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士灣師範 大學歷 史學報 第%期 中華 民國八 十六年 六 月
前
口一九三
U年
代中國經濟恐慌的若干現象
(1931-1935)
箏 宇 干
- 、 本文主要 目的在探 討 19BU年代 中國經濟大恐慌發生的情形 ,並探尋 1929年 開始發生的世界經濟大恐慌在何時開始影響中國的經濟 ,及其所造成影響的程度 等 。希望透過本文的討論 ,能對中國經濟恐慌形成的歷史背景有一了解 ,並對 中 國經濟恐慌形成的因素稍作釐清 。前班,個人曾撰文 ㄑ一九三○年代世界經濟大 恐慌對中國經濟之衝擊1931-19竻)>,指
出三○年代中國的經濟恐慌,乃因世界 經濟大恐慌之介入 ,使原本喧騰多時的農業恐慌演變為全面性的經濟恐慌l。不 過 ,中國主○年代的經濟恐慌為國內因素與國際因素交互作用的結果,其恐慌之 性質 ,是否仍為傳統農業經濟恐慌的延續與擴大,或者已延伸發展為整個世界經 濟大恐慌的一環,其間內外因素夾雜 ,不易判明,可以討論的空間仍然很大 。由 於該文僅綜合整理前人研究成果,對當時之經濟恐慌並未深入說明 。因此 ,本文 不憚其煩 ,將分從各方面討論三○年代經濟恐慌的情形,以及其發生的背景 。二 、白銀集中上海與紙鈔流通的普遍
在三○年代中國經濟恐慌的危機中,最值得注意的現象是國內白銀流向渾商 口岸 ,尤其以上海最為顯著 。據中央銀行年度報告,民國十九年度中,中國沿岸 各都市之資金均有所增加 ,且有剩餘 。以上海而言 ,民國十八年存底有銀兩l
卒宇平,〈一九三○年代世界經濟大恐慌封中國經濟之衝擊(193i-1935)〉,《師大歷史 學報》第廿二期(民國八十三年六月),頁竻8。 一91一.6●.
國立 且瀯 師 蓮 人 學歷 史 爭無 第25期
99,∫2U,UUU兩,銀元117,33U,UUU元;民國十九年存底有銀兩9S,93U,UUU兩,銀元
”,19U,UUU元,計增加銀兩φ,姐U,。 。 U兩,銀元 “,17U,UUU元2。而其增加速度之 快,尤令人昨舌 。民國二十年十一月時 一 上海銀兩存底僅 Ⅳ,B9U,UUU兩,至二十 二年一月短短年餘的時間 ,即已累積至 Ⅱ9,”U,UUU兩,增加一倍有餘 ;而銀元 一項 ,在二十年三月為l33,99U,UUU元,至二十二年一月 ,增至η色19U,UUU元 . 不及一年的時間 ,所增亦幾近一倍3。如以銀元計算平均總值,民國二十年 .上 海庫存平均總數僅約為2j忠,”8,UUU元,及至二十一年 ,乃突增至 鉾5,M忠 ;〔疝 元 ,二十二 年三 月更增 至 ηl,B32,UUU元4。據 《大公報
)所
載 ,光是 民 國甘 一年 五月下旬 的一星 期 間 ,從長江流域各埠運來的現洋即達 三百﹉四十萬元:﹉●芃此 , 均可見其 時 白銀 大量 向上海集 中的情況 。 資金偏集上海,造成上海銀行業的欣庥向榮 。對資本家而言,為游資尋求出 路,以辦理銀行為最好的選擇,因為蔇可提高自身地位,又可獲利,又可創造就 業機會,又可免去舊式錢莊須負無限責任‘,因而造成銀行業的一枝獨秀 。以薪 設銀行而言,民國十七年有六家,十八年有六家,十九年有九家,二+年
有八 家,二十一年有六家7。就增設分行而言,民國二十二年上海增設分行辦事處之﹉ 銀行計有十六家,二十三年有十七家 。以存款額言,據統計,各家銀行在民﹉蔮十 七年的存款約共l,U91,68,UUU元,二十年增至l,919,S32,UUU元F,如
以其中三 十七家較重要銀行來統計,則民國十七年之存款額有1,叩l,lU6,UUU元,二 十年增 中國銀行總行 、中國第二歷史檔索館合為,《中國銀行行史資料匯鎬》 (南京 ,檔縈出廠 社,1991),頁2U15。 楊蔭溥,〈中國都市金融與皮村金融〉,《新中華雜誌》,卷1,期8<民國”午4月 巧 日),頁2。4 <革
命文厭》第七十四輯,《 抗我前國家建設史料 —— 守幣傘融》(台北,中回國民帝 常史委員會,民國a年
〉,頁“U。 耿愛德,〈銀市概觀),見《大公報》;民國21年5月η 日,版6。 魏友棐,〈上海銀行事卡發皇之原因〉,《申報》,民國”年11月27日,第4張. 許安和,〈中國近年之銀行紫),《東方雜誌》,卷3U,期9(民 國” 年5月1日), 頁55。8
許 安和 ,〈中國近年之銀行 紫 (研)),《
東方雜誌 》,卷3U,期1U(民 國 η 年5月 16日),頁54-55。 一92一一 九 三 ○卒 代 中 國經 濟 疋 慌 的 若 干 現 象 (1931-19“) .3. 至l,ω7,立6,UUU元,二十一則年更增至l,S98,1U4,UUU元’。以發行額而言,二十 一 年 十 一 月底 ,。海 各 行 的 發 行 額 為 %l,368,541元,二十 二 年 同期為 343,21l,478元?二十三年同期更增至 姐4,S9軌514元1U。就利潤而言 ,許寶和估 計 五 十 三 家銀 行 在 民國 十 七 年 的純 利 潤總額 有 ll,UUaUUU元,十八年有 19,UUU,。UU先,一九年羾,9UU,∞°元,二
一 年鹿,UUU,UUU元,四年之間增約一倍ll。 上海銀行業務之欣欣向榮,自與資金集中上海有關 。而其資金主要來源則係 來自內地都市與廣大的農村,這是由於在上海對外貿易結構中.中國金融機構寅 居於 「中間人」之地位 。對進口貿易而言,上海金融機構提供華商短期運轉資 金,以便向外商批購貨物 ,轉銷於內地;對出口貿易而言,上海金融組織則供應 華商長期貸款 ,以便商人搜購內地貨物,售予洋商l2。因此 ,在對外貿易的過 程中,多數的資金必然匯聚流通於上海金融界 。然而,由於中國對外貿易不斷的 入超 ,農村對於市鎮 ,市鎮對於都市,都市對於通商大埠,均立於入超的地位, 於是內地現金紛紛流出用以購置外貨,每有一批外貨輸入內地 ,必有若干現金流 向都會或商埠,上海位居全國對外貿易的總樞紐 ,其入超約當全國百分之八十, 但上海對外為入超 .對內則為出超,已往內地由上海輸入洋貨 、洋布 一 煤油等日 用品,後來更由於農村破產而必須輸入米麥雜糧,內地則全靠絲茶土貨與信用以 為交換 ,使流向上海的資金回流至農村 。然因世界經濟恐慌的影響,國外絲茶低 價傾銷排擠 ,使內地無法輸出絲茶土貨以為交換 ,致上海現銀不能回流到內地 13。 於是形成資金集中上海的現象 。以民國” 年為例 ,由各地流入上海之現 金,平均每月六百萬元 ‘往年四月為內地需用現金最繁忙之時期,廿一年四月竟
9
許達生,〈中國金神恐慌之開展),《東方雜誌》,卷胞,期5(民國外年3月1日), 頁5。 許 女和 ,〈銀 行 紫 最近之 紫務與 及村經濟之影 響 〉,《東方雜龍 》 ,卷31,期6(民日 ” 年3月 16日),頁芻一巧 。 許達生,〈中國金融恐慌之開展 〉,頁5。 許安和,ㄑ中國近年之銀行業(時)〉 ,頁●U而l。 擲亦芳 ㄑ上海錢莊衰落因素之分析(l夗7-1939)〉,《師大歷史學報》第七期(田立士汗 師範大學歷史系9民國ω年),頁侶8. 千家駒 〈救濟皮村偏枯與都市膨脹問題〉,《新中華雜誌》 ,卷1,期8,頁ll。 一9B一國立 交 瀯 師 範 大 學歷 文 學銀 算%期 流入上海二千二百萬元 ,買為向來所未有之事 。全年輸入上海之銀元 ,計達八千 九百餘萬元 ,而輸 出各地之數 ,除大連外 ,不過二千萬元 ∥ 。 上海存銀 的增加 ,亦與 國際銀價上漲有關 。國際銀價的走勢 ,自1B7U年以 後即 逐漸 下滑 ,至1931年起才又止跌 回 。國際銀價之所以有如此的愛 化 ,與 187U年起各 國相繼終止使用為 白銀為貨幣 ,而改採金本位制 ,使許 多原 由國庫 與 中央銀行儲存的 白銀流入市場 ,白銀供應大增 ,價格下跌 。隨著銀價的下跌 , 銀產量 自19也年起亦 隨之降低 。不過 ,由於此時仍有各 國拋售剩銀 ,且產量減 少未達一定的顯著度 ,故銀價一直延緩至 1931年才見上升b。當國際銀價下跌 的時候 ,中國仍使用 白銀為通貨 ,中國銀價恆高於 國際銀價 ,於是外國白銀流向 中 國 ,這是1932年以前 國外 白銀不 斷流入 中國的原因 。雖然中國對外貿易入 超 ,外商在 中國賺取大量 白銀之後 ,亦因白銀運 出國外將貶低其價值 ,乃將 白銀 暫儲於上海 ,造成上海現銀存底的鉅額增加 。 如上所述 ,上海存銀的增加 ,即中國各地輸 出入不能相抵,不得不以現洋輸 出相抵 ,其積儲於上海者 ,不過洋商暫時存貯 ,藉圖投資利益 ,無異輸 出國外之 準備㏑ 。因此 ,在上海存銀數量增加的同時 ,上海外商銀行的存銀所 占比例寅 值得注意 。據財政部檔案 ,截至民 國 笓 年 趁 月
6日
止 ,上海各銀行寶銀登記 匯總金額統計如表l:
《中國銀行行史資料朵鎬》,(廿一年營紫報告),頁m%。 路易士著 、張屐竹評,〈中國之經濟恐慌r一(〉 ,《銀行週報》,卷19,期3S,頁 9-8 《中國銀行行走資料朵編》,〈廿三年巷十報告),頁21的 。 4. 一 π 一一丸三○早代 中國經濟 .〔9. 表
1
