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烏拉地區異常氣候與災後重建
—以乾隆十六年寧古塔將軍
滿文文書為中心
∗
莊聲
∗∗摘要
清 朝 自 康 熙 朝 以 來 為 了 防 災 減 災 ， 建 立 了 比 較 完 善 的 雨 雪 糧 價 及 農 業 收 成 奏 報 制 度 。 通 過 乾 隆 十 五 年（1750）吉 林 烏 拉 地 區 的 受 災 情 況 ， 可 以 知 道 地 方 政 府 為 處 理 災 情 ， 有 一 套 非 常 完 善 的 救 災 方 案 ： 首 先 遏 制 物 價 的 攀 升 ， 以 確 保 災 民 的 基 本 生 活 條 件 ， 並 根 據 受 災 程 度 ， 對 災 戶 和 田 地 進 行 等 級 劃 分 ， 再 行 相 應 的 救 援 措 施 。 這 些 措 施 為 保 證 災 區 的 社 會 穩 定 和 災 民 的 正 常 生 活 ， 以 及 災 區 的 重 建 和 恢 復 生 產 發 揮 重 要 作 用 。 以 緩 解 危 機 所 建 立 的糧 食 儲備 制度 ， 更是 清朝 初 期盛 世根 本 的原 因所 在 。 關鍵詞：乾 隆 、 滿 文 、 災 害 、 吉 林 、 寧 古 塔∗ 中國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批准號 17BZS090）：清代滿文檔案東北盛京地區生 態環境變遷資料翻譯與研究。 ∗ ∗ 東北師範大學歷史文化學院副教授 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60 期 2018 年 12 月，頁 39-78 DOI:10.6243/BHR.201812_(60).0002
一、前言
清朝入關以後，在盛京和寧古塔地區分別設置了昂邦章京， 並以此管理東北各地的軍政事務。康熙初期，又相繼分設寧古塔 和 黑龍 江 將 軍衙 門 。 康熙 十 五 年（ 1676）， 寧古 塔 將 軍衙 門 移 駐吉 林烏拉，於是「寧古塔將軍」也稱為「吉林烏拉將軍」或「船廠 將軍」；乾隆二十年（ 1755）以後，基本上固定稱為「吉林將軍」。 吉林將軍是吉林地方最高軍政長官，統轄所有地方事務，下設吉 林、寧古塔、三姓、伯都訥、阿勒楚喀等副都統衙門，分管各管 轄區軍政事務。 清朝初期，為防災、減災建立了比較完善的雨雪糧價及農業 收成奏報制度，這種制度一直延續到清朝末期。1因此，有關雨雪 糧價類的檔案，在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館藏《宮中檔》、《軍機處 錄 副 奏 摺 檔 》 等 檔 案 中 占 有 數 十 萬 件 之 多 。 其 中 ， 乾 隆 十 六 年 （ 1751）閏五月十三日吉林烏拉將軍傅森的奏報文書，也提到了雨 雪糧價等相關問題。本文根據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藏寧古塔將軍 傅 森 上 任 以 後 的 滿 文 文 書 為 中 心 ， 並 結 合 《 黑 龍 江 將 軍 衙 門 檔 》 （滿文）、《寧古塔副都統衙門檔》（滿文）、《琿春副都統衙門檔》 （滿 文）、 以及 《內 閣大 庫檔 案資 料庫 》等 檔案 文書 ，2分析吉 林 烏拉地區因氣候變化所引起的自然災害，及其災後重建等相關問 題。二、駐防將軍對災害的因應
吉林烏拉將軍傅森（ fusen， 富 森 ， ?-1767），生年不詳。康熙五十1 陳金 陵，〈清朝的 糧價奏報與其 興衰〉，《中 國社會經濟史 研究》，1985：3（ 廈 門，1985），頁63-68。 2 本 文 引 用 的 滿 文 檔 案 資 料 ， 凡 未 出 版 或 未 建 置 資 料 庫 者 ， 皆 於 註 釋 中 將 滿 文 原 件 轉寫羅馬拼音，其餘則直接翻譯為漢文。又滿文轉寫採用國際通用的穆麟多夫（ P. G. von Möllendorff, 1847-1901）轉 寫 法 ； 原 文 書 換 行 以 「 / 」 表 示 ； 換 頁 以 「 // 」 表 示 ； 抬 頭 以 「 * 」 表 示 ； 省 略 以 「 …… 」 表 示 ； 刪 除 以 「 # 」 表 示 ， 以 下 凡 引 用 滿 文檔案均同。
四年（1715）五月，為乾清門侍衛。雍正三年（1725）正月，時任一 等侍衛的傅森被授為正白旗蒙古副都統。同年四月，調任浙江杭 州左翼漢軍副都統。五年（ 1727）二月，再改任浙江杭州右翼滿洲 副都統。自雍正十一年（1733）十二月至十二年（1734）十月間，任 浙江乍浦副都統，為都統銜；十二年十月，升任浙江杭州將軍。 乾 隆 八 年（ 1743 ）九 月 ， 任 命 為 黑 龍 江 將 軍 衙 門 將 軍 ； 十 四 年 （1749）四月，又調補到西安任將軍職。十六年（1751）四月，奉調 至吉林烏拉，於同年閏五月到任。3二十年（1755）十二月，被任命 為兵部尚書，兼鑲白旗蒙古都統。二十二年（ 1757）正月，補授正 黃旗領侍衛內大臣；二月，又調任為吏部尚書；八月，因吉林將 軍 任 命 者 薩 喇 善 還 未 赴 任 ， 故 署 理 吉 林 將 軍 事 務 。 二 十 四 年 （1759）六月，因母逝世，賜銀一千兩。二十六年（1761）正月，署 理左都御史；七月，令在京總理事務。自三十年（ 1765）正月起， 因體弱多病，已行走艱難，故未管理都統事務，改授內大臣。三 十 二 年（ 1767 ）六 月 ， 內 大 臣 三 等 輕 車 都 尉 傅 森 逝 世 ， 賜 銀 一 千 兩，諡號「恪慎」。傅森歷任侍衛、副都統、將軍、尚書、內大臣 等職，期間分別擔任黑龍江、西安、吉林烏拉等地的將軍，歷時 12年，其中在吉林烏拉將軍衙門將軍一職達4年。（參見「附錄」） 乾隆十六年五月，傅森接到任命後，便起身前往吉林烏拉赴 任 ， 到 任 時 便 依 例 向 乾 隆 皇 帝（ hung li，弘曆，1711-1799， 1735-1796 在 位 ）奏報沿途考察情況，其奏摺內容為：「奴才傅森謹奏，為奏聞 事，今年五月二十日，奴才傅森恭請訓旨，於二十二日離京城沿 途觀察，山海關小麥已秀穗，大麥已始熟，諸色糧食長勢皆良。 自山海關望去，至盛京所屬中安堡種植糧食，雖不如山海關內種 植之糧食，然並非極差。自中安堡至巨流驛站，二百里內低窪之 田 有 積 水 。 巨 流 至 盛 京 ， 各 糧 食 長 勢 皆 良 ； 盛 京 至 吉 林 烏 拉 地 方，小麥、大麥長勢良好，已始秀穗，各生長之糧食俱耕耘。初
3 關 於 傅 森 閏 五 月 赴 任 吉 林 將 軍 的 記 錄 ， 《 黑 龍 江 將 軍 》 一 書 中 誤 寫 為 九 月 。 孫 文 政 、 高 月 主 編 ， 《 清 代 戍 邊 將 軍 ． 黑 龍 江 卷 》 （ 哈 爾 濱 ： 黑 龍 江 教 育 出 版 社 ， 2013），頁70。
八日，到上任處觀察，本年雨水調勻，圍城耕種之小麥、大麥已 過半秀穗，各糧食已處於耕耘樣。奴才我查糧食之時價，一倉石 為一兩三錢五分銀兩出糶。為平抑物價，現欽遵寵命拿出糧倉之 糧 ， 較 時 價 降 低 出 糶 。 蒙 聖 主 之 福 ， 雨 水 調 勻 ， 各 糧 食 長 勢 良 好，糧價未上揚。然秋收幾處青黃不接之際，呼蘭城糧食尚未送 到，尚不知時價之漲跌。此時雨水調勻，小麥、大麥已豐收，若 糧價下跌，奴才傅森與副都統松阿里一同協商觀望生計，考慮旗 人 、 庶 民 之 利 益 ， 如 需 辦 理 ， 將 即 刻 另 行 上 奏 請 旨 。 謹 此 奏 聞。」4
4 《 軍 機 處 滿 文 錄 副 奏 摺 》 （ 北 京 ： 中 國 第 一 歷 史 檔 案 館 藏 ） ， 〈 吉 林 烏 拉 將 軍 傅 森 ． 奏 報 赴 任 日 期 及 沿 途 雨 水 糧 價 摺 〉 ， 乾 隆 十 六 年 閏 五 月 十 三 日 。 滿 文 檔 案 轉 寫 羅 馬 拼 音 如 下 ：fusen wesimburengge. aha fusen i gingguleme / wesimburengge. /
donjibume wesimbure jalin. aha fuse ere aniya / sunja biyai orin de gingguleme / tacibure hese be baifi. orin juwe de gemun hecen ci jurafi. jugūn i unduri tuwaci. / šanaha duka de isibume maise suihenefi. muji / ureme deribuhebi. hacingga jeku banjihangge gemu / sain. šanaha duka be tuwaci / mukden i harangga jung an pu i bade isibume / tariha jeku. šanaha dukai dorgi jeku de / majige isihako bicibe. inu asuru ehe // ako. jung an pu ci jurhuju giyamun de / isibume juwe tanggo ba i siden de ememu / nuhaliyan ba i usin de muke tehengge bi. / jurhuju ci mukten de isibume hacingga jeku banjihangge gemu / sain / mukden ci girin i ula de isibume maise muji / mutuhangge sain suiheneme deribuhebi. hacingga / jeku banjihangge neigen leksei yangsambi. ice / jakūn de tušan i bade isinjifi tuwaci. / ere aniya aga muke acabufi. hoton i šurdeme / tariha maise muji dulin suihenefi. hacingga / jeku yangsame debsilehebi. aha bi jeku i / erin i hūda be baicaci. calu i emu hule de / emu yan ilan jiha sunja fuwen menggun / uncambi. ne / gosire hese be gingguleme dahame calu i jeku be / tucibufi. hūda be necin obume erin i / hūda ci eberembufi uncabumbi te. / enduringge ejen i hūturi de aga muke acabufi. / hacingga jeku banjiha mutuhangge sain ofi. / jeku i hūda asuru mukdekeko. damu bolori / bargiyara erin kemuni udu jing niowanggiyan suwayan / asari ucuri bime. hūlan hoton ci benjibure / jeku isinjire ude ofi. erin i hūda mukdere / eberere be taka toktobume muterako. ere / siden de aga muke acabure. maise muji / bargiyahangge sain. jeku i hūda eberere oci. / icihiyara be baiburakūci tulgiyen. aika jeku i / hūda geli majige mukdere oci. aha fusen / meiren i janggin sunggari i emgi hebšeme / banjira be tuwame. gūsai urse. irgesa de / tusa ojoro be bodome uthai icihiyaci acara / babe encu / hese be baime / wesimbuki. erei jalin gingguleme / donjibume / wesimbuhe: / abkai wehiyehe i juwan ningguci aniya anagan i sunja / biyai orin ninggun de / fulgiyan fi i pilehe / hese. sain saha sehe: abkai wehiyehe i juwan ningguci aniya anagan i sunja biyai juwan ilan: // 富森奏報船
傅森於五月二十二日從京城出發，從山海關經盛京，並於閏 五月初八日前抵達吉林烏拉，到任後即將沿途觀察到的環境、糧 食生產以及物價等情況奏報。通過傅森的奏摺，得知，山海關到 盛京之間的中安堡，該處所種植糧食的生長情形不如關內好；中 安堡到巨流驛站之間，則有二百里的積水低窪田。據《盛京吉林 黑龍江等處標注戰績輿圖》繪製記載，「中安堡」在廣寧縣以東三 十里處，5位於廣寧站和小黑山站之間，6離盛京城三百里，也是朝 鮮燕京使臣上天朝的必經之路，因此在燕行日記中也頻繁出現。 「 巨 流 驛 站 」（
