的和平崛起創造一個有利的國際環境，獲得共同安全，還能夠降低軍費開支，減少安全成本，增進各國人民的福利，有利於獲得長久安全。 33. ‧. 宋偉在2009年發表〈從國際政治理論到外交政策理論-比較防禦性現實主義與. io. sit. 存在緊張狀態時，可以很好地解釋很多歷史和現實問題。 34. y. Nat. 新古典現實主義〉，指出防禦性現實主義的「攻守平衡」理論，在不排除國際體系. n. al. er. 唐世平在〈相互戰略保證，一個防禦性現實主義的合作構建理論〉中提出，. i n U. v. 防禦性現實主義認為國家並非天生具有侵略性，真正的合作是可能達成的，儘管. Ch. engchi. 通常非常困難。更具體地說，通過相互保證，減少雙方意圖的不確定性，建立互信，兩個善意國家可以達成合作。防禦性現實主義將相互戰略保證認定為解開或至少抑制螺旋式安全困境的主要手段。在國際事務中，在理論和經驗上形成對相互戰略保證的充分認識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35. 31. 韋宗友，〈攻防理論潛析〉，《現代國際關係》（北京）（2002 年，第 6 期），頁 57。蔡麗華，〈三種現實主義對中國的啟示--經典、防御與政府中心現實主義〉，《北方論壇》（北京）（2004 年，第 2 期），頁 106。 33 王紅軍，《防禦性現實主義的安全觀及對中國安全戰略的啟示》，（河南大學國際關係研究所，碩士論文，2004 年），頁 2。 34 宋偉，〈從國際政治理論到外交政策理論-比較防禦性現實主義與新古典現實主義〉，《外交評論》（北京）（2009 年，第 3 期），頁 37。 32. 35. Tang, Shiping, A Theory of Security Strategy for Our Time : Defensive Realism (New York : Palgrave. Macmillan, 2010), pp. 10-32. 13.

(19) 另外，中共學者孟維瞻於2010年所撰寫的《權力、合作、平衡：防禦性現實主義理論研究》，是中共第一部研究防禦性現實主義理論的專著，書中並將防禦性現實主義看做是現實主義最有可能的發展方向，並對這一理論的核心主張作了系統闡釋。 36 國內在探討「守勢現實主義」和中共外交政策有關的相關文獻，有何函潔的《中共處理邊界爭議的戰略選擇(1949-2009)-守勢現實主義的驗證》，書中提到中共為世界陸地邊界最長和鄰國最多的國家之一，保衛邊界及處理周邊國家的領土爭議，長久以來都是中共政府的首要任務。中共處理邊界爭議的行為，主要以「威脅」為一動因，配合雙方外交關係的好壞，便可釐清其何時選擇何種方式的運作. 政治大. 邏輯。在受到「威脅」的影響下，若雙方外交關係正常，中共將啟動談判解決邊. 立. 界爭議；但若雙方關係對立，中共則將動用武力捍衛其領土安全。此外，根據中. ‧ 國. 學. 共處理邊界爭議的實際運作情況與假設預測的比對，作者亦進一步發現守勢現實主義具有80%的解釋效力 37。. ‧. 另外，張越思所著〈中日東海爭議分析(1990-2010)：攻/守勢現實主義的驗證〉，. y. Nat. 試圖經由中日東海爭議這一案例，來分析中國崛起與東海爭議升高之間的關聯。. io. sit. 並以結構現實主義的兩大分支：攻勢與守勢現實主義研究的理論架構，透過驗證. al. n. 理論期待。 38. er. 指標的設計，來檢視中日在東海的立場與作為，比較符合攻勢或守勢現實主義的. Ch. engchi. i n U. v. 張廖年仲所著〈守勢現實主義與冷戰後中共的安全政策〉，從守勢現實主義的理論中推論出維持現狀、嚇阻戰略與昂貴信號，以作為檢視冷戰後中共安全行為的指標。文中分別檢視中共領導人的政策宣示、1995-96年台海危機以及冷戰後中共與南海爭議的個案，並論證出冷戰後的中共是一個追求自我防禦的國家，其安全政策是屬於防禦性的。 39 36. 孟維瞻，《權力、合作、平衡：防禦性現實主義理論研究》（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10 年），頁 10。 37 何函潔，《中共處理邊界爭議的戰略選擇(1949-2009)-守勢現實主義的驗證》（臺北：致知學術出版社，2013 年），頁 2。 38 張越思，〈中日東海爭議分析(1990-2010)：攻/守勢現實主義的驗證〉，（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碩士論文，2012 年），頁 7-13。 39 張廖年仲，〈守勢現實主義與冷戰後中共的安全政策〉，（國立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5 年），頁 19-20。 14.