上海寶銀登記匯總金額統計 外商銀行名稱 金 額 (兩) 華商銀行名稱 金 額 (兩) 匯豐銀行 36.296.747.94錢業 同業公會 4.565.926.96 麥加利銀行 17.384.369.46四行準備庫 3.694.599.19 大英銀行 522.536.61中央銀行 14.259,918.81 有利銀行 918,1U8.98中國銀行 19.743,997.U6 花旗銀行 11.349.U48.U4交通銀行 3,632,333.29 大通銀行 8.589.U96浙江興業銀行 1.6U7.U43 運通銀行 5U1.245.l上海銀行 l,837,7U9.3 美豐銀行 241,596四明銀行 1.389.393.1l 中法銀 行 4.333.67。.78墾業銀行 1.178.675.34 東方銀行 3.562.772.71東亞銀行 227,U26.25 安達銀行 7U6.954.13江蘇銀行 19,8U1.92 華 比 銀 行 1.°64.4°2.75中南銀行 16.164.19 正金銀行 5.249.748.9 三井銀 行 3,279.693.3 三菱銀行 988,922.13 台灣銀行 3.3在5:67U.4 朝鮮銀行 1,499;623.4 住友銀行 56.3U5.2 德華銀行 6U6.26U.89 荷 蘭銀行 1.471.895.96 外商銀行總計 94.U45,612.74 華商銀行總計 52.172.588.42 所 占比例 °4.32% 所 占比例 ●5.68% 合 計 146.218.2U1.16 按 :原統計表登錄合計金額為146,218,BUl“兩 ,經重新核算表列各銀行之登記金額,合計應 為146,218,2U1.16兩。資料來源:中國人民銀行總行參事室編,《中華民國貨幣來女料》 第二輯(192←19妙)(上海人民出版社 ,1991年),頁1U3。 一95一6. 國 立 生 瀯 師 範 未 學歷 文 小無 算25期 由表 1中,外商銀行所存寶錶總額所占比例為6牛η
%,幾
達三分之土 °另 據程紹德統計民國甘二年各單月上海外商銀行銀兩存澪所占lL例﹉,至五月時己超 過三分之二 。(詳見表2)至
於銀元存底,外 甲舉行所占比例鈕然較低 ,但在苠 國甘二年五月以後 ,仍有急劇上升的趨勢;由此可見白銀蓅向外商鈕荇的情沈: 表2
民國甘二年上海中外銀行銀元銀兩存底一覽表 時 間 銀 兩 銀 本 國銀行 百分比 外國銀行 百分比 本國銀行 百分比 外國銀行 百分比 1月 52.44°35.°5 97,15。64.95185,77°82.4539,54U17.553月 51,52U34.U799,69U65.932。7,75U83.8839,92U16.12
5月 34,°6U 27.729。,37172.2819°,41° 72.4472,46°27.56
7月 35,24U3U.578°.°3U 69.432。9,21U93.U696.4°U 26.94
9月 37.22U32.6176.92U67:392。2,78°69:4 89,3913。.6 119日 36,。9° 31.4578,67U68.552。7,2° 。 91.6282,14。28.38 資料來源:程紹德作,《中央銀行月報》.卷三,期 一一 i934年!月●見《革命文獄9第加 輯,《 抗戰前國家建設史料——貨幣命融》,頁3.1●。單位︴千請‵午完﹉ 由於白銀過度集中於上海,上海各銀行銀的準備充分,遂 大量發行紙幣﹉.而 內地則因銀的大量流出,只得由紙幣取代銀的流潭 ,潭成椰倍大眾泛潭的愔站 據楊蔭溥的觀察,「河北 、山東 、河南 、山西 一 外有﹉、寧夏 、綏薳 .基暗赫●湖
北 、湖南 、江西、四川、甘肅、浙江、廣東、廣西、福律、雲南
,幾無省無省帝
鈔之流行 。其發行種類有為銀元券 、有為銀輔幣斧 、有為毫洋券 、有為銅元券 。 其發行機關有為省銀行 、有為市銀行 、有為財政廳 、有為官錢局 」。其發行數額 動輒千百萬元1’ 。例如 ,四川省銀行前 身的地方銀行於民國 η 年1月珍 日在重 慶開業 ,其成立的原因之一 ,即是通貨非常缺乏 ,故 成立後車要業務即在發行適 19 楊 蔭溥,〈銀潮中吾固紙幣現狀承其應愛政策),《 申報月刊》 ,卷●,號ll(1934年 l1 月15日〉,頁31。 一96一一 九 三 ○早 代 中 國經 濟 是 慌 的 若干 現 象 (1931∼19“) .9. 貨 。圭 ﹉ 當年7月
m白
止 ,共發行各種輔幣券茄3萬元I從﹉9月份起:發行額逐月 增加 ;最高額達到3,η●萬餘元 ,但各種現金準備僅有3U6萬亢 ,不及發行額的 1U%18。又如.湖南省銀行於1933年8月開始發行主幣兌換券,原議僅發巧U萬 先 ,後因市場需要 ,加發mU萬
元1’ 。南如 ,河南農工銀行於192●年 一 月lB成 立後 ,隨即於5月開始發行銅元券,19m年
開始發行匯兌角券 ,1931年以後又 蔎行匯兌券,發行額大幅成長,其發行情形可參見表β: 表3 193U-19M河南農工銀行各種票券發行情況 匯兌券(元) 匯兌角券 (元) 銅元券 (串)193U生F庭箋 1U4:635 1.198.U5U
1931白日π≡ 4UU.81682.782 2.647:265 1932年上期 l:939;45° 下 期 1,lU3.328159,999 l,152.875 1933年上期 1,865.925182.778 87U.477 下 期 822.249 19單年上期 1;°59.852 下 期 52U,861 資料來源:姜宏業主編.《中國地方銀行史》,頁的U。 內地因缺乏通貨而發行紙幣 ,使紙幣至j處充斥,甚且有濫發的現象 一 致酸成 風潮 ●對 內地經濟造成極為巖重的打擊 。例如 ,徐州7家票號發行私票 ,總計達 2UU餘萬 串
.造
成擠 兌∞ ;又如 ,江西宜春縣商店發行私票者 ,有sU餘家 ,所 提發行準備 ,並未全體一致,發行機關信用 ,更是參差不齊,此種私票之混亂複 雜 ,可想而知21。 姜宏紫主編,《中國地方銀行史》(長沙,湖南出版社 ,1991年),頁2U3-4。 妻宏紫主編,《中國地方銀行史》,頁”4。 〈徐州七銀行發生擠 兌風潮),《中行 月刊》 ,號41,頁田 。見 《中國近代皮紫史女 料》三,頁”U。 21 楊蔭溥,〈銀潮中吾國紙幣現狀及共應獎政策),《申報月刊》,卷3,號ll(1934年 11月15日),頁31。 一 97一國立 重 瀯 師 範 大 學歷 文 學無 第25期 總結本節所述 ,可知 中國在 ”3U-1933年間 ,內地 白銀大量外流 ,由鄉村流 向城市 ,由城市而通商 口岸 ,最後集中到上海 。白銀的大量外流 ,使內地 白銀供 應減少 ,銀價大為提高 。銀價的提高 ,相對則使物價下跌 。在物價下跌的時候 , 農產原料產 品最容易跌價 ,而農民所購甪之 日常必需品 ,跌價較為遲緩 ,而農民 所支付的工資跌價亦遲 ,稅捐則則不減反增 。因此 ,自1932年起 ,中國農民 出 售產 品所得價格低 ,而必須支付的工資 、稅捐 一 債務等則依然如故,致農村經濟 一蹶不振” 。
三 、華北經濟蕭條
本節主要在說明華北地區在經濟大恐慌前後的經濟變動情況,企圖從華北產 業經濟的發展來觀察華北經濟的變動情形,藉以歸納經濟恐慌形成的因素 。 華北為中國主要的農業區之一,在三○年代以前經濟方面的發展相當有限 , 即使是較有發展的河北 、山東兩省 ,情況亦不甚樂觀 。以山東而言,至19“年 為止 ,郵政 、電報 、輪舟合及鐵路等交通建設的次第興辦 ,刺激了貿易的發展;在 工業改良方面 ,以繅絲業和棉紡織業較有成就 :農 業的改良則以棉及煙草等經濟 作物的栽培成果較為顯著 ;煤礦的開採亦因得力於鐵路的興修荋最具成就 。不 過 ,整體而言 ,雖然已有工廠制度的建立,並有工業技術改良的努力 ,但由於經 費 、人才的缺乏 、組織能力的不足等 ,使山東的經濟進展一直相當困難羽 。即 使有鐵路旳興建 ,亦只能促使商業化程度增加 ,無法導致技術的現代化羽 °據 黃宗智tPhⅡipHuang)考察河北冀東 、冀中 、冀南以及山東西北平原後所得的結 果 ,發現 三○ 年 代華北 主要靠 自家勞 力耕作的小型家庭農場所佔面積約在M-9U%,佔
有壓倒 性 的 多數 ,而主要依賴雇傭勞 力的較大的經營式農業並沒有能夠 取代小型農場2J。由此亦顯 示華北在近 代經 濟現代化方面的發展相 當有限 。 路 易士著 、張履 紫評,〈中國之經濟恐慌四 〉 張玉法 ,《中國現代化的區域研究:山東省 、 究所 ,民國9上年),頁ω8-“7。 9《銀行週報>,卷19,期41,頁ll。 18ω-191●>(南港,中 央研究院近代史研 24 張瑞德,《平漢鐵路與華北皮紫的發展(19U5-1937)》 (南港,中央研 究院近代史研究 所,民國℅ 年),頁142。25PhⅡbHuang,勸εΠ切田〞竹EC銘Uη翃 〞 勵 ε翃 C乃
翃 〞 加 拖 rr%C乃J刀〞 ● 古…ei:sU㎡hern
MaterialsCentef,Inc.,1986),pp.69-84.