jurhuju giyamun
）， 在 《 乾 隆 十 三 排 圖 》 中 漢 文 標 注 為 「 朱 爾 呼 朱 站 」， 其 以 東 位 置 的 河 流 標 注 為 「 巨 流 必 拉 」；7 《康熙皇輿全覽圖》（ 漢 文 木 刻 版 ）中則標注為「朱兒呼朱馹」，其以 東位置的河流標注為「巨流河」，8該河即為「遼河」。 據《滿漢合璧清內府一統輿地秘圖》的記載，清代從山海關 到 盛 京 之 間 共 設 置 12 個 驛 站 ，9分 別 是 山 海 關 、 涼 水 河 站 （liang
sui ho giyamun
）、 東關 站（dong guwan giyamun
）、高 橋站 （g’eo
kiyoo giyamun
）、 小 凌 河 站 （siyoo ling ho giyamun
）、 十 三 山 站廠 地 方 糧 價 並 沿 ／ 途 禾 黍 情 形 。 又 新 將 軍 到 任 以 後 ， 均 有 公 文 通 報 分 屬 機 構 ， 其 中 「 通 報 琿 春 協 領 的 劄 文 」 ， 參 見 中 國 第 一 歷 史 檔 案 館 、 中 國 邊 疆 史 地 研 究 中 心 、 吉 林 延 邊 朝 鮮 族 自 治 州檔案館編，《琿春副都統衙門檔（二）》（桂林：廣西 師範大學出版社，2006），〈寧古塔副都統衙門為知照新任將軍接任日期事致琿春 協領劄文〉，頁 468，乾隆十六年六月初七日。滿文檔案譯漢如下：「正白旗亞畢 納 牛 彔 披 甲 阿 克 楚 卡 倫 來 文 。 副 都 統 衙 門 致 琿 春 協 領 劄 文 ， 將 軍 衙 門 來 文 為 知 照 事 。 新 任 將 軍 于 閏 五 月 初 八 日 到 吉 林 烏 拉 ， 初 九 日 接 任 ， 為 知 照 事 來 文 。 為 此 知 照劄文，六月初七日。」 5 清．和珅奉敕撰，《大清一統志》（收入《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 474 冊，臺 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3），卷44，〈錦州府二〉，頁7b。 6 《 盛 京 吉 林 黑 龍 江 等 處 標 注 戰 績 輿 圖 》 （ 滿 洲 文 化 協 會 創 立 十 五 周 年 紀 念 出 版 ， 1935）。 7 《 乾 隆 十 三 排 圖 》 ， 收 入 汪 前 進 、 劉 若 芳 編 ， 《 清 廷 三 大 實 測 全 圖 集 》 （ 北 京 ： 外文出版社，2007），「八排東一」。 8 《 康 熙 皇 輿 全 覽 圖 》 （ 漢 文 木 刻 版 ， 華 盛 頓 ： 美 國 國 會 圖 書 館 藏 ） 。 巨 流 河 相 關 研 究 ， 參 見 黃 普 基 ， 《 明 清 時 期 遼 寧 、 冀 東 地 區 歷 史 地 理 研 究 ： 以 《 燕 行 錄 》 資 料為中心》（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14），頁118-136。 9 《 滿 漢 合 璧 清 內 府 一 統 輿 地 秘 圖 》 （ 京 都 ： 京 都 大 學 吉 田 南 綜 合 圖 書 館 藏 ， 1929）。
（
sisan šan giyamun
）、廣寧站（guwang ning giyamun
）、小黑山站 （siyoo he šan giyamun
）、二道井站（er doo jing giyamun
）、白旗 堡站（be ci pu giyamun
）、巨流河站（jurhuju giyamun
）、老邊站 （fe jase giyamun
），全程 790餘里。10盛京到吉林之間共設置 11個驛 站 ， 分 別 是 懿 路 站 （
ioi lu giyamun
）、 高 麗 堡 站 （g’eo li pu
giyamun
）、 開 原 站 （k’ai yuwan giyamun
）、 蒙 古 峪 站 （monggo
holo giyamun
）、 葉 赫 站 （yehe giyamun
）、 赫 爾 蘇 站 （hersu
giyamun
）、 阿 勒 丹 額 墨 勒 站 （altan emel giyamun
）、 伊 巴 丹 站 （ibatan giyamun
）、 蘇 瓦 延 站 （suwayan giyamun
）、 伊 勒 們 站 （ilmen giyamun
）、 蒐 登 站 （seoden giyamun
） 等 ，11全 程 820 餘里。（參見圖 1）
10 「 奉 天 西 至 山 海 關 站 道 ， 六 十 里 至 老 邊 站 （ 亦 名 舊 邊 寨 ） ， 四 十 里 至 巨 流 河 站 廣 寧 縣 界 ， 七 十 里 至 白 旗 堡 站 ， 五 十 里 至 二 道 井 站 ， 五 十 里 至 小 黑 山 站 ， 七 十 里 至 廣 寧 站 （ 按 廣 寧 縣 城 東 南 五 十 里 ， 有 盤 山 驛 ， 明 時 設 驛 於 此 ， 今 廢 ） ， 八 十 里 至 十 三 山 站 錦 縣 界 （ 按 錦 縣 東 北 一 百 十 四 百 里 有 閭 陽 驛 ， 明 時 置 驛 於 此 。 本 朝 初 設 佐 領 官 駐 防 ， 後 移 置 十 三 山 站 裁 閭 陽 驛 ） ， 五 十 四 里 至 小 凌 河 站 ， 五 十 四 里 至 髙 橋 站 ， 六 十 二 里 至 寧 遠 站 寧 遠 州 界 （ 按 寧 遠 城 西 南 有 曹 莊 、 髙 嶺 二 驛 。 明 時 設 驛 ， 今 廢 ） ， 六 十 二 里 至 東 關 站 ， 六 十 三 里 至 涼 水 河 站 ， 七 十 五 里 至 山 海 關 。 以 上 各 站 每 站 額 設 驛 馬 五 十 匹 。 」 參 見 清 ． 阿 桂 修 ， 《 欽 定 盛 京 通 志 》 （ 收 入 《 景 印 文 淵 閣 四 庫 全 書 》 ， 第 501冊 ， 臺 北 ： 臺 灣 商 務 印 書 館 ， 1983） ， 卷 33， 〈 關 郵〉，頁16a-17a。 11 山 海 關 到 吉 林 烏 拉 之 間 各 驛 站 漢 譯 ， 均 參 考 自 《 盛 京 吉 林 黑 龍 江 等 處 標 注 戰 績 輿 圖 》 ， 另 據 《 寧 古 塔 紀 略 》 記 載 ， 盛 京 到 吉 林 烏 拉 之 間 的 驛 站 有 ： 驛 路 站 、 高 麗 站 、 開 原 站 、 棉 花 街 站 、 野 黑 站 、 黑 而 素 站 、 大 孤 山 站 、 一 巴 旦 站 、 雙 羊 河 站 、 衣 而 門 站 、 蘇 通 站 。 參 見 清 ． 吳 桭 臣 ， 《 寧 古 塔 紀 略 》 （ 長 春 ： 吉 林 文 史 出 版 社，1993），頁94。
資料來源：《滿漢合璧清內府一統輿地秘圖》，京都：京都大學吉田南綜合圖書館藏， 1929。 圖 1 山海關經盛京至吉林烏拉驛站圖 在傅森的報告中，特別提到呼蘭城糧食尚未送到一事。呼蘭 地 方 在 齊 齊 哈 爾 城 東 南 八 百 十 七 里 處 ， 屬 於 黑 龍 江 將 軍 衙 門 管 轄，「雍正十二年設城守尉駐防，乾隆八年新設有站」。12有關呼蘭 城糧食運送的具體內容，在乾隆十六年三月初四日黑龍江將軍傅 爾 丹（ furdan， 富 爾 丹 ， 1683-1752）奏 報 的 文 書 中 有 所 提 及 ：「 乾 隆 十 三年前，齊齊哈爾、黑龍江、布特哈地方連續三年收成一般，存 儲倉糧極少。蒙受主恩，十四年、十五年，黑龍江地方皆普遍豐 收 ， 故 兵 丁 上 年 借 貸 糧 皆 酌 情 償 還 入 倉 ， 依 照 請 求 ， 不 能 還 糧 者，以官價上繳銀子。墨爾根、呼蘭地方採買糧食入倉。現，齊 齊哈爾、黑龍江、墨爾根、呼蘭等地方，共儲米一萬兩千六百餘
12 清．阿桂修，《欽定盛京通志》，卷32，〈城池四〉，頁6a。
石，儲糧二十五萬四千六百餘石，奴才亦才放心。去年，臨界吉 林烏拉地方雨水漲發，田地糧被沖，聞米糧價漲。若有自吉林烏 拉到我數居民處購米糧者，可酌情賣給，不可停止。若附近吉林 烏拉陸續來人，我亦留心並詳加追問，伊等米價有無減少，賣出 多少。告知：現吉林烏拉米一大石賣九兩銀，前冬季地凍時，分 賣者多；現正春季地溶泥濘，出售者少。自三月初十日至田地耕 種季節，逐漸減少出售者，以致青黃不接，因米價又漲，買糧貧 人更是窘迫。奴才傅爾丹蒙厚恩，吉林烏拉界線相連，怎敢忽視 米價逐漸漲勢之情形。現，吉林烏拉米售出價已漲，且已青黃不 接，對窮民實更無利益。查得，齊齊哈爾城與吉林烏拉水路相連 甚遠，因呼蘭水路較近，動用吉林烏拉現有運糧船，領取儲於呼 蘭 之 一 萬 石 糧 ， 照 齊 齊 哈 爾 官 價 ， 以 三 石 五 斗 四 升 賣 一 兩 二 錢 銀，糧價降低將有利吉林烏拉地方之人，……。」13
13 《 軍 機 處 滿 文 錄 副 奏 摺 》 ， 〈 黑 龍 江 將 軍 傅 爾 丹 ． 奏 吉 林 烏 拉 等 地 因 遭 水 災 米 價 昂 貴 請 將 呼 蘭 倉 儲 糧 運 至 彼 處 平 糶 事 〉 ， 乾 隆 十 六 年 三 月 初 四 日 。 滿 文 檔 案 轉 寫 羅馬拼音如下：abkai wehiyehe i juwan ilaci aniya i / onggolo cicigar sahaliyan ula. buthai bade nurhūme / ilan aniya arsari bargiyafi. calu de asarahangge / umesi komso ofi.aha bi tušan i bade / isinjifi / alimbaharakū jobošombihe. / *ejen i hūturi de. juwan duici aniya. tofohoci aniya / sahaliyan ulai goloi ubai bireme elgiyan bargiyara jakade. / coohai urse dergi aniyai juwen gaiha jeku be / ceni mutere be tuwame toodame calu de dosimbuha. / wacihiyame mutehekū jeku de. ceni baiha songkoi alban i / hūda de menggun afabuha. aha bi geli namun de / asaraha jeku i hūdai menggun be icihiyafi hafan tucibufi / aha i harangga mergen. hūlan i bade jeku udabufi. taka / tubai calu de dosimbufi asaraha. ne cicigar sahaliyan / ula. hūlan i jergi ba i calu de uheri asaraha / bele calu i emu tumen juwe minggan ninggun tanggū / hule funcembi. jeku calu i orin sunja tumen duin minggan / ninggun tanggū funcere hule bifi. aha gūnin teni / sidaraka. duleke aniya aha i adaki goloi girin ulai / bade aga muke dabanafi. birai muke biltefi usin. jeku / birebufi. bele. jeku hūda labdu mukteke be donjifi / uthai aha i harangga urse de girin ulai baci bele / jeku udanjire niyalma bici. acara be tuwame uncame bukini / ume ilibure seme getukeleme ulhibuhebi. jaka girin / ulai baci siran siran i jihe niyalma de. aha bi / gūnin tebufi. tubai bele i hūda ebereke eberekekū. / uncanarangge labdu komso babe kimcime narhūšame / fonjici alarangge. ne girin ulai bade. bele emu / badun hule de uyun yan menggun uncambi. / neneme tuweri ne gecehe forgon de kemuni / uncanaranggge labdu bihe. te niyengniyeri na / wenefi. lafaha ucuri uncanarangge komso oho. / ilan biyai juwan ci dulefi usin tarire / erin de isinaha manggi. uncanarangge cun cun i / akū ombi. niowanggiyan suwayan arsari ucuri de /
