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擴張對於歐盟國家吸引
外人直接投資效果之研究
林祖嘉
（政治大學經濟學系特聘教授）譚瑾瑜
（中央大學經濟學研究所博士候選人、 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科技經濟組副研究員）摘
要
本文以歐盟擴張為例，採用縱橫資料固定效果模型，發現歐盟擴 張對於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有其助益，且歐盟國家與他國簽 署的雙邊協定，對於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之效果，大於加入 歐盟擴張的效果。此外，總要素生產力成長率及全球外人直接投資淨 流入，對於歐盟國家的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有正向且顯著效益。若以 此結論檢視臺灣面對亞太區域經濟整合的策略，採用與《跨太平洋戰 略經濟夥伴協定》及《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議》會員國洽簽雙邊自由 貿易協定方式，以促進臺灣外人直接投資流入，或可為一可行之策 略。 關鍵詞：歐盟擴張、外人直接投資、總要素生產力、區域貿易協定、 縱橫資料壹、前言
近年來，世界各國積極簽署區域貿易協定(Regional Trade Agree-ments, RTAs)，引發學術界積極研究區域貿易協定可能產生的經濟效 益。其中，研究區域貿易協定與貿易之間的關聯性研究眾多，格立克 (Reuven Glick)和榮斯(Andrew K. Rose)、貝利爾(Scott L. Baier)和 伯格斯傳頓(Jeffery H. Bergstrand)等人之研究，均已證實區域貿易協
定對於貿易有正面且顯著的影響。1然而，研究區域貿易協定與外人直
接投資(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FDI)之間關聯性的理論及實證研究
相對較少。2由於外人直接投資波動幅度超過貿易，3外人直接投資流
Reuven Glick & Andrew K. Rose, “Does a Currency Union affect Trade? The Time Series Evidence,” European Economic Review, Vol. 46, No. 6, June 2002, pp. 1125-1151; Scott L. Baier & Jeffery H. Bergstrand, “Do Free Trade Agreements Actually Increase Members International Trade?”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s, Vol. 71, Issue 1, March 2007, pp. 72-95.
Badi H. Baltagi, Peter Egger, & Michael Pfaffermayr, “Estimating Regional Trade Agreement Effects on FDI in an Interdependent World,” Journal of
Econometrics, Vol. 145, Issue 1-2, July 2008, pp. 194-208; Mordechai E.
Kreinin & Michael G. Plummer, “Effects of Regional Integration on FDI: An Empirical Approach,” Journal of Asian Economics, Vol. 19, Issue 5-6, November-December 2008, pp. 447-454; Denis Medvedev, “Beyond Trade: The Impact of Preferential Trade Agreements on FDI Inflows,” World
Development, Vol. 40, Issue 1, January 2012, pp. 49-61.
以 1980-2010 年為例，淨外人直接投資流動波動大小幾乎一直都大於貿易的 波動，只有 1990 、2003、2008、2010 年例外，顯示上述幾年全球經濟成長 發生變動之際，影響全球貿易大幅衰減的幅度遠大於淨外人直接投資流動的 減緩速度。其數據本文整理自 World DataBank, “World Development Indi-cators,” The World Bank DataBank, October 20, 2012 (accessed), <http:// databank.worldbank.org/data/views/variableselection/selectvariables.aspx?source= world-development-indicators>。
動逐漸受到學術界重視，如萊舍(Molly Lesher)和米勞頓(Sébastien Mir-oudot)、巴他濟等若干學者(Badi H. Baltagi et al.)、奎尼(Mordechai E. Kreinin)和普拉默(Michael G. Plummer)、梅得韋傑夫(Denis Med-vedev)等，開始探討簽署區域貿易協定對於歐盟國家的外人直接投資流 入(FDI inflow)的影響效果。4 一般來說，區域貿易協定與外人直接投資之間的關聯性有以下兩 大重要的政策議題：第一，簽署區域貿易協定對於歐盟國家外人直接 投資流入的影響是正或負，這對於希望藉由簽署區域貿易協定促進外 人直接投資的歐盟國家而言，是否應積極推動簽署區域貿易協定有其 重要性。第二，若簽署區域貿易協定對於吸引外人直接投資有其正面 效益，則參與多邊經貿組織與簽署雙邊自由貿易協定何者效益較高？ 此一效果會影響各國推動區域貿易協定時的整體策略。
歐盟(European Union, EU)為當前發展最為長久且完整的多邊經
貿組織之一，目前成員已達 28 國，5會員國涵蓋已開發國家及東歐開
發中國家，除了會員國之間已進行至貨幣同盟以外，歐盟亦積極進一 步透過與單國洽簽自由貿易協定(Free Trade Agreement, FTA)方式， 進行跨區域經濟整合，擴大歐盟影響力，透過每一次會員國的加入，
Molly Lesher & Sébastien Miroudot, “Analysis of the Economic Impact of Investment Provisions in Regional Trade Agreements,” OECD Trade
Policy Working Paper, No. 36, July 11, 2006, pp. 1-63, Official OECD Documents, <http://search.oecd.org/officialdocuments/displaydocumentpdf/?
doclanguage=en&cote=td/tc/wp(2005)40/final>; Badi H. Baltagi, Peter Egger, & Michael Pfaffermayr, “Estimating Regional Trade Agreement Effects on FDI in an Interdependent World,” pp. 194-208; Mordechai E. Kreinin & Michael G. Plummer, “Effects of Regional Integration on FDI: An Empirical Approach,” pp. 447-454; Denis Medvedev, “Beyond Trade: The Impact of Preferential Trade Agreements on FDI Inflows,” pp. 49-61.