一丸三○早代 中國經濟匙慌麭若干現象(19Bl∼1。Bb) .9. 華北在近代經濟發展相當有限,除上述經費 、人才等傳統因素外 ,亦與天災 及戰爭等人禍有關 。近代華北主要的 自然災害為水災與旱災 。據 《中國近代農業 史資料 》第 一輯 的統計 ,近代直隸 省 的水 旱 災幾乎無年無 之 ,自1s48年起 至 191U年止 的六十 餘年 間 ,不受水 旱 災之害的年份只有七個
%,可
見天 災之嚴 重 。其 中水 災對天津的外貿影響尤大 。例如 ,妙侈 年洪水 ,津、保地區一 片汪 洋 ,數千頃園田和無數村莊被水淹沒,禾苗蕩然無存,災民達3U餘萬 。又如. 1919年先阜後澇 ,津浦鐵路交通中斷數月 ,被淹村莊數以萬計,禾苗損失達億 元” 。水災的影響 ,以”19年的天津為例,出口比上年減少ωU萬海關兩 ,入超比上年增加
BUU海
關兩。皮貨出口下降了∞
%,大
豆出口下降巧ㄌ
:進口貨
物主要為糧食 ,米的進口較上年增長l16%,麵
粉增長SB7%田。天津為華北之 門戶,由其進出口內容及數字之遠增遜減 ,可以想見水災對華北影響之嚴重 。禾 災之外 ,戰爭為禍亦烈 。據估計 ,193U年中原大戰 ,死壯丁m萬
人,其中至少 有一半是冀魯豫等省健兒,人民因之流離失所者更倍蓗於此 。同年,馬廷賢蹂躪 甘肅 ,隴南l3縣
變成一片荒涼世界,禮南等三城完全為其所屠洗 ,死人無慮數 十萬” 。至於各地連年發生的小戰事及土匪之燒殺劫掠等更無法細述 ,對農村 勞力的摧毀及造成農村人口流失等,亦產生相當作用 。而其最後的影響則破壞了 農村經濟 。根據有明確記載的各種報紙 ,洛陽等η 縣在中原大戰兵災的損失平 均竟佔農產常年產值的 ㏑U.2%,睢
縣等十幾縣農民平均每戶損失牲畜U.蛇頭 , 大車U.U9輛,換言之 ,平均每九個農家要損失兩頭牲畜 ,十六個農家要損失一 輛大車3U。甘肅安西普通農家在1926年以前平均有馬 8匹、牛 15頭、羊sU 2● 李文治編 ,《中國近代皮*史資料 —— 第一輯(l舯U-191l)》(北京,三赫 古店,1957 ),頁933-735。 1919年《海關箕易報告》,持引自姚洪卓主鎘,《近代天津對外留易》 (天津 ,社會科學 院出版社 ,1993年),頁ω 。 姚洪卓主編,《近代天津對外貿易》,頁ω 。 田文彬,〈華北衣村 中之幾個根本問題),見千家駒編,《中國皮村鋒濟論文集》 (上 海 ,上海書店),頁留9。 方華,〈災荒中的河南皮村 〉,《新創造》 ,卷2,期1-2(民國21年9月),頁”7-8 、頁2芻。轉引自幸有義偏,《中國近代反紫史資料》第三輯,頁4。 一99一國 立重 瀯 師範 大 學歷 文 學無 第%期 隻 、驢 牛5頭,但經過兵災之後 .較好的人家也只有馬 1匹、牛 4頭、羊l-η 隻 、驢l-2頭平 。由此可見戰爭對農村的破壞 。 原本發展已屬落後的華北經濟,加上天災人禍的肆虐.使華北居民生活於苟 延殘喘的境地 ,而九一八事變的爆發 ,則猶如雪上加霜 ,益使華北經濟更加惡 化.日本占領東北後 ,對華北經濟所帶來的衝擊首先是失業人口的大量增加 。自 日人竊據東北後 .由於 日軍的蹂躪摧殘,義勇軍奮起抵抗,各處華北商民唯恐受 戰亂波及 ,相率裹足不前 ,致使原往東北經商開墾之人留居鄉間無事可做。而部 分原在東北經商移墾之華北居民 ,亦恐受戰禍波及,只求返里 ,保全性命 。據 《錢業月報》青島通訊所載:「山東全省因人口過剩,每年往東三省謀生者以數 十萬計 ,自前年(1931)九一八事變發生後,因受 日閥之蹂躪摧殘,多裹足不敢 前往 。即原在東省之商民 一 亦困不得寧庭,相平扶老攜幼 ,轉回故鄉,是以日來 由東北過青 (島)回籍之農民,異常眾多 古」甲據陳芷謨觀蔡 ,不止山東有遣 種情形,河北 、山西等省也有類似情形 。例如,河北慶雲縣 「近幾年農工/rR本 缺 乏.反覺太多,因日本人在關外鬧亂之故,勞工不能謀生,以致紛紛回里,在家 謀事 。」又如,山茜徐溝縣 「自九一八後,凡在末三省者,悉歸故里,致農工太 佬9 P 」 33 ﹉ 日據東北使華北失業人口增加 ,木止是因為商農之民望而怯步或自動返回, 更重要的是日本為鼓勵 日人及朝鮮移民.將原在關外開墾工作之華北移民予以驅 逐出境 ,或禁止華北勞工出關 。據1934年5月5日《上海晨報》所載 :「關內 各省農人前赴關外開墾者為數甚伙,近被偽 (滿洲國 )組織 (自 是日人之主使) 驅逐出境 ,無力回籍 ,流亡失所 ,為狀輝慘 ,現滓陽一市 ,已達三萬餘人 。」 田後來,日 本關東軍司令部及滿洲國於1935年先後宣佈 「外國勞動者入境取締 夫,〈安西的人禍和未災)《東方雜誌》 ,卷33, 〈叩外皮民紛紛近籍 〉 .《錢紫月報》,惠13,號2 7。持 引 自 《中國近代皮紫史資料》第三輯,頁519. 號1U(1936年5月),頁1l°。 (1933年2月),「經濟紀開」頁 33 陳丘鼓,《各省皮工僱備習慣及需供狀況》,頁SU。持引自 《中國近代皮索史資料》第 三輯,頁519。 “ 咚 正 鼓 ,〈各省 皮工 確仿 習慣 及 需供 狀 況),頁 BU。持 引 白 《中國近代 皮 紫 史 資料 》 第 三 輯 ,頁519。 lU ——8U一
一九三U早代中國經濟是慌的若干現象(19S1∼19扔) 規則 」 ,雖然是泛指外國勞工 ,但其實是完全針對華北勞工設限,致「冀 、魯各 地前往東北的勞工在山海關被阻者達千餘人 。同時,由青島水路前往者 ,亦在大 連被阻登陸 ,流離顛沛 .進退為難 」 。而 日人之移入東北者則已幾近
m萬
人, 輘事變前增加1.5倍平 。 華工 、華商大量被這退出東北,對華北經濟產生極大的打準 ●原來華北貧 民向來依賴東三省作工過活,家庭經濟亦賴以接濟 。但自日據東三省後:大班勞 工返回故里 ,致農工太多,各地均有勞力過剩的現象,「用不勝用,工資亦遂而 低落」筘 ;使農民所得減少 .有時甚至失業無以為生 ;使華北貧民年活更趐舉﹉ ﹉﹉ ﹉﹉ 苦 。﹉﹉
﹉ ﹉﹉﹉﹉ ﹉﹉﹉﹉﹉﹉﹉ 九一八事變之後對華北經濟的影響蕝不僅止於失業勞力的大皇增加 一 ﹉白杏率﹉ 斷東北市場,對華北經濟戕害尤木 。日本占領東;t後節把持滿洲國﹉申開η 一 其 一、提高其他國貨物之進口稅 ,以阻止外貨之爭奪市場;其 — — 盡量減偶日貨之 進口稅,以實行在東北傾銷;另外則封鎖東北原料,專供日本國內及在芣批甲本 工業製造之用田 ‘後來更於1933年7月施行大規模的對日貨減稅.在日貨輸入 方面,設定無稅者牛
5%,減
稅者l1.●%:在
東北貨物輸出日本方面,設定無材 ﹉者 山種 ﹉減 稅 者 一 種 古如 此 一 來 ,白本 使 得 以 吏 進 一 步 獨 佔 東 北 市 場 。1’η 年 !月至
lU月日本對東北貿易總額為
3B卯°萬
(日)亢,比19笓年同期增加甲
-UU萬元﹉
,其中輸出部分增加即津∥φ
U萬元
3s。由於東北為中國內地貨物外銷的主要市場之一
,因此
,日本對東北輸出增
加
,所反映的意義如是中國對東北輸出的減少古例如
,滿洲國於
1933年對費坻
布徵收 「
進口稅」●每包
(γ一
∞疋
)抽洋
19.“元
,平均每疋約須增成本
U:併 作舟 ,〈日偽禁阻華工 出開 〉 ,《東方雜誌》;卷鉋 ,號忘(1935年4月),頁3.#
引 自 《中國近代皮紫史資料》第三輯 ,頁並U。i
陳工謨,〈各省皮二確備習慣及需供狀況),貢sU。特引白 《中國近代皮紫史資料》第 三 輯 ,頁519。 39 若愚,〈 一 年 來 日本經營東北之 真相 〉 ,《中國經濟》;卷2,期乞(1934年2月), 頁?。 3S 謝勁健,〈九 一八後日本對華之經濟侵略),《中國經濟》 ,卷2,期5(1934年5 月),頁5。﹉ 35 -81一