顯然，在將軍傅森赴吉林烏拉就任的前一年（亦即乾隆十五 年），該地區發生了嚴重的洪澇災害，以致出現糧食危機，因此向 黑龍江將軍衙門請求援助。透過傅爾丹的奏報，可以知道黑龍江 將軍衙門各轄區在乾隆十三年（ 1735）以前的糧食生產非常一般， 十四年以後則普遍豐收，因此才開始有所儲備。乾隆十五年，吉 林烏拉地方遭遇水災以後，將軍傅爾丹也主動多方打聽災情，知 道 該 地 出 現 了 糧 食 危 機 與 糧 價 上 漲 現 象 ， 所 以 決 定 援 助 糧 食 10,000 石 。由 此 可 知， 前 述 傅森 奏 報 提及 等 待 的糧 食 ， 就是 來 自 黑龍江將軍衙門轄下呼蘭城的援助糧。 災情發生以後，時任吉林烏拉將軍卓鼐（ jonai，?-1761）非常積 極地調配各處糧食。例如：乾隆十六年五月，大學士領侍衛內大 臣忠勇公傅恆（ fuheng，?-1770）等奏：「臣觀卓鼐等奏摺，去歲按吉 林 烏 拉 地 方 旗 人 戶 口 ， 至 今 歲 七 月 供 給 借 糧 ， 民 人 照 例 按 月 賑 濟。現計二千七百餘石籽種借給官兵，其中，多有奴婢戶口者，
isinaci. bele i hūda geli mukdere be dahame. / yadara niyalma udame jetere de elei suilambi / sembi. / …… / aha furdan bi / *ejen i ujen kesi be alifi girin ulai emgi jecen acame / tefi. tubai bele i hūda cun cun i / mangga de isinara be safi ai gelhun / akū adaki golo i baita dara waka de / jailame. angga mimifi mentuhun i saha babe / tucibume wesimburakū. aha mini mentuhun i gūnin de / girin ulai bade ne uncara bele i hūda uthai mangga / bime. aika niowanggiyan suwayan arsari ucuri de isinafi. / geli mukdeci ba na i yadara urse de / yargiyan i elei tusa akū ombi. baicaci aha / mini tehe cicigar hoton. mukei jugūn girin / ula de hafunarangge kemuni goro. aha i / harangga hūlan ba. mukei jūgūn girin ula de / hafunarangge hanci be dahame. girin ulai bade / beleni bisire jeku juwere jahūdai be acinggiyafi / hūlan ba i calu de asaraha jeku. dorgi ci / calu i emu tumen hule bufi juweme gamabufi / tubai gūsai urse de uthai cicigar ba i / toktobuha alban i hūdai songkoi calu i ilan / hule sunja hiyase duin moro hiyase de emu yan juwe jiha menggun gaime uncabume / ohode. jeku i hūda eberengge manggi. girin ulai / ba i niyalma de labdu tusa gese. damu / jeku sirebume burengge / enduringge ejen girin ulai niyalma de / abkai kesi badarabure de holbobuha baita ofi / aha bi gelhun akū iletuleme wesimbuhekū. / meiren i janggin hiyatu i emgi kimcime hebšefi / mentuhun i saha babe narhūšame tucibuhe. acanara / acanarakū babe bairengge. / *enduringge ejen genggiyen bulekušefi / *hese wasimbufi yabubureo. erei jalin gingguleme narhūšame / wesimbuhe. / abkai wehiyehe i juwan ningguci aniya ilan / biyai orin jakūn de / fulgiyan fi i pilehe / hese. hese wasimibuha sehe / abkai wehiyehe i juwan ningguci aniya ilan biyai ice duin / aha furdan / aha hiyatu.
因購得呼蘭、伯都訥沿界低價糧七千二百五十九石，皆已供給該 地人口糧，故無需復賑濟。秋收之際，不至凄慘窮苦。青黃不接 之際，糧價則逐漸高昂，一倉石糶一兩二錢銀。如黑龍江地方一 大石計與四倉石相等，吉林烏拉地方一大石糧，則值四兩七錢餘 銀，米一大石九兩五錢餘銀。吉林烏拉倉糧之二萬五千五十石， 其中為平抑時價，減四錢處理，五千石糧出糶，黑龍江地方一萬 石糧運送後，其五千石填補出糶之糧數，剩餘五千石，會同將軍 傅爾丹商議，漸次以時價賤糶之。……再查奏文：吉林烏拉所屬 各地倉儲糧中，伯都訥倉糧有二萬五餘石，三姓倉糧有二萬五千 四百餘石，已敷用，無需辦理。然，今年雖寧古塔倉貯糧內無需 提供給糊口官參刨夫，還剩餘九千八百八十餘石糧，使用雖不至 拮 据 ， 可 略 多 備 存 。 」14將 軍 卓 鼐 積 極 為 災 後 旗 民 借 貸 糧 食 和 籽
14 《 黑 龍 江 將 軍 衙 門 檔 》 （ 哈 爾 濱 ： 黑 龍 江 省 檔 案 館 藏 ） ， 〈 大 學 士 領 侍 衛 內 大 臣 忠 勇 公 傅 恆 等 ． 奏 議 吉 林 烏 拉 地 方 糧 價 及 賑 濟 事 〉 ， 乾 隆 十 六 年 五 月 。 滿 文 檔 案 轉寫羅馬拼音如下：aliha bithei da hiya kadalara dorgi amban tondo baturu gung fu
sei / *wesimburengge amban be junai sei wesimbuhe bukdari be tuwaci duleke / aniya girin ulai ba i gūsai urse de anggala de bodome / ere aniya nadan biyade isibume jeku sirabume juwen buhe irgese de / biya be bodome kooli songkoi salame buhe. te bodome juwe minggan / nadan tanggū hule funcere use faha juwen bure hafan coohai / dorgi aha nehu bisire boigon anggala fulu urse. hūlan bedune / jasei baturame hūda ja be tuwame nadan minggan juwe tanggū susai // uyun hule jaku udara jakade. tesu ba i urse gemu anggala / jeku sirabufi dahūme salame aitubure be baiburakū. bolori bargiyara / sidende gacilabure mohoro de isinarakū. damu ne jing niowanggiyan / suwayan arsari ucuri jekui hūdai cun cun i mukdefi erin i hūda / calu. emu hule jaku de emu yan juwe jiha menggun uncambi / sahaliyan ulai ba i emu badun be calu i duin hule de / teherebume bodoci. girin i ulai bade emu badun jeku duin yan / nadan jiha funcere menggun salimbi emu badun bele uyun yan sunja / jiha funcere menggun salimbi. te // *ejen kesi isibume ba na i jeku i hūda be necin obure de / ne arbun muru be tuwame tusa ojoro be bodome girin i / ulai calu de bisire juwe tumen sunja minggan susai hule / jeku i dorgi ci taka sunja minggan hule jeku be icihiyafi / hule tome erin i hūda ci duin jiha menggun eberebume hūda be / necin obume uncabuci sahaliyan ulai baci juweme isibure emu tumen / hule jeku be benjime isinjiha manggi sunja minggan hule jeku be / ne icihiyafi uncara jeku i ton de jukibufi funcehe sunja minggan / hule jeku be sahaliyan ulai jiyanggiyūn furdan i emgi hebšeme hūda // toktobufi erin hūda ci ulhiyen ulhiyen i majige ebedembufi uncabufi sehebi. / ... / geli wesimbuhe bade baicaci girin i ulai harangga / geren ba i calu de asaraha jekui dorgi. bedune i calu de
種，部分官員亦自行到附近採買低價糧食。當時吉林烏拉庫存糧 食有 25,050 石、伯都訥有 25,000 餘石，三姓有 25,400 餘石。由於 物價開始攀升，因此拿出吉林烏拉 5,000 石的庫存糧食，並以低於 市價 4 錢出售，以此抑制糧價。黑龍江將軍衙門援助的 10,000 石 糧食運到以後，一半用於填補糶缺額糧食，一半則計畫繼續以低 價投放市場出售。 吉林烏拉地區水災發生以後，黑龍江將軍衙門也非常關注其 災情及糧價趨勢，如傅爾丹稱奏：「查得，齊齊哈爾一大石相當於 四倉石，京城四袋。往年齊齊哈爾歉收時，分賣給旗人米糧三石 五斗四升為一兩二錢，米價加倍定為二兩四錢。奴才我等將呼蘭 地方糧給吉林烏拉地方，出售給旗人，若以齊齊哈爾旗人價以外 之價賣給，聖主對旗人一視同仁，甚覺不至意，故以齊齊哈爾地 方 定 價 售 出 ， 為 此 具 奏 。 … … 該 類 糧 食 曾 以 一 石 二 錢 五 分 價 購 買 ， 現 ， 於 原 購 買 價 每 石 加 價 一 錢 五 分 ， 計 為 四 錢 ， 具 奏 乞 主 恩。現，吉林烏拉米糧價較先上漲，米價一大石已到九兩六錢， 糧價一大石已到四兩八錢，首先盡快將糧食運走，為伊等眾人受 益，現將我處運糧船勻出十艘，先裝二千四百石糧助運，此事已 與寧古塔將軍卓鼐議行。」15由此可知，傅爾丹對吉林烏拉糧價攀
juwe / tumen sunja hule funceme bi. ilan halai calu de jeku juwe tumen / sunja minggan duin tanggū hule funceme bi baitalara de isire be / dahame icihiyara be baiburakū damu ningguta i calu de asaraha / jekui dorgi ere aniya heturi angga de bure alban i orhoda / gurure hūsun sede belhere jeku be sufi kemuni uyun minggan jakūn / tanggū jakūnju hule funcembi baitalara erinde udu gacilabure de isinarakū / bicibe giyan i fulukan i belheme asaraci acambi.
