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對東南亞國家公眾外交之比較：以日本對泰國與越南的文化交流為例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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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立. 政治大. ‧ 國. 學 ‧. Japan' Public Diplomacy to Southeast Asia. Nat. io. sit. y. The Comparisons between Japanese-Thai and. n. er. Japanese-Vietnamese Cultural Exchange al v i n Ch engchi U. 104. 8.

(2)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3)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Dora Lily Winnie. Minnie. (. ). 20150731.


(5) 911.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7) 1 7 9 14. 26. 學. ‧ 國. 立. 政 18治大. ‧. 34. Nat. n. al. er. io. sit. y. 39. Ch. engchi. i n 50 U. v. 56 67 77. 81 86.

(8) 94 101. 103 105 108 110.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10)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背景與動機一、研究背景歷經二次大戰戰敗的苦果，日本國內經濟狀況停滯蕭條。在日本憲法第九條「放棄戰爭、不維持武力、不擁有宣戰權」的三大原則限制下，日本必須拋開過去以軍火重工業發展經濟的模式，回歸正軌，透過自由貿易的管道來發展疲弱不振的經濟。不僅如此，在戰爭期間扮演「侵略國」角色的日本與亞洲各國的外交關係亦變得緊張。如何修復外交關係，重回國際社會，是日本另一個重要的課題。. 政治大試圖從破碎的瓦礫中東山再起。1960 年代，日本經濟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成長，立. 戰後滿目瘡痍的日本努力研發先進技術，擴展自由貿易機制，勤勉地勞動工作著，. 引發國際社會高度關注，經過多年努力，日本成為世界「經濟大國」。. ‧ 國. 學. 1957 年，日本第一份「外交白書」中提到有關日本對東南亞外交政策的核. ‧. 心概念：「為了提高日本國民的生活水準，必須努力發展經濟，而我們發展經濟. y. Nat. 的方式應採取『和平式經濟擴張1』(peaceful economic expansion)」。「和平式經濟. er. io. sit. 擴張」官方定義為「經濟外交」，主張將經濟勢力範圍擴展到東南亞地區。與此同時，為了緊密配合美國當時的冷戰策略，日本打算在亞洲太平洋地區建立以美. al. n. v i n 國資金、日本技術、東南亞資源為導向的「經濟鐵三角」，此構想也證明了日本 Ch engchi U 經濟欲往東南亞地區擴張的企圖心，從此日本開始對東南亞進行經濟援助2。然. 而曾在戰爭期間因為「南進政策」成為日本佔領地的東南亞地區，由於戰爭等歷史結構性因素，對於日本抱持著「入侵者」的既定印象，反日情結從未間斷，在 1970 年代中期到達臨界點。就情感上而言，過去戰爭所留下的結構性陰影深刻烙印在部分東南亞人民心中，對於日本龐大的經濟援助，他們認為這只是種以金錢取代武力的變相殖民手段；以經濟面來看，日本企業投資過熱，對東南亞市場出口大增，造成東南亞地區充斥大量日貨，嚴重影響當地產業的生存與發展，造 1. Sueo SUDO, The Fukuda Doctrine and ASEAN (Singapore: Institute of Southeast Asian Studies, 1992), p. 2. 2 Ibid, p. 6. 1.

(11) 成人民的反彈。自 1972 年開始，以泰國曼谷為首的東南亞各地出現了「抵制日貨」的抗議運動3。東南亞各國的反日風潮讓日本措手不及，認為日本獨特的文化與語言障礙導致與海外溝通雪上加霜，促使日本政府改由文化交流及推廣日本語之層面著手，彌補對東南亞外交的不足，試圖改變東南亞地區對日本的負面印象。因此日本將 1972 年訂為「文化交流元年」，並出資一百億日圓設立「國際交流基金」，作為外務省推行文化交流的半官方機構4。身為美國的安全保障同盟國的日本，在越戰期間成為美國在亞洲地區的軍事基地，協助後方支援。然而 1975 年越戰結束，美國對亞太地區影響力消退，國. 政治大東南亞地區對日本的信任與好感，而雙邊的關係又該何去何從。自二次大戰結立. 際政治局勢產生變動，日本也必須重新思考在美國勢力消長下，該如何著手建立 5. 束後，日本夾在戰敗陰影與冷戰體制之間被受制約，自己所認為的國家形象與其. ‧ 國. 學. 他國家所認知的大相逕庭，日本自此進入外交摸索期，開始反省過去的傳統外交. ‧. 政策。東南亞與日本地理位置相近，且在政治外交關係與經濟發展上十分重要。. y. Nat. 日本政府意識到對東南亞的外交政策必須有所改變，經濟援助雖是當地人民樂見. er. io. sit. 的措施，但日貨大量進口卻引起反感，必須透過廣報宣傳與文化交流等軟性方式，慢慢改變東南亞國家對日本的負面印象，並且進一步了解日本，喜歡日本。1977. al. n. v i n 年，前首相福田赳夫於菲律賓馬尼拉進行演說時，提出了「福田主義」。 Ch engchi U 6. 有別於以往對東南亞外交政策的高度主導性，「福田主義」提出三大核心概. 念，和平繁榮、強化交流、對等合作。「和平繁榮」指日本不走軍事大國路線，並與東南亞國家攜手合作發展，促進世界繁榮。「強化交流」係指日本傾向在政治、經濟、社會、文化方面加強與東南亞地區的交流，進而建立「心連心」的互信關係。「對等合作」則是希望以對等夥伴的身分，藉著調整對東南亞外交政策，. 3. 安田靖、タイ(東京：中央公論社、1988)、150-151 ページ。丁兆中，「日本對東盟的文化外交戰略」，東南亞縱橫，第 10 期(2008 年 10 月)，頁 8。 5 岡部達味、ASEAN をめぐる国際関係（東京：日本国際問題研究所、1977）、10-11 ページ。 6 山影進、国分良成編、「外交イニシアティブの試金石―対東南アジア外交の戦略的重要性」、日本の外交第 4 卷（東京：岩波書店、2013）、146-150 ページ。 2 4.

(12) 7. 強化與東南亞在各方面的合作關係。面對脫離美國勢力管轄的東南亞地區，日本並非想取代美國在東南亞的主導地位，而是想與東南亞國家合作，簡而言之將東南亞地區視為鞏固安保的第二發展區域，這是外務省從 1960 年代末葉就有的 8. 構想。「福田主義」是日本戰後第一次明白闡述對東南亞國家外交政策的基本原則，同時也在三大中心思想當中明確承諾「強化文化交流」的概念。經過 1970 年代中期外交上的轉折，日本對東南亞國家的外交政策不僅僅是過去考量政治及經濟利益的傳統外交形式，社會與文化等充滿軟性交流的公眾外交也包含其中，自此至今徹底實行。. 政治大本在 1887 年 9 月 26 日發表友好宣言，建立外交關係。二戰期間，日本大舉侵占立其中，泰國與日本之間存在著有別於其他東南亞國家的特殊關係。泰國與日. 東南亞，泰國為謀求自保，讓日軍駐守，並與日本建立同盟關係。1942 年，泰. ‧ 國. 學. 國向英美兩國宣戰，正式加入軸心國一方，也因為如此，泰國成為唯一未受到日. ‧. 本殖民的東南亞國家。值得一提的是，國際聯盟因為滿洲事變譴責日本決議的同. y. Nat. 時，唯一宣告棄權的國家就是泰國，此舉讓其他國家大吃一驚。由此可看出，泰. er. io. sit. 國傾向拉近與日本之關係，以抵抗西方列強勢力。然而，在二戰即將結束之際，泰國察覺日本可能走上戰敗之途，因此終戰前倒戈，靠向同盟國，轉而對日本宣. al. n. v i n 戰，關係錯綜複雜。戰後，日本以日本國內製造的產品與機器設備的輸入為主， Ch engchi U 9. 以日本企業進駐指導日本生產技術為輔，來償還戰爭時向泰國借貸的「特別日圓」債務10。與此同時，日本也開始進行政府開發援助(Official Development Assistance，簡稱 ODA)11，成為泰國的最大外援國家。貿易及援助開發所涉及的範圍十分廣泛涉及，內容相當多元。更有學者指出，日本對泰國的經濟外交就是日本對東南 7. 金熙德，日本外交 30 年-從福田赳夫到福田康夫(青島：青島出版社，2008 年)，頁 262。岡部達味、ASEAN をめぐる国際関係（東京：日本国際問題研究所、1977）、14-16 ページ。 9 永野慎一郎、近藤正臣、日本の戦後賠償―アジア経済協力の出発(東京：勁草書房、1999)、 143-146 ページ。 10 同前註、154-155 ページ。 11 蔡東杰、黎立仁主編，全球格局變遷下之東亞政經發展-臺灣與日本的視角(台北：國立政治大學當代日本研究中心，2012 年 6 月)，頁 23。政府開發援助(Official Development Assistance: ODA) 是二戰結束後在日本回歸國際社會的外交政策中，以援助方式促進與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相互依存關係，實現對國際社會貢獻的重要策略。(石原忠浩、民主党政権下の政府開発援助政策の実践。) 3 8.