.12. 國立 交 瀯 師 範 大 學歷 文 學無 第25期 元至U.兒元 ,而當時產量最 多的永機布每疋售價不過1.ω9元,因此寶坻布在東 北 的市場遂喪失殆盡3’ 。又如 ,「(河北)高陽之土布每年運往東北者 ,不下 數百萬元 ,自九一八以後 ,已漸斷絕 。迨偽 (滿洲)國設立偽海關徵收後 ,叛逆 仰 日人鼻息 ,重加稅率 ,日貨遂得暢銷 」,而河北之出口乃完全停止運往關外矣 的 °又如 ,清河縣為產棉之區 ,所產 「土布 多行銷綏遠豐鎮一帶 ,每年 出口額 計值數十萬元 。自九一八後 ,土布頓絕銷路 ,布店相繼倒 閉 」 姐 °而華商在東 北經銷 國貨者 ,幾已被 日本商人 、商品取代 ,瀋陽 、安東 、營 由 、遼陽等地 , 「凡以販運 中國內地貨物為主要貿易之商家 ,無不由蕭條而倒閉 ;凡專販 日貨之 商號 ,無不利市百倍 」 φ 。由於東北的淪陷致使華北經濟陷入困境 ,可由北寧 鐵路營業狀況反映 出來 。東北淪陷後 ,北寧鐵路關外段淪陷 ,營業里程縮短一 半 ,營業收入 因之大減 ,1931年有 鎞,彷8,那U元(法幣
),至
19笓年則 下降到 巧,263,5U4元,一年之間下降了近 們.呢%.3。 東北市場的喪失對華北經濟為重要的打擊 ,但更致命的打擊則在於 日本的傾 銷政策 。原來 日本軍方視華北為偽滿洲國的外圍陣地 ,視之為軍事資源的補給墓 地 ,故企 圖對華北進行軍事及經濟的侵略 “ 。而 自九一八事變之後 ,中國反 日 風潮高漲 ,抵制 日貨運動如火如荼的展開,日本對華貿易因而急速下降 ,於是 日 本採取一連 串的對策 ,除希望恢復在華貿易優勢外 ,更企圖掌控華北的經濟 。日 本所採取首要步驟即是對華傾銷政策 ,由政府補貼 ,以極低廉的價格 ,甚至是在 ” 方顯廷 、畢相輝,〈由安坻手織工紫視察工紫制度之演獎),《 政治經濟學報》,卷4, 期2。持引自三方中,〈 193U-1937年間中國手工棉織紫的衰落〉,《中國人民大學學 報》 ,1兜8年,期5(中國人民大學),頁竻 。 國民索政府玄紫部勞動年鑑編來委員會編,《中國勞動年鑑》 9193?年第一編,頁 399。 持引白幸有義,《中國近代皮紫史資料》第三輯,頁兒2。 <皮村史料),《皮村經濟》,卷2,期6(1935年4月),頁1U1。 轉引白 《中國近代 皮紫史資料》第三輯,頁“U-1 砲 若愚.〈二年來日本經營東北之真相),《中國經濟》 ,卷2,期2(1934年2月 ) 頁 8。 姚洪卓主編 ,《近代天津對外貿易(l跖l-1948)》(天津 ,社會科學院出版社 ,1993 年),頁駟 。 林明德 ,〈日本對華北的經濟侵略 (1933-1945)),《 近代史研究所年刊》 ,期19 (199U年6月),頁矻3。 ——82一一 九 三 ○年 代 中 國經 濟 是 慌 的 若 干 現 象 艸 . lS . 不敷成本的情況下 ,對華傾銷貨物 。以煤炭為例 ,據民國” 年12月竻 日 《大 公報》所載,「日煤在本國平均售價約為4.6元,而在上海平均售價約為 5兩。 若將運費 、碼頭捐稅等除外 ,折合在 日本海口售價約 3元,傾銷程度在 1元以 上 。撫順煤在瀋陽售價每噸為7.TU元,在大連售價為1U.7元,而在上海售價則 為7.5元F不久又跌至 4元。若將鐵路運費 、裝卸費及海運費扣除,折合在礦價 值 ,則運往瀋陽與大連者 ,在6元以上,而運往上海者 ,不滿 2元,傾銷程度在 4元以上 」心 ‘其他商品的傾銷情況亦極為嚴重 。如 ,日貨鹹魚 ,白鱗原價為 l主至 ∥ (日)元,黑鱗原價為11至也 元 ,在華傾銷售價 ,白鱗為 7-8元,黑鱗 為6元,售價 之低 ,遠在煙 台魚乾 之 下 。再如紡織 品方面 ,日貨 佗 支 紗之售 價 ,每包較 國貨低3U兩
;9磅
之細布 ,日貨每疋售價為3.l兩,而國貨為4兩; 也 磅細布 ,日貨每走為4.5兩,細斜紋布為5兩.而國貨均為6.l兩。又如紙張 方面 ,報紙一令 ,日貨3元,國貨4元;連史紙一令 ,日貨3.5元,國貨5元; 毛逸紙的售儥和連史紙一樣化 °如此低廉之價格 已極具競爭力 ,日人甚至還利 用貸款 、議價或 由華商 、外商 出面等方式來促銷η ,更使 日貨大行其道 ,而中 國之抵制 日貨運動遂告無疾而終 ,國貨嚴重滯銷 ,華北經濟遭受更沈重之打擊 。 日本在對華傾銷之後 ,又繼以大規模的對華北走私 ,更進┬步使華北經濟陷 於萬劫不復之境地 。原來 ,中國雖於 1929年關稅 自主 ,但迫於 日本的壓力 ,曾 於 193U年5月與 日本簽訂一關稅協定 ,規定 中國對於棉貨類 、魚介海產 品 、麥 粉等三類貨物進 口稅率三年之內不得變更 ,雜貨類進 口稅率一年內不得變更 ,以 便利 日本對華輸 出偲 °該協定於19竻年 5月6日
期滿 ,中國另頒佈修正海關進 口稅則 ,提高上述各貨進 口稅率 。至此 ,日本之對華傾銷政策乃翩然變計 ,改採 「秘密貿易政策 」,實即走私是也 。在 日本認為 ,中國 「採取之關稅政策及輸入 《大公報》,民國” 年 跑 月23日。轉引自謝勁健,〈九一八後日本封華之經濟任咯), 《中國經濟》 ,卷2,期5(1934年5月),頁9。 謝勁健,〈九一八後日本對華之經濟侵略〉,頁9-1U。 謝勁健,〈九一八後日本對華之經濟侵略〉,頁9。 姚賢鎬,〈一九三四至三七年日本封華北的走私政策〉,《社會科學雜誌》 ,卷1U,期1 (中研院社會所 ,上海商務 ,193S年6月),頁妙 。、
-83一
塱立重瀯師範大勞歷史學無 第 25期 手續 ,愈趨繁瑣」,「欲求日滿對外貿易發展,只有秘密貿易政策」妙 。日本 駐津總領事川越茂在答覆英國駐華經濟專使李滋羅斯lFrede比kLelhRUss)時, 亦歸罪於 「走私概由於中國之高率關稅所致」平 。似乎,日本之走私是由於中 國提高關稅所致 。事實上,當時中國對一些高關稅商品所徵之稅率與日本或其他 外國比較 ,仍是偏低的平 °中國進口從價稅率最高僅為即
%,而
英美的從價稅 率有高達 ∞ 。%的
兒。而且,早在低關稅屆滿之前,日本即已蘭始走私,茵 此, 所謂中國提高關稅只不過是日本的藉口,真正的目的卻是要壟斷華北經濟 ,透薖 走私將華北愛成其市場的一部分,以便將本國受世界經濟恐慌波及的危機轉嫁給 中國 ,而最終目的則是要控制 、吞併整個中國 。﹉ 日本對華北走私主要是以大連為基地,通過陸路和海路向華北及沿海地區進 行大規模走私,而天津則是其屯積和轉銷私貨的主要據點,再沿津浦鐵路南運分 向各口轉銷 。在日本軍方包庇之下,除日籍私販外,另有韓籍私販約六百人在山 海關 ‵秦皇島等地 ,大肆活動 。走私客甚且組織 「石河轉運公司」,專事走私, 並招募苦力千餘人,以利私貨之搬運邱 °1,℅年後 ,天津的日本商人紛紛加入 走私行列 ,連三菱 、三井這些大財閥系統的商社也暗中參與走私古而且,走私行 業也開始專業化和分工化,分為從事進口運輸和私貨批發,配 備機動船,且有海 。保險公司專保走私船 ,使走私有恃無恐’ 。其走私規模之大;己達駭人聽商 φ 滿鐵經濟調查會輯,《滿洲事變後的日滿華貿易變遜》(昭和lU年2月 〉,頁%。持引 自姚 費無 ,〈一 九 三 四 至 三 七 年 日本 封 華 北 的 走 私 政 策),頁妙 。 工文鈞,〈由華北走私說到天津對外貿易〉,《大公報》,民國外年5月η 日,版l1. 魏友棐,〈平衡預算擊中的華北走私問題〉,《東方雜誌》,卷3a,號13(民國外 年7 月1日),頁夗 。 都會欣,〈抗日我爭前夕日本對華北走私問題初探),《 南京大學學無(哲學社會科學)》 ,1983年,期4(南京大學 ,1983年l1月),頁剪 。 犯 姚 會元,〈 19竻-19筘年 日本在華北的走私 一 動 〉 ,《中國社會經濟 史研 究》 ,19跖年 , 期l,頁12U。 “ 中國 第二 歷 史檔 發館 ,(有關 日本 策動 華 北走 私 情 況檔 案 史料選),《 民 國檔 索 》 ; 19S7年,期4(南京 ,19B9年11月),頁η 。 γ 張祖國,ㄑ三十年代中和日本在冀東地區的走私貿易〉 期4(天津社科院 ,19B9年8月),頁93。 ,《天津社會科學》 ,19s9年, 熊達示,〈三十年代其東武裝走私失易淺析〉,《 歷史教學》 ,19Bs年,期7(天津, 1985年7月),頁6。 14 Jl -84一