歐盟擴張其區域經濟整合版圖，歐盟每一次的擴張經驗，恰是研究上 述兩大政策議題的一個很好的案例。其研究結果亦可作為臺灣面對全 球洽簽區域貿易協定及融入亞太區域經濟整合時之政策參考。 基於以上研究動機，本文擬以歐盟為例，並將每一次歐盟會員國 增加定義為歐盟擴張，了解歐盟擴張過程中，其會員國加入歐盟後外 人直接投資流入之變化，以及與歐盟洽簽自由貿易協定之歐盟國家參 與歐盟擴張，對於自身外人直接投資之影響，進一步探討在促進外人 直接投資進駐的前提下，簽署區域貿易協定的政策選擇。本文架構如 下：第壹節為前言，闡述本文研究動機及目的；第貳節分析歐盟擴張 歷程及其會員國總體經濟變化情況；第參節針對區域貿易協定對外人 直接投資之影響進行文獻回顧；第肆節提出本文研究方法及模型設 定；第伍節分析實證結果；第陸節為結論。
貳、歐盟擴張歷程各會員國 外人直接投資流入及總體
經濟變化
歐盟是成立最久、組織最為成熟的多邊區域經貿組織，目前共有 28 個會員國，前身之一的歐洲煤鋼共同體(European Coal and SteelCommunity, ECSC)於 1951 年成立，6並在 1965 年與歐洲經濟共同體
(European Economic Community, EEC)及歐洲原子能共同體(Treaty Es-tablishing the European Atomic Energy Community, EUROTOM)合併， 成為有六個會員國的區域經貿組織，包括法國、德國、義大利、比利 時、荷蘭及盧森堡。1973 年愛爾蘭、丹麥、英國加入擴張至九國，7 1981 年希臘加入，8 1986 年葡萄牙及西班牙加入，9 1995 年會員國進 歐洲煤鋼共同體締約國包括法國、西德、義大利、比利時、荷蘭、盧森堡。 以下稱此次擴張為歐盟 。 以下稱此次擴張為歐盟 。 以下稱此次擴張為歐盟 。
一步增加奧地利、芬蘭和瑞典，10基本上完成中、西歐的經濟整合，成 為具有 15 個會員國的區域經貿組織。2000 年之後，歐盟又開始進行與 東歐的經濟整合，2004 年波蘭、立陶宛(Lithuania)、拉脫維亞(Latvia)、 愛沙尼亞(Estonia)、捷克、斯洛伐克(Slovakia)、匈牙利、斯洛維尼亞 (Slovenia)、馬爾他(Malta)、賽普勒斯(Cyprus)等國加入歐盟。112007 年 羅馬尼亞(Romania)及保加利亞(Bulgaria)進一步加入歐盟，122013 年 7 月 1 日克羅埃西亞(Croatia)加入歐盟。 從表 1 可以了解，歐盟在每一次擴張時，生效後三年平均外人直接 投資流入都呈現大幅成長的現象。1973 年愛爾蘭、丹麥、英國加入 時，歐盟 生效後三年平均外人直接投資流入成長 72.42%；1986 年葡 萄牙及西班牙加入，歐盟 生效後三年平均外人直接投資流入大幅成 長 354.13%；1995 年奧地利、芬蘭和瑞典加入，歐盟 生效後三年平 均外人直接投資流入則成長 130.37%；2004 年波蘭、立陶宛、拉脫維 亞、愛沙尼亞、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斯洛維尼亞、馬爾他、賽 普 勒 斯 加 入 時 ， 歐 盟 生 效 後 三 年 平 均 外 人 直 接 投 資 流 入 成 長 111.21%。13 以下稱此次擴張為歐盟 。 以下稱此次擴張為歐盟 。 以下稱此次擴張為歐盟 。 少數例外的為 1981 年希臘加入成為歐盟 ，生效後三年平均外人直接投資 流入呈現負成長。
表1 歐盟會員國加入前後三年外人直接投資流入變化 區域貿易協定名稱（擴張生效年） 生效前三年平均 （百萬美元） 生效後三年平均 （百萬美元） 流入變化 (%) 歐盟 （1973 年） 5,825.51 10,044.61 72.42 歐盟 （1981 年） 17,288.29 12,347.08 -28.58 歐盟 （1986 年） 12,956.97 58,841.73 354.13 歐盟 （1995 年） 79,963.18 184,210.43 130.37 歐盟 （2004 年） 317,665.54 670,953.65 111.21 歐盟 （2007 年） 434,310.41 449,432.98 3.48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 World DataBank, “World Development Indicators”。
說 明：克羅埃西亞 2013 年 7 月 1 日始加入歐盟，本文因資料限制，未進行分析。 事實上，除了歐盟會員國持續增加對於歐盟整體的外人直接投資 流入有所助益之外，對於歐盟會員國也有其正面效益。歐盟成立後， 迅速助長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資流入，以加入前後三年之外人直接投 資變化作比較可以看出，芬蘭成長最快，成長 4.4 倍，其次為愛爾蘭， 成長 4.1 倍，第三為屬於中東歐國家的拉脫維亞，成長 4 倍。14上述三 個會員國在加入歐盟前，與同時加入歐盟的會員國比較時會發現，均 為外人直接投資相對較少的國家，在加入歐盟前後其國內生產總值 (Gross Domestic Product, GDP)、GDP 成長率、進出口等總體經濟並 未特別波動之際，成為歐盟會員國對於其外人直接投資的效益較大。
林祖嘉、譚瑾瑜，〈ECFA 與兩岸投資〉，朱敬一主編，《ECFA：開創兩 岸互利雙贏新局面》（臺北：遠景基金會，2009 年），頁 131-155。
表2 歐盟及新會員國加入前後三年總體經濟變化 單位：百萬美元、% 歐盟擴張 外人直接投 資流入 GDP GDP 成長率 進口 出口 生效 年 區域／國別 1973 歐盟 4,219.1(72.42) 657,600.8(84.05) (-49.10)-0.22 208,827.6(129.57) 194,765.7(120.75) 新加入：英 國、丹麥、 愛爾蘭 2,179.0 (134.50) 100,915.1 (60.40) -0.75 (-81.51) 43,739.5 (115.36) 36,265.5 (94.64) 1981 歐盟 -4,941.2(-28.58) -129,040.0(-4.86) (-36.82)-0.10 5,369.8(0.76) 17,998.2(2.66) 新加入：希 臘 -117.7 (-20.61) -1117.21 (-2.26) -3.80 (-101.79) 1,215.0 (9.29) 124.2 (1.26) 1986 歐盟 45,884.8(354.13) 2,288,061.0(85.11) (57.17)0.11 528,224.5(69.64) 508,482.7(68.29) 新加入：西 班牙、葡萄 牙 5,721.0 (286.95) 217,704.6 (111.25) 4.86 (439.61) 45,488.8 (106.63) 35,916.5 (83.82) 1995 歐盟 104,247.3(130.37) 1,072,300.0(14.03) (105.78)0.08 580,165.9(29.64) 686,129.9(34.07) 新加入：奧 地利、瑞典、 芬蘭 15,108.4 (260.31) 84,635.8 (16.20) 0.90 (454.54) 53,955.0 (33.78) 71,267.9 (42.21) 2004 歐盟 353,288.1(111.21) 5,169,350.0(53.61) (81.98)0.05 2,391,551.0(73.43) 2,369,431.0(70.19) 新加入 10 國 54,564.9(300.91) 306,756.6(81.05) (77.27)0.21 209,849.2(114.34) 202,000.4(118.20) 2007 歐盟 15,122.6(-12.4) 2,992,493.0(21.78) (-124.70)-0.12 1,435,192.0(28.55) 1,434,485.0(27.99) 新加入：保 加利亞、羅 馬尼亞 -539.7 (-4.15) 95,493.8 (74.52) -3.09 (-91.44) 38,234.4 (62.87) 31,119.2 (66.16)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 World DataBank, “World Development Indicators”。
說 明： ( )內數據為歐盟擴張前後三年，歐盟及新會員國總體經濟的變化比率。
新加入 10 國為賽普勒斯、捷克、愛沙尼亞、匈牙利、波蘭、斯洛維尼亞、拉脫維亞、 立陶宛、斯洛伐克、馬爾他。