(20) 從以上針對中共「新型大國關係」相關的文獻探討，多是單純探討中美現況發展或以「權力轉移」理論來解釋中美建構「新型大國關係」的戰略目的，並沒有以「守勢現實主義」理論來驗證「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相關發展。另外，針對中共「守勢現實主義」研究的有關文獻中，尚未探討是否可以用來驗證中共建構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發展」的對外政策。因此，本研究透由相關論述支撐，著眼與聚焦命題「事件」：中共建構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原始文獻進行彙整，同時針對「中美軍事交流」、「南海問題」、「臺灣問題」三個熱點個案，以「守勢現實主義」理論予以驗證，以強化本研究論述與研究價值。. 第三節立. 政治大研究方法與研究途徑. ‧ 國. 學. （一）研究途徑. 為了能對正確判斷中美關係發展和中共建立「新型大國關係」的因果關係，. ‧. 試圖以結構現實主義之「守勢現實主義」來驗證解釋，本文採用「歷史研究途徑」。. sit. y. Nat. 係以歷史的角度，運用史實資料與方法，來陳述相關議題的演變，並以此解釋其. io. er. 中的因果關係，並對未來的發展做出預測推斷的研究途徑。. 此處歷史的定義係指該問題發生及演變的嚴格具有長時間研究的性質，藉由. n. al. Ch. i n U. v. 分析與該問題有關的資料，歸納出可供解釋與預測的理論。而歷史研究過程中，. engchi. 判斷資料的信度是採用資料的重要關鍵。 40 （二）研究方法. 本論文採用之研究方法，主要採取「文獻研究法」與「個案研究法」，最後以綜合歸納分析做為總結。「文獻研究法」是以各種既存的史料、官方資料等文件，以系統而客觀的界定、評鑑及證明的方式，來認定過去事件之真實性並以此印證對該事的看法。41這也是研究工作中最常用方法，也是研究工作必經的過程。收集大量文獻資料，在閱讀和掌握現今關於中美關係、中共外交政策、美國再平衡政策等面向，及國際 40. 王玉民，《社會科學研究方法原理》（臺北：紅葉文化，1994 年），頁 247。. 41. 楊國樞等，《社會及行為科學研究方法》（臺北：東華書局，2000年），頁51。 15.

(21) 關係結構現實主義之守勢現實主義的研究成果基礎上，從而對「中美新型大國關係」戰略建構和未來影響有一個清晰的認識和理解。本論文同時採用個案研究法，針對中美關係近期熱門的議題，包括「中美軍事交流」、「南海問題」和「臺灣問題」，檢視中共在倡議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政策下，上述問題的行為是否可透由守勢現實主義的論述得到相對應的解釋。個案研究是指研究者探討單一或數個個案，檢視其中事件的過程或行為者的言行是否符合理論所推測。個案研究可以用來從事理論檢驗的工作，尤其在檢驗假設的解釋能力方面。此外，個案研究法也可在面臨資訊不完整的情況下運用。對於研究中共外交政策而，最大的困難之處是中共在資訊和決策過程透明度不. 政治大. 足，在這般情況下，個案研究不失為一種正確的研究途徑。. 立. 本論文的個案研究，主要在檢視中共在個案中的政策作為是否與假設一致，. ‧ 國. 學. 若是一致，則代表理論通過了檢驗。比較過去「中美關係」、「美國再平衡政策」與「新型大國關係」的發展，守勢現實主義的驗證和分析，以此總結出未來中美. ‧. 關係及亞太區域安全的發展，力圖將問題的分析引向較深的層次。. y. Nat. 本論文試圖透過對「守勢現實主義」的理論及中美的外交實踐作出學理分析，. io. sit. 並對具體事實進行考察，將理論和實例結合起來進行研究。並進一步地思考，在. n. al. er. 中美建構「新型大國關係」的基石上，審視「守勢現實主義」相關理論，並結合. i n U. v. 目前實際上所面臨的環境，進行分析檢討，期能得出未來中美兩國關係發展之方. Ch. engchi. 向及維繫臺灣自身安全最可行之方案。. 第四節研究範圍限制與章節安排一、研究範圍本論文研究範圍共分為五個部分：（一）時間範圍：回顧中美關係發展歷史到美國重返亞太政策，時間從中共前國家主席江澤民提出「新型大國關係」開始，至2017年11月美國總統川普首次訪問中共為止。（二）研究對象範圍：主要探討中共建立「新型大國關係」之目的內涵、手段及影響。同時探討國際關係結構現實主義之守勢理論對「中美新型大國關係」 16.