一九三U年代 中國經濟匙慌的若干理象 (1931-19助) 的地步 ,因而 引起 國際間之注意 。茲將津海關稅務司於民國 巧 年l-2月問查獲 之私貨列表如下 : 表 4 走私貨物 數 量
(包
) 重量 (公斤) 徵 稅 單 位 應 徵 稅 金 人 造 絲 6.431 289,394每公斤1.2U元 347.”3:∞元白 糖 62;35U 5.611,3UU每百公斤9.∞元 538,685.U玩
捲 煙 紙 5U3(每包加惓) 31.287每公斤U.”元 7,821.°°歹己 疋 頭 1.。96 資料來源: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ㄑ有關日本策動華北走私情況檔案史料選>,《民國檔案》, 19s9年,期4(南京 ,19s9年11月),頁巧 。 短短 兩個 月即 已查獲如 此之 多 ,以日人所包庇之私販敢於公然抗拒緝私 ,甚 且 予緝 私 人 員恫 嚇 (毆辱 、重 傷
ss,則
所查 獲私 貨之數 量應 僅 為 實際走 私數 量 之九牛一毛 ,由此殆 可想見 日本對華北走私 之猖獗與規模之龐 大 。據 日本東亞研 究所第一調 查委 員會 的調 查報告 <支那 的貿易收支>的估計 ,日本從 大連 向中國 走 私 貨 物 的 價 值 ,在1933及1934年時 約 為3,●UU萬元 ,在1936年時 即 陡 升 至 8,l”萬元 ,到1939年更高達ll,9s3萬元 。雖然一般認為這是保守偏低的數字 , 但 由此已可略窺 日本在華北走私的嚴重程度茄 。 日本大肆走私 ,首當其衝的是華北經濟 ,蓋私貨運銷範圍最初以華北為主 。 據 大連稅 關調 查 ,1933年度 ,自大連 方面秘密 出口之外國商品 ,每月約有2UU 中國第二歷史檔卡館 ,〈有關 日本策動華北走私情況檔索史料選 〉,《民國格發》, 19B9年,期4(南京 ,1987年l1月),頁筠 。 #引自都會欣,〈抗 日我爭前夕日本封華北走私問題初探),《南京大學學報(哲學社令 科學)》 ,1983年,期4(南京大學 ,1983年11月),頁93。 又 ,姺資鎬根據滿鐵調查部之 《北夫國際收支推計調查古》 ,得出1935年私運進口肯值 烏3●,U92千元 ,1936年為81,21U千元 ,1937年為l19,“2千元,其中1937年之致球與郎 什所引l19,8鉋千元之數據咯有差異 。見比女鎬,〈一九三四至三七年 日本封華北的走私 政策〉,頁51。 ——85一國立 坐 瀯 師 範 大 學歷 史 學球.第%期 萬元 ,其中輸往山東者占“
%,輸
往河北者占“%:其
餘則輸往江蘇卸 °﹉白貨 對華北傾銷走私的結果 ,嚴重的打擊中國的各項手一業 。例如 ,河間北鄉蒝為河 北重要的織布中心 ,農家倚為副業,「可是自九 一 ︿事變之後 ,情勢丕變,近來 由於**(日
本 )帝國主義走私的猖獗及其在華增設工廠,情形更加惡劣」。原 本織一機布可獲利 一 6元的.降至僅1元,而更糟糕的是所織之布無從銷售 一 因為大批走私的便宜貨已搶走市場…以致北鄉織布業迅速沒﹉
落一
,從事織布者寥若農
星兒古寶坻土布在河北原可銷售北萬匹
,但到了
1933年,降到
9萬匹
,原因亦
應相同”●﹉
一 ﹉
﹉﹉
一
其次則為稅收上所遭受之損失。據統計
,自1935年●月
i日至
19β°年
一
月
3U日lL九仰月期間
,海開稅收損失共計津牢
,印‘
●
咖
6元:某中光是φ“年
4月份
損失即達
BUU萬元
,前八個月平均每月損失運Ⅳ
U萬元
,顯見走私量﹉
大而且日趨
嚴重ω 。
日本走私對華北經濟的另一重大衝擊為造成金融危機的加深 。在華北大走私 的初期 ,日本走私客專取利潤豐厚的貨物 。而當時國際銀價逐 白上漲 ,白銀流出 之後頗有厚利可圖;而日本又為擾亂中國金融 ,因此 日本與朝蘚及滿洲國人苠羞 有私運銀幣之事 。如 《大公報 》載有韓人販運 白銀 .因逃避檢查荋慘遭火章輾斃 之事a:又
如,《申報》載有韓人旅客等5人私蓮現銀7萬8千餘元 。依 《申 報》估計,天津日有偷運白銀出境者,每白約3-4萬元ω ‘據河北省財政廳第 一 ㄗ 張 天為 ,<最近 華9L走私 狀 況),《東方 雜#》,卷a3.號12(民國 不 年6月巧 日), 頁 23。 兒 劉亞生,ㄑ外力侵略 一 的河北河間縣皮村經濟 〉,《及村周刊》,期158;《天津益世 報》,φ37年3月η 日,見《中國近代皮紫史資料》第三摔,頁“3 :
” 方顯廷 ｛畢相輝,〈由賓牴手織工業視察工業制潭之疼牪),‵ 率治經濟學報》 ,卷4, 押。°持,〡自工〞 中,〈 1?3U-1?97午問中甲手主棉織#的苹落 ｝,6中甲人︻未學學 報》,198忠年,期5(中國人民大學),頁21。﹉ ω 〈國內要開〉,《銀行週報》 ,卷∞ .期∞ (19j6年5月 ﹉%日)I頁1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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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l。3‘ 《大公報》,民國外 年9月m白,版6。 《申報》,民國外 年4月2U日,版3。 16 -86一早 代 中 國 經 濟 是 慌 的 若 區調查員劉德泗報告 ,北京 、天津每 日私運流 出約1l-也萬元 ,自唐 山 、秦皇 島 等處流 出葯 牛5萬元 ,合計每 日私運流 出 巧-“萬元“ .這種現銀的大量失血 , 對正處於 國際金融恐慌危機 中的中國而言 ,使市面原已緊縮之通貨更形缺乏F以 津東各縣為例 ,由於現銀不斷偷運 出口,市面只能流通紙幣 ;唐山現銀加水已升 至 ls元免角;亦即紙幣l18泛元,方得折換現洋1UU元,可見現銀之缺少與紙幣 之不易維持“ ‘簡言之,日本走私現銀出口更加深了經濟危機的嚴重性 。 ﹉ 綜上所述,華北經濟狀況自始即先天不良,經濟現代化程度不夠.加上天災 人禍橫行,使經濟逐漸蕭條 。但外力的入侵卻使經濟蕭條的情況每遠琴化,其中 尤以白本侵占東三省 、對華北傾銷 、走私等影響尤鉅:此外;國際銀價上漲 、白 銀外流 ‵物價下跌等問題對經濟的衝擊,亦幾乎同時困癡中國。換言之 ”華北經 濟恐慌的形成,有中國內部本身的因素,亦有國際性的因素,亦有國內國際混合 複雜的貨幣因素 。日本之侵占東三省 、對華北傾銷 、走私等,雖是由於日本一貫 的對中國的侵略政策所致,但不可否認的,日本在遭受國際經濟恐慌波及後,為 求解脫並轉嫁此經濟危機於中國,當亦為重要原因 。因此,日本對華北經濟恐慌 所形成的外力因素,亦可理解為世界經濟大恐慌當中的一環 。
四 、華 中經濟蕭條
本節主要在說明華中地區在經濟木惑慌前/rn的經濟孿動情況 ,企圖從華中李業經濟的發展來觀蔡華中經濟申變動情形
,藉以巋納經濟恐慌形球的因素。
華中為中國最富庶精華的區域,為經濟重心之所在,尤其內地可透過長江水 系與上海及外界連通 ,故就一般情況而言.華中在三○年代以前的經濟發展遠較 華北為佳 。不過,如以現代經濟規模標準來看,其發展情況顯然並不理想 。以湖 南為例 :在19“年以前 ,農業的現代化 、礦務 、實業等雖有發展,卻因︿才缽 乏 、資本不足 、資本分散 、時局不安 、帝國主義壓適等因素,仍處於幼稚階段: 中國第二 歷 史檔 案館 ,〈有 關 日本 策動華北走私情況檔 素 史料選),《