表 2 是六次歐盟擴張前後三年，歐盟及新會員國總體經濟的變化情 形。歐盟擴張過程中，歐盟 、歐盟 及歐盟 恰好經歷第一次及第 二次石油危機，以及全球金融風暴等全球重大經濟事件的衝擊，使得 歐盟擴張成歐盟 、歐盟 及歐盟 時，生效後三年的 GDP 成長率均 為負成長，而新加入的國家生效後三年的 GDP 成長率亦是同樣呈現負 成長。15 雖然歐盟擴張過程中，曾受到第一次及第二次石油危機，以及 全球金融風暴等全球重大經濟事件的衝擊，然而，歐盟擴張對於歐 盟整體及各會員國的進、出口拓展是相當正面且顯著地，顯示歐盟 擴 張 對 於 歐 盟 會 員 國 進 、 出 口 的 正 面 效 益 ， 大 過 全 球 經 濟 風 暴 對 進、出口的衝擊。第一，六次的歐盟擴張，均使歐盟及其新加入會 員國的貿易總額、進口及出口都呈現正成長的趨勢；第二，歐盟 、 歐盟 、歐盟 、歐盟 等四次擴張，無論是進口或是出口，都是新 加入國的成長幅度大於整體歐盟擴張的進口及出口的成長幅度，此亦 體現歐盟在擴張過程中，隨著歐盟規模愈來愈擴大，新會員國加入大 的經濟體時，因為市場規模擴大，使得進口及出口的成長力道迅速加 大。 歐盟除了會員國數目持續增加之外，亦積極與其他國家洽簽自由 貿易協定，擴張其區域經濟整合的範圍與效益，表 3 係多邊區域經貿組 織與單國簽訂自由貿易協定生效前後三年外人直接投資流入之變化情 形。歐盟與單國簽訂自由貿易協定生效後三年，歐盟外人直接投資流 歐盟第一次擴張至九個會員國時，正好遇到 1973-1974 年的第一次石油危 機；第二次擴張僅希臘加入，一方面擴張效果不顯著，另一方面則遇上兩伊 戰爭爆發的第二次石油危機（1979-1980 年）所引發的 1980 年代初期已開 發國家的經濟衰退，全球經濟因而遭受衝擊。因此，造成歐盟 是歐盟擴張 中，唯一在擴張三年後平均國內生產總值是衰退的情況。另，2008 年下半 年則發生全球金融風暴，使得全球經濟衰退。
入幾乎呈現成長趨勢。16另與歐盟洽簽自由貿易協定的歐盟國家，自由 貿易協定生效後三年的平均外人直接投資流入都呈現成長趨勢，且其 平均外人直接投資流入成長速率大於歐盟，包括阿爾巴尼亞(Albania)、 智利、克羅埃西亞、埃及、冰島、約旦(Jordan)、黎巴嫩(Lebanon)、墨 西哥、摩洛哥(Morocco)、挪威、南非及敘利亞(Syria)等。17 歐盟簽署自由貿易協定有其策略性考量，其內容雖然大同小異， 但是在開放程度及時程仍保有彈性，因而間接影響外人直接投資的進 駐。舉例而言，歐盟與智利所簽署的自由貿易協定，規定 10 年內 （2013 年底前）工業產品零關稅，在降低關稅上便保有相當彈性，因 此在自由貿易協定生效初期對於歐盟外人直接投資流入效益並沒有相 當明顯。另歐盟與地中海國家簽署自由貿易協定，如阿爾及利亞、埃 及、以色列、約旦、黎巴嫩、摩洛哥、巴勒斯坦(Palestinian)、敘利 亞、突尼西亞(Tunisia)等，便排除敏感農業產品，並在以促進其政治及 社會穩定等非經濟因素為前提之下，約旦、黎巴嫩及敘利亞等國與歐 盟簽訂自由貿易協定生效後三年外人直接投資流入呈現負成長。 例外的僅有歐盟與智利、克羅埃西亞、約旦、黎巴嫩及敘利亞等國簽訂自由 貿易協定生效後三年外人直接投資流入呈現負成長。 例外的僅有阿爾及利亞、以色列、巴勒斯坦、突尼西亞及土耳其，其中歐盟 —以色列、歐盟—突尼西亞自由貿易協定生效後三年，以色列及突尼西亞的 平均外人直接投資流入呈現負成長。
表3 歐盟與單國簽訂自由貿易協定生效前後三年外人 直接投資流入變化 區域貿易協定名稱 （協定生效年） 生效前三年平均 （百萬美元） 生效後三年平均 （百萬美元） 流入變化 (%) 歐盟─冰島(1973) 5,834.54 10,064.64 72.50 歐盟 5,825.51 10,044.61 72.42 冰島 9.03 20.03 121.77 歐盟─挪威(1973) 5,918.51 10,356.97 74.99 歐盟 5,825.51 10,044.61 72.42 挪威 93.00 312.36 235.87 歐盟─敘利亞(1977) 10,044.69 9,818.52 -2.25 歐盟 10,044.61 9,818.41 -2.25 敘利亞 0.08 0.11 32.00 歐盟─土耳其(1996) 98,577.95 311,493.38 215.99 歐盟 97,868.28 310,650.71 217.42 土耳其 709.67 842.67 18.74 歐盟─巴勒斯坦(1997) 113,431.64 495,511.92 336.84 歐盟 113,281.74 495,355.65 337.28 巴勒斯坦 149.90 156.27 4.25 歐盟─突尼西亞(1998) 134,125.53 529,435.58 294.73 歐盟 133,760.89 528,890.99 295.40 突尼西亞 364.63 544.59 49.35 歐盟─以色列(2000) 313,036.31 319,891.19 2.19 歐盟 310,650.71 317,665.54 2.26 以色列 2,385.60 2,225.65 -6.70 歐盟─約旦(2000) 529,338.77 326,362.29 -38.35 歐盟 528,890.99 325,206.21 -38.51 約旦 447.77 1,156.09 158.19 歐盟─墨西哥(2000) 323,722.07 340,995.22 5.34 歐盟 310,650.71 317,665.54 2.26 墨西哥 13,071.36 23,329.68 78.48 歐盟─摩洛哥(2000) 311,641.18 319,533.38 2.53 歐盟 310,650.71 317,665.54 2.26 摩洛哥 990.47 1,867.84 88.58
歐盟─南非(2000) 312,610.93 320,694.46 2.59 歐盟 310,650.71 317,665.54 2.26 南非 1,960.22 3,028.91 54.52 歐盟─克羅埃西亞(2002) 530,163.01 326,870.76 -38.35 歐盟 528,890.99 325,206.21 -38.51 克羅埃西亞 1,272.02 1,664.55 30.86 歐盟─智利(2003) 467,775.75 441,462.05 -5.63 歐盟 463,905.81 434,310.41 -6.38 智利 3,869.93 7,151.63 84.80 歐盟─黎巴嫩(2003) 465,156.24 437,289.36 -5.99 歐盟 463,905.81 434,310.41 -6.38 黎巴嫩 1,250.43 2,978.95 138.23 歐盟─埃及(2004) 318,130.28 679,952.48 113.73 歐盟 317,665.54 670,953.65 111.21 埃及 464.73 8,998.83 1,836.34 歐盟─阿爾及利亞(2005) 261,831.83 684,548.49 161.45 歐盟 260,971.60 682,514.15 161.53 阿爾及利亞 860.23 2,034.33 136.49 歐盟─阿爾巴尼亞(2006) 325,468.89 608,435.38 86.94 歐盟 325,206.21 607,558.73 86.82 阿爾巴尼亞 262.68 876.65 233.73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 World DataBank, “World Development Indicators”。
參、區域貿易協定對外人直接投資影響之相關文獻回顧
國際學術界針對區域貿易協定如何影響外人直接投資流入，已有 若干文獻分析。葉亞提等學者(Eduardo Levy Yeyati, et al.)整理簽署 自由貿易協定對於吸引外人直接投資的效果主要分為三種，分別為內 部外人直接投資效果(effects on FDI from insiders)、擴張市場效果(ex-tend market effect)及轉移／稀釋效果(diversion/dilution effect)。內部 外人直接投資效果又可分為水平外人直接投資(horizontal FDI)效果及 為垂直外人直接投資(vertical FDI)效果兩種，水平外人直接投資效果 係指，歐盟國家原先的外人直接投資若是因規避市場障礙而進行外人
直接投資，則簽訂區域貿易協定後，區域間關稅降低與貿易障礙減 少，將會減少外人直接投資流入；而垂直外人直接投資效果係指，因 為比較利益考量國際分工策略而發生的外人直接投資流入，當簽訂區 域貿易協定之後，將降低區域間關稅與及貿易障礙，交易成本降低之 下，可誘使廠商增加外人直接投資流入。隨著歐盟國家加入區域貿易 協定／自由貿易協定，必然因為產生經濟規模而使市場愈來愈大，而 吸引外人直接投資前來投資，因而增加外人直接投資流入，此種效果 為擴張市場效果；若新加入的區域貿易協定的歐盟國家很具投資吸引 力，可能會在加入區域貿易協定之後，將其他加入區域貿易協定國家 的外人直接投資吸引過去，而未加入某一個區域貿易協定的國家，其 外人直接投資流入會因為沒加入而流失，則稱為外人直接投資的轉移 ／稀釋效果。18 梅得韋傑夫研究發現，外人直接投資增加幅度取決於區域貿易協 定成員的市場規模及距離，區域貿易協定主要透過門檻效果(threshold effects)及市場規模效果(market size effects)等兩大效果，促使淨外人 直接投資流入成長。門檻效果係指簽署協定與否，而市場規模效果則
為透過區域貿易協定加入共同市場所產生的效果。19梅得韋傑夫進一步
探討相關文獻後，整理出區域貿易協定及外人直接投資之間的關聯性 包括：第一，貿易理論提出關稅跳脫(tariff-jumping)效果，亦即出口廠 Eduardo Levy Yeyati, Ernesto Stein, & Christian Daude, “The FTAA and the Location of FDI,” Central Bank of Chile Working Papers, No. 281, December 2004, pp. 1-28, Central Bank of Chile, <http://www.bcentral.cl/ estudios/documentos-trabajo/pdf/dtbc281.pdf>.
