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客家研究，2016 年 5 月 第6 期，頁 121-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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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拉越古晉石角區甲港客語音韻及詞彙
調查與比較研究
*吳中杰
** 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客家文化研究所副教授陳素秋
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客家文化研究所碩士 砂拉越古晉地區的客家話在局部占有優勢，尤其石角區、石隆門與 西連一帶。本文主要是調查砂拉越古晉石角區甲港的客家話，並比較與 其他客語的異同之處。音韻上，本文擬討論以下幾個議題：1. 甲港客語 的v- 轉讀為 b- 聲母；2. 曉匣母「䘆狹脇」梅縣客語讀 h- 的，甲港客語 為kˇ-；3. 蟹開二四等「鞋矮弟泥雞」河婆唸 -e 而大埔為 -ai 的系統對應； 4. 濁去歸陰上的聲調規律，而少數次濁去字則歸陰去。本文探討甲港借 入之馬來語、英語、潮州話、粵語來源詞，並和其他相似度高的印尼加 里曼丹山口洋硬話與屏東林仔內河婆話進行比較分析。馬來西亞境內的 甲港語言因該國之社會文化而有特色，加上部分詞彙的創新發展，使得 其他國家的客家人必須了解其背景，方能掌握其意義及用法。 關鍵字 : 砂拉越、甲港、客語、河婆話、音韻、詞彙 * 本文第一作者負責所有的語料記音及音韻分析；第二作者提供語料及進行詞彙比較。 ** E-mail: [email protected] 投稿日期：2015 年 7 月 16 日 接受刊登日期：2015 年 11 月 12 日Phonological and Lexical Investigation and
Comparative Studies on Hakka in Sungai
Tapang, Kuching, Sarawak, Malaysia
Al Chung-chieh Wu
***Associate Professor, Graduate Institute of Hakka Culture Studies, National Kaohsiung Normal University
Su-chiew Tan
Master, Graduate Institute of Hakka Culture Studies, National Kaohsiung Normal University
Chinese community in Kuching Sarawak is largely composed of Fujian, Chaozhou, and Hakka. The common languages in urban area are Hokkien or Teochew. While a significant number of people speaking Hakka in Kuching area, especially in the rural, such as Batu Kawa district, Bau and Serian.
The major ancestral homelands of Hakka in Kuching are Tai Poo, Huiyang, Jiexi, Haifeng, Lufeng, and many other places in Guangdong.
Hopo, a dialect of Hakka, spoken in Batu Kawa is always mingled with different tribes and different Chinese dialects due to geographical factors. After
***Date of Submission: July 16, 2015 Accepted Date: November 30,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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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long period of time, its lexicon is highly influenced by ethnic integration and borrowing words from foreign vocabulary. This essay aims to analyze interesting phonological and lexical aspects in Sungai Tapang, being influ-enced by Malay, English, Chaozhou, and Cantonese.
Meanwhile, we analyze Hakka spoken in other countries for comparative studies, for example, those in Singkawang, Indonesia and Linzinei, Taiwan. We find that Hakka dialects used in these two places are pretty similar to Hakka in Sungai Tapang. No one speaks Cantonese in Sungai Tapang, but surprisingly, our analysis reveals that the daily-life vocabulary of Hakka also borrows some words from Cantonese. In this way, it can be assumed that the linguistic changes are affected by immigration and daily language contacts.
Furthermore, the Cantonese drama was popular from 1970s to 1990s. Cantonese words were lent to Hakka unconsciously and started to have pervasive usages. If the mother language cannot be learned completely, its tone and phonotactics can be interfered and new vocabulary is generated as a result. The ‘Hakka’ language in Malaysia is unique, and its innovative situation is worth further exploring and better understanding.