(13) 亞地區經濟外交的縮影。根據泰國經貿部統計資料顯示，日本 2010 年在泰國的投資金額高達 1110 億美元，占泰國海外投資總額的百分之四十，龐大的比例相當驚人。除了政治與經濟方面的穩定，日本於 1974 年在泰國首都曼谷成立了國際交流基金辦事處，積極推行日本對泰國的文化交流，除了推動日本與泰國留學生獎學金的制度，日本的傳統文化與藝術活動也不定期在泰國巡迴。透過日本軟實力在泰國的長期深耕，日本政府期許泰國人民對日本能有更明確更深入的認識，同時也渴望提升日本在泰國人心中的好感度12。相較於日本與泰國關係的和平發展，越南與日本之間的關係則複雜許多。二. 政治大佔領越南、柬埔寨、寮國。戰後，日本選擇與南越建交。北越靠向蘇聯等共產立. 戰期間，日本軍部為求軍需補給並實現「大東亞共榮圈」的理想，採取南進政策， 13. 國家，南越則受到美國等民主國家支持。1960 年越戰爆發。美軍介入，日本則. ‧ 國. 學. 扮演美軍後方支援基地的角色。1973 年，美國政府與北越簽訂「巴黎和平協議」，. ‧. 美軍撤離南越，日本與北越建交。西貢淪陷，越戰宣告結束，1976 年南北越統. y. Nat. 一，成立「越南人民共和國」。二戰結束後，日本對越南展開戰後賠償，主要以. er. io. sit. 具體開發計畫的資金及技術合作兩大層面為主。1979 年發生中越戰爭，越南軍隊入侵柬埔寨，日越關係急速惡化，日本政府全面凍結經濟援助，直到 1989 年. al. n. v i n 駐柬埔寨的越南軍隊全面撤離，至。日越 C h 1992 年日本始重啟對越南的經濟援助 engchi U 14. 關係起步較晚，國際交流基金越南日本文化交流中心於 2008 年始在河內成立，. 是東南亞地區中第五處據點，也是最慢成立的辦事處。透過該組織，在越南當地舉行了一連串文化藝術交流，促使當地人民對於日本社會文化有進一步的認識，在推廣文化的同時，也能藉由這樣的軟性實力，洗去過往歷史所遺留下來「軍事大國」的負面印象。二、研究動機 12. About the Japan Foundation, Bangkok, The Japan Foundation, Bangkok, <http://www.jfbkk.or.th/>(May 26, 2015). 13 荒井利明、ASEAN と日本(東京：田中出版、2003)、10 ページ。 14 永野慎一郎、近藤正臣、日本の戦後賠償―アジア経済協力の出発(東京：勁草書房、1999)、 89-101 ページ。 4.

(14) 過去關於日本對泰國與越南外交關係之研究，大多以貿易擴張或政府開發援助(ODA)的角度切入，而忽略日本在泰國與越南的公眾外交活動發展。然而本文認為日本在泰國與越南推行公眾外交政策，其影響力並不亞於政治與經濟等傳統因素。故本文欲以文化交流等較為柔軟的面相來解構日本與東南亞國家的外交關係。隨著公眾外交與軟性實力對外交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加上東南亞地區在國際社會中地位舉足輕重，對於近年來與中國交惡的日本而言，在政治發展及經貿依存上，皆有強化與東南亞國家外交關係之必要性。日本對東南亞的文化交流行之有年，最早可追溯到 1965 年的「青少年海外. 政治大促使日本意識到傳統外交的不足，必須從軟性的文化層面補救。福田赳夫提出「福立派遣招募活動15」。1972 年，大規模的反日活動在印尼與泰國曼谷發生，該事件. 田主義」，而後在駐東南亞各國大使館與國際交流基金的推波助瀾之下，日本與. ‧ 國. 學. 東南亞各國透過各種文化交流，外交關係越趨緊密，直至現在，文化交流已成為. ‧. 日本外交政策中不容忽視的一部分。2013 年 1 月 18 日，日本首相安倍晉三預定. y. Nat. 在印尼演說中重申日本政府對東南亞國家的重視，並提出五大原則，其中第四點. er. io. sit. 及第五點特別針對東南亞地區提出「文化聯繫」與「青少年交流」兩大項軟性交流。這是 1977 年「福田主義」提出後，日本政府事隔三十六年再度提出關於東. n. al. i 南亞地區的政策發表，因此被稱為「安倍主義」。 n Ch engchi U 16. v. 東南亞國家當中，本文選擇以泰國與越南作為分析的兩大主體。泰國與日本. 的外交關係已有一百二十年以上的歷史，加上沒有戰爭殖民的結構性歷史因素，與其他東南亞國家相比，泰國立場相對不反日。日泰長久的交往，加上兩國皇室密切的往來，使得日本在當地推動文化交流上較為順利，成效與結果較其他國家顯著。選擇越南作為另一主體主要是因為越南與日本外交時間相對地短，關係不如泰國與日本來得深厚。近年來越南與中國爆發南海主權爭端，日本趁此擴大對. 15. 青年海外協力隊 50 年の歩み、JICA ボランティア、2015 年 5 月 26 日、 http://www.jica.go.jp/volunteer/outline/history/。 16 開かれた，海の恵み―日本外交の新たな 5 原則― 、外務省、2015 年 5 月 26 日、http://www.mofa.go.jp/mofaj/press/enzetsu/25/abe_0118j.html。 5.

(15) 越南的援助，明顯想拉近與越南的關係，不僅在政治或經濟方面，在文化交流上也是動作頻頻。綜合以上原因，依據外交關係建立的時間長短與往來的密切程度，本文選擇以泰國與越南兩個對比性強烈的國家作為分析主體。.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6. i n U. v.

(16) 第二節研究目的與問題意識一、研究目的 1.. 探討日本對泰國與越南文化交流的具體事例與成效日本對泰國與越南的文化交流行之有年，但台灣的學者對此領域的探討並不. 多，但研究者認為文化交流的重要性在二十一世紀並不亞於軍事或經濟等學者研究已久的「硬實力」領域。因此本文以國際交流基金為主要研究對象，希望透過國際交流基金所出版的官方一手資料與其他相關的分析為基底，列舉日本分別在泰國與越南推行文化交流的具體事例，並探討其成果，以檢視日本的文化交流政. 政治大分析日本文化向泰國與越南推廣之難易度立. 策之執行方向。 2.. 日本本身在情報發信能力與國際文化交流具有其特殊性與封閉性，欲在海外. ‧ 國. 學. 推廣有一定的困難之處。泰國為一「親日」國家，但文化與宗教上大相逕庭，即. ‧. 使日本與泰國的外交關係密切，文化交流的推動上是否能夠順利進行，泰國當地. y. Nat. 人民能否接受，仍有待商榷。比起泰國，越南與日本的政治體制不同，外交關係. er. io. sit. 的發展也是隨著南海問題的爆發才轉為親近，加上近年來韓國流行文化興起，在越南吹起「韓流」，對於日本在越南的文化推廣與交流必定造成阻礙，比外交穩. al. n. v i n 定的泰國更加困難。基於以上因素，研究者欲將日本文化推廣的難易度視為研究 Ch engchi U 目的一環，探討極具特殊性的文化分別在泰國與越南推廣的難易度。. 3.. 建構台灣日本研究領域不同的觀點不能說台灣學術界對於日本公眾外交不重視，著墨不多卻是不爭的事實，更. 不需要說探討日本對東南亞地區文化交流的論文與專書，幾乎找不到它們的蹤跡。蒐集資料時，研究者發現近期中國的期刊出現許多探討日本公眾外交的文章，他們試圖分析日本在戰後公眾外交的表現，並將其成效與中國所施行的公眾外交政策做比較與調整。中國願意以日本為一範本則代表日本在公眾外交行之有年，架構完整且成熟。他山之石，可以攻錯，相信台灣也能以日本的公眾外交模式為參. 7.

(17) 考依據，適度調整公眾外交的執行方式，提高台灣在他國國民眼中的好感度與在國際社會的能見度。因此，即便在參考資料如此貧乏的情形下，研究者想藉由文化交流的探討來解構日本對東南亞國家在公眾外交政策上的走向，同時也期待提供台灣的日本研究領域與政府機關關於日本對東南亞文化交流的施行政策與未來走向，開啟有別於日本傳統外交的另一個新觀點。二、問題意識 1.. 分析日本文化向泰國與越南推廣的難易度日本文化具有其特殊性與封閉性，欲在海外推廣有其困難之處。泰國為一「親. 政治大流的推動上是否能夠順利進行，泰國當地人民能否接受，仍有待商榷。比起泰國，立日」國家，但文化上的差異大相逕庭，即使日本與泰國的外交關係密切，文化交. 越南與日本的政治體制不同，外交關係的發展也是近年來較為親近，日本文化在. ‧ 國. 學. 越南的推廣或許比泰國稍加困難。因此，本文將日本文化推廣的難易度視為研究. 探討日本的國際文化交流是否因國而異. y. Nat. 2.. ‧. 目的其中一環。. er. io. sit. 公眾外交內容多元，泰國與越南的文化也大不相同。日本對這兩國家的國際文化交流是否因為當地文化而有所差異？造成其活動內容不同的因素為何？這. n. al. Ch. 是本研究想要進一步探討的問題點。. engchi. 8. i n U. v.