Denis Medvedev, “Beyond Trade: The Impact of Preferential Trade Agreements on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Inflows,” World Bank Policy
Research Working Paper, No. 4065, November 2006, pp. 1-63, World Bank eLibrary, <http://www-wds.worldbank.org/servlet/WDSContentServer/WDSP/
商為了逃避較高關稅，轉往低關稅地區生產，而簽署區域貿易協定 後，關稅降低將有可能因關稅跳脫效果而激勵外人直接投資進駐。第 二，區域貿易協定可以降低非貿易障礙，如提高智慧財產權保護、給 予最惠國待遇、政府採購國民待遇等，使得投資環境愈趨自由化而激 勵外人直接投資進駐。第三，與大國簽署區域貿易協定可能誘發外人 直接投資進駐。第四，簽署區域貿易協定可藉由刺激經濟成長誘發外 人直接投資進駐。梅得韋傑夫針對 1980-2004 年 153 個簽署區域貿易協 定的國家進行分析，得到區域貿易協定與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有正向 關係的結果，而外人直接投資流入多寡，取決於區域貿易協定其他會 員國的市場規模大小，以及與東道國的鄰近程度。20 普拉默則提及雙邊自由貿易協定與區域貿易協定，對於外人直接 投資的影響，與貿易創造效果及貿易移轉效果類似。當跨國企業認定 簽署區域貿易協定將促進歐盟國家經濟動能時，將可能為此進駐投 資，或是誘發進駐設立跨國公司總部，稱為投資創造(investment cre-ation)效果；反之，當跨國企業認為歐盟國家簽署區域貿易協定後，可 透過在其他歐盟國家低關稅地區投資生產後進口至歐盟國家，歐盟國 家因關稅跳脫效果而減少投資進駐的情形，稱為投資移轉(investment diversion)效果。21
巴他濟等學者針對歐洲經濟區(European Economic Area, EEA)的 西歐及中東歐國家簽署自由貿易協定，對於雙邊外人直接投資的影響
進行研究。22當中提及近來相關研究包括葉波、赫爾普曼、拉夫、格羅
Denis Medvedev, “Beyond Trade: The Impact of Preferential Trade Agreements on FDI Inflows,” pp. 49-61.
Michael G. Plummer, “Regional Monitoring of Capital Flows and Coordination of Financial Regulation: Stakes and Options for Asia,” ADBI Working
Paper Series, No. 201, February 2010, pp. 1-25, Asian Development Bank Institute, <http://www.econstor.eu/bitstream/10419/53704/1/631003274.pdf>.
斯曼等，23亦有從跨國廠商複雜的整合策略角度觀察，將跨國廠商投資 的水平投資動機及垂直投資動機合併考量。巴他濟等學者的研究結果 顯示，第三方國家的影響相當顯著，並支持區域貿易協定對於雙邊外 人直接投資有其重要性的結果。若考量協定對於 28 個西歐國家外人直 接投資流入的影響可發現，對於西歐國家外人直接投資雖有負面衝 擊，然而其負面影響小於同時間中東歐國家之正面影響，歐洲會員國 的投資母國會主導外人直接投資重新配置，將外人直接投資從其他國 家轉至簽署區域貿易協定的會員國。 上述巴他濟等學者的研究結果，與拉夫(Host Raff)及亞克洪爾門 (Karolina Ekholm)等看法一致，亦即符合跨國廠商的水平外人直接投 資動機。拉夫以歐盟為例，得出歐盟經濟整合對於加入的轉型經濟體 的外人直接投資有其重要性及正向效益，已有成功過渡至歐盟政策的 轉型經濟體，不但加速外人直接投資累積，亦誘發促進經濟成長。研 究顯示，外人直接投資流入大小與雙方資源及東道國國內生產總值呈 現正向關係，以及與兩國距離及單位勞動成本為反向關係的結果，因
Badi H. Baltagi, Peter Egger, & Michael Pfaffermayr, “Estimating Regional Trade Agreement Effects on FDI in an Interdependent World,” pp. 194-208. Stephen R. Yeaple, “The Complex Integration Strategies of Multinational Firms and Cross Country Dependencies in the Structure of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s, Vol. 60, Issue 2, August 2003, pp. 293-314; Elhanan Helpman, Marc J. Melitz, & Stephen R. Yeaple, “Export versus FDI with Heterogeneous Firms,”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Vol. 94, No. 1, March 2004, pp. 300-316; Host Raff, “Preferential Trade Agreements and Tax Competition for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Journal
of Public Economics, Vol. 88, Issue 12, December 2004, pp. 2745-2763;
Gene M. Grossman, Elhanan Helpman, & Adam Szeidl, “Optimal Integration Strategies for the Multinational Firm,”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s, Vol. 70, Issue 1, September 2006, pp. 216-238.
此選擇投資某一區域時，尋找市場(market seeking)及尋求效率(effi-ciency seeking)將同步考量。24
廋法(Robert Sova)等則針對加入歐盟的中東歐國家四國，採用縱 橫資料固定效果模型(panel data fixed effect model)，參照文獻中外 人直接投資之決定因素，包括國家規模、每人國內生產總值差異、政 治穩定度、改革進展、地理距離、平均每小時勞動成本、匯率等，研 究結果顯示，勞動成本差異是潛在鼓勵廠商投資的因素之一，跨國廠 商若為勞動密集產業，母國與東道國之間的勞動成本差異，將吸引跨
國廠商至勞動成本相對低廉的東道國進駐投資。25此部分研究與貝文
(Alan A. Bevan)和艾斯淳(Saul Estrin)看法一致：第一，均認為單位 勞動成本是影響外人直接投資的重要因素之一；第二，四個新會員國 的市場規模亦吸引尋找市場投資者(market seeking investment)進駐， 其中服務業（貿易及金融服務業等）更是有此特色；第三，政治穩定
及改革進展對於外人直接投資流入亦為重要的決定因素之一。26
此外，卡婁特(Kálmán Kalotay)亦提出 2004 年加入的東歐 10 國 有明確的生產力優勢，加入歐盟後，若已參加歐盟的 15 個會員國、新 的東歐 10 國，以及其他中東歐國家的勞動力可以隨著加入歐盟整合，
Host Raff, “Preferential Trade Agreements and Tax Competition for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pp. 2745-2763; Karolina Ekholm, Rikard Forslid, & James R. Markusen, “Export-platform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Journal
of the European Economic Association, Vol. 5, Issue 4, June 2007, pp. 776-795.
