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社會學——社會學的族群關係研究》評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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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政大民族學報》第二十六期，頁 191-193 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 《民族社會學——社會學的族群關係研究》評介謝劍. 馬戎編，《民族社會學—社會學的族群關係研究》，北京：北京大學出版社，2004。筆者曾長期盼望，在知識累積到一定程度時，能有一本以中文寫作的，並能結合當代民族學和社會學，且兼有理論和實務的學術著作問世，嘉惠學子。因此，年前當收到是書時真是欣喜不已。一如作者北京大學馬戎教授對是書所作的副題：「社會學的族群關係研究」，這是一本內容豐富、包羅廣泛，和兼能以世界幾個主要多元族群國家為實例的好書。全書共七百零五頁。除前言之外，共分十八章。分別是導言、關於「民族」和「族群」的定義、族群意識、理解中國族群關係的理論框架、族群關係的社會目標（一）、族群關係的社會目標（二）、如何衡量與分析現實社會中的族群關係、族群團體之間的結構性差異、族群集團在人口結構方面的差異、人口遷移與族群關係、語言使用與族群關係、族群居住格局與族群關係、族際通婚、影響族群關係變遷的因素分析、族群平等和影響族群關係的政策因素、現代化進程中族群關係的演變、族群關係與「民族主義」，即族群關係發展前景的展望。書末並列有是書的教學大綱等五種附錄、參考書目及後記。誠如作者馬戎教授在是書的前言中所說，他是有感於種族和族群社會學於二戰後在歐洲的興起，故有是書之作。希望學界能重視此二議題，俾其研究成果能成為分析和協調本國族群關係的重要依據。由於馬戎先生長期在中國大陸民族學界服務，並曾於一九八七年獲得美國布朗大學社會學博士學位，故能駕輕就熟，處理這一極為複雜的民族社會學科題。在第一章的導言中，說明民族社會學在歐、美學界中的重要性。如以美國為例，就有 37 所大學設有「種族和族群研究」的課程。英國還出版了《族群和種族研究》（Ethnic and Racial Studies）這一學術期刊。至於中國.

(2) 192. 《政大民族學報》 ‧第二十六期. 大陸，由於眾所週知的原因，一九四九年之後這方面的研究並未獲得充分發展，但因為多元族群並存畢竟是社會事實，因此這門學科和民族學、心理學、歷史學等在近年來得以緊相配合，逐漸開展。它關係到每一族群在各方面的發展，諸如交通訊息、市場競爭、行政管理、資源利用、經濟生計、教育設施，乃至於治安法制等。本書第二章有關「民族」和「族群」兩詞的定義，至為重要，因為它們涉及全書的理論。按中共自建政以來，一直為「民族」一詞糾纏不清。是書因此對種族（race）、民族（nationality 大陸的標準譯法）、國族（nation），和族群（ethnic group）作了較詳盡的詮釋。筆者最有興趣的是四、五、六這三章對於中、俄〈前蘇聯〉兩國民族政策的分析。因為前蘇聯和中國大陸一樣，都是基於馬列主義建立的國家，具有多元族群的特質。是書引用西方的重要民族學及社會學理論，就其對中、蘇兩國民族政策的批評予以深入分析。例如康奎斯特（R. Conquest）於一九八六年就曾出版《最後的帝國—民族問題與蘇聯的前途》一書，對當時蘇聯的前途作了極為悲觀的分析。作為另一多元族群國家的美國，有關其族群政策除了通俗的「熔壺」理論之外，對最近出現的「內部殖民主義」理論亦有深入分析。總之，這三章集中討論了有關族群政策的重要理論，對初學者極富參考價值。對於如何衡量族群關係和諧與否，作者於是書提供了一系列的指標，包括族際通婚、文化涵化（acculturation）及結構同化等。至於族群之間的結構性差異，包括職業、收入、階級等，第八章中臚列有頗豐富的資料。第九章討論族群間人口結構的差異，此一問題常被忽略，值得重視。在第十章中討論到人口的遷移時可能對族群關係所構成的影響，像是對資源的爭奪等。我國歷史上的土、客之爭、台灣早期拓殖時代的漳、泉械鬥，研究者均可從是章中獲得啟示。另一熱門話題，應是第十一章所討論的語言與族群關係。多元社會避免不了推行共同語言（lingua franca），和對不同族群推行語言平等政策。兩者如何拿捏，及如何推行雙語教育等問題，有待吾輩深思。第十二、三章分別討論居住模式及族際通婚對族群關係的影響。作者引用了美國學者的「分離指數」及「城市格局」，並應用在藏、蒙等族的居住模式上。在族際通婚方面，作者使用了地區差異、子女認同及公眾態度等指標，發現大陸族群之間對族際婚存有很大差異。第十四章討論影響族群關係發生變遷的社會和文化因素，經由歷史觀點、動態觀點、多元觀點及比較觀點以進行分析。第十五章則探討政策因素，亦即是一般.

(3) 《民族社會學》評介 193. 所謂指導下的（directed）社會和文化變遷，其結果是否能達成族群平等的目的。又外界所最為關切的，現代化對族群關係的衝擊則見諸於第十六章，作者特別以「西部大開發」作為個案分析，如何善為處理民族語文、傳統文化及社會組織等方面的問題。處理最敏感的民（國）族主義與族群問題則見於第十七章，兩者之間的關係最為微妙，且易於轉化。例如強烈的族群認同，由於對語言和文化等的執著，往往欲通過政治手段建立目的族國，即一般所說的民族—國家。作者並批評了西方學者有關民族主義的雙重標準。在結論的第十八章中，作者以族群關係演變的三個推展：即族群或民（國）族意識、族群分層及政治化或制度化來說明族群關係發展的展望。編末以費孝通的「多元一體，和而不同」作為終極期望。筆者個人認為是書的最大優點是資料搜羅極廣。幾乎所有涉及族群問題有關文化和社會方面的現象，諸如語言、生計、婚姻、遷徙、居住、階級、人口、宗教、膚色，乃至於血統等因素無所不包。且集各家理論於一爐，通過作者自身的實踐經驗，有貶有讚。換言之，雖然市上有很多人類學或社會學的書籍，但內容涉及大陸族群問題者不多，故此書對教學和研究均極有價值，應予大力推介。其次，由於作者具有西方訓練的學術背景，兼有分析和批判的能力，有別於長期以來大陸的同類著作。如能在台出版繁體字本，則必有助於莘莘學子。至於作者的行文有欠簡潔、參考書目的排列有違常規、對某些民族工作的批評未能深入，這些都是有待改善的。然而小疵不掩大瑜，這確實是一本有原創性的好書，故樂為之推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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