(18) 第三節文獻檢閱過去關於日本公眾外交的研究，多著重公眾外交形成的時空背景，對東南亞公眾外交的部分也以 1977 年時任首相福田赳夫所提出的「福田主義」為主，鮮少針對公眾外交的活動內容進行實質的深入研究。此外，日本對泰國與越南外交關係之研究，大多以貿易活動或政府開發援助(ODA)的角度切入，而忽略日本在泰國與越南的推行公眾外交中「國際文化交流」的發展。吉田茂所提倡的「經濟外交」，鼓勵日本企業往海外發展，積極拓展國際市場，其中東南亞地區的天然資源豐富多元，人力便宜，市場也大，自此開始積極與東南亞地區進行貿易活動。. 政治大地改善硬體設施與社會規範制度，乃是為了方便取得當地資源，進而引領日本企立. 另一方面，部分學者認為日本對泰國與越南進行國際援助，投注大量金錢協助當. [表 1-1]日本公眾外交相關文獻. 學. 代表人物與著作. ‧. 主要論點. ‧ 國. 業進入當地投資設廠，擴大海外市場。. 金子将史（2014）. 戰，2001 年美國 911 事件發生後，各. 「日本のパブリック‧ディプロマシー. 國開始重視公眾外交的重要性。作者將の全体像」. n. al. Ch. 日本公眾外交的背景以十年為一階. engchi. er. io. sit. y. Nat. 公眾外交形成可追溯到第一次世界大. i n U. v. 段，逐條整理其形成的始末。中國與韓. 國對日本的好感度並無太大改善，使得日本公眾外交在這兩國的推行出現瓶頸。此外，日本受長期經濟低迷、政治不安定、中國崛起等影響，國際存在感呈現下滑狀態。在亞洲，日本是第一個完全現代化的非約瑟夫．奈伊(Joseph Nye)著吳家恆、方祖芳譯(2006) 西方國家，擁有最多潛在的軟實力資柔性權力 9.

(19) 源，同時還保有日本特有的獨特文化。美國媒體人 Douglas McGray 指出：「政赤羽恒雄（2009）治外交與金融風暴並未瓦解日本，日本「ソフトパワーからハードパワーへ的全球文化影響力與日俱增，從流行音転換する日本の安全保障政策」樂到電子商品，從建築到時尚，日本的文化影響力比起 1980 年代更為深遠。」然而，因為日本從未真正面對過去的歷史問題，以至於中國與韓國對日本的負. 政治大遠比美國更趨於對內導向，軟實力也因立面印象無法徹底改變，加上日本的文化. 此受限。不僅如此，日本文化的獨特性. ‧ 國. 學. 太強，將導致日本主導的亞洲區域經濟. ‧. 難以成形。如果經濟統合與文化共通性. y. sit. io. er. 孤立。. Nat. 有關，日本會因為文化特殊性走向經濟. 日本的文化外交是以文化交流為手段. 小倉和夫（2013）. al. n. v i n Ch 來強化日本在國際社會上的國力與地 e n g日本の文化外交―回顧と展望 chi U 位，因此文化外交泛政治化，推行國際. 文化交流的同時，並非單純將日本文化推向海外而已，而是將它視為一種新型的外交手段，考量如何增進日本的國家利益。註：研究者自行整理。 [表 1-2]日本對東南亞之外交相關文獻主要論點. 代表人物與著作 10.

(20) 二次世界大戰後，日本對東南亞地區的柯玉枝(2000) 日本對東南亞國家的經濟外交從「內向外交政策，在日美外交對外政策核心與經濟」至「政經並行」經濟中心主義的雙重影響下，基本上是被動與反應性的(passive & reactive)。對日本而言，東南亞的重要性可大分為政治與經濟兩大面向，在政治方面，東南亞地區國家在東西方集團對抗的過程中具備戰略中重要性，在經濟方面，. 政治大市場，也是物資運往日本的必經海上航立東南亞地區則不僅是日本重要的海外. 道。而其中的經濟利益在經濟中心主義. ‧ 國. 學. 的指導下，對日本而言，則經常為其東. ‧. 南亞政策的主要特色。在外交政策手段. sit. y. Nat. 方面，由於日本憲法第九條的限制，經. io. 有效的政策利器。. er. 濟外交(對外援助)遂成為日本外交最. al. n. v i n Ch 日本 ODA 援助內容主要以「要請主義」 e n g吉沢四郎、高柳先男（1995） chi U. (請求主義)為本，依據泰國所需而訂定「日本 ODA の総合的研究－タイにお適用的國家開發計畫。話雖如此，為了ける事例」考量日本企業的利益，援助金大多投注在東部臨海工業區，重心明顯放在工業化發展。高度的「開發至上主義」僅關心都市交通與工業的進步，忽略農村的資源分配與農民生計問題，城鄉發展與貧富差距嚴重擴大，出現了「不良開發」 11.

(21) (Mal-development)的窘況，圖利日本企業，泰國的社會問題卻層出不窮。泰國人民對於日本企業產生所謂「定型安田靖（1988）的批判」，認為日本企業從母國輸入資「タイ－変貌する白象の国」本財與製造用原料，不使用泰國當地生綾部恒雄、石井米雄（2001）產之零件與原物料，對於將技術轉移給「もっと知りたい. タイ」. 泰國員工的態度也不甚積極。產生上述行為的最大原因則是日本企業在泰國. 政治大. 找不到品質值得信賴的零件或商品，以及稅制問題。. 立. 家利益為最優先考量。協助鄰國建設鐵「物語. 學. ‧ 國. 泰國，對於鄰國的支援仍是以自己的國柿崎一郎（2007）タイの歴史－微笑みの国の. ‧. 路公路等交通設施，為的是有天將其道真実」. sit. y. Nat. 路與泰國的道路接通，方便將物資與貨. io. 國的國際援助(ODA)也是如此，資助大「タイ. n. al. Ch. 量金錢改善泰國的交通硬體設備，為的. engchi. er. 物輸出到鄰國進行貿易活動。日本對泰末廣昭（2009）. 中進国の模索」. i n U. v. 也是方便進駐當地的日本企業快速取得資源與物料，提高貨物輸出的便利. 性。雖說是援助，出發點還是以國家利益為考量，這就是國際援助的真實面。小浜裕久（1998）. 協助開發中國家的發展是維持國際自. 「ODA の経済学」. 由經濟體制順利運行的方法之一。藉由日本 ODA 援助促使越南等東南亞國家. 西垣昭(1997). 與第三世界安定發展，日本企業也能在. 『開発援助の経済学:「共生の世界」 12.

(22) 當地市場取得長期的經濟利益。. と日本の ODA』. 日本協助越南發展國內的公共建設及. 金熙德(2000) 日本政府開發援助. 交通設施等硬體措施，得以方便獲取越南豐富的天然資源及其市場。日本. 木村汎、グエン‧ズイ‧ズン、古田元夫. ODA 援助的另一個目的乃是為了重建. （2000）「日本‧ベトナム関係を学ぶ人のために」. 戰後日本與東南亞國家破損的外交關 David Arase(2005) 係，以確保國家安全及在東南亞地區的 Japan’s Foreign Aid 主導權。. Old continuities and new directions. 對日本而言，越南在政治層面上是圍堵坪井善明(2008) 「ベトナム新時代－「豊かさ」への模中國的防波堤，戰略地位重要，同時是索」. 立. 政治大. 人口僅次於印尼的國家。隨著日中關係. ‧ 國. 學. 惡化，日本企業考慮撤到東南亞，越南. ‧. 勞工便宜且越南市場廣大。然而因為缺. sit. y. Nat. 乏溝通，越南人感到被歧視，開始出現. io. er. 罷工。筆者最後提出東協各國與日本漸行漸遠，因為日本歧視東協人民、日本. n. al. Ch. 社會封閉，對國際事務並不關心。. engchi. i n U. 註：研究者自行整理。. 13. v.

(23) 第四節研究方法與研究流程一、研究方法本文使用歷史文獻分析法與專家訪談法。首先以日本對東南亞地區的外交政策為主要架構，先行說明「公眾外交」的定義與活動分類，而後針對日本戰後與東南亞國家的外交關係進行探討。日本的公眾外交主要由外務省與國際交流基金負責，本研究希望純粹探討公眾外交的「國際文化交流」中文化藝術交流與日本研究等政治性較低的部分，而該業務由國際交流基金負責，故學生將以國際交流基金為主要對象，將研究範圍縮小至該基金對泰國與越南的國際文化交流。. 政治大再針對戰後日本在東南亞地區的回歸與其外交關係之發展進行解構，而後透過日立本文可分為兩大部分，由第一章第五節首先進行「公眾外交」的理論探討，. 本在東南亞因為經貿過度擴張造成當地人民不平衡而引發反日情緒的事件，帶入. ‧ 國. 學. 國際交流基金成立的背景、屬性及業務內容等介紹，接著整理日本對東南亞公眾. ‧. 外交發展的三大時期。上述為第一部分，主要以東南亞地區為一大區塊說明，第. y. Nat. 二部分則將範圍縮至泰國與越南，在第三章與第四章分別進行文化藝術交流與日. er. io. sit. 本研究方面的資料整理與研究，以及在泰國與越南推動國際文化交流的具體事例與發展過程，分析在泰國與越南推動文化交流的成效及文化推行的難易程度，並. al. n. v i n 從中判斷影響文化交流成功與否。文獻來源方面，由於本文以日本的公眾外交中 Ch engchi U. 的「國際文化交流」為研究主軸，因此資料多取自日本國際交流基金與日本國會圖書館的文獻資料，亦會參考相關學者的研究論文及專書。此外，研究者會以文獻分析法所蒐集整理的資料為基礎，擬定問題，於 2014 年 3 月 5 日赴日訪談國際交流基金東京本部兩位相關職員。兩位職員分屬國際交流基金海外事業戰略部海外事業課與亞洲交流特別事業準備部門，前者對於國際交流基金的歷史背景與國際文化交流活動頗有研究，後者曾於 1999 年到 2004 年派遣至泰國，2010 年到 2014 年到越南推行文化交流事宜，熟悉泰國與越南的國情，也深入了解日本文化藝術交流與日本研究、知識交流在當地的發展情形。此外，指導教授石原忠. 14.