中東歐四個國家包括羅馬尼亞、波蘭、匈牙利及保加利亞等。請見 Robert Sova, Lucian Liviu Albu, Ion Stancu, & Anamaria Sova, “Patterns of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in the New EU Countries,” Romanian Journal
of Economic Forecasting, Vol. 6, Issue 2, June 2009, pp. 42-51。
Alan A. Bevan & Saul Estrin, “The Determinants of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into European Transition Economies,” Journal of Comparative
此方式將比擬訂同樣的投資計畫或是重新設廠更能產生群聚效果，促 進歐洲營運效率。卡婁特認為歐盟擴張並不是零和遊戲，歐盟藉由生 產力提升，將會吸引新的外人直接投資挹注，而惠及新舊歐盟會員 國。27
李昌株(Chang-Soo Lee)及申相浃(Sang-Hyup Shin)則採用動態全 球貿易分析模型(Global Trade Analysis Project, GTAP)，估計歐盟擴 張對歐盟會員國及其主要貿易夥伴外人直接投資流入的影響。模型預 估 2013-2016 年歐盟擴張的累積長期效果顯示，在貨品貿易及服務貿易 自由化下，歐盟 15 國外人直接投資流入成長 0.2%，2004 年加入歐盟 的東歐 10 國外人直接投資流入成長 11.01%，2007 年加入歐盟的保加 利亞及羅馬尼亞外人直接投資流入成長 1.55%；同期間主要貿易夥伴外 人直接投資流入則為負成長，包括韓國衰退 0.25%、日本衰退 0.06%、 美國衰退 0.08%。28由上述估計結果顯示，歐盟擴張的確為新加入歐盟 的東歐 10 國、保加利亞及羅馬尼亞注入強勁的外人直接投資流入。此 外，在歐盟擴張對於歐盟會員國及其主要貿易夥伴經濟成長方面，貨 品貿易及服務貿易自由化下，因為歐盟擴張，歐盟 經濟成長 0.03%， 東歐 10 國經濟成長 1.42%，保加利亞及羅馬尼亞經濟成長 1.48%，其 他 主 要 貿 易 夥 伴 經 濟 成 長 衰 退 ， 包 括 韓 國 衰 退 0.05%、 日 本 衰 退 0.02%、美國衰退 0.03%，仍得到新加入歐盟會員國受益於歐盟擴張的 幅度大於先前已加入歐盟 之結論。29
Kálmán Kalotay, “The Impact of the EU Enlargement on FDI Inflows,” in Jonathan A. Batten & Colm Kearney, eds., Emerging European Financial
Markets: Independence and Integration Post-Enlargement (International
Finance Review, Vol. 6) (Bingley: Emerald Group Publishing Limited, 2006), pp. 473-499.
Chang-Soo Lee & Sang-Hyup Shin, “The Impact of the EU Enlargement on FDI Inflows,” Journal of Korea Trade, Vol. 13, No. 2, May 2009, pp. 89-107.
卡達門(Paola Cardamone)及斯寇波拉(Margherita Scoppola)採用 知識資本模型，以雙邊關稅衡量雙邊貿易保護程度取代以往以虛擬變 數衡量的方式，研究 1995-2005 年與歐盟洽簽優惠關稅協定的國家其外 人直接投資之變化。結果顯示，歐盟外人直接投資同時具有垂直與水 平外人直接投資的特質，市場規模對於外人直接投資存量有其正向關 係，若市場規模相近時，技術勞工稟賦差異影響外人直接投資甚鉅。 卡達門及斯寇波拉認為，即使深度整合對於與歐盟洽簽優惠關稅協定 的低度開發國家影響較小，然而整體而言，深度整合確實促進歐盟外 人直接投資存量。30 有關歐盟經貿問題已經引起我國學術界的廣泛重視，31洪德欽分析
Chang-Soo Lee & Sang-Hyup Shin, “The Impact of the EU Enlargement on FDI Inflows,” pp. 89-107.
Paola Cardamone & Margherita Scoppola, “The Impact of the EU Preferential Trade Agreements on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The World Economy, Vol. 35, Issue 11, November 2012, pp. 1473-1501.
吳建輝，〈歐盟對外經貿協定的多重面向與治理模型〉，李貴英、李顯峰主 編，《歐債陰影下歐洲聯盟新財經政策》（臺北：臺灣歐洲聯盟中心，2013 年），頁 141-190；洪德欽，〈歐洲中央銀行貨幣政策〉，李貴英主編， 《歐洲聯盟經濟政策之新頁》（臺北：臺灣歐洲聯盟中心，2011 年），頁 69-130；洪德欽，〈歐盟東擴對歐元區與新會員國的意涵與影響〉，《歐美 研究》，第 40 卷第 1 期，2010 年 3 月，頁 133-200；羅至美、李俊毅，〈歐 元第一個十年的檢討與前瞻〉，李貴英主編，《歐洲聯盟經濟政策之新頁》 （臺北：臺灣歐洲聯盟中心，2011 年），頁 131-166；黃偉峰，〈歐盟對外 簽署自由貿易協定之文本分析與類型研究〉，《政治科學論叢》，第 55 卷， 2013 年 3 月，頁 85-118；陳麗娟，〈里斯本條約生效後歐盟投資保護協定 之研究〉，《貿易政策論叢》，第 42 卷第 4 期，2011 年 8 月，頁 73-96； 蘇導民，〈歐元區財政機制、經濟穩定及中長期展望〉，李貴英主編，《歐 洲 聯 盟 經 濟 政 策 之 新 頁 》 （ 臺 北 ： 臺 灣 歐 洲 聯 盟 中 心 ，2011 年 ）， 頁 11-68。
歐盟新一代 FTA 政策，依其目的及性質可分為：加盟歐盟候選國協 定、臨邦國家協定、發展協定、全球市場進入協定等四種。32加盟歐盟 候選國協定包括 1963 年與土耳其簽署的《安卡拉協定》(Ankara Agree-ment)，以及中東歐國家在加入歐盟之前所簽署的歐洲協定，以協助這 些國家符合加入歐盟的標準。鄰邦國家協定則有三類形式，第一類為 歐洲經濟區協定；第二類為歐洲與地中海聯繫協定(Euro-Mediterranean Association Agreements, EMAs)；第三類為與前蘇聯解體後獨立國家 簽署的夥伴及合作協定。發展協定主要目的為促進開發中國家的發 展，包括《柯多努協定》(Contonou Agreement)，以及目前與南非、東 南非、東非、西非、中非、太平洋及迦勒比海等談判中的七項經濟夥 伴協定；全球市場進入協定則著眼於中國、印度、巴西、俄羅斯、韓 國等新興國家的市場機會，並將具有發展潛力的東南亞國家協會(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 ASEAN)、南錐共同市場(MER-COSUR)及海灣合作理事會(Gulf Co-operation Council, GCC)等區域 經貿組織，列為簽署 FTA 的對象。 由上述文獻可知，區域貿易協定對於外人直接投資流入效果，主 要包括水平外人直接投資效果、垂直外人直接投資效果、擴張市場效 果及市場轉移／稀釋效果，而上述研究實證則多數得到區域貿易協定 有助於拓展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資流入之結果，並認為歐盟擴張對於 外人直接投資流入的影響，同時包含水平及垂直外人直接投資效果。 若再綜合上述研究分析外人直接投資流入的決定因素可以發現，外人 直接投資流入取決於國家規模、每人國內生產總值差異、區域貿易協 定其他會員國的市場規模大小、貿易量、地理距離、勞動成本差異、 政治穩定度、匯率等。 雖然以上文獻已針對區域貿易協定與外人直接投資之關聯性進行 洪德欽，〈歐盟新一代自由貿易協定政策之研究〉，《歐美研究》，第 42 卷第 4 期，2012 年 12 月，頁 673-752。
若干研究，然而近期研究歐盟之相關文獻中，多以關注中東歐國家加 入歐盟之外人直接投資效果為主，尚未整體考量歐盟歷次擴張對於歐 盟國家外人直接投資之影響。李昌株及申相浃雖然採用動態全球貿易 分析模型時，將歐盟會員國分為先行加入歐盟的 15 個會員國、2004 年 加入的東歐 10 國，以及 2007 年加入歐盟的保加利亞及羅馬尼亞等三 個群體進行估計，惜未觀察歐盟與單國洽簽自由貿易協定對於外人直 接投資之影響，對於歐盟擴張對於歐盟國家吸引外人直接投資之效果 仍有所缺漏，故仍有必要就歐盟擴張對於歐盟國家吸引外人直接投資 效果進行更深入之分析。
肆、研究方法及模型設定