Keyword: Sarawak, Hakka, Sungai Tapang, Hopo Accent, Phonology, Lexicon
一、緒論
（一）地理位置與概況
馬來西亞（Malaysia）位於亞洲的南端。國土被南中國海分成東、 西兩部分，也就是東馬與西馬。西馬的地形屬於半島，因此稱為馬來 半島，北部與泰國接壤，南與新加坡隔柔佛海峽相望，東方是南中國 海，西部濱臨馬六甲海峽與印尼蘇門答臘（Sumatra）。西馬境內由 11 州組成。東馬屬於婆羅洲島（Borneo）包括沙巴（Sabah）、砂拉越（ Sarawak）、汶萊（Brunei）與鄰國印尼加里曼丹（Kalimantan）組成的。 沙巴的北端是菲律賓，砂拉越的東北部與鄰國汶萊接壤。整體而言馬來 西亞是由13 個州屬組成的。1 本文所調查的地方是在砂拉越州首府—— 古晉（Kuching）的石角 區域（Batu kawa）的村落名為甲港（Sungai Tapang）。古晉位於婆羅洲砂拉越州西端砂拉越河（Sarawak）河畔，是馬來 西亞砂拉越州的首府，人口約60 多萬。因古晉馬來語的發音跟「貓」 很相近，故又稱「貓城」，當地也以貓做為城市的象徵，市內建有數座 貓雕塑，並設有一座以貓為主題的貓博物館。2 石角區距離古晉車程大概40 分鐘，石角區可分成 10 個港門3，包 1 《初中地理》，2008 年 10 月，馬來西亞華教董事聯合會總會。第三章多樣的地形， 頁28-29。 2 旅遊網，砂拉越古晉之旅。http://seasia.go2c.info/view.php?doc=myKuching。搜尋日期 為2011 年 5 月 29 日。 3 港門，釋義是村落。因為臨河，所以那塊土地就稱為港門（羅烈師 2014: 355-3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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括發展較快的尖山（Stapok）、下莎龍（Segubang）、味源港（Sungai Moyan）、新山肚（Sin San Too）、金珠盛（Kim Choo Sing）、葫蘆頂 （Sungai Tengah）、西里益（Sejijak）、新梯頭（Pengkalan Baru）和較 緩慢的上灣頭（Rantau Panjang）、甲港（Sungai Tapang）。這十個港門 各有自己的華文小學與神廟。 石角老巴刹4的盡頭是一條大河，對面也是屬於石角老巴刹的一部 分。以前石角大橋未蓋時，水路往往成為古晉與石角人的重要交通管 道。最特別的還是10 個港門，都由河溪來做為分界線，例如本文所調 查的村落甲港（Sungai Tapang）就是由小溪來做為分界線。5在命名上「甲 港」的「港」就是「溪、河」的意思。甲港的名稱由來是因為中間的土 地都被河溪分割因此早期稱為「夾港」，爾後「甲」取代了「夾」，有 美化的作用。 甲港位於上灣頭（Rantau Panjang）的南端，中間隔著一條小溪， 而走到甲港的盡頭是一條大河，此河是砂拉越河的小支流也是左手港 （Sungai Sarawak Kanan）的分叉流，對面的土地屬於古晉另外的一個 行政區域的管轄—— 七哩（Kota Sentosa）6與石隆門（Bau）7的分屬地。
現今甲港是個人口稀少的村落，大概有50 幾戶人，大部份屬於河 婆客家人，少數的潮州人與廣東人。此區的人民早期都以務農維生，主 4 石角老巴刹，為石角舊鎮。巴刹是馬來文 pasar，中文是市場的意思。 5 口述余先生。曾經是甲港中華小學校長。 6 自古晉市開始算起，在通往第九省的道路上有三哩、四哩、七哩，一直到達 130 哩。 雖然是路程單位計算但是也是一個地方名。因英殖民地關係七哩的英文名字是7th
Miles Perisen，近幾年才改為 Kota Sentosa。
7 石隆門的馬來文名詞 Bau 解釋為臭，原名為帽山鎮。參考的網址是中國僑網，摘自周 澤 南，2001 年 9 月 10 日《南洋商報》。http://big5.chinaqw.cn:89/node2/node116/node 119/node159/node348/node812/userobject6ai41769.html