(24) 浩教授於 2014 年 7 月 16 日前往越南的國際交流基金越南日本文化交流中心進行日本國際文化交流的訪問行程。藉由訪談教授，研究者也從中獲得許多第一線的資訊。二、研究流程本文以日本公眾外交中泛政治性較低的「國際文化交流」作為研究主軸，將全文分為前後兩大部分來進行探討。過去對於日本與東南亞國家外交關係之研究，大多以貿易擴張或政府開發援助的角度切入，而忽略日本對東南亞在文化交流的發展。然而本文認為日本在東南亞地區推行公眾外交政策，其影響力並不亞於政. 政治大亞國家的外交關係。戰後日本急欲回歸國際社會，對於備受日本侵略的東南亞地立. 治與經濟等傳統因素。故本文欲以文化交流等較為柔軟的面相來解構日本與東南. 區，日本選擇用戰後金錢補償的方式來修補殘破不堪的外交關係。而後，為了取. ‧ 國. 學. 得東南亞地區豐富的天然資源，方便日本企業進駐，並拓展當地的市場，吉田茂. ‧. 也順勢提出「經濟外交」的構想，傾向將大量資金投注在東南亞地區，同時賺取. y. Nat. 大量的海外收入以豐富國家資產，提升日本國民的生活水準。. er. io. sit. 1970 年代，由於大量日貨充斥東南亞市場與日本企業過度投資造成當地人民反彈，引發反日抗議活動，一向認為投入資金就能博取好感的日本政府對此感. al. n. v i n 到無比衝擊，因此進一步體會到國家形象的提升在國際社會的重要性，成立了獨 Ch engchi U 立行政法人「國際交流基金」，作為促進日本與其他國家之間文化交流和加深彼. 此相互理解的主要機構。因此在本文在第二章，探討國際交流基金成立後對於東南亞地區所施行的公眾外交政策，其中本文將著重在研究日本對東南亞地區公眾外交發展之三大時期，並透過數據分析東南亞人民對日本印象的改變。而後在第三章與第四章，由大到小，將研究主體限縮到泰國與越南，深入解構日本對泰國與越南所推廣的「國際文化交流」活動，以「文化藝術交流」與「日本研究與知識交流」為主要分析對象。(參照圖 1-1 研究流程圖). 15.

(25) 日本對東南亞地區的戰後回歸. 日本經濟過度擴張，引發泰國反日情緒. 南北越分裂，與日本關係薄弱. 日本政府開始重視文化交流，國際交流基金成立. 全力發展日本公眾外交的「國際文化交流」. 泰國. 立. 越南文化藝術交流. 學. ‧ 國. 文化藝術交流. 政治大. 日本研究與知識交流. 日本研究與知識交流. ‧ y. Nat. er. io. sit. 1. 日本文化對泰國與越南推廣的難易度. 2. 國際交流基金推行國際文化交流是否因國而異. n. al. C[圖h1-1] 研究流程圖U n i engchi. v. 註：研究者自製。. 三、研究限制台灣的學術單位針對日本與泰國、越南之間關係的研究資料並不多，學校圖書館館藏及博碩士論文系統中，並無特別針對日本對泰國與越南文化交流的相關書籍，僅能找到日本對東南亞地區實行公眾外交的相關資料，而日本對泰國與越南文化交流也只是資料中的一小部分，多數的作者並未多加著墨，因此資料蒐集並不容易。「日本公眾外交」屬於較為新式且冷僻的題目，對此進行研究的國內. 16.

(26) 學術論文不多，尤其是對東南亞地區的文獻甚少，本文僅能透過日本國際交流基金所提出的一手資料與其他官方文獻進行分析。另一方面，由於研究者不懂泰語與越南語，無法閱讀出自泰國與越南的相關文獻與官方資料，只能利用鮮少的中文與英語及日語資料進行分析，立場恐有偏頗之虞。.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7. i n U. v.

(27) 第五節名詞定義：公眾外交一、源起近年來，「公眾外交」在國際社會受到前所未有的注目，已經成為各國外交政策中不可或缺的一環，也可稱為新型態的外交手段。公眾外交何以發展如此迅速？其背景在於國際間發動世界戰爭的機率銳減，1990 年代的全球化風潮帶動世界經濟相互依存，國與國之間關係日益緊密，也就是說，昔日用來評估國力的硬實力所能影響的範圍已經逐漸縮小。對此，人民的意志與民間團體的觀點足以影響政府外交政策的走向。有別於傳統專注於軍事力、經濟力發展的傳統外交，. 政治大象及好感度，並且推廣文化交流，促進彼此的理解。在此背景之下，「公眾外交」立. 各國體認到現今的外交必須關注的是，如何影響他國的大眾輿論，提升國家的形. 順勢成為另一條外交路線。. ‧ 國. 學. 「公眾外交」(Public Diplomacy)一詞是由塔芙茲大學(Tufts)佛萊契法律及外. ‧. 交學院(Fletcher School of Law and Diplomacy)的院長艾幕得．格里昂(Edmund. y. Nat. Gullion) 於 1965 年時提出，自此以後開始被普遍使用，但其定義眾說紛紜，甚. er. io. sit. 至還經常被誤解17。在佛萊契法律及外交學院的「孟羅公眾外交中心」(The Edmund R. Murrow Center for public diplomacy)的一本手冊中界定了公眾外交如. n. al. 下：. Ch. engchi. i n U. v. 「公眾外交涉及公眾態度對外交政策形成與執行的影響，它包含傳統外交以外國際關係的縱深維度，諸如政府如何營造提昇本國在他國輿論的形象、本國民間團體及利益與他國之間的互動、外交事務報告及其對政策的影響、本國與他國傳播界人士之間外交人員與國外通訊員的溝通，以及本國與他國文化之間的溝通」，換句話說，「公眾外交的核心就是資訊、情報與觀念的跨國流通」18。近年，公眾外交的定義則因不同國家的需求、不同研究途徑與實務運用上的差異，而有各種定義、詮釋或強調的重點，以下僅列舉較具代表性之說法： 17. Nancy Snow, Philip M. Taylor, Routledge handbook of public diplomacy, New York : Routledge, 2009, p. 19. 18 About U.S. Public Diplomacy, PDAA, <http://pdaa.publicdiplomacy.org/?page_id=6>(Feb 9, 2014). 18.

(28) 1.. 公眾外交與傳統外交不同之處在於其不僅與政府互動，更與非政府的個人或組織互動。公眾外交活動經常呈現不同的觀點，除了官方政府的觀點外，也包括一般私人組織或個人。. 2.. 公眾外交專指政府所贊助的計畫，目的在告知或影響其他國家的民意；其主要工具包括：出版品、電影、文化交流、廣播及電視。. 3.. 藉由直接與他國人民溝通，影響他人依對我們及他們有利的方式思考，其目的在透過影響他國人民的態度，進而改變他國政府的行為。. 4.. 政治大 (influencing)國外公眾，並擴大國民及機構與他國相關公民與立公眾外交係透過了解(understanding)、告知(informing)及影響. 機構的對話，以求增進國家利益與安全保障19。. ‧ 國. 學. 「公眾外交」的演變過程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為 G2G (Government to. ‧. Government)。這是傳統外交的典型模式，由一國政府對他國政府展開對話來維. y. Nat. 繫兩國的外交關係。也就是說，傳統外交的概念裡沒有人民的存在，即使進行外. er. io. sit. 交活動時會考慮國家利益，但未必會以人民為中心做考量。第二階段為 G2P(Government to Publics)。以政府為主要行為者的傳統外交開始轉型。國家領. al. n. v i n 導人意識到他國人民的行為會影響該國政府的決策，因此政府不再只是對他國政 Ch engchi U 府領導人對話，而是將外交對象擴大到全球人民。此一階段的外交模式已開始出. 現人民的存在。第三階段則是 P2P(Publics to Publics)，也就是公眾外交的基本形式。人民的行為越具影響力，政府也越加重視，甚至將它完全納入外交政策，以政府主導的方式，利用本國人民的行為及本國文化來影響他國的私人組織與人民，進而讓該國人民影響政府的外交政策20。有些國家基於各種考量而習慣使用其他名詞來傳達「公眾外交」的部分內涵，例如「媒體外交」(media diplomacy)、「學術外交」(scholar diplomacy)、「文化外交」(cultural diplomacy)、「國民外交」(civic 19. Mark Leonard, Public diplomacy (London: Foreign Policy Centre, 2002), p. 8. Nancy Snow, Philip M. Taylor, Routledge handbook of public diplomacy(New York : Routledge, 2009), p. 6. 19 20.