15 《 軍 機 處 滿 文 錄 副 奏 摺 》 ， 〈 黑 龍 江 將 軍 傅 爾 丹 ． 奏 報 吉 林 烏 拉 糧 貴 先 運 至 二 千
餘 石 大 米 以 資 接 濟 事 〉 ， 乾 隆 十 六 年 五 月 十 三 日 。 滿 文 檔 案 轉 寫 羅 馬 拼 音 如 下 ：
baicaci. cicigar / ba i emu badun hule duin calu i hule gainambi. gemun hecen i / duin folho ombi. neneme cicigar bade arsari bargiyaha / aniya de teisulefi calu de asaraha bele jeku be / gūsai urse de uncame bure de. calu i ilan hule / sunja hiyase duin moro hiyase jeku de. emu yan juwe / jiha hūdai menggun. bele oci. emu ubu nonggime juwe yan / duin jiha hūdai menggun toktobuha ojoro jakade. aha be / hūlan i ba i jeku be girin ulai bade bufi gūsai / urse de uncame bure de. aika cicigar ba i / gūsai urse de jeku uncaha hūda ci encu obuci. / *enduringge ejen gūsai urse be emu adali gosime tuwara / ten i gūnin de acanarakū seme gūnifi. inu cicigar ba i / toktobuha alban i
升趨勢也有所掌握，並主動採取措施，以及時解決該地的糧食危 機 。 不 僅 如 此 ， 雙 方 為 此 事 也 曾 溝 通 過 ， 曰 ：「 我 等 二 處 邊 界 接 壤，彼此依靠接濟。聞上年爾等地方田糧被水，米價高昂，我等 衙門將前年呼蘭地方糴貯之一萬石糧給吉林烏拉地方。照齊齊哈 爾地方官價，賣與旗人接濟。等因，具奏。現，我等將此糧運送 至汝等地方。查得，因我等齊齊哈爾地方船隻皆遣去墨爾根地方 運糴之糧，故汝等遣船到呼蘭地方將糧運走。所給糧為前年收糴 之新米，將督促運到，望彼處旗人受益。雖我等船隻無閑運糧， 若不協助搬運，將會拖久，故暫停我等十艘呼蘭地方船隻到墨爾 根地方搬運糧食，先助載二千四百石糧送之，餘糧汝等運走。」16
hūdai songkoi uncame buki seme / wesimbuhebi. // ... // ere hacin i jeku be. daci calu i emu hule de / juwe jiha sunja fuwen hūdai menggun bodome udahangge. te / da udaha hūda ci hule tome emte jiha sunjata / fuwen nonggifi. duite jiha obufi. / ejen i kesi be baime wesimbuki. ne girin ulai ba i bele jeku i hūda nenehe ci mukdefi bele emu badun / hule de uyun yan ninggun jiha jeku emu badun hule de / duin yan jakūn jiha de isinaha. juweme gamabure jeku be / erdeken i isibuci. tubai urse de. ele tusa be dahame / meni ba i ne jeku juwere jahūdai dorgi juwan / jalgiyanjafi. neneme juwe minggan duin tanggū hule jeku tebufi / aisilame benebure babe ningguta i jiyanggiyūn jonai sei emgi / ishunde hebdeme yabubufi. acafi wesimbure bukdari jise be / jonai se toktobufi. aha mende benjihe be gingguleme bukdari arafi. encu / *wesimbuhe ci tulgiyen. uttu ofi. aha furdan hiyatu meni / julergi amala mentuhun i icihiyaha babe tucibume gingguleme / *donjibume wesimbuhe.
16 《 黑 龍 江 將 軍 衙 門 檔 》 ， 〈 戶 部 咨 文 黑 龍 江 將 軍 ． 為 黑 龍 江 呼 蘭 地 方 米 石 賑 濟 吉
林 烏 拉 事 〉 ， 乾 隆 十 六 年 閏 五 月 。 滿 文 檔 案 轉 寫 羅 馬 拼 音 如 下 ：muse juwe golo
jece adame / tefi ishunde sirabure de akdahabi. tuttu duleke aniya suweni ba i / usin jeku mukei gashan de tušafi bele jeku i hūda labdu / mukdeke be donjifi meni yamun de cara aniya hūlan i bade / udafi asaraha calu i emu tumen hule jeku be girin ulai bade / bufi cicigar ba i toktobuha alban i hūdai songkoi gūsai urse de / uncame bufi tusa arareo. seme wesimbuhebi. te suweni baci ere / hacin i jeku be meni baci juweme benebukini sehebi baicaci meni / cicigar ba i jahūdai be gemu mergen i bade unggifi udaha jeku be // juweme ganabuha be dahame suweni baci jahūdai be hūlan bade / unggifi jeku juweme gamabureo. bure jeku be uthai cara aniya i / udaha ice jeku bufi hacihiyame juweme isibuci teni tubai gūsai / urse de tusa bisire gese meni ba i jahūdai udu jeku juwere / šolo akū bicibe aika majige aisilame juweme isiburakū oci / goidabure de isinambi. uttu ofi meni harangga hūlan ba i jeku / juwere juwan jahūdai be mergen i bade jeku juweme ganabure be taka / nakabufi neneme calu i juwe minggan duin tanggū hule jeku tebufi / uthai aisilame benebureci tulgiyen. funcehe jeku be
可 見 黑 龍 江 將 軍 衙 門 積 極 主 動 地 協 助 吉 林 烏 拉 運 載 2,400 石 救 濟 糧，剩餘的 7,600石糧食，則建議吉林烏拉將軍衙門自行運輸。 然 而 ， 對 於 吉 林 烏 拉 而 言 ， 要 運 走 7,600 石 糧 食 也 是 困 難 重 重 。 據 將 軍 卓 鼐 上 奏 請 旨 ：「 現 吉 林 烏 拉 糧 價 逐 漸 高 昂 ， 謹 奉 恩 旨，為平抑糧價，欲先拿出吉林烏拉倉貯五千石糧，較時價減少 四錢，一倉石八錢出糶。黑龍江地方送來一萬石糧後，填補原五 千石，漸將五千石較時價賤賣。現，動用黑龍江地方船隻送來二 千四百石糧後，一倉石照黑龍江定價，欲以四錢賣出，將七千六 百石糧運至吉林烏拉。查得，吉林烏拉地方船有五十艘，照例十 年 期 船 隻 皆 銷 毀 更 新 ， 五 年 期 船 隻 大 修 處 理 ， 若 沒 動 用 並 不 小 修。現有船隻皆有八至九年，我等奴才將此船隻盡力督促修理三 十艘，三次送來，選出能官陸續起身，依糧之數目去取，此類糧 皆取來後，將二千六百石糧依黑龍江定價為平糶時價賣出，將餘 五千石糧填補吉林烏拉賣出之糧。為運糧所動用修理船隻等物， 運輸完畢後皆報告所屬部院，照例注銷。」17因此，要搬運黑龍江
suweni baci juweme // gamabureo.