(22) 之解釋力。（三）研究區域範圍：分析中共建立「新型大國關係」的未來發展。個案研究上選擇「中美軍事交流」、「南海問題」和「臺灣問題」三方面的問題加以探討。二、研究限制（一）研究資料來源問題：中共和美國官方資料取得不易，而現階段研究「新型大國關係」的資料又以中共較多，臺灣和美國較少，恐難完整了解各方立場。（二）即時議題掌握不易：由於「新型大國關係」本身是中共所提出新興對外政. 政治大. 策並仍在發展階段，相關研究文獻與具體政策目前較少。. 立. （三）作者工作身份限制：由於本身工作原因，無法長期觀察和搜集中美關係和. ‧. ‧ 國. 學. 南海爭端等相關第一手文獻資料和最新發展，恐有疏漏之處。.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7. i n U. v.

(23) 三、研究架構根據本研究的研究目的及範圍，並參考相關理論與研究，提出本研究的研究架構，如圖 1-1 所示。. 中美關係發展背景與現況 1、冷戰至 991 事件 2、911 事件至今 3、中共崛起和美國重返亞太政策. 立. 政治大. ‧ 國. 學. 守勢現實主義. 結論與建議. ‧. 1、研究發現 2、政策建議 3、未來研究方向. sit. n. er. io. al. y. Nat. 1、現實主義與守勢現實主義的內涵 2、守勢現實主義的驗證指標. Ch. engchi. i n U. v. 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內涵與驗證 1、建構中美新型大國關係的過程與內涵 2、守勢現實主義的驗圖 1-1 論文研究架構圖證結果. 18.

(24) 四、章節安排：本研究章節安排方面，第一章為「緒論」。在本章節中，主要在說明本研究之研究背景、動機以及研究目的、研究的流程與結構。第二章為「守勢現實主義理論探討」。主要探討結構現實主義和守勢現實主義等理論的發展與現況。第三章為「中美關係背景與發展」。首先探討中美關係發展的背景與相關研究，並從 1990 年代、911 事件到近期美國亞太再平衡戰略的關係發展。第四章為「中共建構新型大國關係的內涵與驗證」。探討中共「新型大國關係」. 政治大. 之建構目的與內涵。並以「守勢現實主義」來驗證「中美軍事交流」、「南海問題」. 立. 與「臺灣問題」是否符合中共建構中美新型大國關係。. ‧ 國. 學. 第五章為結論。總結說明本研究的主要發現和結論，其次檢討本研究限制與不足之處，接著提出對後續研究及對政府相關單位的建議。.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9. i n U. v.