(29) diplomacy)、「非政府外交」(non-state diplomacy)，及「非正式外交」(informal diplomacy)等。「公眾外交」在國際社會上漸受重視，其背景可追溯到第一次世界大戰，美國總統威爾遜在決定外交政策時開始重視國民與輿論的作用，使得美國的外交路線由秘密外交轉向公開外交，這可算是「公眾外交」的濫觴。當時的美國，為了向全世界宣揚參戰目的，設置廣報公關委員會。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該組織負責情報工作與公眾外交的對外宣傳活動可謂為戰後對外廣報公關活動的起點21。 1990 年代後期，英國首先提出「國家品牌22」的構想，以此為契機，對於公眾外. 政治大立專屬形象，將其特色行銷全世界。然「國家品牌」的觀念並不常套用在外交政立交有了更高度的關注。「國家品牌」顧名思義就是將國家當成某一特定品牌，建. 策中，廣義來說是為了提升國家經濟利益，藉由文創產業、料理美食、地方特色、. ‧ 國. 學. 時尚彩妝或生活方式吸引觀光客或留學生前來消費或體驗當地文化，成為對其國. ‧. 家文化有所憧憬的「粉絲」23。英國學者 Mark Leonard 認為，冷戰結束後，公眾. y. Nat. 外交不僅沒有式微，反而更加重要。由於民主逐漸成為普世價值，大眾媒體與網. er. io. sit. 路平台發達，導致權力本質的改變24。故如果國家要追求更高的外交目的，就必須投入更多心力擦亮「國家品牌」，與全世界人民做良性溝通。「公眾外交」急速. al. n. v i n 竄起的因素可分為幾點。第一，市民社會的抬頭。隨著民間非營利組織功能的發 Ch engchi U. 展與輿論重要性的高漲，政府以外團體的影響力逐漸擴大，人民意識崛起足以影響一國外交的決策，市民社會的型態崛起。第二，情報技術的進步與情報空間的轉變。四通八達的網路構築人民傳達想法的廣大平台，該媒介將公眾外交的範圍擴及到民間團體與個人。第三，冷戰結束後對於「力量(power)」認知的改變。冷戰結束後，國際間相對關注軍事力以外的能力，尤其是英國率先提出「國家品. 21. 金子将史、パブリック・ディプロマシー世論の時代の外交戦略（東京：PHP 研究所、2007）、 17-20 ページ。 22 Simon Anholt., Branding Places and Nations (London: Profile Books, 2009). 23 金子将史、北野充、パブリック‧ディプロマシー戦略-イメージを競う国家間ゲームにいかに勝利するか（東京：株式会社 PHP 研究所、2014 年）、210 ページ。 24 Mark Leonard, “Public diplomacy,” the foreign policy centre, <http://fpc.org.uk/>. 20.

(30) 25 牌」為一契機，提升了對軟實力的關切。第四，各國對他國顯著的反對情緒，. 比方說中東地區、中南美洲、東歐部分國家處於反美立場。亞洲的中國與韓國由於戰爭等歷史因素，對日本仍存有敵意。歷史所造成的結構性因素導致被仇視國家在外交上舉步維艱，寸步難行。為消弭過去的仇恨與負面觀感，利用公眾外交矯正他國人民的想法，藉此影響他國的社會輿論與外交政策。由以上因素可歸結出，近代外交的決策並非只是國與國之間的專利，隨著網路科技日新月異，人民輿論的影響力無遠弗屆，外交已從傳統的「政府全面主導」轉向全民參與。因此，外交的重點不再是政府官員之間的運籌帷幄，而是思考如何推廣國家品牌，提高. 政治大. 國家的能見度與好感度。這一切端賴政府與國民密切合作，始能成功。二、日本的「公眾外交」. 立. 有人認為「公眾外交」的作用在於還原幾經扭曲的事實真相，為國家建立良. ‧ 國. 學. 好形象；也有人說「公眾外交」是透過與他國國民溝通，改變他們的刻板印象與. ‧. 觀念，並影響他們國家的外交政策，進而達成外交上預設的目標，獲得更大的國. y. Nat. 家利益26。研究者認為兩者皆是，而所謂的「日本式公眾外交」更是上述兩大定. er. io. sit. 義相乘所形成的終極外交手段。日本外務省官方網站也提到，「公眾外交」不同於傳統以政府對政府的身分上談判桌的形式，反而是經由公關與宣傳或文化交流，. al. n. v i n 與民間企業或團體合作，與外國國民互動，因此在日語中也常翻譯為「對市民外 Ch engchi U 交」或「公關外交」27。隨著全球化時代的來臨，科技平台的發達，網際網路無. 遠弗屆的資訊傳導，外交不僅僅是政府的責任，國民外交的重要性與輿論的力量不亞於政府官員的影響。外交政策不只是要向國民說明決策的原委，也必須提升他國國人對自己國家的理解與認同，才能達成外交目標。這就是「公眾外交」越受重視的關鍵因素。 25. 約瑟夫‧奈伊，柔性權力(臺北：遠流出版社，2006)，頁 20。奈伊認為「硬實力」(hard power) 是以武力、威嚇、制裁等方式讓他國心生畏懼，不得不服從；「軟實力」(soft power)則是以外交價值觀、文化、政策等資源，讓他國透過認同產生共鳴，而發自內心進一步合作。 26 国際交流研究会、新たな時代の外交と国際交流の新たな役割(東京：国際交流基金、2003 年 4 月)、47 ページ。 27 近藤誠一、「文化外交最前線－第 6 号」、外務省、2004 年 8 月 1 日、 http://www.mofa.go.jp/mofaj/press/staff/bunkagaiko/040801.html。 21.

(31) 日本可說是戰後最需要「公眾外交」的國家，侵略國加上戰敗國的身分，急欲重建國內建設的日本在美國政府的接管下想重返國際社會卻是遙遙無期。為了提升在國際社會的地位，洗刷戰敗國的恥辱，並且扭轉形象，日本必須擴大國際型的活動規模，強化對海外發佈信息的能力。最初讓日本感受到公眾外交重要性的契機在於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各國明顯感受到民眾的輿論足以左右國家的外交政策，美國與蘇聯率先批判由外交官在談判桌上進行非公開性言論的「傳統外交」或「秘密外交」已不合時宜，開始倡導所謂新型的「公開式外交」。1930 年代各國紛紛成立對外文化交流組織，德國創立「歌德學院」28，英國設立「英國. 政治大本文化會館，日本放送協會(NHK)也正式展開海外廣播。惟此時的廣報活動與文立. 文化協會」29，日本也在 1934 年成立「國際文化振興會」，並在美國紐約設置日. 化交流以配合政府政策為優先考量，政治意味格外濃厚。終戰後由美國接管的日. ‧ 國. 學. 本在「公眾外交」上缺乏自主性，能夠執行的活動有限，但在舊金山和約簽訂之. ‧. 後，日本重獲國家支配權。欲宣揚傳統文化之美，洗刷過去好戰的負面形象，日. y. Nat. 本將重心擺在「花道」與「茶道」，避開易與戰爭構成聯想的「武士道」。然而戰. er. io. sit. 後的日本形同荒地，百廢待舉，加上戰後賠償與準賠償問題，國庫緊縮，財政疲軟，沒有多餘的預算推行國際文化交流，對於國際文化振興會的補助也越來越少。. al. n. v i n 日本在 1952 年從美國手中取回國家主導權後，有鑑於與美國的特殊關係，催生 Ch engchi U. 了美國與日本的知識合作與文化交流。而後通過 1960 年代美日安保條約的締結，. 兩國外交關係與交流更加緊密。在這個時期，日本著重與美國關係的強化，與亞洲國家的交流並不熱絡30。「國際交流基金」的成立為日本公眾外交確立了基本框架。日本在 1970 年代透過海外經濟擴張的方式提升國內經濟成長，東南亞地區首當其衝，當地市場. 28. “HISTORY OF GOETHE-INSTITUTE,”GOETHE INSTITUT, <https://www.goethe.de/en/uun/org/ges.html>(Aug 31, 2014). 29 「我們的歷史」，台灣英國文化協會，<http://www.britishcouncil.org.tw/about/history>(2014 年 8 月 31 日)。 30 金子将史、北野充、パブリック‧ディプロマシー戦略-イメージを競う国家間ゲームにいかに勝利するか(東京：株式会社 PHP 研究所、2014 年)、196-198 ページ。 22.

(32) 飽受大量日貨傾銷的衝擊，因而爆發激烈的反日暴動。日本從 1980 年代開始令人嘆為觀止的經濟實力在世界大放異彩，同時卻也跟他國在經濟、貿易上也開始出現摩擦，加上中國、韓國、東南亞地區因為歷史因素而根深蒂固的反日情緒，使得政府迫切地尋求國際社會對日本正確的理解。1990 年代全球化時代來臨，情報空間無國界，情報所需的空間平台競爭進入白熱化。近年來中國強勢崛起，根據日本內閣府的調查數據，原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日本，其國民生產毛額 (GDP)在 2010 年已輸給中國，言下之意，中國取代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日本退居第三。政治與經濟上，日本飽受中國威脅，因此日本必須轉向軟性實力. 政治大大其影響力。因此，日本對「公眾外交」的關注日益增加，現在已成為外交政策立方面尋求另一種新型發展，才能確保其國際地位不被撼動，並且在國際輿論上擴. 三、日本「公眾外交」的行為者. 學. ‧ 國. 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 「公眾外交」屬於新型外交的一種，透過字面上可以知道該外交型態的主體. io. er. 交的主要機關為政府與政府相關機構31。. sit. y. Nat. 為國家大眾，但畢竟是國家外交政策，基本上還是以政府主導，所以行使公眾外. 「公眾外交」具體的活動包括知識交流、文化藝術交流、重要人物交流、日. al. n. v i n 語推廣教育，這些活動的主辦權並不限於政府機關，大多民間的個人、企業、非 Ch engchi U 政府組織、非營利組織也會出資舉辦同性質的活動，並且親自參與其中32。除此. 之外，旅外的運動選手如美國大聯盟紐約洋基隊的鈴木一朗、莫斯科中央陸軍隊的足球選手本田圭佑，演藝界的偶像明星如聲勢如日中天的傑尼斯偶像「嵐」、女子天團 AKB48，動畫界的知名聲優綠川光、水樹奈奈、釘宮理惠等，都是實行「公眾外交」，左右日本在國際社會觀感的次要推手。除了政府主導，1972 年成立的國際交流基金是根據日本國會特殊法案而設立的獨立行政法人，屬於半官. 31. 金子将史、パブリック・ディプロマシー世論の時代の外交戦略(東京：PHP 研究所、2007)、 25-27 ページ。 32 大芝亮、日本の外交第 5 巻(東京：岩波書店、2013)、249-250 ページ。 23.