17 《 黑 龍 江 將 軍 衙 門 檔 》 ， 〈 戶 部 咨 文 黑 龍 江 將 軍 ． 為 黑 龍 江 呼 蘭 地 方 米 石 賑 濟 吉
林烏拉事〉，乾隆十六年閏五月。滿文檔案轉寫羅馬拼音如下：ne girin ulai jekui
// hūda cun cun i mukdeke ofi / gosire hese be gingguleme dahame. jeku i hūda be necin obume / neneme girin ulai calu de asaraha jeku be sunja minggan hule / tucibufi erin i hūda ci duin jiha menggun eberebufi calu i / emu hule de jakūn jiha menggun uncaki sahaliyan ulai bai benjibure / emu tumen hule jeku isinjiha manggi. sunja minggan hule be da / hacin de jukibufi sunja minggan hule be ulhiyen ulhiyen i erin i / hūda ci eberebufi uncabuki seme wesimbuhebi ne sahaliyan ulai / baci jahūdai acinggiyafi benjibure juwe minggan duin tanggū hule // jeku be benjime isinjiha manggi. calu i emu hule jeku de / sahaliyan ula ci toktobuha hūdai songkoi duin jiha menggun / uncabuki. nadan minggan ninggun tanggū hule jeku be girin / ulai baci juweme genebure be dahame. girin ulai bade bisire / jahūdai be baicaci. uheri bisire jahūdai susai kooli de juwan / aniya oho manggi. efulefi weilembi. sunja aniya de / ambarame dasatambi baitalahakū oci buyarame dasatarakū / ne bisire jahūdai gemu jakūn uyun aniya ohobi aha be ere hacin i jahūdai be uthai hacihiyame muterei teile gūsin // jahūdai dasatabufi ilan meyen benjibufi sain mutere hafasa be sonjome / tucibufi siran siran i jurambufi jeku be ton i songkoi ganabuki / ere hacin i jeku be gemu gajime isinjiha manggi juwe minggan ninggun / tanggū hule be inu sahaliyan ula ci toktobuha hūdai songkoi / erin i hūda be necin obume uncafi funcehe sunja minggan hule / jeku
將軍衙門提供的救濟糧，首先需要修理破舊的 30 艘運輸船，否則 無法調配呼蘭地方提供的援助糧。 雖然黑龍江將軍衙門是以救助的名義提供援助糧，但是是有 償的，故而將軍們為如何訂定援助糧價格而意見分歧。例如：「查 得，現吉林烏拉地方糧價，值一倉石一兩二錢」，所屬將軍卓鼐奏 曰：「吉林烏拉倉糧內拿出五千石糧，較時價減賣一倉石八錢」。18 黑龍江將軍傅爾丹則稱：「船廠上年被災糧貴，請將呼蘭糴佇糧內 撥一萬石水運至船廠，按時價稍減糶賣。查前任船廠將軍卓鼐， 奏請撥船廠倉糧五千石，照時價酌減，每倉石八錢糶賣。今呼蘭 撥運一萬石，除歸還船廠五千石外，該將軍等請照黑龍江所定每 倉 石 四 錢 糶 賣 ， 但 所 撥 糧 雖 係 豐 年 收 糴 ， 以 四 錢 出 糶 較 原 價 固 增 ， 而 視 船 廠 時 值 每 石 一 兩 二 錢 ， 已 減 三 分 之 二 。 現 在 若 照 八 錢，未免少昂，四錢又似太賤。臣等酌議前項運至糧，交八旗協 領、佐領等，均分賣給旗人，自與市集糶賣者有間。」為了不影 響吉林烏拉地方災後旗民的生活與防止物價攀升，朝廷接受傅爾 丹的建議，同意應照時價折中，「每倉石以六錢糶賣，應用運船三 十隻，令上緊趕辦，派員分三次撥運，工價事竣報銷。」19吉林烏 拉地區水災發生以後，米價 1大石已經漲到 9兩 6錢，而其他穀物 1 大石也漲到 4兩 8錢；1大石等於 4倉石，也就是每石分別漲到 2兩 4 錢和 1兩 2錢。反觀當時齊齊哈爾的米價 1石大約為 7錢，其他穀物 為 3 錢 5 分，顯然比吉林烏拉地方便宜的很多。而黑龍江將軍衙門
be girin ulai calu ci tucibufi uncaha jeku de jukibuki / jeku juwere de baitalara jaka hacin jahūdai be dasatara acinggiyafi / yabubure de baitalara jaka hacin be jeku juweme wajiha erinde gemu / harangga jurgan de getukeleme boolafi kooli songkoi sume bodobuki sehebi.
18 《 黑 龍 江 將 軍 衙 門 檔 》 ， 〈 戶 部 咨 文 黑 龍 江 將 軍 ． 為 黑 龍 江 呼 蘭 地 方 米 石 賑 濟 吉
林 烏 拉 事 〉 ， 乾 隆 十 六 年 閏 五 月 。 滿 文 檔 案 轉 寫 羅 馬 拼 音 如 下 ：baicaci. / girin ulai ba te i jekui hūda calu i emu hule de / emu yan juwe jiha menggun salimbi. harangga jiyanggiyūn jonai / neneme girin ulai calu i jekui dorgici sunja minggan hule / jeku tucibufi erin i hūda ci eberebufi calu i emu hule de / jakūn jiha menggun gaime uncafi seme baime wesimbuhebi.
19 清．慶桂等修，《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臺北：新文豐出版社，1987），卷 390，
以 6錢賣給吉林烏拉。 值得注意的是，援助糧調運之後，並非要送到吉林烏拉，而 是計劃暫存在三姓副都統衙門。乾隆十六年三月十六日，前任將 軍 卓 鼐 奏 言 ：「 吉 林 烏 拉 、 伯 都 訥 、 三 姓 、 拉 林 等 地 倉 中 皆 有 糧 食。然，寧古塔官倉餘糧為九千八百八十石，雖然使用此糧食不 至凄慘，可應儲備充足。若借得呼蘭地方一萬石糧，自水運送至 三姓地方，暫且存儲於倉中。若明年有使用之處，自三姓集於寧 古塔，易於水運，且不耽擱使用。等語，奏到。將此情況行文致 副都統衙門，查清此一萬石糧明年運送之處或需用之處，加緊送 之。」20然而乾隆十五年六月到七月間，吉林烏拉將軍衙門轄區內 發生了大面積水災事件，受災地區包括寧古塔、拉林、伯都訥、 三姓、琿春等地，各地災後秋收糧食收成只剩原有的三分到七分 不等，21而琿春地區的災情最為嚴重。22 東北三地水資源豐富，水路運輸較陸路尤為發達。其中，松 花江是黑龍江的支流之一，虎爾哈河則是松花江的支流之一，這 些河流正好經過吉林烏拉、呼蘭、三姓、寧古塔等地，河流的暢
20 《 寧 古 塔 副 都 統 衙 門 檔 》 （ 北 京 ： 中 國 第 一 歷 史 檔 案 館 藏 ） ， 〈 吉 林 烏 拉 將 軍 咨 文 寧 古 塔 副 都 統 衙 門 ． 呼 蘭 地 方 借 糧 船 運 三 姓 事 〉 ， 乾 隆 十 七 年 三 月 二 十 日 。 滿 文檔案轉寫羅馬拼音如下：abkai wehiyehe i juwan ningguci aniya ilan biyai juwan ninggun de nenehe tušan i / jiyanggiyūn jo / *wesinbuhe bade girin i ula. bedune ilan hala. lalin i jergi ba i calu de gemu jeku bi. / damu ningguta i siden calu de uyun minggan jakūn tanggū jakūnju hule funcere / jeku bi. ere jeku baitalara erinde udu gacilabure de isinarakū bicibe. giyan i fulu ton i / belheme asaraci acambi. bahaci hūlan ba i jeku be emu tumen juwen gaifi. mukei jugūn i / wasihūn ilan halai bade benebufi taka calu de asarafi. ishun aniya baitalara ba / bici. ilan halai baci ninggutade isabume juwerede ja bime. baitalara erinde tookaburede / isinarakū seme wesimbufi isinjihabi. erebe meiren i janggin yamun de bithe unggifi ere emu // tumen hule jeku be ishun aniya juweme benebure be eici baibure baiburakū babe ketukeleme / baicafi hūdun benjibukini.
21 莊 聲 ， 〈 清 代 琿 春 地 區 洪 澇 災 害 與 賑 災 政 策 ： 以 乾 隆 十 五 年 災 害 為 例 〉 ， 《 中 國
歷史地理論叢》，33：3（西安，2018.7），頁16-25。
22 《 軍 機 處 滿 文 錄 副 奏 摺 》 ， 〈 吉 林 烏 拉 副 都 統 松 阿 里 ． 奏 聞 吉 林 烏 拉 等 處 農 作 物
通為水路運輸提供了便利。23（參見「圖 2」）當時利用水路運輸 的 運 糧 船 隻 共 有 米 船 、 漿 船 兩 種 ，「 若 計 一 艘 米 船 載 二 百 七 十 五 石，一艘漿船載一百七十五石，一次可用四十艘船運載一萬石糧 食。……四十艘船裝一萬石糧食，遣八名官員，每艘船十三名兵 撐駕，共派出五百二十名兵撐駕。」24黑龍江將軍衙門為吉林烏拉 運送 2,400 石糧食，主動調配了十艘運糧船，而剩餘的 7,600 石糧 食，吉林烏拉衙門則自己准備了 30 艘運輸船。由此推知，兩處的 運糧船都可以裝載近 275石糧食。運輸糧食時，口袋等材料是必備 的物品，藉由檔案記載，可以估算出所使用的口袋等數：「為搬運 呼蘭地方六千石糧食，動用二十艘船隻運糧，用一萬五千個袋子 裝糧，每袋可裝四斗糧食，同時使用一百六十張蓆子，使用繫口 袋麻三十八斤」。25雖然搬運的不是同一件糧食，但是可以估算吉 林烏拉為了搬運呼蘭地方援助的 1 萬石糧，大概用了 2 萬 5 千個口 袋、2 百多張船上鋪墊的席子，以及 50斤左右繫口袋用的麻。黑龍 江將軍衙門和吉林烏拉將軍衙門毗鄰，遇到災荒之年，均互相支 援以解決欠糧問題，26並將調撥的糧食以較低價投入市場，遏制了 哄抬物價現象的發生，也發揮穩定社會秩序和恢復生產的作用。