要經濟農作物是胡椒、可可、橡膠，部分蔬菜、瓜類、木瓜等蔬果類自 家食用或販賣。 隨著時間的發展，舊時的石角區面貌已經走向開發與發展階段，目 前有些地方已經被政府開發為房屋計畫區，而且當地居住的人數也越來 越多，大部分移進此區的人都是來自古晉市區與其他地區，社會從一個 單純的村落發展為多元化。種族除了華人、馬來人與原住民，還有少部 分的印度人、印尼人與孟加拉人，而華族方言又分成客家、潮州、福建 （閩南）、福州等。 華人與原住民通婚，雖是常見的事情，不過華人依然常與華人結 婚，因為華人多半有著親屬關係，所以在甲港村落就流傳著一句諺語 「流水流向上」8就是近親因近情結為連理，例如表妹與堂兄、表兄妹 結婚等。 在石角區的客家人雖然河婆居多，依然有不同地方的客家人，比如 海陸、惠來、大埔、永定等地。這些客家人的方言在聚落分散居住後， 長期受到周邊優勢的方言影響，各自的客家話語音已變調，慢慢的給強 勢方言吞噬。在眾多方言的夾擊與影響下，河婆客家話仍然是一般華人 最主要溝通媒介，原因是河婆客家人數佔了優勢。一般平民百姓在生意 上，雖有夾雜福建話與潮州話，基本上還是都用河婆客家話溝通。隨著 時間的轉移，客家商人也有非常成功的例子。就拿石角做生意的客家人 來說：大多是以小生意為主，像是擺小攤位販賣一些糕點比如菜粄、三 層糕、紅龜粄、蔬菜等；有的是開店營業如雜貨店、豬肉店、修車店等。 8 口述歷史陳先生與陳女士，65 歲與 50 歲，兄妹倆從小就在該地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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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早期華人移民的經過
19 世紀，荷蘭人加強對印尼外島的侵略和控制，隨後三大華人公司 被荷蘭擊破，華人紛紛逃往到砂拉越的石隆門、石角，有者則逃亡到英 吉里利（Engkilili）或是沙巴。這些逃亡的華人在新的地方從事農業墾 殖或從事其他行業。1824 年英國與荷蘭簽訂《英荷條約》雙方劃定勢 力範圍，印尼加里曼丹為荷蘭，北婆羅洲與砂拉越屬於英國，因此並沒 有違約進入英國勢力範圍追殺華工。 早期華人移民大部分來自中國廣東，如惠來、嘉應、海陸、潮汕、 河婆、大埔等。客家人從印尼遷移到砂拉越大部分的原因是與印尼西加 里曼丹的金礦業糾紛與荷蘭軍入侵有關係。1830 年蘭芳共和國處於內憂 外患之中，陸豐籍客家人劉善邦率領一批華工離開蘭芳公司，從印尼的 三發（Sambas）來到砂拉越尋找新的金脈，在石隆門附近帽山發現金礦， 並移居當地，創辦了十二公司。隨後客家人陸續來到石隆門，在劉善邦 的帶領下人民的生活與社會經濟發展很安穩，並建立了繁榮的市鎮。 1850 年大港公司首領出賣組織，秘密與荷蘭東印度公司簽署合約將轄地 轉讓於後者。這迫使大量華工投靠劉善邦，這增加了白人拉惹詹姆士 ‧ 布洛克（James Brooke）對勢力遞增的十二公司的憂慮。布洛克是砂拉 越的統治者，有意控制石隆門，華工不甘受其管制，1857 年起義反抗， 最終導致3500 名華工被殺或逃亡（張應龍 2002）。 布洛克佔領石隆門後，英國資助的慕娘公司（Borneo Company） 立刻擴張到石隆門。首先慕娘公司是向華僑收購金沙或借錢給華僑開公 司，按固定價格收購。這時逃亡的客家人又回到石隆門組織小公司開採 金礦。慕娘公司自己開採金礦後，華工更投入其公司上班。1898 年慕娘公司併吞了石隆門其他公司。二十世紀客家人停止採礦，轉為種植大 量的甘蜜與胡椒（張應龍 2002）。 對於華人移入石角區的經過並無詳細的資料，只能從訪談者口述中 得知。筆者的訪談對象張先生的爺爺跟隨劉善邦一批人過來砂拉越，之 後跟著一個叫黃容的人由水陸往左手港而下到新梯頭的對岸的「港唇」9 上岸。張先生妻子的祖先為揭陽河婆客，祖母則為印尼三發（Sambas） 當地人，據張妻說為華僑，也是因三發戰亂而搭船到石角上灣頭居住。 根據石角區各港門人物文獻敘述，有些華人是因三發戰亂而逃亡到砂拉 越的石角，有者是直接由中國南下到砂拉越的石角。石角味源港人物文 獻記錄：鄧新枝，2009 年為 82 歲，鄧氏祖籍廣東揭西縣南山鄉。15 歲 南渡到砂拉越，定居味源港，隨雙親務農為生。10推算鄧氏為1942 年就 下南洋，當時廣東揭西一帶常年發生天災，生活困苦，所以遷移南洋。 根據上述的資料推測石角區的移民可兵分兩路，一、從印尼西加里曼丹 的港口上岸，隨著三發發生動亂，而攀越邊界山脈逃離到砂拉越的石隆 門，或沿著左手港而下到砂拉越河再到石角區等地。二、由水路—— 砂拉越河搭船到石角舊巴剎上岸。 根據《華校春秋》記載，甲港是石角區開發較早的地域之一。甲港 地區的開發，至今已超過百年的歷史。在1900 年以前，就有大批的華 裔先賢在那兒開荒墾殖，安家落戶。1902 年間，由於鄉民生活日趨穩定， 便有興校辦學的願望。鄉賢鍾辛佑在胡椒園中搭起一間七片亞答長的屋 9 二次世界大戰前，甲港最熱鬧的小碼頭，船主也在附近居住。因處於熱鬧之地，附近 建了一間永興宮與小學。 10 華校春秋石角中華公學，於 2009 年 10 月 6 日刊登國際時報。http://intimes.com.my/ huaxia/06huaxia13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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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子，辦起私塾學校來，定名為「崇文學校」。學生有十一、二人，以客 家語教學。11