(25) 第二章. 守勢現實主義的理論探討. 本章共分為四小節，首先探討現實主義的演變過程；其次說明守勢現實主義的內涵和發展；第三節則對守勢現實主義提出驗證指標的設定；最未小結部分則對本文的假設推論進行說明。. 第一節現實主義理論的演變發展本論文主要是以守勢現實主義相關理論來驗證中共建構新型大國關係的作為，而要了解守勢現實主義理論內涵前，應先探討現實主義的發展過程。. 政治大現實主義的思想發展源遠流長，最早可追溯至公元前 400 年希臘史學家立 Thucydides 的著作《伯羅奔尼撒戰爭史》（History of the Peloponnesian War），該書一、現實主義理論的發展過程. ‧ 國. 學. 以雅典與斯巴達間發生的戰爭為例證，說明了均勢的原則。接著 Niccolo Machiavelli 的《君王論》（The Prince）、Thomas Hoobes 的《巨靈論》（Leviathan）等的學說，. ‧. 在不同的時代各有不同的詮釋與闡述，均被視為現實主義思想的基礎，奠定了現. Nat. sit. y. 實主義的理論基礎。. al. er. io. 而國際關係學開始成為一門科學的學科是從一戰結束開始的。二戰之後，現實主義與國際關係的鏈結逐漸形成，國際關係學成為獨立於歷史和法學的學術領. n. v i n Ch 域，逐步建立起較明確的研究對象和較科學的研究方法，理論體係日臻成熟，現 engchi U 實主義作為國際關係學的重大學術流派地位一直沒變。早期的國際關係研究學者受到理想主義者影響，其思想核心是建立一個可以維持世界和平的超國家組識，具體表現在對國際聯盟的關注上。 1. 然而，當 1939 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理想主義受到挫敗後，最先嘗試改變此領域研究方向的學者，是在英國威爾斯大學擔任國際領域召集人卡爾（E. H. Carr）。卡爾在成名者作《二十年危機》（The Twenty Years Crisis:1919-1939）中強調權力因素在國際政治中所扮演的角色與其重要性。 2其中道德的虛幻、權力的重要以及國家間利益的根本衝突，這三個基本命題形成了卡爾在國際政治思想的核 1. 秦亞青，〈現實主義理論的發展及其批判〉，《國際政治科學》（北京），（2005 年第 2 期），頁 138-166。高德源譯（Jack Donnely 著），《現實主義與國際關係》（臺北：弘智出版社，2002 年），頁 39。 20. 2.

(26) 心內容，也奠定了國際關係學現實主義理論的基礎。卡爾通過對理想主義的批判，勾勒出現實主義的主要思想，也標示著現實主義作為國際關係理論主要學派的興起。 3 同一時期的著名學者摩根索（Hans. Morgenthau），在其代表作《國家間政治》（Politics among nations）一書中，所提出的「現實主義六原則」則形成了現實主義思想的基本架構，這六原則分別是：（一）國際政治受到客觀法則支配，此客觀法則出自於人性；（二）以權力定義利益；（三）以權力定義的利益是普遍適用的客觀法則；（四）普世道德不能用來指導國家行為；（五）國家道德是對利益的追求，國家道德不等同於普世道德；（六）國際關係現實主義是獨立的學科理論。 4. 政治大. 摩根索將人性追逐權力的法則應用於國家之間的鬥爭，而鬥爭的核心是國家. 立. 的自我利益，國家間必然存在利益衝突，利益衝突只能以權力較量的方式加以解. ‧ 國. 學. 決。權力不僅是國家政策的手段，也成為國家行為的目的。這種以權力政治為核心，以人性觀、利益觀和道德觀為支柱，以國家為基本單位，以國家間的競爭為. ‧. 基本互動方式成為現實主義的基本概念。 5. y. Nat. 摩根索的最大貢獻是確立了現實主義的理論體系和思想框架，但是真正使現. io. sit. 實主義理論科學化的學者是華爾滋（Kenneth Waltz），他的主要理論仍是著重於「權. n. al. er. 力」，但是對於摩根索的古典現實主義進行了重大的修正。其首先強調無政府才是. i n U. v. 國際關係的客觀存在，國家的目的不是無限制地獲得、維持和增加權力，而是力. Ch. engchi. 圖保證「自我生存」。此外，在無政府條件下，外交手段雖然有用，但是只有軍事實力才是保證國家生存的最重要權力因素。華爾滋提出了「結構現實主義理論」，主要有三個假設：（一）國際體系是以無政府性為基本性質的體系；（二）國家是這一體系中的基本行為單位；（三）對於體系的穩定和體系單位行為的最重要影響因素是體系結構。 6 華爾滋以無政府主義為前提，將國家權力分配（power distribution）的體系結構視為變量，形成以「國際體系結構」解釋「國家行為」的理論，不同於摩根索. 3. 秦亞青，〈現實主義理論的發展及其批判〉，《國際政治科學》（北京），（2005 年第 2 期），頁 138-166。 Hans J. Morgenthau, Politics Among Nations: The Struggle for Power and Peace, (Fall 1956) pp. 4-15. 5 秦亞青，〈現實主義理論的發展及其批判〉，《國際政治科學》（北京），（2005 年第 2 期），頁 141。 6 同上註，頁 143。 21 4.