23 《 軍 機 處 滿 文 錄 副 奏 摺 》 ， 〈 吉 林 烏 拉 將 軍 傅 森 ． 奏 聞 吉 林 所 屬 各 地 米 糧 時 價 事〉，乾隆十七年三月二十五日。 24 《 軍 機 處 滿 文 錄 副 奏 摺 》 ， 〈 吉 林 烏 拉 將 軍 永 興 ． 奏 聞 船 廠 白 都 納 之 米 穀 運 至 齊 齊哈爾由〉，乾隆十四年三月初九日。 25 《 黑 龍 江 將 軍 衙 門 檔 》 ， 〈 戶 部 咨 文 黑 龍 江 將 軍 ． 為 運 糧 開 銷 稟 報 事 〉 ， 乾 隆 十 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26 「 大 學 士 等 議 准 ， 黑 龍 江 將 軍 傅 森 奏 ， 齊 齊 哈 爾 、 黑 龍 江 、 墨 爾 根 、 呼 蘭 等 處 被 災 ， 計 墨 爾 根 、 呼 蘭 二 處 所 貯 米 石 ， 可 敷 一 、 二 年 之 用 ， 齊 齊 哈 爾 一 年 所 用 ， 不 敷 米 二 萬 五 千 石 ， 黑 龍 江 不 敷 米 五 千 石 。 現 已 動 糧 價 銀 ， 委 員 往 吉 林 採 買 ， 每 處 各 五 千 石 ， 齊 齊 哈 爾 尚 不 敷 二 萬 石 。 請 照 雍 正 十 年 之 例 ， 將 吉 林 、 伯 都 訥 二 處 存 倉米穀，用吉林運糧大船，撥送二萬石，交齊齊哈爾存貯備用。」清．慶桂等修， 《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卷328，頁38-39，乾隆十三年十一月辛酉。
資料來源：《盛京吉林黑龍江等處標注戰績輿圖》，滿洲文化協會創立十五周年紀念出版， 1935。 圖 2 松花江流域水路運輸圖
三、受災情形與災區重建
乾 隆 十 五 年 七 月 十 日 ， 吉 林 烏 拉 副 都 統 松 阿 里（ sunggari ）上 奏，曰：「今歲五月二十五日，吉林烏拉所屬地方降雨，小麥、大 麥已秀穗，各糧終耕之處已奏聞。此後，於六月初一日降微雨， 初二日至初六日降雨，十九日降微雨，二十一日至二十八日連陰 雨。雖松花江江水漲，尚可。七月初一日至初三日，又連降三晝 二夜不間斷之雨，入江支流皆漲，水已退。初三日未時，忽然遇 水，自城西門外流入到城北門處溢水，經城北三根腳處繞城牆而 流 ， 因 繼 續 溢 水 ， 奴 才 我 即 刻 領 官 兵 堵 各 地 溢 水 之 處 ， 然 水 勢 強，江沿邊俱溢水，三條穿城流水與城北流水會合。洪水於初四 日 ， 自 辰 時 開 始 退 水 ， 初 六 日 才 現 河 坎 ， 未 能 救 助 城 內 水 中 旗 民，然驚恐之際，也有到北山尋高處避難被救者。此次洪水，三面城牆皆倒塌，城五門中之二門被水倒塌。城內之永寧倉、八旗 義倉、理事同知管倉雖被水，儲藏之糧未濕。但城西門外，河邊 四十間太平倉中，儲藏旗民糧倉被洪水沖之，十間牆每面均已倒 塌，糧被沖。二十間倉三日內被六、七尺水淹，水已浸透，儲藏 糧之旁邊、下面已濕。中、上部糧未濕透，故尚有乾透之日。城 中之洪水穿過將軍衙門大門、二門，已到廳房處。水雖已到城中 銀 庫 、 監 牢 、 門 司 ， 三 拜 唐 阿 、 眾 兵 衙 門 房 、 同 知 地 方 監 牢 等 處，然房屋未塌。將軍所居之官屋、奴才我所居之房屋、八旗二 房、校舍，理事同知、通判、巡監等所居之官房、旗民所居之房 屋等處，被水一、二尺至六、七尺不等。被水旗人房屋，沖毀或 倒塌之處二百十七間，牆面被水浸塌之處四百四十五間，沖塌民 房 二 百 十 一 間 。 官 用 五 十 隻 船 雖 未 被 沖 毀 ， 然 官 屋 中 儲 藏 之 舊 船 ， 以 及 船 上 用 品 等 物 均 被 水 淹 。 被 水 倉 糧 之 數 ， 船 上 用 品 各 物，無力立刻查清，將交於官吏詳細查明。被水繞城之田絲毫未 剩，居住於沿江邊以及河川處官員之房屋、田地，旗民之房屋、 田地，官莊壯丁耕種之田地，為上交義倉耕種之田地等，多處被 水 淹 。 因 江 水 之 洪 水 皆 大 ， 村 莊 道 路 無 力 立 刻 修 通 。 減 少 之 人 數 ， 沖 毀 之 田 地 、 房 屋 之 數 ， 無 法 立 刻 查 清 ， 奴 才 我 將 八 旗 協 領、管民之理事同知、官莊之官、水手之官皆盡速派遣到各路， 查明各路管轄地區眾人中被救人數，沖毀房屋、田地之數，立刻 給房屋損毀以及沖毀者調劑住處。將陸續辦理之處，具奏請旨。 據查吉林烏拉地方被水前，小米一倉斗五、六十銀出糶，洪水後 價升至一斗一錢二、三十銀，其他糧價亦升。現，各糧雖升，被 水濕糧多出糶，暫且糧價不至甚貴，然遇災旗民內自立興起者， 因沒米而受困，無法預測糧價是否上漲。奴才我觀之，儲藏於太 平倉被濕糧之外，因倉上部糧有乾透之日，濕糧不可長久放於一 處，應立刻交於八旗協領，將這類未被水濕透乾燥糧，給遇災不 繼口糧者，一個月計倉二斗，到秋收之際，如借給口糧三個月不 繼，存儲於八旗義倉之四萬餘石糧，已存儲於永寧倉，用三萬餘 石糧中供給辦理外，且交付理事同知即刻辦理。我等遇災口糧不
繼窮民，存儲於同知官倉中之七千餘石糧，照例每人借貸一個月 口糧米。借所當借，至秋收未被水田各糧還收幾分，可否供給旗 民口糧之處，切合實際情況著觀察其生計，詳慮不至受苦之地。 奴才松阿里消盡力之念頭，核辦之處另請旨具奏。故，吉林烏拉 我等災情之趨勢，暫且供給口糧之事，先謹奏聞。」27
27 《 軍 機 處 滿 文 錄 副 奏 摺 》 ， 〈 吉 林 烏 拉 副 都 統 松 阿 里 ． 奏 聞 吉 林 地 方 水 災 情 形 糧 價 上 漲 及 賑 濟 災 民 事 〉 ， 乾 隆 十 五 年 七 月 初 十 日 。 滿 文 檔 案 轉 寫 羅 馬 拼 音 如 下 ：
sunggari 七 月二 十五 存 *wesimburengge aha sunggari gingguleme / wesimburengge.
girin i ulai ba i gūsa irgen / musei gashan de tušafi birebuhe babe / donjibume wesimbure jalin. ere aniya sunja biyai orin / sunja de girin i ulai harangga ba i aga agaha / maise muji suihenehe hacinse jeku yangsame dubesilehe babe / donjibume wesimbuhe bihe amala ninggun biyai ice de ser / seme agaha. ice juwe ci ice ninggun de isibume / agaha juwan uyun de ser seme agaha. orin / emu ci orin jakūn de isibume sirkedeme agaha de. / sunggari ula i muke udu bisacibe. kemuni yebe bihe / nadan biyai ice ci ice ilan de isibume. geli // ilan inenggi juwe dobori giyalahakū agara jakade / ula de dosika eiten bira biragan i muke / gemu wasifi. gaitai muke bisifi. ice ilan i / honin erin de hoton i wargi dukai tulergi ci / muke dabafi. hoton i amargi ilan i ten deri / hoton fu be šurdeme eyehebi. sirame muke geli / bilteme jidere be. aha bi(#ba) uthai hafan / coohai irgen be gaifi ba ba i muke be / kaci. muke hūsun amba ofi. ula i cikereme / yooni muke dabafi. hoton i fondo ilan jurgan i / eyeme. hoton i amargi be eyere muke de acanahabi. / bisan muke ice duin i muduri erin ci / gocime deribufi. ice ninggun de ekcin teni / tucikebi. gūsa irgen. hoton i dorgi muke de / aitubuhengge akū. damu golondufi gashan de jailame. / den ba amargi alin be baime genere de etebuhe / niyalma bi. ere bisan muke de. ilan terei / hoton i fu yooni tuhefi. hoton i sunja duka i / dorgi. juwe duka muke de birebufi (#tehebi) tehekebi. / hoton i dorgide bisire enteheme taifin calu jakūn / gūsai jurgangga calu. weile beidere tungjy i kadalaha/calu de muke udu isinacibe. asaraha jeku umai / usihiyekūbi. damu hoton i wargi dukai tulergi. ula i / cikin de bisire dehi giyalan amba elhe calu i / dorgi. jeku asaraha gūsin giyalan calu bisaha / muke de birebufi. juwan giyalan fu fajiran tome / tuhefi jeku eyehebi. orin giyalan calu ilan inenggi / ninggun nadan jušuru muke ebeniyere jakade. muke singgime / hafufi. asaraha jeku i dalba fejergi usihiyehebi. dulimba / oilorgi jeku de muke hafunahako ofi. kemuni olhon / inenggi bi. hoton i dorgi bisara muke. jiyanggiyūn / yamun i amba duka. jai duka be dulefi. tanggin i booi terken de isinahabi. hoton. menggun i namun. / gindana i boo duka sy. ilan baitangga. / coohai urse yamulara boo tungjy bi gindan de / muke udu isinacibe. boo umai tuheke bahakū. / jianggūn tere alban i boo. aha mini / tehe alban i boo jakūn gūsai juwe i boo. tacikūi boo. weile beidere tungjy / tungban. siyun giyan sei tehe alban i / boo. gūsa irgen tehe boode muke / isinahangge. emu juwe jušuru ci ninggun / nadan jušuru de isibume adali ako. / muke de birebufi gūsai niyalma boo / eyehe tuhekengge. juwe tanggo juwan nadan /