（三）石角的發展與河運的關係
19 世紀初，古晉的經濟命脈是由潮州幫和福建幫所操縱，他們大 多數來自南中國海彼岸，新加坡的福建漳泉人與廣東潮汕人。詹姆士 ‧ 布洛克王朝時期，古晉海唇街和甘蜜街的福建漳泉人與廣東潮汕人所經 營的商鋪，都是擺賣民生物資的雜貨店，或潮商所稱的京果店，他們收 購土產，再轉售予出口商，或是自行出口到新加坡。閩商做生意的技巧 是划著舢舨船沿砂拉越河逆流而上，向岸邊的原住民售賣民生物資，同 時向他們收購土產，為流動營運方式。 在1930-40 年代，石角的居民若要前往對岸搭車，必須從石角老巴 剎天師爺廟隔壁的小碼頭搭舢舨船渡砂拉越河（Sungai Sarawak）到對 岸。當時10 個港門的道路已經陸續開發，石角老巴剎是 10 個港門的農 產品集散中心，人們都把農產品賣給商家。再由商家經水路把沉重的橡 膠片、農產品運送到對岸，然後把食物、日用品運回來。 20 世紀中葉，砂拉越依舊還沒有完整的公路，水路成為人民最重要 的交通工具。日軍佔領砂拉越後，石隆門有一條五尺寬的碎石路可直通 10 公里的另一個小鎮 —— 武梭（Buso）。礦務公司負責提煉金沙，製 成金條，由員工從石隆門用「雞公車」12推送到武梭下船，由水路載到 古晉再轉運出國。13 11 華校春秋甲港中華公學，於 2008 年 6 月 16 日刊登國際時報。 http://intimes.com.my/huaxia/06huaxia66.htm 12 雞公車是客家話，為建築工人推載水泥的獨輪推車。 13 李君報導，回首武梭繁華時，生活副刊，登於 2012 年 5 月 15 日國際時報。http:// intimes.com.my/fukang/order/orderpic/120515order.pdf甲港的「港唇」早期是熱鬧之地，商船來往頻繁，是農產品買賣進 出口的小碼頭，商船會來收購農產品。村裡的人若要出門去古晉市，都 會等待船隻，順著左手港流進主河—— 砂拉越河。船員會掌握河水的 漲潮與退潮時間才通船，順著河流流動，就不需要花盡力氣划船。 昔日甲港附近也有一個小碼頭稱為「舊梯頭」14，農家裡採收的胡 椒、橡膠15都由商家划船來收買。這些商船主要是從模西（Musi）16來的， 若要去新堯灣、大段、武梭、砂南坡等地就可等待他們的商船。隨著道 路的開發後，河流的使用已經進入尾聲，村落的農產品都轉移到石角鎮 上去，賣給一個熟悉的潮州商人—— 楊業盛先生。17 到了1960 年代，福建商在古晉商場佔有明顯的優勢，地位在潮州 人之上。18以下是砂拉越石角、甲港位置圖與十個港門的華文小學（中 華公學校，簡稱中公）分佈圖： 14 「舊梯頭」是舊的小碼頭之稱，為甲港附近的河邊的小碼頭，來往的商船是模西的船主。 15 20 世紀初，汽車工業的發展需要大量的橡膠，因此當時橡膠的價格很好。 16 在石隆門與石角之間，是個交通不便的地方。 17 楊業盛是潮州人，在石角小鎮開雜貨店，早期以開小卡車送貨給村民，村民也會通知 他來載農產品。 18 李君報導，〈早期的福建幫與潮州幫〉，收錄於《閩潮波瀾》系列一，2008 年 6 月 18 日刊登於國際時報。http://intimes.com.my/write-html/0806Hokkien01.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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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圖1 砂拉越石角位置圖 資料來源：根據Google 地圖底圖重繪 圖2 砂拉越甲港位置圖 資料來源：根據Google 地圖底圖重繪
圖3 石角十個港門華文小學與華文獨立中學位置圖19 資料來源：根據杜明，2008 底圖重繪 圖4 古晉—石隆門—西連地區的客屬方言群體分佈圖20 資料來源：根據龔宜君（2004）底圖重繪 19 重繪自華校春秋第六十六期電子檔，甲港中公篇的圖，於 2008 年 6 月 16 日刊登在國 際時報。 20 陳琮淵、彭聖中，計畫主持人龔宜君（2004）行政院客家委員會獎助客家學術研究計 畫電子檔，《戰後砂拉越客家族群的社團組織與政治參與》。頁16，根據該圖重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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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甲港客家話語音系統及音韻特色
（一）聲母