(33) 方組織。該機關的功能即是向海外推廣日本文化，促進日本與他國的文化交流，並強化彼此之間的理解與研究。國際交流基金的主要活動為文化藝術交流、日本研究與知識交流，與日本語教育。目前國際交流基金的總部設在東京，分布在二 33. 十個國家的海外事務所有二十二處，透過廣大的事業網絡實行「公眾外交」。四、日本「公眾外交」的活動內容「公眾外交」發展續迅速，活動範圍十分廣泛，大致可分為以下三大類型：第一，專為國家政策發聲的情報宣傳活動；第二，國際文化交流；第三，國際傳播放送。. 政治大與個人在此沒有參與的權利。具體的活動包含第一，向國外媒體提供國內情報，立專為國家政策發聲的情報宣傳活動基本上皆是由政府為行使主體，民間團體. 或是接受海外電視媒體的專訪。第二，針對國外媒體對於國內報導不實或立意欠. ‧ 國. 學. 妥的部分，透過向國際媒體投稿來進行反駁與修正。第三，對於國內政局的突發. ‧. 狀況，召開記者會向國際社會說明。第四，建立網路平台，積極發聲，宣傳特有. y. Nat. 文化，建立良好「國家品牌」形象。最後，一國元首，也就是首相進行國外參訪. er. io. sit. 時的一舉一動，這樣象徵性的政治行為也是左右國家形象的一大關鍵。為國家政策發聲，並非只是國家已定的政策推廣，國家元首出國訪問，也屬於國家情報宣. n. al. 傳活動的一環。. Ch. engchi. i n U. v. 國際文化交流，顧名思義，就是將日本文化推向海外，進行雙邊或多邊性文化交流。內容可細分為：知識交流與日本研究、文化與藝術交流、地域交流與民間之草根交流、人物交流、日本語教育等五大項目。其中，知識交流與日本研究、文化與藝術交流，與日本語教育是由日本「公眾外交」的主要推手國際交流基金所負責的事務內容，透過海外設置的國際文化交流機關進行該活動的推廣。地域交流與民間之草根交流及人物交流就由日本外務省主導。第三類型的國際傳播放送則是設置一個國家層級的廣播電台或電視頻道，透 33. 国際交流基金を知りたい、国際交流基金、2015 年 5 月 26 日、 http://www.jpf.go.jp/j/about/index.html。 24.

(34) 過該媒介發送國家特有文化與一般事務。不同於專為國家政策發聲的情報宣傳活動，廣播或頻道政治性質較低，如美國的「美國之音」(Voice of America)英國的 BBC(British Broadcasting Corporation)，新聞播報占少數，常以朗讀文學作品，或是針對特定節日進行文化性討論，將國家特有節慶文化與經典文學傳向全世界，藉以勾勒出特別且正面的形象。日本的國際傳播放送由 NHK 電視台主導，藉由新聞播報、晨間劇、日本景物拍攝等手法，強化公眾外交的推行34。除了上述三大類型，觀光產業也扮演相對重要的角色。透過觀光，能夠活化國內產業與經濟。藉由提供良善貼心的服務，也能讓海外觀光客感受到國內服務. 政治大. 人員的良好素質，這不外乎是本國人民與他國人民之間最直接的「公眾外交」模式。. 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34. Ch. engchi. i n U. v. 金子将史、パブリック・ディプロマシー世論の時代の外交戦略(東京：PHP 研究所、2007)、 30-32 ページ。 25.

(35) 第二章日本對東南亞地區公眾外交之探討第一節戰後日本在東南亞地區的回歸二次大戰結束，日本為了重振國內經濟，擺脫戰敗的陰霾，企圖恢復與各國的關係，尤其是與亞洲的鄰國們。對此日本政府面臨兩大課題，一是在地緣關係與民族情感上洗刷戰爭時期所留下的軍國主義形象，消除國際社會對日本的敵意與負面印象，打造新型態的外交關係。另一方面則是以戰後經濟重建為國家發展主軸，與亞洲國家建立經貿關係，回歸國際社會35。戰後的國際社會非但未如大家所預期的和平安定，反而一同陷入美國與蘇聯冷戰的僵局之中。與西方國家相. 政治大於中國的立場。1950 年代，中國與蘇聯關係友好，但在 1960 年代出現了裂痕。立比，亞洲的冷戰背景更顯得複雜不定。亞洲並非單純的美蘇對立，最大的要因在. ‧ 國. 學. 1972 年，尼克森出訪中國，1979 年美國與中國建交。由此可看出，在亞洲戰場並非只是單純蘇聯對美國的東西對戰，而是美國、中國、蘇聯三大國家之間. ‧. 複雜的戰略遊戲。當時的中國甚至認為蘇聯的「社會帝國霸權主義」比美國所倡. sit. y. Nat. 導的民主自由危險可怕。此外，亞洲地區的冷戰情勢也不僅僅是自由主義對馬克. al. er. io. 思列寧主義的意識型態之爭。許多在戰爭時被列強殖民的國家脫離殖民地的身分. v. n. 後高舉民族主義的旗幟，要求民族自決的聲浪高過自由主義與馬克思共產主義。. Ch. engchi. i n U. 在當時的時空背景之下，這些國家迫切渴望的就是重新取回國家主導權，去除殖民國留下的陰影，重新建立屬於自己民族的國家體系。另外，亞洲國家的冷戰可說是已開發國家與開發中國家在經濟與國力發展上的競賽，其中日本的定位特殊，國家發展程度已能跟西方國家並駕齊驅，戰爭期間屬於發動攻擊、到處攻城略地的侵略國，與亞洲大多數淪落為殖民地的國家命運大不同36。雖說日本經歷戰爭後國力低落，形同廢墟，百廢待興，但在亞洲地區的存在感依舊強烈，尤其對於曾經被日本殖民的國家而言。如何洗刷過去「侵略國」的形象，重新與亞洲鄰國建立新關係，是日本在戰後所面臨的一大考驗。 35 36. 金熙德，日本外交 30 年-從福田赳夫到福田康夫(青島：青島出版社，2008)，頁 24。田中明彦、アジアのなかの日本(東京：NTT 出版株式会社、2007)、4-6 ページ。 26.

(36) 戰前與中國有著高度經濟依存度的日本，因受到美蘇冷戰的時空背景影響，美國的遠東政策對日本的東南亞政策帶來莫大的轉變。1949 年中國赤化，共產主義興起，美國將日本視為在亞洲地區遏阻中國共產勢力擴散的重點國家，故由先前嚴格管控日本內政的強硬態度，轉而成為資助日本發展，扶植日本重建的角色。1950 年代初期，美國提出以東南亞取代中國市場的替代方案，要求日本將海外發展重心擺在東南亞，開拓當地的資源與投資市場，有鑒於當時中國共產主義興起與韓戰爆發，東北亞地區十分不平靜，又基於國內經濟發展的需求，日本開始積極對東南亞地區的經濟外交，全力開拓東南亞市場，於是發展與東南亞地. 政治大. 區的經貿關係成為日本與亞洲國家修補關係的第一步，也是日本回歸東南亞地區 37. 的起點。. 立. 日本受限於日本憲法第九條「放棄戰爭、不維持武力、不擁有宣戰權」的三. ‧ 國. 學. 大原則，無法走回發展軍火與重工業的路線。此時吉田茂提出了「經濟外交」的. ‧. 構想。他認為日本地狹人稠，天然資源貧乏，國內市場相對狹小，發展經濟必須. y. Nat. 仰賴對外貿易。與美國合作，是日本確保經濟利益的必然選擇。吉田茂說：「日. er. io. sit. 本屬海島國家，必須透過國際貿易，國民才得以生存。既然如此，與日本往來的貿易國就不得不選擇經濟最為富裕，技術最先進，而且歷史悠久的美國身上。這. al. n. v i n 樣做最簡單，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得效果，是增加日本國民利益，重建國家經 Ch engchi U. 濟的最快途徑38。」1951 年，吉田茂在國會演說中闡明了日本的外交路線乃是希望日本在投靠自由民主國家的同時，能夠站在率領亞洲自由民主國家，為世界和平和世界自由作出貢獻的立場上39。針對該項外交路線，他率先提出透過經濟擴張，取得對東南亞地區支配權的東南亞政策。吉田茂的東南亞政策主要是針對當時的國際情勢所設。1950 年代初期，隨著中國共產主義興起與韓戰爆發，美國開始將中國視為亞洲地區的主要威脅。為此，美國對日本提出向東南亞地區進行. 37. 金熙德，日本外交 30 年-從福田赳夫到福田康夫(青島：青島出版社，2008)，頁 24-25。吉田茂、回想十年第一卷(東京：新潮社、1957)、127 ページ。 39 信夫清三郎編、日本外交史(東京：每日新聞社、1974)、187 ページ。 27 38.