綜合上述國內外有關區域貿易協定與外人直接投資關聯性之文獻 發現，雖然以上文獻已闡述區域貿易協定與外人直接投資之關聯性， 但在近期研究歐盟之相關文獻中，多關注中東歐國家加入歐盟之外人 直接投資效果，尚未整體考量歐盟歷次擴張對於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 資之影響，以及比較歐盟與單國洽簽自由貿易協定對於外人直接投資 影響之差異，故仍有必要就歐盟擴張對於歐盟國家吸引人直接投資效 果進行深入之討論分析。 由於梅得韋傑夫係參酌近年相關文獻後綜合之模型架構，較能體 現當前區域貿易協定與外人直接投資之關聯性，因此本文參考梅得韋 傑夫之模型架構，33並加入總要素生產力衡量各國生產力對於外人直接 投資流入的效益，探討歐盟擴張對於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資流入的影 響。因為總要素生產力代表一個國家的生產力，生產力愈高吸引外資 流入的可能性愈大，所以這應該會是影響外人直接投資流入的主要因 素之一。但是以前的研究較少考慮此一因素，因此本研究特別把此一 Denis Medvedev, “Beyond Trade: The Impact of Preferential Trade Agreements on FDI Inflows,” pp. 49-61.因素列入考慮。 本文整理歐盟擴張縱橫資料，共計 44 個國家，包括 27 個會員國及 歐盟與 17 個國家洽簽自由貿易協定之資料，期間自 1970-2011 年共計 41 年，共有 1,804 筆觀察值，2013 年 7 月 1 日新加入歐盟的克羅埃西 亞於資料期間尚非屬歐盟國家，因此於本文國並未包含在歐盟會員國 之中。本文數據資料來源包括世界資料銀行資料庫(World DataBank)、 世界貿易組織(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WTO)的區域貿易協定資料 庫(Regional Trade Agreements Information System)、法國預測及國 際訊息中心(the French Centre d’Etudes Prospectives et d’Informations Internationales, CEPII)的地理距離資料庫(GEODist Data)、聯合國工 業發展組織(United Nations Industrial Development Organization, UNIDO)的世界生產力資料庫(World Productivity Database)等。
在 模 型 設 定 方 面 ， 本 文 參 酌 梅 得 韋 傑 夫 之 模 型 採 用 葛 洛 伯 曼 (Steven Globerman)和夏皮羅(Daniel Shapiro)之作法，34外人直接投資 採用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net inflow)作為估計之基礎；其次，有關衡 量國家規模的控制變數包括： 該歐盟國家市場規模，以該歐盟國家
國內生產總值減去自身的外人直接投資後取對數表示，亦即：iGDPi,t
=ln(GDPi,t－ FDIi,t)；35 該歐盟國家開放程度(openness)以該歐盟國家
貿易總額(Xi,t ＋ Mi,t)除以該歐盟國家未取對數的市場規模(GDPi,t －
FDIi,t)表示，亦即：iOPENi,t= (Xi,t＋ Mi,t) / (GDPi,t－ FDIi,t)，Xi,t為該
葛洛伯曼和夏皮羅之研究顯示，由於外人直接投資存量(stock)在各研究國家 中並未具有同質性，加上外人直接投資流入／流出存量(inward/outward)若 維持一段時間而無較大的外人直接投資行為變化時，外人直接投資存量不會 有很明顯的變化，因而建議採用外人直接投資流入比外人直接投資存量好。 請見 Steven Globerman & Daniel Shapiro, “Global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Flows: The Role of Governance Infrastructure,” World Development, Vol. 30, Issue 11, November 2002, pp. 1899-1919。
歐盟國家第 t 期出口金額，Mi,t 為該歐盟國家第 t 期進口金額；
GDPGROi,t為該歐盟國家第 t 期經濟成長率； CPIGROi,t為該歐盟國
家第 t 期通膨率，作為總體穩定度之衡量。
有鑑於簽署區域貿易協定國家之要素生產力對於歐盟國家外人直 接投資流入之影響，除了以上設定外，本文在模型中加入歐盟國家生 產力對於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資流入的影響。本文參酌聯合國工業發 展組織的世界生產力資料庫，採用總要素生產力成長率(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Growth Rate)衡量歐盟擴張過程中，歐盟國家生產力對於 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資流入的影響，亦即 TFPGROi,t= (TFPi,t－ TFPi,t-1) / TFPi,t-1。 至於在衡量歐盟擴張時其他歐盟國家對於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資 淨流入的效果部分，本文參考梅得韋傑夫之設定36後，採取以下變數 衡量：第一，歐盟擴張歐盟國家總國內生產總值(EUGDPi,t)，為市場規 模變數，EUGDPi,t＝ N j ln(
∑
GDP)，∀ ≠i j；第二，採用空間模型推估貿易時常採用的距離變數(DISTi,t)，DISTi,t=
N , j 1 ln( dist ) N
∑
i j ，此距離為歐盟 國家彼此之間的首都距離。 為了推估歐盟擴張過程中，歐盟會員國及與歐盟洽簽自由貿易 協定國家的外人直接投資流入之效益差別，本文將設立歐盟擴張的 虛擬變數：EUdi,t 為參與歐盟虛擬變數，加入歐盟為 1，其他為 0； EUFTAdi,t為該國與歐盟洽簽自由貿易協定之虛擬變數，與歐盟簽署自 由貿易協定為 1，其他為 0；FTAdi,t為歐盟會員國及與歐盟洽簽自由貿 易協定國家與歐盟以外其他國家簽署自由貿易協定之個數。 再考慮貝利爾和伯格斯傳頓指出採用縱橫資料固定效果(fixed ef-fects)及一次差分形式，可以解決內生問題之後，37經過整理上述變數Denis Medvedev, “Beyond Trade: The Impact of Preferential Trade Agreements on FDI Inflows,” pp. 49-61.
設定，本研究的基本估計模型如以下 式表示：
DISTi,t為β7 TFPGROi,t 為β4 CPIGROi,t為β5 EUGDPi,t為β6
為β8 EUdi,t為β9 EUFTAdi,t為β10 FTAdi,t為εt
FDIi,t 烌α為γi為θt為β1 iGDPi,t為β2 iOPENi,t為β3 GDPGROi,t
其中 i、 t 為固定效果下的待估係數， 1至 10為解釋變數的係
數， t則為誤差項。另外，為了比較全球在歐盟擴張中對於歐盟國家外
人直接投資流入之影響，本文採用梅得韋傑夫參酌萊得曼等學者(Dan-iel Lederman et al.)之設定，38加入世界投資(WLDFDIi,t)及世界經濟
成長率(WLDGROi,t)兩大變數，來控制全球影響歐盟擴張歐盟國家外人
直 接 投 資 之 全 球 效 果 ， 亦 即 ：WLDFDIi,t=ln( iFDIi,t － FDIi,t)， WLDGROi,t=100(WLDt/WLDt-1－ 1)，其中 WLDt= iGDPi,t－ GDPi,t。 加入全球效果之模型如 式所示：
FDIi,t烌α為γi為θt為β1 iGDPi,t為β2 iOPENi,t為β3 GDPGROi,t為β4 CPIGROi,t 為β7 TFPGROi,t為β8 EUdi,t為β9 EUFTAdi,t 為β5EUGDPi,t為β6DISTi,t
為εt 為β10 FTAdi,t為β11 WLDFDIi,t為β12 WLDGROi,t
Scott L. Baier & Jeffery H. Bergstrand, “Do Free Trade Agreements Actually Increase Members International Trade?” pp. 72-95.
Denis Medvedev, “Beyond Trade: The Impact of Preferential Trade Agreements on FDI Inflows,” pp. 49-61; Daniel Lederman, William F. Maloney, & Luis Servén, Lessons from NAFTA: For Latin America and
the Caribbean (Washington D.C.: World Bank &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5), p. 190, Scribd, <http://zh.scribd.com/doc/16060654/Lessons-from-NAFTA-For-Latin-America-and-the-Caribbean>.