從語料的收集，可得知當地客家話的聲母與其他文獻資料有相當不 同的特點。甲港客家話聲母，包括零聲母在內共有19 個。因英語借詞 產生之複輔音不計入。以下為各聲母例字： 表1 甲港客家話聲母表 雙唇 唇齒 舌尖前 舌尖 舌尖面 舌根 塞音 清 不送氣 p t k 送氣 pˇ tˇ kˇ 濁 b 塞擦音 清 不送氣 ts 送氣 tsˇ 鼻音 濁 m n N 邊音 濁 l 擦音 清 f s h 濁 z J 零聲母 Ò 資料來源：本文作者調查p：北 pet2、包 pau55 ts：剪tsien11、針 tsim55 pˇ- ：刨 pˇau24、白 pˇak5 tsˇ-：財 tsˇoi24、臭 tsˇiu53 b：烏bu55、芋bu11 s：細se53、手 siu11
z ：如zu24 l：老 lo11、六 liuk2 Ò：阿a55、鴨 ap2 m ：嫲 ma24、目 muk2 J：楊 JioN24、柚 Jiu11 f ：花 fa55、火fo11 k：柑 kam55、餃 kiau55
t ：打 ta11、肚 tu11 kˇ-：舅 kˇiu55、蹺 kˇiau53 tˇ-：脫 tˇot2、大 tˇai11 N：頷 Nam11、牙 Na24 n：搦（拿）nak2、泥 nai24 h：汗 hon11、鹹 ham24
說明：v 實際上和 b 並不引起語意上的對立，不把它處理成獨立的 音位。 tS,tSˇ,S 實際上和 ts,tsˇ,s 並不引起語意上的對立，不把它們處理成 獨立的音位。 n 與 N 在細音前顎化為 =。
（二）韻母
基本上有56 個韻母。 ieaoaioieieuauiiaioiuiauuuauiueuaiuatamem imiamanenoninunienioniunaNoNuNiaN ioNiuNipepapiapatetotitutietakokukiakiokiukm1N+ 此外，在英語借詞中產生了新的韻母‹‹n‹N，不列入系統內。 韻母可分成以下類型。 1. 陰聲韻： （1）開口韻母：i：醋 tsˇI53、獅 sI55 e：洗se11、細 se53 a ：花fa55、巴 pa55 o：火fo11、鵝 No24 ei：囗誰lei11 ai：雞kai55、泥 nai24 oi：海hoi11、囗癢 hoi24 eu：狗keu11、豆 tˇeu11 au：包pau55、朝ˆau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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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齊齒韻母：
i：機 ki55、米 mi11
ia：寫 sia11、夜 Jia11 io：茄 kˇio24、靴 hio55 iu：手 siu11、油 Jiu24 iau：苗 miau24、釣 tiau53
（3）合口韻母：
u：瓠 pˇu24、芋 bu11 ua：瓜kua55
ui：鐳（錢）lui55、配 pˇui53 ue：匱 kˇue11、粿 kue53 uai：筷 kˇuai53、外 Nuai11
2. 陽聲韻
（1）雙唇鼻音韻尾：
im：金 kim55、針 tsim55 em： 蔘 sem55、 喊（ 大 叫 ） hem55
am：痰 tˇam24、鹹 ham24 iam：鹽 Jiam24、鉗 kˇiam24
（2）舌尖鼻音韻尾：
in：清 tshin55、人 =in24 en：凳 ten53、等 ten11
an：慢 man11、涎 lan55 on：看 kˇon53、旱 hon53 un：蚊 mun55、嫩 nun53 ien：線 sien53、麵 mien11 iun：芹 kˇiun24、近 kˇiun55
（3）舌根鼻音韻尾：
aN：頂 taN11、猛快 maN55 oN：空 kˇoN55、床 tsˇoN24 uN：粽 tsuN53、風 fuN55 iaN：鏡 kiaN53、驚怕 kiaN55 ioN：癢 JioN55、薑 kioN55 iuN：弓 kiuN55、兄 hiuN55
3. 入聲韻
（1）雙唇塞音韻尾：
ip：十 sip5、汁 tsip2 ep：澀 sep2
ap：雜 tsˇap5、摺 tsap2 iap：接 tsiap2、葉 Jiap5
（2）舌尖塞音韻尾：
it：日 ùÕt2 、姪 tsˇit5 et：北 pet2、色 set2 at：八 pat2、辣 lat5 ot：囗累 hot2、割 kot2 iet：雪 siet2、節 tsiet2
（3）舌根塞音韻尾：
ak：白 pˇak5、曆 lak5 ok：落 lok5、角 kok2 uk：竹 tsuk2、屋 buk2 iak：淅 siak2、額 =iak2 iok：腳 kiok2、藥 òiok5 iuk：肉 =iuk2、六 liuk2
（4）聲化韻：
m1：毋 m124 N+：魚 N+24、五 N+11 說明：uei 的音值接近於 /ue/，統一用 /ue/。