(37) 經濟擴張的要求。吉田政府的東南亞政策，概括而言，乃是強化日美外交關係的 40 重大因素，因為這同時牽涉到美日兩國在東南亞在經濟面上的共通利益。. 吉田茂的東南亞政策的真實意圖並非與西方國家合作，而是想要藉由他們的資金，發展日本在東南亞的經濟，以便日後將東南亞納入日本的勢力範圍。戰後的日本失去海外殖民地，也等於是間接喪失了天然資源的供應來源與海外市場。為了確保復興中的日本有一穩定的發展市場，必須與東南亞各國進行貿易活動。欲發展長久的良好關係則不得不碰觸戰爭所遺留下的賠償問題。日本對東南亞外交就是在戰爭賠償與媾和談判過程中重新起步。東南亞各國紛紛提出索賠要求，. 政治大即日本政府先把賠償金額支付給日本企業，企業進駐後向對方提供產品或勞務。立. 最後依照 1951 年簽署的「舊金山和約」，採取金錢與提供勞務及商品兩大途徑，. 這樣的作法不僅順利解決困擾已久的賠償問題，也成為日本與東南亞地區經貿往. ‧ 國. 學. 來的重要契機。. ‧. 吉田政府根據「舊金山和約」所規定的戰爭賠償內容作為進入東南亞地區的. y. Nat. 切入點，其目的在於企業利用戰爭賠償之名恢復與東南亞之關係，結合戰後賠償. er. io. sit. 與經濟合作，確保穩定的原料供應來源及商品出口市場41。美國認同「勞務賠償」，因為可以推動日本與東南亞的關係，以賠償促進日本對東南亞之貿易發展，以東. al. n. v i n 南亞取代中國市場，減低日本對中國的貿易依存度。賠償問題讓日本對東南亞外 Ch engchi U. 交起了正向作用：第一，形成美、日、東南亞地區緊密的鐵三角關係；第二，確定日本欲擺脫過去「軍事大國」承諾的重要性；第三，為日本企業打入東南亞市場開始鋪路42。 1957 年岸信介上任後首次出訪選擇了東南亞地區。日本外務省為了此次的訪問，整理了「世界情勢與日本外交方針」，針對當時的冷戰情勢向泰國提出兩國共同協調以防止共產主義滲透，並且藉此對窮於應付阿拉伯地區高漲的民族主. 40. 吉田茂、回想十年第一卷(東京：新潮社、1957)、243 ページ。章前明，「吉田茂的外交觀」，日本問題研究，第 3 期(1996 年)，頁 39-43。 42 金熙德，日本外交 30 年-從福田赳夫到福田康夫(青島：青島出版社，2008)，頁 26。 28 41.

(38) 義提供協助，以拉近與美國的關係。岸信介在過去擔任外務大臣時便認知到東南亞對日本的重要性。他曾提到，日本必須小心中國與東南亞的關係發展。中國一旦完成國內建設，便會著手進出東南亞地區，因此日本必須早中國一步，與東南 43. 亞締結良好關係，以形成「反共經濟圈」，避免中國共產主義滲透到東南亞，該決定可說是外交戰略的考量。同年十一月再次出訪東南亞，強調日本將堅持和平發展路線，同時透過留學生制度、強化文化交流、提供開發援助基金等方式，謀求東南亞國家的信任與好感。岸信介的作法已經跨越了吉田茂時期利用商品與勞務進行物質上的賠償，他認為唯有活用民間的創意，讓外交由政府層面向下擴展. 政治大洲協會」。「亞洲協會」的前身為吉田茂時期外務省所設立的「亞洲經濟懇談會」，立到國民與國民之間的交流，才是日本在亞洲外交中最重要的基石。而後創立了「亞 44. 顧名思義，是以研討戰後賠償問題為主要目的，在賠償問題塵埃落定後，透過經. ‧ 國. 學. 濟上合作，與亞洲各國的發展能夠擴及國民之間相互理解與信賴的價值觀認同，. ‧. 被譽為「國民運動」的先驅機關，派遣技術者與專家到亞洲各國，招收研究人員. y. Nat. 與留學生至日本，進行技術與學術上雙向交流，著手調查研究亞洲國家的社會情. er. io. sit. 勢與經濟狀況，蒐集相關統計資料，並提供貿易、經濟、技術與文化方面等開發計畫的協助，締造合作先機。雖然「亞洲協會」著重經濟層面，但在其業務範圍. al. n. v i n 有將「國民認同」概念納入，雖然稍嫌薄弱，仍貼近公眾外交中所強調的「本國 Ch engchi U 國民與他國國民相互理解認同」的觀念，稱得上是日本外交史上最早提出「國際文化交流」構想的時期45。日本透過商品與勞動的形式對東南亞展開戰後賠償，日本企業也間接進行經濟活動，在當地的外資經濟發展取得了相當的成果。1950 年代到 1960 年代，日本國內的石油有 17%由印尼、馬來西亞進口，鐵與礬土約有 30%來自印尼、泰國。. 日本商品在東南亞市場佔有率逐年升高，1953 年 6.7%，1961 年 11.9%，1974 年 43. 波多野澄雄、佐藤晉、現代日本の東南アジア政策 1950-2005(東京：早稻田大學出版部、2007)、 55-57 ページ。 44 同上、73 ページ。 45 同上、74-79 ページ。 29.

(39) 則已達到五成的市佔率46。然而經過 1960 年代高度經濟成長期，擠身為世界經濟大國的日本在國際事務上出錢不出力的舉動給世人留下負面的印象，即使日本此時已脫離戰後陰霾，順利重建國內經濟與社會秩序，其國際形象依舊低落。戰後為了國家重建，日本全心全意集中在處理戰後賠償與振興國內經濟上，多數的日本人不了解也不想了解當下國際情勢以及外國人對日本的評價好壞。進入 1970 年代，隨著日本經濟體制發展完備，國力急速提升，與美國開始出現貿易磨擦。因此，日本對東南亞的經濟戰略除了原先所期待的經濟安全保障之外，更加延伸到政治型態的「綜合安全保障」範圍。也就是說，日本的東南亞. 政治大著已開發國家為先鋒，帶領並協助開發中國家發展之「雁行理論」，另一方面也立. 政策不再只是發展經濟的手段，政治層面的考量也越發顯著，與東南亞地區維持. 力圖超越固有經濟合作，進一步加強與東南亞各國的政治關係47。東南亞地區一. ‧ 國. 學. 直是日本在戰後十分用心經營的重要市場。日本投資東南亞不遺餘力，是所有外. ‧. 資中最大投資國，也是最主要的貿易夥伴；東南亞則是日本主要的原料供應區，. y. Nat. 同時也是海外製造業生產地與市場。. er. io. sit. 1972 年美國總統尼克森訪問中國，加上越戰結束，美國的勢力從東南亞地區撤離，國際情勢瞬間風雲變色，造成日本在安全保障上的不安，意識到外交路. al. n. v i n 線必須有所調整。但是日本並無取代美國在東南亞勢力的想法，只希望以對等夥 Ch engchi U 伴的身分，藉著調整外交政策，強化與東南亞的關係。日本並不期待取得直接的. 安全保障，而是想與東南亞國家合作，簡而言之將東南亞地區視為鞏固安保的第二發展區域，外務省從 1960 年代末期就秉持這樣的想法48。然而日本在東南亞快速的經濟發展引發了當地人的戒心，日本經濟合作的結果造成日本企業與當地政府政商勾結，成為利益輸送的腐敗溫床，而來自日本的資金援助大多有附加購買. 46. 徐康明、張勤，「賠償外交：二戰後日本重返東南亞市場的策略」，思想戰線，第 1 期(2001 年)，頁 126-130。 47 張景全，「日本的東北亞與東南亞戰略初探」，日本問題研究，第 3 期(2003 年)，頁 44-47。 48. 大石裕、山本信人、イメージの中の日本. ソフトパワー再考(東京：慶応義塾大学出版会、. 2008)、147 ページ。 30.