民國檔 索》, 19S9年;號4(南京二檔館,19S9年l1月),頁“ 。′ 《申報》,民國 外 年4月∞ 日 ●版3。
-89一
. 18 . 國立且程師蓮大麥歷文學萊 第
%期
交通郵電等建設仍屬起步狀態 ,進步緩慢 ,於工商發展尚無明顯助益 “ 。浙江 省的情況稍好 ,新式民生工業 已脫離口岸的型態 ,幾遍佈於全省各地 ;農業雖因 經濟作物的栽種而商品化 、現代化 ,但農村經濟仍存有資金渙散難於累積 ,甚 至 貧乏的現象 :雖然金融業發達並有商業資金累積的現象 ,卻 因經營觀念保守 、新 知識不足等原 因致無法帶動經濟發展 ∞ 。江蘇省情況尤佳 ,工業甚為發達 ,整 體而言,常居各省之冠 ,但仍不能免於人才不足 、管理不善 、資金缺乏等困擾 ; 交通建設及礦業開採多為外人控制 ;農業雖有改良 ,但整個農村經 濟制度則毫無 改進 :商業進 口多為民生 用品,對工芣發展並無助益.’ 。總之 ,由於政治以及 財政的其他部份仍然停留落後的狀態之中,故 而華中的經濟發展仍極為有限 。 政府苛捐雜稅 的盤剝 ,益使華 中經濟發展大打折扣 。由於華中向為富庶之 區 ,歷來為財賦重心 ,在清末民初政局不穩之時 ,斝害尤烈 。民國時期 ,政 局擾 接不安 ,各地軍閥多以濫徵田賦作為擁兵 自重的經濟基礎 ,因而田賦加徵數倍甚 至十餘倍 。19怩年全 國最好的稻 田每畝稅不過4角,到 二 、三○年代則大幅提 高 。據李作周估計 ,華中各地區田賦額增加情形如表5所示 : 除去正稅的增加外 ,附加稅也急速增長,幾乎超出正稅額 。以江蘇武進 、南 通等縣為例 ,1927年,武進每畝正附稅比率為1Ua“,”笓年即升為lUa兜; 南通情況更為嚴重 ,1927年時正附稅比率為l:1.η,到1932年即升至l:2.“, 光是附稅即增加兩倍有餘.B。 甚至 ,更特殊的例子如江蘇海門 ,附稅竟超過正 稅 竻-%倍
ω .除此之外 ,尚有其他各項巧立名目的苛捐雜稅 ,諸如 木捐 、豬 捐 、花布捐 、戲捐 、花捐(娼妓捐)、道士捐 、轎捐等上百種 ,可謂已至無物不 張朋困,《中國現代化的區域研究(l“ 。 -19㏑ )———湖南省》(南港,中央研究院近代史 研究所 ,1983年),頁%l-335。 字田祁,《中國現代化的區域研究(l跖U:191● )———浙江省》(南港,中央研究院近代史 研究所 ,1983年),頁31U、j°2-5。 王樹槐,《 中國現代化的區域研究—— 江球省(l跖U-19㏑)》 (南港,中央研究院近代史 研究所 ,民國93年),頁“6、頁391-4、頁如9、頁們8-9。 孫曉村,〈近年來中國田城增加的速率〉,《 中國皮村》,卷l,期7(193s年4月), 頁4U-41。 行 政 院 反村 牛興委 員會 ,《江蘇省 皮村調 查》 (上 海,商務 印古館 ,19“年),頁●3。 67 -88。一 九 三 ○年 代 中 國經 濟 是 慌 的 若 干 現 象 (19Bl∼19扔) . 19 . 捐 的地步’U。後來廢除不合法稅捐 ,浙江所廢 除苛捐雜稅 多達 的7種:江蘇在 廢 除苛捐雜稅 之後 ,所存尚有2UU多種’1。可見苛捐雜稅 之 多與一般 民眾所受 剝削之嚴重 。影響所及,民眾無力消費 ,工商 自亦停滯 。 表
5
江南田賦額及其徵收指數 單位:元/畝
省 縣 別 年 份 田賦額 指 數全國最高稻 田徵收額 19U2 U.4 1UU
江 西 1929 U.77 192 江 蘇 1929 1.64 4U9 江蘇奉賢 1929 275 江蘇無錫 1931 1.2 3UU 江蘇武進 1928 1.2 3UU 江蘇江寧 1928 1.37 343 浙 江 1929 1.77 449 浙江湖州 1931 1.2 3UU 浙江嘉善 1928 1.28 32U 四川 (劉湘 四區) 1931 5 125U 四川成都 1928 2.56 64U 資料來源 :李作周,<中國的田賦與農民>,《新創造》 ,卷2,期l-2 (19笓年 7月),頁117-l18。 苛捐雜稅外 ,兵災對華中經濟的破壞亦不容忽視 。如 四川 自民國2年以來 , 有討袁之役 、護 國軍之役 ……等等 .「前後統計起來 ,大小 η7戰」 ,「年耗軍 費 竻,mU萬元 」,平均每人每年須負擔3元餘砲 °1,24年9-1U月間 ,齊燮元與 9U 段本洛 、單強,《近代江南皮村》(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1994),頁η7。 91 其喬,〈減輕田賦和廢除苛雜 〉 ,見中國經濟情報社編,《中國經濟論 文集》 (上海, 19“年7月〉,頁巧4-255。 ” 馬來風,〈最近 中國衣村經濟諸玄相之暴露),《中國經濟》 ,卷l,期1(1933年4 月),頁15。 一89一
國 立重 瀯 師範 大 學歷 文 學gF. 第25期 盧永祥 集蘇 、浙 、閩 、皖 、贛 、鄂 、魯 、豫8省軍隊十餘萬人展開廝殺 ,使松 江 、嘉定等九縣直接受到摧殘 ,原為江南富庶之地卻因戰亂而變得 「間里為墟 , 居民流散 」,無辜良民不僅慘遭戰火荼毒 ,更受困於戰後之焚掠 ,估計損失當在
mUU萬
以上’3。 天災對華 中經濟的影響亦值得注意 。近代中國由於水土保持不良 ,水利年久 失修等因素 ,致長江及洞庭 、鄱陽兩湖水利於旱澇之季的調節功能衰退 ,故災害 頻傳 ,且災情慘重 。自 1S61年至 191U年的 玾 年間 ,江浙地區受水旱之災侵裝者 幾 乎 無年 無 之π 。1922年,蘇、浙 、皖 大水 ,災民共 趁UU萬人 ;1923年, 「水 早遍 及 也 省 」,受災面積 1UUUU平方英里 ,死亡人數在1U萬人 以上 ,自 191U-1927的十七年間 ,農民生活實際下降 “.5%,整
個農村經濟 向著蕭條崩潰 演進乃 。 19釭年長 江 中下游 發生 的歷史 上空前 大水 災 ,對華 中經濟 的危害 尤為慘 烈 。保守估計 ,僅長江沿岸 及江北受 災區域即達 趁 萬平方公里以上 。根據救災 會調查 ,災重區域有 “9,UUU平方公里 ,較輕區域至少為 挖,mU平
方公里 ,合計 則達181,mU平方公里 。另據振務委員會公佈 ,蘇、竷 、皖 、鄂 、湘五省被災面 積有199,“4平方公里 ,可見受災範圍相當廣大 。被淹沒總人數達 61,竻5人,災 民總數為 33UU餘萬人 ,亦可見災情之慘重%。 在水 災的肆虐下 ,首當其衝 的是農村 。蓋水淹面積廣大 ,其中田地被淹達 兜,896,242畝,占田地總面積的 笓.3%,而
財產損失約l3億元 ｝其 中農作物所 占 比例高達 化%,房
屋損失占℅.4%,兩
項合計占71.4%,對農村造成全面的打 準 。而作工牲畜 、農具的損失,不僅使農村生活更形困頓,且使農村復原能力遭 受莫大戕害 ,影響尤難估計 。其次則造成物價的上揚與社會的騷動 。由於永災的 〈戰後的江南〉,《東方雜誌》 ,卷21,號竻 (1924年也 月),頁5。據唐紹儀估 計 ,賬濟及善後款項非如UU萬以上不可 ,故知捐失當在此數以上 。 李文治編,《中國近代表紫史資料—— 第 一輯(l舯U-1911)》(北京 ,三聯古店 ;1957 74 75 76 年),頁砲U-2 段本洛 、單強,《近代江南皮村》(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19叫),頁妙8。 楊明哲 ,《民國 一 十年(1931)長江大水災之研究》 (政治大學歷朿研究所碩士論文 ,民 國%年