（三）聲調
陰平：天tˇien55、枋 pioN55 陽平：條tˇiau24、浮 pˇo24 上聲：老lo11、大 tˇai11 陰去：細se53、妹 moi53 陰入：伯pak2、鐵 tˇiet2砂拉越古晉石角區甲港客語音韻及詞彙調查與比較研究
137 陽入：姪tsˇit5、藥 òiok5
（四）連續變調
陰平在後調值為55 不變，但陰平在各聲調之前調值為 33。 1. 陰平在後（調值為 55） 陰平+ 陰平：抽籤 tsˇiu55-33tsˇiam55 陽入+ 陰平：牧師 muk5-2 sI55 2. 陰平在前（調值為 33） 陰平+ 陰平：忠心（tsuN55-33 sim55） 陽入在後調值為5 不變，但陽入在各聲調之前調值為 2 3. 陽入在後（調值為 5） 陰平+ 陽入：衝突（tsˇoN55-33 tˇut5） 陽入+ 陽入：白食（pˇak5-2 sit5） 4. 陽入在前（調值為 2） 陽入+ 陽入：落葉（lok5-2 Jiap5）（五）音韻特色
1. 在印尼的馬來語音系統缺乏唇齒濁擦音 v-，只有唇齒清擦音 f- 的情 況下，致使加里曼丹山口洋等處客家話之v- 轉讀為 b- 聲母。本文 第一節提及古晉一帶客家人多為加里曼丹移住者，因此甲港客語的 v- 也轉讀為 b- 聲母。西馬新山、檳城客語的 v- 聲母，在古晉市區、 石角甲港、石隆門、西連鎮、七哩一概讀b-。甚至七哩三山國王廟 的招牌，也是sam san kuet bong，而非 vong；而西連鎮黃姓客籍店家有別於泉州人、潮州人的ng，漳州人的 ui，店招寫作 bong，可 見這種音變應當由來已久，已經進入當地書寫的拼音系統了。 2. 多數曉匣母字讀 h-，如同一般客語；但少數字如「䘆（蚯蚓）狹脇」 梅縣乃至粵東大多數地區客語讀h- 的，甲港客語為 kˇ-，反映了廣 東原鄉揭西河婆、陸河河田的聲母特徵。此種塞音讀法在閩西連 城、上杭已然出現，因此「䘆」汀州當地才俗寫作「犬」。河婆屬 潮州客語，較諸梅縣等嘉應州方言，保存更多福建汀、漳客語的成 分，少數曉匣母字讀kˇ-，就是一個鮮明的例證。 3. 根據本研究訪談，甲港居民認為當地有河婆、大埔二種口音，但實際 上兩腔差別甚微，唯有蟹開二「街鞋矮」、蟹開四「弟泥犁雞」河 婆唸-e、而大埔為 -ai 的系統對應，構成甲港二種客家次方言的主 要區別。廣東原鄉揭西河婆蟹開二、四等的確唸-ei，然廣東大埔 縣內本身就有方言差，蟹開二、四等有的為-ai（如銀江），有的說 -ei （如高陂）。所以古晉甲港人說的「大埔」只是一個寬泛的稱呼。 從甲港大埔腔的聲調調值、調類劃分、濁去歸陰上等方面，全然同 於河婆腔來看，其大埔成分業已相當稀少；因為廣東大埔縣客語並 沒有濁去歸陰上的特徵。 4. 濁去歸陰上使得清上、濁上、濁去合流為一個聲調，僅有清去自成一 調，這恰是廣東揭西客語的聲調規律；而少數次濁去歸陰去的現象， 轄字如「罵露艾妹面嫩問」也跟廣東揭西若合符節，表現出甲港客 語保守的一面。如「面mien53」：「麵 mien11」不同調，即使自 1980 年代起，馬華使用簡體字已經 30 多年，書寫上「面」、「麵」 不分，然而河婆客家口語上，此二字仍有聲調上之區別，呈現比書 寫系統保守的語言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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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詞彙的多元性
馬來西亞砂拉越古晉石角區是個多元文化、語言的社會，境內分成 好多語言，除了馬來語、英語和拉仔語21，就漢語方言來說就可分成好 幾種，比如河婆、潮州、福建、廣東、福州等。因此，漢語方言容易 與其他語言產生混雜的現象。這些語言可以根據城鄉差別以及經濟力來 分，福建人是馬來西亞華人人口最多之鄉屬群體，加上其長久的移民聚 落歷史及城市商業為主的經濟型態，使得福建話成為在馬來西亞各地優 勢的華人通用語言，例如檳城（Pulau Pinang）、巴生（Kelang）、古晉 等就是福建話優勢的城市。而客家人雖然佔華人人口的第二多，但客家 話僅在少數地區流行，譬如沙巴的亞庇（Kota Kinabalu）是惠州客、古 達（Kudat）是龍川客、砂拉越的石隆門（Bau）是河婆客、石角（Batu Kawa）是河婆客等（見圖 3）。除了少數城市中具有優勢外，通常只在 鄉下客家人居多的地方成為優勢語言，這跟客家語並非商業用語而使它 的傳播受限有很大關係。整體來說，多元的語言往往都會混雜在一起， 而形成另一種特別的語言，就華語方言來說，受到外來語的影響是非常 大的。筆者是根據張屏生的《臺灣漢語方言的語音和詞彙（第三冊）》 （2007）所列之 1400 詞條做為這次的訪談調查的依據。以下主要討論 馬來語、英語和潮州話借詞，以表格排列的形式來進行客家外來詞彙的 分析。 21 馬來西亞原住民的蔑稱，「拉仔」具有諷刺的意義，含未進化的意思。（一）馬來語借詞