伍、實證結果分析
本文實證分析主要分為兩大部分，第一部分針對歐盟會員國擴張 進行實證研究，研析會員國在歐盟擴張過程中外人直接投資流入之變 化；39第二部分除了歐盟會員國之外，亦將與歐盟洽簽自由貿易協定之 17 個國家囊括於內，包括阿爾巴尼亞、阿爾及利亞、智利、克羅埃西 亞、埃及、冰島、以色列、約旦、黎巴嫩、墨西哥、摩洛哥、挪威、 巴勒斯坦、南非、敘利亞、突尼西亞及土耳其等，進一步觀察與歐盟 洽簽雙邊自由貿易協定國家之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之變化。兩大部分 均以上節所考慮之基本模型 式及加入全球效果之 式進行推估。 在檢測模型選用上，本文首先採用豪斯曼(Jerry A. Hausman)提出 的檢定，40檢定本文採用的歐盟擴張縱橫資料型態，適用固定效果模型(fixed effect model)或是隨機效果模型(random effect model)。檢定結 果如表 4 所示，無論是針對歐盟會員國擴張進行實證研究，或是囊括與 歐盟洽簽自由貿易協定之 17 個國家，均得到拒絕虛無假設的結果，亦 即在採取縱橫資料研究歐盟擴張時，採用固定效果模型較佳。 其次，以 F 檢定檢測個體間之截距項是否有顯著差異，檢定結果 如表 4 所示，無論是針對歐盟會員國擴張進行實證研究，或是囊括與歐 盟洽簽自由貿易協定之 17 個國家，均得到拒絕虛無假設的結果，亦即 個體間截距項有顯著差異，選擇縱橫資料固定效果模型較傳統的最小 平方法為佳。因此，本文在研究歐盟擴張時，採用縱橫資料固定效果 模型進行實證估計。 2013 年 7 月 1 日新加入歐盟的克羅埃西亞，因資料限制，本文並未將克羅 埃西亞包含於歐盟會員國中討論，因此本文討論的歐盟會員國為 27 國。 以下稱 Hausman 檢定。Jerry A. Hausman, “Specification Tests in Econometrics,”
表4 Hausman 檢定及 F 檢定結果 歐盟會員國 歐盟會員國及歐盟與單國簽訂 自由貿易協定 Hausman 檢定值 13.34 30.97 91.51 17.60 虛無假設 拒絕 拒絕 拒絕 拒絕 縱橫資料模型選擇 固定效果 固定效果 固定效果 固定效果 F 檢定值 12.22 16.86 16.15 15.15 虛無假設 拒絕 拒絕 拒絕 拒絕 最適模型選擇 縱橫資料 固定效果模型 縱橫資料 固定效果模型 縱橫資料 固定效果模型 縱橫資料 固定效果模型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 說 明： 為未加入世界外人直接投資及世界經濟成長率之估計結果； 為加入世界外人直接投資及世界經濟成長率之估計結果。 表 5 為本研究運用縱橫資料固定效果模型，研究歐盟擴張對於歐盟 國家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之影響結果。從整個估計結果來看，調整後 判定係數(Adjusted coefficient of determination, adj. R2)在 0.530-0.604 之間，表示整體估計結果對於歐盟擴張過程有一定的解釋能力。同 時，F 值都顯著地異於 0，表示模型中係數的合併影響是顯著的。另 外，在個別係數的估計結果方面，大部分估計係數方向都與本文預期 相同，而且估計到的係數也都顯著地異於 0，表示本研究所選取的係數 大致上都沒有問題。 接著本文就針對個別估計係數的符號方向及顯著性加以說明。首 先，歐盟擴張過程中，對歐盟會員國所作的估計結果顯示，經濟成長 率(0.0087)及開放程度大小(0.0002)，對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有重要影 響。另外，歐盟會員國擴張中，歐盟國家市場規模對於外人直接投資 流入有負的影響(-0.160)，主要原因可能是這些規模較大的國家本身的 經濟實力較強，41所以他們簽署後的外人直接投資流出較多，流入反而 較少。其次，除了歐盟國家本身市場規模、經濟成長率、開放程度是
歐盟擴張中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的決定因素之外，本文發現 歐盟國家總要素生產力成長率，對於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具有相當顯 著的正向效果(0.185)，顯示外人直接投資進駐與否，與歐盟國家要素 生產力潛力關聯性強，亦為廠商考慮進入投資與否的主要因素之一。 第三，在歐盟擴張中，其他歐盟國家市場規模對於歐盟國家外人直接 投資淨流入的影響為負，但並不顯著(-0.0090)，此結果可能與歐盟結合 原因主要仍以非經濟因素為主有關，因此對於促進雙方外人直接投資 淨流入效果沒有很顯著。第四，歐盟擴張過程中，歐盟國家與其他歐 盟國家的首都距離對於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的影響並不顯著 (0.0119)。梅得韋傑夫曾指出，距離(DISTi,t)對於外人直接投資流入的 效果並不明確，當兩歐盟國家距離愈遠，高運輸成本可能使外人直接 投資流入減少，另一方面，若貿易與外人直接投資流入為替代時，也 有可能呈現距離(DISTi,t)與外人直接投資流入為正向關係。42 至於全球效果對於歐盟擴張的影響方面，本文發現全球外人直接 投資淨流入對於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正向效果顯著(0.164)， 表示全球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愈大，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愈 大。然而，世界經濟成長率相對於全球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對於歐盟 國家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之正向效果則較為不顯著(0.0024)。 復次，在衡量簽署區域貿易協定對於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資淨流 入之效果方面(0.0221)，歐盟會員國加入歐盟，對於歐盟會員國之外人 直接投資淨流入有其助益，但效果並未非常顯著。 至於在加入歐盟會員國與其他單國簽訂自由貿易協定的觀察值之 後的估計結果，與只有歐盟會員國擴張時的估計結果大致相同。比方 說，歐盟國家經濟成長率(0.0026)與開放程度(0.0042)對於外人直接投 如德國，係歐盟中經濟規模較大者。
Denis Medvedev, “Beyond Trade: The Impact of Preferential Trade Agreements on FDI Inflows,” pp. 49-61.