giyala. fu fajiran muke de ebeniyebufi / garjame tuhekengge. duin tanggo dehi / sunja giyalan. irgen i boo eyehe tuhekengge / juwe tanggo juwan emu giyalan. alban / takūran de baitalara susai jahūdai / eyehekūci tulgiyan. damu alban i boo. booi dorgide asaraha fe jahūdai. jahūdai de / baitalara jaka hacin gemu muke de / eyehebi. muke de eyehe calu i jekui / ton. jahūdai de baitalara jaka hecin be / taka bahafi getukeleme muterako ofi. harangga / hafasa de afabufi getukeleme kimcime / baicabumbi. hoton i šurdeme usin muke de birebufi heni tani funcehebi. ula be dahame / cikirame tehe. bira birgan bisire bade / tehe giyamun urse. boo usin. gūsa / irgen. boo usin. alban i toksoi hahasi. / tariha usin. jurgangga calu de jeku / afabure jalin tariha usin. inu / muke de labdukan birebuhebi. ula i / muke. bira biraga i muke gemu amba / ojoro jakade. gašan toksoi jugūn. ishunde hafunjime muterako ofi. / edebuhe niyalmai ton. birebuhe usin boo i ton / be nerkin de uthai ketukeleme baicame baharako / ofi. aha bi jakūn gūsai gūsai da irgen be / kadalara weile beidere tungjy. alban tokso be / kadalara hafan šuruci be kadalara hafan sebe geren / jugūn de ekšeme takūrafi. meni meni harangga kadalara / ursei aitebuhe niyalmai ton. birebuhe boo usin i ton be / akūmbume getukeleme baicabufi. tere boo ako / urse be.boo eyeheko urse de taka jalgiyanjame / gaicime tebufi. siran siran i icihiyara babe. / enduringge ejen i hese be baime / wesimbureci tulgiyen baicaci. girin i ulai bade muke / bisara onggolo. je bele calu i emu hiyase de / sunja ninggun juwan menggun uncambihe. bisaha amala / hūda mukdefi emu hiyase de emu jiha juwe / ilan juwan menggun de isinahabi. gūwa hacin i / jekui hūda inu mukdehebi. ne hacise jekui hūda / udu mukdecibe. muke de usihiyehe bele be uncarangge / labdu ofi. nergin de hūda asuru mangga akū / bicibe. damu mukei gashan de tušaha gūsa / irgen i dorgi beye teile tucike niyalma yendere / anggalai bele akū de gacilabumbi sere anggala / jekui hūda geli mukdere be boloci ojorakū. / aha bi tuwaci. amba elhe calu de asaraha / jeku muke de usihiyengge ci tulgiyen calu i / dulimba oilorgi de olhon ingge bisire be dahame. / usihiyehe jekui emu bade goidame asaraci ojorakū / ofi. uthai jakūn gūsai gūsai da sede afabufi / mukei gashan de tušaha anggalai jeku siraburakū / urse de. uthai ere hacin i muke de ucihakū / olhon jeku be. anggala tome emu biya de. calu i / juwete hiyase bodume. bolori bargiyara erinde / isibume. ilan biyai anggalai jeku juwen bume / aika isirakū oci. jakūn gūsai jurgangga / calu de asaraha. duin tumen funcere hule / jeku enteheme taifin calu de asaraha. ilan tumen funcere hule jeku i dorgi be icihiyafi. / sirabume icihiyaraci tulgiyen. kemuni weile beidere / tungjy de afabufi. musei gashan de tušaha / anggalai jeku siraburakū yadara irgen de. uthai / tungjy i kadalaha calu de asaraha. nadan minggan funcere hule jeku be acinggiyafi. kooli songkoi / niyalma tome emu biyai anggalai bele seleme bume. / juwen buci acarangge be juwen bubufi. bolori bargiyara / erinde isinaha manggi muke de birebuhekū usin de. / hacingga jeku kemuni udu fuwen bargiyara gūsa irgen i anggalai jeku de sirabume mutere muterakū babe erin i / arbun be dahame banjira be tuwame narhūšame bodome / gacilabure de isiburakū obume. aha sunggari muterei teile gūnin be akūmbume kimcime icihiyara babe encu / hese be baime / wesimbuki. uttu ofi. girin i ulai musei gashan i / muru. nergin de anggalai jeku
從松阿里的奏摺可知，吉林烏拉在六月至七月近兩個月時間 內降雨接連不斷，降水天數達到了十八天，七月三日終於引發洪 水。他們即刻率領官兵堵截洪水缺口處，可是強大的水勢還是沖 開了三個穿城而過的缺口。城內將軍、旗民、通判、校舍、糧倉 等 房 屋 ， 都 被 1.2 尺 到 6.7 尺 不 等 的 洪 水 淹 沒 ， 因 而 導 致 眾 多 房 屋、部分城牆和城門也出現坍塌。倉庫內的糧食，更是不同程度 的被洪水浸泡並濕透，遂出現糧食短缺和糧價攀升情形。松阿里 為即時解決糧食危機，另提出救災方案。七月二十五日的諭旨中 稱道：「據船廠副都統松阿里奏稱，今年六、七兩月船廠地方陰雨 連綿，江水漲溢，該處城內城外旗民房屋舍、田畝，以及倉糧俱 被水淹，人亦間有被傷者。朕聞之深為軫念，恐被災之後糧價騰 貴，或致乏食，著照松阿里所請，將被災乏食戶口，於彼處倉儲 內先借給三月口糧，民人著動用該同知所管倉糧，按照人口散給 一個月，有應行借給亦准其借給，仍交松阿里、立柱辦理。此外 有 再 應 接 續 散 給 之 處 ， 作 何 籌 辦 ， 方 令 不 致 失 所 ， 並 將 被 傷 人 數、漂沒房間、地畝數目一面即行詳查，應如何悉心籌劃、妥協 辦理之處，著速行具奏，該部知道。」28可見，朝廷對此次災害也 非常重視，同意松阿里的救災方案，督促副都統繼續進行詳細調 查並將之上報。 針對城門和城牆都遭到不同程度破損的修繕事宜，大學士兼 理工部事務的史貽直（ 1682-1763）於乾隆十五年十一月十八日具題， 曰：「吉林 喇地方本年柒月初叁日，因水泛漲，將城門貳座，並
sirabume icihiyaha / babe neneme gingguleme / donjibume / wesimbuhe / abkai wehiyehe i tofohoci aniya nadan biyai orin / sunja de // fulingga fi i pilehe hese. hese wasimbuha sehe: abkai wehiyehe i tofohonci aniya nadan biyai juwan inenggi. 奏聞船 廠被水災情形並借給官兵米石散賑等由松阿禮。 28 中 國 第 一 歷 史 檔 案 館 編 ， 《 乾 隆 帝 起 居 注 （ 九 ） 》 （ 桂 林 ： 廣 師 範 大 學 出 版 社 ， 2002） ， 頁 250， 乾 隆 十 五 年 七 月 二 十 五 日 乙 丑 。 另 見 《 內 閣 大 庫 檔 案 資 料 庫 》 （臺北：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登錄號：159339-001，〈戶部．奏據寧古 塔將軍卓鼐將吉臨 喇等處被水人等各按被災輕重分別借給口糧並給與房價銀查照 各 處 情 形 酌 議 具 奏 前 來 臣 等 謹 臚 列 條 款 按 款 核 議 恭 呈 御 覽 〉 ， 乾 隆 十 五 年 十 月 ； 清．慶桂等修《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卷369，頁14-15，乾隆十五年七月乙丑。
叁面城牆被水沖壞之處，於本月初拾日業經奏聞，臣隨派工司協 領金齊賢查看倒壞城垣、門牆去後。今據協領金齊賢呈稱，職親 至倒壞城牆處查看，周圍叁面土築城牆共壹千肆百伍拾壹丈，城 門伍座內，東、北兩門倒壞等情。臣隨交工司佐領鄧廷英、驛站 章京五爾胡納、驍騎校張宗善等，將修理倒壞城垣門牆需用工料 價銀詳細估計去後。據佐領鄧廷英等呈稱，修築前項城門貳座、 土牆壹千肆百伍拾壹丈，並流水洞貳座叁丈貳尺，需用石料、磚 瓦、木植、灰斤、鐵釘、匠工、車價等項，俱按工部定例，照依 現今時價據實估計，共需銀壹千玖百拾陸兩玖錢捌分貳釐玖毫， 逐一分晰造具漢字細冊呈遞等情。臣查，修理前項城門貳座，築 打叁面土圍牆共壹千肆百伍拾壹丈，需用物料估計銀數，俱與工 部工程定例相符相應，照依佐領鄧廷英等呈遞細冊，另造漢字細 冊謹題，伏乞皇上，敕下該部詳查題覆。俟命下之日，臣欽遵在 於本衙門庫存糶穀銀內動支，興修工竣之日，將用過銀兩數目造 具細冊，照例咨送工部核銷，為此謹題請旨。」29蒿嘎禮即副都統 松阿里，從題本中可知吉林烏拉城的城牆及城門損壞坍塌情況非 常嚴重。 吉林烏拉城有內城、外城之外，在內外城之間還挖有壕溝。 由於該城南臨松花江，城牆只有東、西、北三面，內城牆以松木 建 造 ， 外 城 牆 則 是 夯 土 牆 ， 該 城 東 北 各 設 兩 個 門 ， 西 邊 設 一 個 門。30此次洪水由西門流入城內，然後由北門流出，並與城外流水