馬來西亞的官方語言是馬來語，客家人在日常交談中已混雜著馬來 語。會發生借詞的原因是客家語沒有這樣的詞彙，或是僅見於當地才有 的事物，以馬來語翻譯成客語，形成新的詞彙。表2 甲港客語之馬來文詞彙 中文詞彙 馬來文詞彙 客語詞彙 客語標音
市場、夜市 pasar、pasar malam 巴刹、pasar malam pa55 sat2、pa55 sat2 ma-33 lam55
馬鈴薯 kentang katang 薯 ka- 33 taN55 su24 麵包、餅乾 roti、bisku 麵包、roti mien11 pau55、lo24 ti53
枴杖 tongkat tongkat ton -33 kat5
錢 duit 鐳 lui55
資料來源：本文作者調查
市場直接由馬來文「pasar」借入成當地的中文為「巴剎」。再由中 文借入成客家話「pa55 sat2」。在其他伊斯蘭教國家裡市場也是「pas-ar」。夜市則是「pasar malam」。
馬鈴薯馬來文是kentang 被借入成「ka- 33 taN55 su24」。
餅乾「roti」原為南印度淡米爾語（Tamil），被馬來語所吸收。馬 來文有「r」音，在甲港發音時「r」音會被「l」取代，因為客家語沒有「r」 的發音。roti 馬來語為「麵包」，西馬新山河婆客語沿用 lo24 ti52 為「麵 包 」， 若 加 入 詞 素「 餅 」，lo24 ti52 piang21 就成了「餅乾」。東馬 進而以lo35 ti53 專指「餅乾」，反而改用華語詞形稱呼「麵包 mien11 pau55」。
砂拉越古晉石角區甲港客語音韻及詞彙調查與比較研究
141 但中文詞彙「拐杖」仍可使用。 錢原為「duit」，馬來文的「d」會被「l」取代，因為客家話無法 發「d」音。
（二）英語借詞
馬來西亞第二種重要的語言就是英語，跟馬來語一樣，在日常生活 交談都會借英文詞彙交流。不過發生在客語時，英文的詞彙語音上已經 變形。 表3 甲港客語之英文詞彙 中文詞彙 英文詞彙 客家詞彙領帶 necktie net2 tai24
打氣筒（風泵） pump fuN55 paN24
雪糕（忌廉） ice-cream ke11 lem11
水泥 cement si- 33 men55
餐廳 restaurant les24 to11 l‹N24
資料來源：本文作者調查 領 帶： 英 文 為「necktie」， 由 英 文 借 入 了 當 地 的 客 家 話「net2 tai24」。「tie」為客家話「帶 tai」所取代，屬於半借詞。 雪糕（忌廉）：凡是「ice-cream」或是冰棒，當地的客家話稱為「ke11 lem11」，取自英文「ice-cream」的「cream」。也把盒裝的冰淇淋或是 桶裝的冰淇淋統稱為「ke11 lem11」。 打氣筒（風泵）：在客家話中前面詞素為「風」，後面詞素取自英 文詞彙「pump」的發音，因為打氣筒的「氣」在平常客家話都會說成 「風」，尤其是充氣的東西，都會說成「風」。客家話借用英文詞彙
「pump」的發音為「paN24」，成為「fuN55 paN24」。「fuN55 paN24」 是客家話的名詞，相反的也可成為客家話動詞「paN24 fuN55」，意思是 把氣灌進輪胎或籃球。 水泥：在當地客家話的水泥是「si -33 men55」，是由英文詞彙「 cement」借入而成的。甲港不會稱之為紅毛泥，因為那是臺灣說法。這 個詞彙的馬來文為「simen」，由於馬來語不允許複輔音韻尾，所以刪 去了末尾的-t。 餐廳：用英文翻譯成客語為「les24 to11l‹N24」。
（三）潮州話借詞
甲港的客語詞彙受到潮州話的影響也有一定的程度。在交流當中， 往往都會借用潮州話而拗折為客話，因此當地所謂潮州客語就是「半山 學」22的意思，用了客語的發音，但吸收潮州話的說法，變成了半山客 語的詞彙。基礎的母語方言在受到其他方言的干擾下，變成不完善的學 習（imperfect learning）現象。潮州語往往帶有很明顯的鼻化韻，在變 成客語時元音丟失鼻化，改讀符合客語的鼻音韻尾。以下表格為日常生 活中常聽到的潮州話借詞﹕ 22 半山學意思是指廣東閩南人與客家人在語言上的接觸，延續到東馬砂拉越，而變成的一 種有趣的語言。「半山」指的是廣東閩客接觸地帶。砂拉越古晉石角區甲港客語音韻及詞彙調查與比較研究
143 表4 甲港客語之潮州話詞彙 中文詞彙 潮州詞彙 客家詞彙 累 hek2 hot2 快 猛me$53 猛maN55
釋迦 林檎lim11 kˇim55 林檎lim24 kˇim24 花生 地豆ti11 tau24 地豆tˇi11 tˇeu11 親戚 親情tsˇeN33 tsia$55 親情tsˇin55 tsˇiaN24 火柴 火排hue-35 pˇai55 火排fo11 pˇai24