資流入都有正面且顯著的效果。另外，歐盟國家規模對於外人直接投 資流入的效果為正，但不顯著(0.0292)。同時，歐盟國家的生產力對於 外人直接投資流入也有正面且顯著的效果(0.466)。而全球外人直接投 資淨流入(0.0503)與世界經濟成長率(0.0015)對於外人直接投資流入也 都有正面且顯著的效果。 最後，與歐盟會員國簽署自由貿易協定(0.0593)及與其他國家簽署 雙邊自由貿易協定的個數(0.0242)，對於外人直接投資流入都有正且顯 著的效果。對於與歐盟洽簽雙邊自由貿易協定的 17 國而言，其外人直 接投資淨流入並未因與歐盟簽署雙邊自由貿易協定而增加，反而呈現 負向效益且不顯著的結果(-0.0406)，此結果亦有可能顯示，歐盟與洽簽 自由貿易協定的 17 國彼此之間的貿易及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存在替 代關係，亦即，彼此之間採取自由貿易效益比進駐投資效益較大。因 而，即使這 17 國與歐盟簽署自由貿易協定，該國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 並沒有因而增加。 值得注意地是，歐盟會員國跟 17 國與歐盟洽簽自由貿易協定的國 家，與非歐盟國家所簽署的雙邊自由貿易協定，對自身外人直接投資 有其相當顯著的正面效益。此效益有可能因非歐盟擴張國家著眼於歐 盟整體市場規模之考量，在無法參與歐盟擴張之際，採用與歐盟擴張 會員國洽簽雙邊自由貿易協定方式，降低非貿易障礙，並進而促進外 人直接投資流入歐盟擴張會員國。因此，若以促進外人直接投資淨流 入比較簽署多邊區域組織及雙邊自由貿易協定之效益時，在本文歐盟 擴張案例中，洽簽雙邊自由貿易協定對於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資淨流 入之正向影響較與歐盟（多邊區域組織）洽簽區域貿易協定顯著。
表5 歐盟擴張對於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之影響 歐盟會員國 歐盟會員國及歐盟與單 國簽訂自由貿易協定 歐盟國家經濟成長率(GDPGROi,t) 0.0091 *** (2.33) 0.0087** (2.32) 0.0022* (1.68) 0.0026** (1.99) 歐盟國家開放程度(iOPENi,t) 0.0057 *** (4.59) 0.0002 (0.19) 0.0064*** (7.97) 0.0042*** (5.04) 歐盟國家通膨率(CPIGROi,t) -0.0004 (-0.13) 0.0066*** (2.44) 0.0001 (0.35) 0.0004 (1.41) 歐盟國家市場規模(iGDPi,t) 0.164 *** (4.98) -0.160*** (-3.58) 0.146*** (8.10) 0.0292 (1.30) 其他歐盟國家市場規模(EUGDPi,t) -0.0002 (-0.03) -0.0090 (-1.27) 0.0024 (0.92) -0.0014 (-0.54) 歐盟國家與其他歐盟國家首都距離 (DISTi,t) -0.0011 (-0.04) 0.0119 (0.44) -0.0047 (-0.60) -0.0028 (-0.37) 全球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WLDFDIi,t) － 0.164 *** (9.92) － 0.0503*** (8.47) 世界經濟成長率(WLDGROi) － 0.0024 (1.36) － 0.0015* (1.82) 歐盟國家總要素生產力成長率 (TFPGROi,t) 0.923*** (10.26) 0.185* (1.67) 0.649*** (12.69) 0.466*** (8.44) A. 歐盟會員國(EUdi,t) (0.69)0.0547 (0.30)0.0221 (0.67)0.0219 0.0593 * (1.81) B. 歐盟與單國簽訂自由貿易協定 (EUFTAdi,t) － － -0.0098 (-0.39) -0.0406 (-1.62) C. 雙邊自由貿易協定 (FTAdi,t) － － 0.0230*** (3.83) 0.0242*** (4.09) 常數項(con) (21.76)19.52*** (25.15)24.53*** (43.10)20.29*** (42.74)22.20*** 觀察值個數 546 541 1,250 1,237 Adjusted R2 0.5301 0.6038 0.5591 0.5839 F 值 26.93*** 34.98*** 44.40*** 44.43***
資料來源：作者整理自 The French Centre d’Etudes Prospectives et d’Informations Inter-nationales (CEPII), “GEODistData,” CEPII, 2012/10/20 (accessed), <http:// www.cepii.fr/CEPII/en/bdd_modele/presentation.asp?id=6>；United Nations In-dustrial Development Organization (UNIDO), “World Productivity Datab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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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結論
本研究採用縱橫資料的固定效果模型，分析歐盟擴張對於歐盟國 家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的影響，並在促進外人直接投資流入的前提 下，探討參與多邊經貿組織與簽署雙邊自由貿易協定之政策選擇。 主要研究發現包括：第一，除了歐盟國家本身市場規模、經濟成 長率、開放程度是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的決定因素之外，歐盟國家總 要素生產力成長率對於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具有相當顯著的正向效 果。此除了印證卡婁特認為歐盟藉由生產力提升可以吸引新的外人直 接投資挹注的看法之外，在估計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時，以歐盟國家 總要素生產力成長率較單位勞動成本更具代表性。第二，在歐盟擴張 中，其他歐盟國家市場規模、歐盟國家與其他歐盟國家的首都距離， 對於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的影響並不顯著。以距離為例，梅 得韋傑夫曾指出距離對於外人直接投資流入的效果並不明確，與本研 究看法一致。第三，全球外人直接投資淨流入對於歐盟國家外人直接 投資正向效果顯著，顯示全球外人直接投資流入的波動會影響歐盟國 家外人直接投資流入。第四，歐盟擴張對於歐盟會員國外人直接投資 有其助益，對於與歐盟洽簽雙邊自由貿易協定的 17 國外人直接投資則 呈現負向效益且不顯著的結果，若以促進外人直接投資比較簽署多邊 區域組織及雙邊自由貿易協定，在本文歐盟擴張案例中，各歐盟國家 與他國簽署雙邊自由貿易協定，對自身外人直接投資有顯著且正向的結果。 上述歐盟擴張對於歐盟國家吸引外人直接投資的研究結論，可以 作為臺灣面對全球洽簽區域貿易協定及亞太區域經濟整合趨勢的參 考。有鑑於外人直接投資對於一國經濟之重要性，洽簽時除了考量區 域貿易協定對於歐盟國家產值、進出口、福利及貿易條件等影響之 外，外人直接投資效果亦是洽簽區域貿易協定考量之重點之一。本文 所研究的歐盟擴張係為當前發展最為完整的多邊經貿組織，在本研究 歐盟擴張案例中，得出洽簽區域貿易協定有促進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 資進駐的效果，並進一步得出各歐盟國家與他國洽簽雙邊自由貿易協 定，對於歐盟國家外人直接投資效果相當顯著。若以此結論檢視臺灣 面對亞太區域經濟整合的策略時，面對臺灣尚未加入《跨太平洋戰略 經濟夥伴協定》(Trans-Pacific Strategic Economic Partnership Agreement,
TPP)及《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議》(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 RCEP)之下，或許選定臺灣重要貿易及投資地區洽簽雙邊
自由貿易協定，如與中國大陸洽簽《海峽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 (Economic Cooperation Framwork Agreement, ECFA)及其後續協議
等，降低非貿易障礙，將可促進臺灣外人直接投資流入。43此結果亦有 可能說明，韓國為何在區域貿易協定政策上多以洽簽雙邊自由貿易協 定方式之原因，值得後續進一步研究論證。 在未來研究方面，現在國際間已簽署的區域貿易協定超過五百 個，正式生效的超過三百個，因此如果把歐盟擴張的分析架構，用來 探討這三百多個已生效的區域貿易協定對於吸引外人直接投資流入的 效果，這必然會是一個值得研究的主題。另外，如果把資料區分成雙 邊自由貿易協定與多邊區域貿易協定，分別檢視其對於外人直接投資 關於兩岸洽簽 ECFA 對於臺灣參與東亞經濟整合的影響，及可能的產業合作 效果，請見林祖嘉主編，《ECFA 與東亞經濟整合及產業合作》（臺北：國 家政策研究基金會，2011 年），頁 1-320。
流入的效果，這也是另外一個值得研究的方向。
（收件：2013 年 5 月 30 日，修正：2013 年 10 月 17 日，採用：2013 年 10 月 29 日）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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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mpact of EU Enlargement on E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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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chia Lin
(Distinguished Professor, Department of Economics, 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Ching-yu Tan
(Ph.D. Candidate, Department of Economics, National Central University; Associate Research Fellow, Technology & Economy Division,
National Policy Foundation)
Abstract
This paper investigates the effect of EU enlargement on net FDI inflows of member countries using a panel data fixed effects model. We found that 27 EU members are associated with a positive change in FDI net inflows, but countries signing bilateral FTAs with the EU are not. By comparing with multilateral and bilateral RTAs in the EU enlargement case, we found that signing bilateral FTAs leads to more FDI inflow to member countries. In addition to market size, GDP growth rate, and openness, FDI inflow increases with the growth rate of TFP and global FDI net inflows. The conclusion implies that, facing Asian Pacific regional economic integration, Taiwan may promote FDI inflows by signing bilateral FTAs with TPP and RCEP Members before entering TPP and RCEP. Keywords: EU Enlargement,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Total Facto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