(27) 以人性為出發詮釋的古典現實主義，因此稱為結構現實主義（structural realism）或稱為新現實主義（neorealism）。且該理論具有高度的理論簡約和可證偽性，較易演化出理論假設，並通過驗證步驟得出結果。 7 然而，到了 20 世紀 80 年代後期，尤其是到了 90 年代，因為蘇聯解體、冷戰結束，世界格局變動劇烈，結構現實主義因無法在事前提出適當的解釋和預測，事後也無法有效呼應國際環境的發展，因此受到強烈的質疑。像是美國學者法利德．扎卡利亞（Fareed Zakaria）提出對結構水平的理論不滿，轉而致力發展國家外交政策，進而提出「新古典現實主義」（Neoclassic Realism），力圖填補國際結構和國家外交政策之間的關聯性。同時，以亞歷山大．. 政治大. 溫特（Alexander Wendt）為代表的，建立在社會理論和批判理論基礎上的「建構. 立. 主義」也逐漸成為一種主流理論。 8. ‧ 國. 學. 此外，現實主義在與其他理論的相互激盪下，結構現實主義內部的不同理論主張也得到進一步的發展，而形成了「攻勢現實主義」（Offensive Realism）和「守. ‧. 勢現實主義」（Defensive Realism）的辯論，兩派理論皆從結構現實主義的基本假. y. Nat. 設出發，即在國際無政府狀態下，國家以追求安全為首要的目標，但兩派對國際. sit. 無政府狀態的性質和國家對無政府狀態的反應，以及如何獲得安全的方式等問題. n. al. er. io. 上意見不一致。 9 綜整現實主義的各時期發展與代表學者，可參閱下表所述（表 2-1）。. 7. Ch. engchi. i n U. v. 高德源譯，（Jack Donnely 著），《現實主義與國際關係》（臺北：弘智出版社，2002 年），頁 45。 Jeffrey W. Legro and Andrew Moravcsik,"Is Anybody Still a Realism?" International Studies, Vol. 24, No. 2（Fall 1999）, pp. 5-12. 9 于鐵軍，〈進攻性現實主義、防御性現實主義和新古典現實主義〉，《世界經濟與政治》（北京）（2000 年第 5 期），頁 31。 22 8.

(28) 表 2-1 現實主義的理論演進類型/時期. 代表學者 Thucydides Niccolo Machiavelli Thomas Hobbes E.H. Carr. 思想基礎 B.C 400-17th C. 代表著作伯羅奔尼薩的歷史君王論. 古典現實主義 1930-1970 Hans. Morgenthau James Morrow 囚徒困境 1950 Glenn Herald. Snyder 新現實主義 Kenneth Waltz 1980-1990 Jack Snyder Robert Jervis 守勢現實主義 Stephen Van Evera 1990s 初 Stephen M. Walt Charles L. Glaser 攻勢現實主義 John Mearsheimer 1990s. 聯盟的起源樂觀的現實主義. 學. 大國政治的悲劇從財富到權力：美國世界角色的不尋常起源. Fareed Zakaria. ‧. 新古對現實主義. 國際政治理論. 帝國的迷思治安全困境下的合作政大戰爭的原因. ‧ 國. 立. 巨靈論二十年危機科學人與權力政治國家間政治政治科學家的賽局理論國家間衝突. sit. y. Nat.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于鐵軍，〈進攻性現實主義、防御性現實主義和新古典現實主義〉，. io. n. al. er. 《世界經濟與政治》（北京，2000 年第 5 期），頁 30。. i n U. 總結現實主義的發展，具有下列六大基本主張： 10. Ch. engchi. v. (一)國家是國際社會的主要行為者，其他任何國際行為者均無法替代它，因此被稱為「國家中心論」。 (二)國家是理性單一的實體，所有國家在國際社會的本質與行為皆是相同的，不受國家政體性質和國內政治運作等因素的影響。 (三)國際社會為無政府狀態，國家將面臨來自他國的安全威脅。 (四)每個國家追求的目標皆為求生存，這個目標對所有國家來說是相同的，而且互相衝突；當所有國家都為求生存而追求安全目標時，一國增加安全的行動卻構成另一國的安全威脅，因而形成「安全困境」。. 10. 周湘華等、董致麟主編，《國際關係:理論與運用》（臺北：新文京出版社，2014 年），頁 9。 23.