6月),頁π-98、頁99-lU9。 ——9U一一九三U早代中國經濟是慌的若干現象 (1931-9Bb)
彰薱 農民生計頓挫
;勞工失業、物價波動等
,致社會人心惶惶
,時有騷動發
生●盜匪案件層出不窮。而長江大水災對整體經濟的最終影響
,厥為工商業的蕭
條 一 由於農村凋敝 、農產品嚴重受損 、長江水道運輸功能受阻等 一 致使工商業交 易無法正常進行 ,各地商店營業狀況每下愈況°如九江商店在民國lS年以前已 達 趁7U餘戶 。至4年
底 ,僅剩巧°餘戶;夏口為工業中心,因淹水致牛奶 、麵 粉 ‵棉花等工廠盡行毀壞 :漢口商鋪千餘家赤因淹水而暫時歇業 :上海工商業亦 茵各商市都受到水災損失及外埠被 笨商號牽連 ,遂致帳款延宕 ;甚至江北 、鎮江 等地茵水 災損失及商店倒 閉者亦伸相當數 目 ’’ 。據估計 ,因長江大水 災使借貸 利率高漲 ;平均增約 ∞%。物偉增約∞%,亦
使牲畜價格跌落3U%。田地價格平均跌落幻
%.地
主富農商︿及官吏趁機在災區收購土地
’
B,農
民受害程度可
以想見 。﹉﹉ ﹉華中經濟原本發良ll=況並非良好,政高惡劣諸如苛捐雜稅 、戰亂等人為因素 的阻礙 一 再加上長江大水災的破壞,使情況更加惡化 ,而外力的影響 ,更使某發 展生機幾至斷絕 古外力的介入 一 主翠是國際資本主義的惡性競爭,使得華中的重 要產業經濟如絲 一 茶等瀕臨崩潰的逸緣 。絲一向為中國的出口大宗,但自19η 年以後 ,一方面由於人造絲的異軍突起,一方面由於日絲之傾銷 ,再方面則由於 中齒生產技術落後 ;使得生絲在海外的市場逐漸喪失,生絲產量及銷售量銳減,
絲價大跌
.而絲產業向為中國農村中之主要副業
,除可增加農民收入外
,亦可以
調劑農村金融
’
’
。茶葉出口亦為中國對外貿易的主要命脈之一
,其在三○年代
的 遭 邁 赤 與 絲產 業相 同 。原來 中 國茶 產獨 占世 界市場 ,但由於 某 、日的積極 介 入﹉ 一 傾 政 府 之 力木 力協 助 茶 農 、茶 商 P中國茶葉 與 之競 爭 失敗 ,於是英 國在 印 ﹉度 ,錫蘭栽 培的紅茶 成功 的強 占了英 、美市瘍 :日本綠茶亦搶奪 了美國及加拿 大 楊 明哲 ,《民囪二 十年 (1931)長江 大水 災之研 究》 ,頁9S-BU一頁 φl-131、頁 翏 。 ︷η3。 錢葰瑞 ,〈一九三 一年 大水 災中中國求村經濟的破產 〉,見《錢像瑞選 年》 (…中,新華 書店 ,19S●年),頁與-96。 李 酋純 ,〈焦頭 爛 玻 之 中 國絲 綢 i紫 );,《新 中華 雜誌 》,卷2j期8(1934年4月 巧 日),頁i3-2°。 徐新吾工編,《中國近代繅絲〦紫史》(。海 ,人民出版社 ,199U年),頁3U1-“l。 21 .-91一
國立生瀯師範大學歷文小無 第25期 的市場 :台灣茶則侵入南洋市場 ,使中國茶葉幾乎完全退出世界茶葉市場BU。 以絲 、茶產業對華中經濟的重要性而言,其潰敗自是嚴重打準 。 外力對華中經濟造成嚴重打擊的,不僅是絲茶市場競爭,更嚴重更直接的打 準則來自於 日本的直接侵略 。緊接著長江大水災之後,日本就發動九一八事愛占 領東北 。日據東北對華北造成直接的衝擊,對華中經濟亦造成相當大的影響 。例 如 ,日本將茶的從價輸入稅提高至
3U%,以
致過去曾獨占東北市場的中國茶終 被驅逐 肛 ,對華中 、華南的茶良而言 ,為一沈重的打擊 。再如,江蘇啟東出產 很多大蒜 ,往常是出口大宗 。自東北淪陷以後,主要出路頓成問題,每年要損失 到二十萬元 跑 °又如 ,江蘇通海紗布每年輸入東三省數量達 幻餘萬匹,從事此 項事業之紗布號家凡 匆 餘家,賴以生存之人民達m餘
萬 ,但自九一八後 ,紗布 運銷東北業已完全絕跡s3。 日本除壘斷東北市場對華中經濟造成衝準外 ,其對 中國的傾銷政策對華中經濟亦造成嚴重打準 。例如,日本在中國傾銷人造絲,每 年輸入達二萬餘箱,占中國絲銷六成以上 。因日絲成本低廉,加 以施行傾銷政 策 ,故人造絲市場幾全部被其垂斷 “ 。平如 ,湖北三原土布行銷西北南州 、甘 州 、肅州 、寧夏 、西安等地 ,年達 ∞ 餘萬捲 ,值千餘萬元 。後來卻因為 日貨傾 銷及俄貨的競爭 ,銷量僅剩2萬餘捲 。儘管三原土布銷量下滑還有其他因素 ,如 土布不敵紗廠 出品 、產銷各地易遭兵 「匪」災梫 、捐稅又復繁重等 “ ,但日貨 的傾銷卻是不容忽視的 。甚至 ,津冀晉各地華商紗廠因固有市場被奪於 日商 ,乃 SU 李雪純,〈在死亡線上掙扎的中國茶紫〉,《新中華雜誌》 ,卷2,期 ㏑ (1934年8 月),頁38。 王哲,〈我國茶幸危機及共救濟方策).《上海商紫月報》 ,卷 14-號9(1934年9 月),頁l。 81 田中忠夫著 ,張淇評,〈中國經濟的危機),《中國經濟》,卷2,期 6(1934年°月), 頁5. 行政院皮村復興委員會 ,《江球省皮村調查》 (上海, 樊英,ㄑ中國經濟現狀的島瞰 〉 ,《東方雜誌》 ,卷 3U 8。 22 . 商務印古館 ,1934年),頁9。 ,期4(1933年2月 1●日〉,頁 <國內要開>,《銀行週報》,卷1S,期39(1934年9月筠 日 ),頁3。 幸有義編,《中國近代皮紫史資料》第三輯,頁“ 9。 ——92一一九三U年代中國經濟是慌的若干現象(1951∼19s5) . 2S . 被迫把紗布南運求售
s.,而
日本亦因在華北傾銷的成功,乃將其冒充西貨或竟 改稱國貨的傾銷技倆繼續推及於華中,於是長江流域的華商紗廠不得不隨日貨的 競銷而 降價 求售B’ ,對華 中經濟 自又構 成另一嚴重打擊 。此外 ,日本對 中國的 大走私不只對華北造成影響 ,對華中同樣造成擾亂經濟的作用 。例如 ,日本先由 海路販運 台灣砂糖至大連 ,再走私至內地 ,私糖不僅在華北暢銷 ”而且逐漸 向長 江流域發展 ,據民 國 外 年 4月8日《時事新報 》載 :「金利源碼頭 、公和祥碼 頭等處堆棧之華糖均無法出清1,津
浦 、隴海兩路全為私糖所充塞,南京 〔上海 一帶大受影響 ,上海的ω餘家精行都有停業之虞 ss。日本走私人造絲對華中亦 造成影響 。上海在民國舛 年時尚有興昌 、鼎源等人造絲廠 甡 家,絲織機 2萬 部 ,但到民國坊年時 一 僅剩“9家,絲織機僅留3UUU一們UU部s’ . 日本占領東北對華中經濟已構成嚴重的影響,四個月後又發動一二八淞滬戰 役 ,薱華中經濟更是藪侖的打擊 。由於戰場在人煙繁盛之區 :閘北與附近太‵嘉、寶三縣因戰爭之直接損失估計在
1U億以上
,而上海因戰禍致商店停市、百
貨滯銷 、物價低落 ‵證券與地產跌價 、稅收驟減等間接損失亦在1U億以上’U。 至於產業界所受影響尤大 。工廠除因砲火毀損外,因戰事影響營業不振而宣告停 業者無數 ,因而引起的勞資糾紛及工人的失業損失更難估計 ‘勞方為生活所困, 資方因銀根奇緊,貨物滯銷,亦苦不堪言 。若干資力較小的工廠或許恢復軟易, 較具規模的絲廠則損失慘重,即使在一年之後,經過政府特發行庫券以為救濟之 下,復業者仍不過半數而已’1。日侵淞滬的影響由此可見一斑 。 劉蔭弗,<經濟恐慌中救濟中國工卡之芻誌),《中由i卡》 ,卷l,期6(1935年6 月),頁98U。見 《中國近代手工紫史資料(18的-1949)—— 第三卷》,頁396-399。 及中平,《中國棉紡我史稿》(北京 ,科學出版社 ,1959年),頁η6-9。 《時事新報》,1936年4月8日。駱耕洪,〈發動全球的華北走私問題),《世界知 哉》 ,卷4,期6。持引自都會欣,〈拉日我爭前夕日本封華北走私問題初探),《南京 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 ,1983年,期4(1983年11月),頁99。 