29 《 內 閣 大 庫 檔 案 資 料 庫 》 ， 登 錄 號 ： 050013-001，〈 大 學 士 兼 吏 部 尚 書 兼 理 工 部 事 務 史 貽 直 ． 題 覆 吉 林 船 廠 地 方 城 門 二 座 城 牆 三 面 并 流 水 洞 二 座 被 水 沖 壞 應 准 修 理 至所需銀兩准其在於該衙門庫存糶穀銀內動支〉，乾隆十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30 「 吉 林 城 ， 東 西 北 三 面 植 木 為 牆 ， 高 八 尺 ， 北 面 二 百 八 十 九 歩 ， 東 西 二 面 各 二 百 五 十 步 ， 南 臨 混 同 江 ， 門 五 ， 外 有 土 城 ， 東 西 亦 依 河 岸 ， 周 七 里 有 奇 ， 本 朝 康 熙 十 二 年 築 。 」 清 ． 和 珅 奉 敕 撰 ， 《 大 清 一 統 志 》 ， 卷 45， 〈 吉 林 一 〉 ， 頁 3b。 「 吉 林 ， 城 在 奉 天 府 東 北 八 百 餘 里 ， 舊 名 船 廠 城 。 康 熙 十 二 年 ， 副 都 統 安 珠 瑚 監 築 。 南 臨 松 花 江 ， 東 西 北 三 面 豎 松 木 為 牆 ， 高 八 尺 ， 北 面 二 百 八 十 九 步 ， 東 西 二 面 各 二 百 五 十 步 ， 每 面 一 門 ， 城 外 周 圍 有 池 ， 外 有 土 牆 為 邊 ， 邊 牆 東 西 亦 依 河 岸 ， 周 圍 七 里 一 百 八 十 步 。 雍 正 五 年 ， 於 境 內 增 設 永 吉 州 。 乾 隆 十 二 年 ， 奉 裁 ， 改 設 理 事 同 知 ， 今 存 土 城 ， 西 仍 一 門 ， 東 與 北 各 二 門 。 」 清 ． 阿 桂 修 ， 《 欽 定 盛 京通志》，卷31，〈城池三〉，頁1a-1b。
會合，因為水勢強大，所以外城三面土牆和東、北二門均倒塌。 派往調查時，官員根據損壞情況進行統計：三面土墻的損壞面積 為 1,451 丈，另有洞口為 3 丈 2 尺，大致估算修繕城墻和城門需要 1,916.9829兩銀子，這些費用均在衙門庫存糶穀銀兩內支出。 於此同時，城內居住的將軍房屋也遭受了嚴重的破壞，據船 廠將軍紅帶子傅森等疏稱：「查得，船廠將軍居住房共玖拾玖間， 前項房屋因年久，又於乾隆拾伍年被雨水淋漓，現今正房柒間， 柱木俱各糟朽傾圯，頭停瓦片脫落；草廳房伍間，再廳房兩邊草 房拾肆間，牆垣閃裂，茅草糟朽，俱各滲漏；周圍院牆板柱亦被 水沖，又兼雨水淋漓糟朽，相應修理，臣等隨派協領佟海、薩思 太等估計去後。」工部派遣專人對損壞情況進行了詳細的調查， 並 提 出 修 繕 計 畫 ：「 前 項 房 貳 拾 陸 間 內 見 新 粘 補 ， 將 草 房 改 為 瓦 房，應於舊房磚瓦、木料內揀選堪用者應用外，周圍院牆從前俱 係土築，因雨水淋漓，不能經久，改為菓松木板牆。今前項板柱 亦被水沖，又兼雨水淋漓糟朽；此項院牆，若仍照從前築打土牆 與成做板牆，因係菓松板柱，雨水易於糟朽，仍不經久，必致每 年 粘 補 修 理 。 此 項 院 牆 作 為 石 基 ， 上 面 砌 磚 拿 頂 成 造 ， 必 能 堅 固。查有移建太平倉餘剩磚塊估價變賣。等因，具奏，由部覆准 在 案 。 今 將 前 項 變 價 磚 塊 成 砌 院 牆 作 為 石 基 ， 上 面 砌 磚 拿 頂 成 造，必能堅固。今將前項房屋應添瓦片、土坯、木植、灰石、鐵 釘、匠工、壯夫、車價等項，俱照部定工程做法，照依現今緩價 逐一分晰，詳細估計共需銀壹千叁百拾玖兩叁錢捌分貳釐柒毫貳 絲伍忽，等因，呈遞前來。臣等查得，修理前項官房應需銀兩， 乾隆柒年原任將軍鄂彌達等具奏，俱於本處變穀銀內動支應用， 等因，奏准在案。今臣等衙門變穀銀兩不敷應用，將此項工程應 用銀壹千叁百拾玖兩叁錢捌分貳釐柒毫貳絲伍忽，在於盛京戶部 領用。今協領佟海、薩思太等呈遞，見新粘補修理房貳拾陸間， 周 圍 院 牆 砌 磚 等 工 ， 應 需 物 料 銀 兩 數 目 ， 俱 與 工 程 定 例 相 符 相 應，將前項工程應用一切物料銀兩數目，分細造具細冊，咨送工 部查核外，另造漢字細冊，謹題。俟命下之日，臣等欽遵，另行
派 員 ， 在 於 盛 京 戶 部 領 銀 興 修 ， 俟 工 竣 之 日 ， 造 冊 咨 送 工 部 核 銷，為此謹題。」31可知將軍在城內居住的房屋共有 99 間，其中 損壞最嚴重的 26 間房屋中，正房為 7 間，草房為 19 間，其柱子、 牆垣也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糟朽及閃裂；除此以外，院牆也出現 了 不 同 程 度 的 坍 塌 。 雖 然 將 軍 宅 院 圍 牆 的 土 牆 早 已 改 建 為 木 板 牆，但是常年被雨水淋漓，所以也不夠堅固，故建議以石頭為地 基，而牆應改砌磚牆，草房也應改建為瓦房等，同時對建築物的 損 壞 程 度 以 及 所 需 工 料 ， 也 都 逐 一 進 行 了 預 算 ， 並 彙 報 上 級 部 門。工部根據上報情況，指示如果出售糧食銀兩不夠購買所需工 料，可以在盛京戶部領用工程款 1,319.382725兩銀子。 關於「餘剩磚塊，估價變賣」和「變穀銀兩」的後續辦理， 「查太平倉餘剩舊磚，經該將軍於乾隆拾柒年肆月內題，估移建 永寧倉地方案內聲明，俟次年拆卸倉厫時，將舊磚變賣銀兩數目 另行報部，在案。……該處變穀價銀不敷應用，請在盛京戶部庫 內領用，應准其在於盛京戶部庫銀內動支，仍將給過銀兩造入奏 銷冊內報部查核，……於乾隆拾捌年陸月貳拾伍日題，本月貳拾 柒日奉旨，……隨派員在於盛京戶部支領銀兩外，臣等查得，修 理前項官房、周圍院牆奏請後，於柒月初壹日隨派協領佟海、卓 爾托泰，參領王玉麟、佐領鄧廷英、四品官張玉春、驍騎校銜薩 爾口等建修去後，今於拾月初肆日，據協領佟海等呈稱：『修理瓦 正房柒間拆毀見新，修理草房拾玖間改為瓦房，粘補修理周圍院 牆捌拾柒丈伍尺用磚成砌，於柒月初壹日興工，玖月貳拾捌日工 竣 。 修 理 前 項 房 屋 成 砌 院 牆 ， 將 太 平 倉 舊 房 子 磚 塊 、 木 料 、 磚 瓦 、 鐵 釘 內 揀 選 堪 用 者 應 用 外 ， 添 用 過 瓦 片 、 木 植 、 灰 斤 、 鐵 釘 、 匠 工 、 車 價 等 項 ， 俱 照 依 工 部 頒 行 工 程 則 例 ， 照 依 現 今 緩 價，節省銀伍兩貳錢伍分柒釐。再，周圍院牆舊有板柱上下檻變 賣得銀拾陸兩伍錢貳分，二項共銀貳拾壹兩柒錢柒分柒釐，繳回
31 《內閣大庫檔案資料庫》，登錄號：075959-001，〈大學士兼吏部尚書兼理工部事 務 史 貽 直 ． 題 覆 修 理 船 廠 將 軍 傅 森 住 房 及 週 圍 院 墻 據 冊 開 請 銷 銀 照 現 行 做 法 按 例 核 算 所 用 工 料 有 浮 多 之 處 應 令 核 減 照 數 催 追 還 項 報 部 〉 ， 乾 隆 十 九 年 三 月 初 七 日。
原項外，實用銀壹千貳百玖拾柒兩陸錢伍釐柒毫貳絲伍忽，造具 細 冊 呈 遞 前 來 。 』 臣 等 隨 派 協 領 吳 三 保 查 驗 去 後 ， 今 據 該 員 呈 稱：『職親臨工所，將修過工程逐一詳查，成造房屋簷高、面闊、 進深丈尺間數，周圍院牆高厚丈尺，用過一應物件所需銀兩數目 俱各相符，並無浮冐捏飾等情，出具鈐蓋關防甘結呈遞前來。』」 32修繕將軍宅院工程於七月初一日動工，九月二十八日竣工。整體 工程修理 7間瓦房，19間草房改建為瓦房，同時對周圍 87.5丈院墻 也進行了加固工程，而工料都來自太平倉的舊木料、磚瓦、鐵釘 等。工程款差額上節省了 5.257兩，又出售院墻舊板柱，得銀 16.52 兩 ， 所 以 總 工 程 款 在 1,319.382725 兩 預 算 的 基 礎 上 ， 實 際 用 款 為 1,297.605725兩銀子，節省了 21.777兩的工款。 施工時，工部派專人到現場監督工程；竣工後，又派專人進 行了工程驗收工作，驗收官員對實際工程量與支出費用沒有提出 質疑。但是，在核對款項細目後，指出：「查修理將軍住房貳拾陸 間，周圍院牆捌拾柒丈伍尺，據冊開共請銷銀壹千貳百玖拾柒兩 陸錢伍釐柒毫貳絲伍忽，臣部照現行做法案例核算，所用工料有 浮多之處，應減去銀伍拾陸兩肆錢伍分捌釐陸毫，實准銷銀壹千 貳百肆拾壹兩壹錢肆分柒釐壹毫貳絲伍忽。所有核減細數在於副 冊內註明，發還該將軍，將前項核減銀兩在於原承辦官名下，照 數催追，還項報部。其節省並舊料變價共銀貳拾壹兩柒錢柒分柒 釐，該將軍既稱繳回，原項應無庸議，並知照戶部可也。臣等未 敢擅便，謹題請旨」。33亦即發現總工程結算應該比實際報價少用 56.4586 兩，所以認為工程總價應該為 1,241.417125 兩。可見工部 以一絲不苟、細緻入微的工作態度，對每一個環節流程都確實掌
32 《內閣大庫檔案資料庫》，登錄號：075959-001，〈大學士兼吏部尚書兼理工部事 務 史 貽 直 ． 題 覆 修 理 船 廠 將 軍 傅 森 住 房 及 週 圍 院 墻 據 冊 開 請 銷 銀 照 現 行 做 法 按 例 核 算 所 用 工 料 有 浮 多 之 處 應 令 核 減 照 數 催 追 還 項 報 部 〉 ， 乾 隆 十 九 年 三 月 初 七 日。 33 《內閣大庫檔案資料庫》，登錄號：075959-001，〈大學士兼吏部尚書兼理工部事 務 史 貽 直 ． 題 覆 修 理 船 廠 將 軍 傅 森 住 房 及 週 圍 院 墻 據 冊 開 請 銷 銀 照 現 行 做 法 按 例 核 算 所 用 工 料 有 浮 多 之 處 應 令 核 減 照 數 催 追 還 項 報 部 〉 ， 乾 隆 十 九 年 三 月 初 七 日。
握。 除 了 將 軍 宅 院 之 外 ， 通 判 衙 署 房 屋 等 也 遭 到 不 同 程 度 的 破 壞。從將軍傅森引述理事通判達崇阿呈文可知，吉林烏拉理事通 判職，係於乾隆二年（ 1737）增設，初無衙署；乾隆六年（ 1741）， 始購買民人一甲十一間房屋並補修，又增建廳房三間。大門房一 間 給 通 判 居 住 ， 通 判 衙 署 正 房 五 間 、 書 吏 房 三 間 ， 皆 購 民 人 舊 房，「現，年久且去年七月因降水過多，被水浸泡爛傾倒壞，應拆 除 重 修 之 事 約 略 計 算 ， 於 乾 隆 十 六 年 閏 五 月 二 十 一 日 記 冊 呈 工 部。查得，乾隆五年（ 1740）五月內由我處奏稱：自此以後，將各 省文武官員衙門照倉庫之例，記案交代，若稍有漏壞之處，應立 即委托該屬官員修繕。若確實年久以致倒壞，定拆除大修，如使 用過多銀兩，照城牆之例該屬總督、巡撫，詳查上奏之後，可始 施工等事，已記錄在案。」傅森據以題報，曰：「通判現居之衙署 為乾隆六年購民人之舊房屋，若每年有些許漏爛壞之處，即時整 修。去年七月因雨水較多，又年久房舊，被水浸泡傾斜到壞無法 補修。除此八間房屋可常用舊物外，以通判衙署正房五間、書吏 房屋三間應增木料等物，由工部增訂價銀及租銀，按工事之例， 照依現今時價，據估計共需銀一百八十一兩八分七釐六毫一絲三 忽八微五纖。通判衙署並不辦理錢糧之事，為此事所需之銀，動 用同知收得馬畜雜稅之銀兩內呈遞，等情。臣謹查該通判衙署正 房五間、書吏房屋三間，於乾隆六年購民人之舊房，若每年有些 許漏爛壞之處，即時交付該屬通判整修。去年因雨水較多，又年 久房舊，被水浸泡傾斜倒壞不可補修則為實。現若不拆除修理， 倒塌之後花費將更多，相關錢糧之事，非臣我私自帶去之事，照 例估計造漢字細冊謹奏，伏乞聖主明鑒，敕下該部詳查，文到之 時應始行事，行事之後照例造細冊該部核銷，為此謹奏請旨。」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