(29) (五)國家對外影響力主要建立在國家物質能力基礎上，其中又以軍事力量最為重要。 (六)權力分配決定國際體系運作與國家對外關係，不同結構型態下的國際關係會有不同的遊戲規則，各國在國際權力結構所處的位置將決定其在國際關係的角色和地位，若發生偏離，會遭致懲罰並付出重大代價。強調「相對權力」的重要。二、結構現實理論的發展與辯論本論文以「守勢現實主義」作為驗證中共對美關係的重要理論依據，而要探討「守勢現實主義」前，首先探討結構現實主義的發展背景。主要開始於 1970-80. 政治大. 年代行為主義大為盛行的美國政治學界，當時的結構現實主義理論假設也受到行. 立. 為主義的影響。華爾滋取法經濟學的理論模式，企圖發展出一個國際關係的普遍. ‧ 國. 簡潔和嚴謹。 11. 學. 性理論，來解釋國際關係的規律，要求理論的假設和分析也要符合科學所要求的. ‧. 因此，華爾滋對傳統現實主義的理論假設進行修正，其中包括：（一）國家行. y. Nat. 為的客觀法則出自於人性這個假設不符合科學，因為人性是無法證偽的，不論是. io. sit. 性善論或性惡論都無法由客觀標準衡量，只能是主觀判定。因此，國家行為的客. n. al. er. 觀法則是出自於國際體系的無政治狀態；（二）由於國際體系無政府狀態是一種客. i n U. v. 觀存在，國家之上不存在世界政府。因此，國家為確保生存，不被其他國家消滅. Ch. engchi. 才是國家首要考量，對權力的追求只是國家確保生存的一種手段。權力並非用來追求利益，而是用來確保安全；（三）權力主要指的是軍事權力，因為只有軍事力量能夠確保國家安全。而且國家之間若發生利益衝突，也必須依賴軍力作為解決方法，因為在無政府的國際體系中，任何國際制度與國際法皆無法完全規範國家行為，國家只能自助。無政府體系中和平解決衝突的局限性過大，國際性制度和法律都無法最終解決問題。 12 華爾滋修正摩根索的幾個重要的非客觀、非物質性命題後，提出了自己的結構現實主義理論，並做出了三個假設：（一）國際體系是以無政府性為基本性質的楊日青譯，（Andrew Heywood 著），《政治學新論》（臺北：韋伯文化國際，2001 年），頁 23。 Kenneth N, Waltz,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Illinois, United States:Waveland Press , February 5, 2010) pp. 66-128. 24 11 12.