張祖國,〈三十年代中期 日本在其東地區的走私笈易),《天津社會科學》 ,19s7年, 期4(19S9年8月),頁℅ 。 中國銀行總行 ‵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中國銀行行史資料匯馬—— 上馬(191。19●9)》 (南京 ,檔素出版社 ,1991年),頁2U73。 吳理王,(淞沌抗 日我爭其上海的產紫),《新中華雜誌》 ,卷1.期2(1933年1月 25 日),頁98-29. ﹉ ——93一. 24 . 國 立生 瀯 師 範 大 學歷 文 學無 第%期 綜上所述 ,華中經濟狀況 自始即 因經濟現代化程度不夠而難有理想的發展, 雖為富庶之區 ,卻也因此而須遭受苛捐雜稅的盤剝,再加上天災兵禍的肆虐 ,使 經濟不僅未見發展 ,反而逐漸蕭條 。而外力的入侵亦使經濟蕭條的情況急速惡 化 。絲 、茶市場為 日 、英所奪 ,日本侵 占東三省 、對華北傾銷 、走私 ,發動淞滬 戰爭等影響尤鉅 。另外 ,在此多事之秋的同時 :第一節所述國際銀價上漲 、白銀 外流 、物價下跌等問題亦幾可謂接踵而至,致華中經濟一蹶不振 。換言之 .華中 經濟恐慌的形成 ,與華北類似 ,有中國內部本身的因素,亦有國際性的因素 一 亦 有國內國際混合複雜的貨幣因素 。
五 、華 南經濟蕭條
本節主要在說明華南地區在經濟大恐慌前後的經濟變動情況,企圖從華南產 業經濟的發展來觀察華南經濟的變動情形,藉以歸納經濟恐慌形成的茵素 。﹉ 華南地多山脈丘陵,交通不便,物產並非富庶,先天發展條件遠遜於華中, 與華北相較 ,亦略遜一#o其
中廣東 、福建因地處沿海,可以從事海外貿易 ,且 有華僑移民南洋以紓解人口壓力,故經濟發展情況較佳 。內陸省份則發﹉展較遲, 整體而言,其發展情況顯然極不理想 。以廣西為例,各項農產除桐油和糖可大量 輸出外,其餘無論是糧食 、衣料或其他作物多無法自走 勉 ,農業雖峟故良●仍 無整體性的愛化;雖然在交通和貨幣方面有很大幅度的發展,但礦業受限於政局 和客觀的外在經濟環境 ,工業起步慢而成效不足;僅有初期的現代化而己℉ 忘 對外貿易長期處於不利的地位鄉 。柏建情況榦好 。由於福建得風氣乏亮 一 又為 華僑故鄉 ,故早期工業發展較為進步,其工業發展古分比歷年均蛟全國為嵩 ‘其 工業多集中於通商口岸且多與大宗貿易有關 .精‵茶 、紡織為其重心 ,惟工業資 呢 鐘文共主持,《二十世紀三十年代的廣西》 (桂林,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1993年 ), 頁 229、23●、頁288-3°2、 頁3HU. 93 朱9宏源 ,《從 史 亂到 年省 —— 廣 西 的初 期現代 化 (I“ ”⊥9田)》 (南港 ,中央 研 究院近 代 史研究所 ,民國帥 年),頁心3. 與 千家9●,《廣西省經濟概況》,第五幸,頁”6。持引自撐文典主編,《二十世紀三十年 代的廣西>,頁
394。 -94一一九三○早代 中國經濟是慌的若干現象(19Bl∼1955) . 25 . 本小,貿易量有限 。郵 、礦 、鐵路等基礎工業或交通設施雖有起步,但因經營者 缺乏企業精神 ,且有中飽濫支 、冗員充斥等現象,成效欠佳’s。其農商手工業 等是在庚子之後商權抬頭才開始發展的,唯因資金不能累積 ,與集體經營方式無 法建立 ,故所經營事業雖有枝節改進,始終缺乏專業化及企業化的經營 ,難造成 全面性的突飛猛進%。簡言之,由於政治以及財政的其他部份仍然停留落後的 狀態之中 ,故而經濟發展仍極為有限 。 華南經濟發展無法蓬勃發展,亦與政府各種苛捐雜稅的盤剝有關 。福建苛捐 雜稅多至 SU餘種以上’’,廣西貴縣的田賦附加於民國19年起加2成
,m年
起 加全.5成,力年改加 3成,至此,其數已達賦額左U%’B。廣西永淳某村sU戶的 農民單是各種建設費的負擔,每年在3萬銅元以上,其他各項負擔 、認捐等尚不包括在內’’。廣西田賦每畝U.5元左右,再加上教育費
3U%,公
路捐2U%,扣
除必要成本 ,農民所得實極有限loU。廣東潮 、梅一帶的田畝 ,每年負垮軍政治 安費高達1U餘元lUl,而當時民間所需負擔者,除附加稅外,尚有生產稅 、過境 稅 、派捐等1U2。合浦平均每畝約納田稅 2元左右 ,高妻水田平均一畝收入有 佗.5元,田稅 Ⅱ元,占%%lo3。廣東省後來在召開國民經濟會議後廢除苛捐雜 卒國祁,《中國現代化的區域研究—— 間浙士地區(1S●U-19“)》 (南港,中央研究院近 代史研究所 ,1982年),頁3U4、頁“6。 李國祁,《中國現代化的區域研究 — — 間浙士地區(l“U-i9“)》 ,頁39U. 馬來風,〈最近 中國皮村經濟諸守+H之暴露),《中國經濟》 ,卷1,期l(1933年4 月),頁5。 梁崇鼎等,《民國子縣志》(民國∞ 年刊本),卷9,頁2U2、頁217-218.見《中國近 代表紫史資料》三,頁” . 黎啟女,〈廣西永浮的鄉村建設與皮民),《東方雜誌》,卷笓 ,號2(1935年1月), 頁 81。 許滌新,〈捐稅發重與皮村經濟之沒落〉,《新中華雜誌》,卷2,期12(1934年6月 巧 日),頁3S。 1U1許滌新,〈皮村破產 中底皮民生計問題 〉,《東方雜誌》 ,卷笓 ,期l(193s年1月1 日),頁47。 1°2陳翰笙著,碼鋒譯,〈解放前的地主與皮民一一 華南皮村危機研究)(北京,中田社台 科學出版社 ,1984年),頁99。 lU3陳翰笙,《廣東皮村生產開係與生產力》 (1934年),頁們 、頁小 。 10U-95一
國 立上 沿 師 範 大 小歷 史 小無 第25期 稅 ,共有 筠3種,合計有4,跖8,206元;福建省廢除了 趁5種之多 ,計有 η3,997 元 ;廣西廢除多少種苛捐雜稅不得而知 ,但所廢除之稅額有們U,UUU亢,當亦不 在少數1U4。茲比較華南各省在民國元年及∞ 年的田賦正附稅總額指數如表
6:
1931==lUU 省 別 報告縣數 水田 平原 旱地 山坡旱地 191219311912193119121931
福 建 33 56 1UU 59 lUU57 1UU
廣 東 5U 84 lUU76 1UU81 lUU
廣 西 48 73 lUU83 1UU°U lUU
雲 南 4U 78 1UU 77 1UU77 1UU
彈計 J9.1.l 14 56 1UU 65 lUU74 lUU
資料來源:《皮情報告》 ,卷9,期4(1939年4月),頁妙 。見 《中國近代農業史 資料》三 ,頁9-ll。 從先前稅負指數之少,正可反映民國以後稅負之急速增加 ,而這僅是就田賦 及附加而言,其他名 目之苛捐雜稅尚不包括在內 。課稅繁多,除影響一般小民生 計外 ,對經濟發展亦極為不利 。例如 ,閩茶每一竹≡箱裝茶巧 斤,自建寧陸路 \｛ 轉運至汕頭 ,沿途經過關卡 、駐軍等 ,須支付各種保護 、挑運等費,每 箱須大洋 3U元,而茶葉成本僅巧元 。水路須費較少,唯費時
m餘
日。而日本之台灣茶可 由台灣2日水程直接運銷汕頭,且無雜稅 、保護費,價格低廉,市場遂為所奪 lUs。又如,廣 東煙草每推課生產費1.5元、教育基金附加稅U.巧元 、特稅1元、 輸出稱5元、關稅6元,共l3元左右,較成本高出2倍以上,因而輸出每下愈 叩4共●.〈洩#甲賦和廢除苛雜),見中田經濟情報社錦,《中國經濟聆文無》 (上海, 193●年9月),百”4。 1U5孫晚 村 我 ,〈苛捐雜 稅 報 告),《反村 復興 委 Π會會報 》,號炮 (19j4年5月),頁 2困。見 《中田近代 皮卡 史資料 》三 ,頁143。 表 6 ——96一一九三○手代中國經濟是慌的若干現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