(40) 限定日本商品的「約束條件(Untied)」，以賠償之名，行控制之實，當地民眾壓抑 49 已久的不滿情緒終於爆發。. 當時日本商品占了泰國進口商品的五成，泰國每年對日貿易高達 580 億日圓，對於日本商品大量進入泰國市場，影響當地產品在市場上的運作怨聲不斷。1972 年以泰國曼谷為首，東南亞各國開始展開抵制日貨的行動50。當地民眾認為日本對東南亞的金援與經濟發展，是將過去的武力暴行轉換成經濟控制，屬於變相的侵略手段。另外，他們認為入駐的日本人們自視甚高，對當地員工呼來喚去，頤指氣使，私底下也是日本人自成一團，不會想跟他們進一步交談，將他們貶為賺. 政治大政局動盪，首相不斷更迭換人，日本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1974 年，為了緩和立. 錢工具。1973 年發生石油危機，國內經濟蕭條，出現史上最嚴重的通貨膨脹，. 反日情緒的高漲，並確保石油的輸入來源，首相田中角榮出訪東南亞，希望能夠. ‧ 國. 學. 藉由這次的訪問，安撫當地人民情緒，並且跟石油輸出重點國家印尼進行所謂的. ‧. 資源外交。沒想到卻遭遇了民眾群起激憤，反日情緒高漲，所到之處皆有數以千. y. Nat. 計的抗議群眾高喊「反對經濟侵略」的口號，甚至焚燒田中的照片。面對東南亞. er. io. sit. 對日本的不信任與批評，外務省亞洲局大感震驚，他們認為日本以戰後賠償的方式給予東南亞大量的資金與援助，與東南亞的關係理應很順利地改善才是。東南. al. n. v i n 亞地區的確是日本戰後積極耕耘的重點發展地區，但投入大量金援卻招致如此激 Ch engchi U 烈的批評，可說相當諷刺。為此，外務省亞洲局認為，過度偏向經濟方面的交流，. 忽略彼此的互相理解是挑起反日暴動的最大導火線。田中角榮訪問東南亞時所遭遇的的反日浪潮無疑給了日本一記當頭棒喝，成為日本調整對東南亞政策的一大契機51。而後，福田赳夫首相認為外交應該優先處理，因此提出「全方位和平外交」，強調東南亞地區的重要性。 1977 年 8 月，福田赳夫在東南亞訪問的最後一站菲律賓馬尼拉發表了名為. 49. 金熙德，日本外交 30 年-從福田赳夫到福田康夫(青島：青島出版社，2008)，頁 43。吉川利治、国際交流基金編、タイ:国別文化事情(東京：国際交流基金，2002)、10 ページ。 51 金熙德，日本外交 30 年-從福田赳夫到福田康夫(青島：青島出版社，2008)，頁 44。 31 50.

(41) 「我國的東南亞政策」的演說，他表示日本與東南亞地區的關係不應該只停留在物質利益上的程度，進一步追求精神上的富足，是亞洲的傳統，也是亞洲人的美德。不言而喻，為了增進東南亞各國與日本之間「心心相繫」，相互理解，文化交流扮演極為重要的角色，並且進一步闡述了日本對東南亞政策的三大要點。第一，日本堅持和平路線，不做軍事大國。二戰時期充斥著軍國主義，戰後的日本受制於憲法第九條的約束、國內和平主義思潮的影響，以及國際輿論的監督。1970 年代初期，越戰宣告結束之際，英美的軍事勢力紛紛撤離東南亞地區，當地呈現一片雜亂的「權力真空」狀態52。此時在亞洲，國力日益強大且經濟發. 政治大「成為和平國家」為目標，各國對它依舊懷有懸念，特別是東南亞國家。為了消立. 展達到巔峰的日本由於曾經高舉「軍國主義」旗幟，即使一再強調日本厭戰並以. 弭大家的疑慮，維護國家的名聲與形象，福田赳夫在「福田主義」中才會特別強. ‧ 國. 學. 調作為經濟大國的日本，不會走上軍事大國的回頭路，絕對堅持和平主義，成為. ‧. 安定亞洲秩序的力量之一。. y. Nat. 第二，日本與東南亞國家不僅在政治、經濟，在社會與文化也要強化彼此之. er. io. sit. 間的交流，成為真正的朋友，建立「心心相繫」的信賴關係。這一點主要是受到三年前田中角榮訪問東南亞時期遭遇反日暴動所影響。當時印尼、泰國等國家國. al. n. v i n 內政局動盪不安，有學者認為「反日」是當地人民用來抗議政府政策的藉口，日 Ch engchi U. 本不過是這個活動中的代罪羔羊。然而對於日本商品如龍捲風似地席捲國內市場，影響當地的貿易與市場運作，以及日本企業大量進駐，派遣至當地的日本員工在公司內自成小團體，不與當地員工互動，顯現出日本人只想賺錢，不想融入當地生活，藐視東南亞文化等負面形象，東南亞人民對此更顯反感。因此提出「心心相繫」的概念，透過高密度的文化交流，建立互信互賴的良好關係。第三，日本站在「對等夥伴」的立場上，與志同道合的國家合作，對東南亞. 52. 宮城大蔵、「アジアの変容と日本外交」、波多野澄雄、日本の外交第 2 卷-外交史戦後編（東京：岩波書店、2013 年）、160 ページ。 32.

(42) 53 地區加強合作與交流，以此為東南亞地區的和平與繁榮做出貢獻。在此特別強. 調「東南亞地區的和平與繁榮」之觀念乃是表達日本想成為東協各國與東南亞共產主義三國之間的溝通橋樑，共產主義國家中又以越南為日本的主要目標，希望增進越南與東協各國的對話，改善彼此關係，引領東協各國與共產主義三國走向共存共榮的未來，如此一來東南亞地區的秩序安定，區域性的和平與繁榮得以實現54。日本外務省的外交青書稱「福田主義」為「我國戰後以來初次呈現的積極外交55」。參與福田主義決策過程的外務省亞洲局局長中江要介認為「福田主義」中. 政治大的溝通橋樑，同時透過這個「中間人」身分，以引導取代介入，帶領東南亞國家立以第二項「心心相繫」為主要核心目標，期許日本作為越南與東協政治與外交上. 走向區域性的和平。另外，負責準備福田首相訪問東南亞事務的外務省地域政策. ‧ 國. 學. 課課長西山健彥亦表示該主義乃是為了建立東南亞安定秩序所提出能夠積極做. ‧. 出貢獻的日本外交新路線，具有「外交路線大幅度改變」的劃時代象徵56。許多. y. Nat. 專家與學者評論「福田主義」為日本歷史上一項「偉大的設計」(Grand Design)，. er. io. sit. 原因在於它的三大要點簡單又純粹，而且不受時間與空間限制，不論是福田赳夫，或是未來的繼任者們，遵守這三個基本訴求，配合執政理念，在不同時期發展出. al. n. v i n 不同特色的東南亞外交政策，在不偏移基本核心的情形下，建立與東南亞地區長 Ch engchi U. 期性的發展基礎，逐年強化雙邊關係57。「福田主義」為日本的東南亞外交政策提供了簡單的基本框架，也是首次將「文化交流」的軟性概念置入以往強調以發展經濟與獲取資源為訴求的傳統外交政策中，成了日本外交史上劃時代的區域性政策。 53. 田中明彦、アジアのなかの日本(東京：NTT 出版株式会社、2007)、11-14 ページ。宮城大蔵、「アジアの変容と日本外交」、波多野澄雄、日本の外交第 2 卷-外交史戦後編（東京：岩波書店、2013 年）、161 ページ。 55 外交青書－各国の情勢及びわが国とこれら諸国との関係－アジア地域（昭和 53 年）、外務省、 2014 年 5 月 19 日、http://www.mofa.go.jp/mofaj/gaiko/bluebook/1978/s53-2-1-1-001.htm#2i。 56 田中康友、「ポスト‧ベトナムの東南アジア安定化政策としての福田ドクトリン－外務省アジア局の政策形成プロセスに着目して－」、アジア研究(1996 年 6 月)、29-53 ページ。 57 スリン‧ピッスワン、「福田ドクトリンの今日的意味を考える」、国際問題(2007 年 12 月)、46-54 ページ。 33 54.

(43) 第二節國際交流基金的成立與發展國際交流基金成立於 1972 年，乃日本國內針對世界各國實施綜合性國際文化交流活動唯一的專業機構，法律上地位歸為特殊法人，屬於半官方組織，2003 年以「獨立行政法人國際交流基金法」與「獨立行政法人通則法」為依據，正式改為獨立行政法人，字面上雖是「獨立」，仍在日本外務省的管轄範圍內58。最初以政府出資一百億日圓作為基本運作的資金，本部在東京，另有京都分部，以及日語國際中心與關西國際中心兩大附屬機構，在海外二十一個國家也有設立二十二個據點59(參照表 2-1)。日本雖未在台灣設立文化交流中心，日本交流協會台北. 政治大 [表 2-1]國際交流基金國內與海外據點一覽表立本部(東京). 事務所有一名職員是由日本國際交流基金派駐台灣，協助台日文化交流事宜。. 學. 日語國際中心(埼玉) 關西國際中心(大阪) 京都分部(京都). n. Ch. 亞洲、大洋洲. sit. i n U. 匈牙利-布達佩斯日本文化中心俄羅斯-莫斯科日本文化中心埃及-開羅日本文化中心. engchi. er. io. al. y. Nat. 歐洲、中東、非洲義大利-羅馬日本文化會館德國-科隆日本文化會館法國-巴黎日本文化會館英國-倫敦日本文化中心西班牙-馬德里日本文化中心. ‧. ‧ 國. 日本. v. 韓國-首爾日本文化中心中國-北京日本文化中心印尼-雅加達日本文化中心泰國-曼谷日本文化中心菲律賓-馬尼拉日本文化中心馬來西亞-吉隆坡日本文化中心印度-新德里日本文化中心. 58. 金子将史、「日本のパブリック・ディプロマシーの全体像」、パブリック・ディプロマシー戦略イメージを競う国家間ゲームにいかに勝利するか（東京：株式会社 PHP 研究所、2014）、 215 ページ。 59 国際交流基金について、国際交流基金、2014 年 10 月 27 日、 http://www.jpf.go.jp/j/about/outline/index.html 。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