(30) 體系。（二）國家是這一個體系中的基本行為單位。（三）對體系的穩定和體系單位行為的最重要影響因素是體系結構。而如果體系中出現一個潛在霸主，國家出於安全的考量，將會聯合起來對付潛在霸主，使體系的權力分配重新恢復平衡。有關如何達成權力平衡，華爾滋認為有兩種方式，一是內部平衡，二是外部平衡。內部平衡主要是透由國家對自身的軍事、經濟力量或外交政策等增加國家權力的手段，來制衡威脅國家。外部平衡則是增加盟邦的力量、削弱敵對盟邦的數量和權力等。華爾滋指出，權力平衡並非出於國家自身的意圖和政策，而是經由國際體系自然的傾向，導致權力平衡的發展。 13. 政治大. 華爾滋將結構定義為「國家之間實力的分配」，主要是大國之間實力的分布，. 立. 這是結構現實主義理論中最核心的自變量，而國家行為則被設定為國際政治理論. ‧ 國. 學. 中最核心的因變量，國際體系結構決定國家的國際行為。華爾滋的結構現實主義可說是國際關係眾多理論中科學化程度最高，也是最為簡約的理論。 14. ‧. 縱觀現實主義的發展至今，早非原先單一的理論架構，而是已發展成為現實. y. Nat. 主義理論的族群，目前在這族群下至少包括五個相關學派，亦即摩根索的古典現. sit. 實主義，華爾滋的結構現實主義，1990 年代以來的攻勢和守勢現實主義，以及強. n. al. er. io. 調外交政策行為角色的新古典現實主義，15這些現實主義分支保有共同理論的基本. i n U. v. 主張，但是在權力的競逐、層次分析以及國家政策和決策者的影響力等問題上則. Ch. 有不同的論述差異和強調的重點。. engchi. 本文將嘗試以守勢現實主義的觀點來驗證中共對美外交政策的建構模式，其他現實主義的分支理論並不在本文探討的範圍之內。. 第二節. 守勢現實主義理論的內涵. 隨著冷戰時期美蘇兩強的對抗，使結構現實主義成為國際關係理論的主流。然而，到了 20 世紀 80 年代後期冷戰結束後，因蘇聯解體等世局變動，部份學者 13. Kenneth N, Waltz,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pp. 162-163. Kenneth N, Waltz,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p. 143. 15 Gideon Rose,"Neoclassical Realism and Theories of Foreign Policy," Worle Politics, Vol. 51 (October 1998), pp. 144-172. 25 14.

(31) 對結構現實主義的理論提出了質疑和批判。而在現實主義受到外部的理論，如新自由主義（neoliberalism）、建構主義（constructivism）的挑戰同時，另外更具啟發性的爭論也來自現實主義本身內部。 16 其中，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教授傑維斯（Robrt Jervis）在 1978 的論文〈安全困境下之合作〉（Cooperation under the Security Dilemma），首次論及攻勢軍事能力及守勢軍事能力的不同，這也是學界首次將軍事實力區分為攻勢與守勢。傳統上構築軍事實力被視為是維護自身利益和安全的唯一手段，但此舉則可能造成安全困境，進而造成軍備競賽而降低自身的安全。Jervis 認為攻勢與守勢何者具有優勢，正是安全困境是否能被解決的重要關鍵。因此，當採取守勢具有優勢且又能夠有. 政治大. 效地提供國家安全保障時，國家未必會採取提高攻勢的軍事實力，而是構築守勢. 立. 能力以嚇阻他國不致侵犯。 17Jervis 的論述，是攻守理論的基礎，強調安全因境並. ‧ 國. 學. 非全然無法避免，歷史上大部份時期防禦是比進攻具有優勢的，而國家在增進防禦實力時並不會使鄰國的安全大幅下滑。. ‧. 到了 1991 年，Jack Snyder 在《帝國的神話：國內政治和國際野心》書中，首. y. Nat. 先提到現實主義可根據獲得安全的途徑區分為攻勢現實主義（Aggressive Realism）. io. sit. 和守勢現實主義（Defensive Realism），主要差異在於強調在國際無政府狀態中，. n. al. er. 國家在追求安全的前提下，兩派對於國際無政府狀態的性質、國家對無政府狀態. i n U. v. 的反應，以及如何獲得安全、是否要採取進攻行動等問題上意見不一致。 18. Ch. engchi. 綜觀守勢現實主義並沒有一個完整的獨立理論體系，它的觀點是多位學者的綜合。早在華爾滋提出結構現實主義時，其理論有兩個關鍵點，是對摩根索的古典現實主義的修正，分別為「結構性」和「防禦性」。許多相關文獻基本上已將 Waltz 看作是守勢現實主義的創造人，隨後的守勢現實主義者繼承了其理論的「防禦性」，同時也沒有顛覆其「結構性」。 19. 16. Jeffrey W. Legro and Andrew Moravcsik, "Is Anybody Still a Realism?" International Studies, Vol. 24, No. 2 (Fall 1999), pp. 5-25 17 Robert Jervis,"Cooperative under the Security Dilemma," World Politics, Vol. 30, No.4 （July 1978）, pp. 186-187. 18 Jock L. Snyder, Myths of Empire: Domestic Politics and International Ambition (Ithaca, N. Y.: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91), p. 12. 19 孟維瞻，《權力合作平衡--防御性現實主義理論研究》（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12 年），頁 13。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