資料來源：本文作者調查 以「累」這個詞彙來說，韻尾凡是有「n」、「t」，到潮州話會變 成「N」、「k」，而在潮州話裡「n」、「t」會消失；所以才有潮州話「ek」 在客家話讀成「ot」的對應。「釋迦（林檎）」完全是被借用，基本上 差異只在於聲調的調值。透過潮州話的語音拗折，上列的「快（猛）」、 「親戚（親情）」取聲母一樣，韻母保持客語的發音習慣，以鼻音韻尾 代替鼻化韻。
（四）粵語借詞
甲港的客家話還有一個特點是受到廣東話詞彙的影響，可以推測這 些居民廣東祖籍的原鄉與粵語地區的人民有所接觸，語言上會吸收粵語 而變成客家詞。再來另外一個原因是受到港劇的影響，1970-80 年代的 港劇發展到達巔峰，東南亞各地都流行看港劇。因此在流行當下也會掀 起一股學廣東話的熱潮，可推測客方言會被影響而借用。粵、客語在語 音與聲調上有些差異性，實際上大部分的鼻音、塞音韻尾依然沒有很大 的區別。表5 甲港客語之粵語詞彙
中文詞彙 粵語詞彙 客家詞彙
全部 冚憑攬ham21 paN21 laN22 冚憑攬ham11 paN11 laN24 吹牛 車大炮tSˇe55 tai22 pˇau33 車大炮tsˇa55 tˇai11 pˇau53
殺 劏tˇoN33 劏tˇoN53
剁 斲toek3 斲tok2
臥倒 仆pˇok3 仆pˇok2
發薪水 出糧tSˇoet2 loeN11 出糧tsˇut2 lioN24 完成 搞惦kau24 tim24 搞惦kau11 tˇiam11
資料來源：本文作者調查 「冚憑攬」是指「全部」的意思，這個詞彙被客語借用為「ham11 paN11laN24」，兩種方言的意思是一樣，只聲調上有差異。「車大炮」 意思是吹牛、說謊，差異性在於第一個音節「車」的發音。「劏」的意 思是「宰殺」，兩種方言發音是一樣，聲調不同而已。「斲」這個詞的 意思是把肉放著用刀剁碎。筆者不用舒聲的「剁」這個詞作為該音的本 字，因為「斲」這個字為入聲，應更適合。另外「仆」這一個詞一般在 粵語是罵人的，「仆」加上「街ka:i55」解釋是「混蛋」的意思，「仆」 作動詞原是指「使用力量讓人倒在地上」。客家話在「仆」前加上「食」， 「食仆」是指「吃到沒錢像倒店一樣」，可見「仆」這個詞在客語的意 思是有所延伸的。「完成」的廣東話為「搞惦kau24 tim24」，客家話 也取用廣東話而變成「kau11 tˇiam11」。
（五）語碼轉換
隨著甲港當地社會種族的多元，而產生多姿多彩的語言使用，在不 同的環境，尤其身處在不同語言裡，居民的頭腦必須要靈活的轉碼。對 外溝通遇到不是華語及方言者，頭腦裡設定的語言在短時間內一定要轉砂拉越古晉石角區甲港客語音韻及詞彙調查與比較研究
145 換為由拼音文字所組成的外來語，不管是馬來人、紅毛人23、印度人或 是原住民。如果是遇到不相同的漢語方言者，一般上都會以華語交談， 又或是自己具備少許的客家、福建或是潮州語言能力，往往都敢大方的 挑戰自我，即使語音不標準，只要能夠表達出意思，對方還是可以接受。 漢語方言比如福建與潮州話通常會出現在傳統的市場、傳統的雜貨店、 傳統咖啡店與衣服店。客語則通行於農村。
四、甲港與印尼山口洋（Singkawang）客語
之相似性比較
以黃惠珍（2008）等文獻來看，印尼山口洋的客語的確與砂拉越石 角區的客語有相似性，這和昔日採礦為生的華族，從西加里曼丹移入甚 且逃難至砂拉越有關係。 18 世紀中期，大批粵東的移民南航前來婆羅洲西海岸，主要來自 廣東惠州、梅縣、海陸豐、揭陽等。三發蘇丹為了牟取更多的利潤，獨 佔更多項的權利，禁止華人進口稻米、鹽、鴉片和鐵，一切都得向蘇丹 購買。人口眾多的礦區，缺乏糧食，一些以農業組織為目的的華人就在 礦區的周邊荒地上開拓農地，這些地區為山口洋、邦戛、福律、巴錫一 帶沿海，種植稻米、蔬果等等（曹淑瑤 2011）。1772 年羅芳伯與客家同鄉就是隨著這股淘金熱潮前來婆羅洲的坤 甸。24在坤甸埠頭教書幾年後，羅芳伯創立十八兄弟會，後來發展為蘭 23 紅毛人：與亞洲不同髮色的，金色頭髮的外國人的稱謂。 24 幫會與公司： 天地會，蘭芳會，和順會在婆羅洲的爭鬥。
芳會、蘭芳公司，並建立了自己的威望與基礎。1777 年，他在東萬律 （Mandor）創立以嘉應州人為主，包括大埔縣客家人的蘭芳公司。由於 不少荷蘭人前往當地騷擾，勢力最大的蘭芳公司始終可以擊退歐洲人。 後來不少酋長都要求蘭芳公司保護他們，所以羅芳伯就在當地成立共和 國；荷蘭殖民者在1802 年成立了具有政府職權的東印度公司，勢力一 直擴張，對蘭芳公司虎視眈眈。 1830 年蘭芳共和國處於內憂外患之中，陸豐籍客家人劉善邦率領華 工離開公司，從三發來到砂拉越石隆門，最後他們在石隆門附近的帽山 覓得金脈。後續越來越多華工都投靠他，當地形成了繁榮的市鎮。 1841 年，英國人詹姆士·布洛克正式在砂拉越古晉成立了布洛克王 朝，石隆門也自然歸屬於布洛克統治下。劉善邦的十二公司在石隆門聲 勢浩大，使當時的白人拉惹感到威脅，從而多次的施壓於石隆門的華 工。華人遂於1857 年起義，劉善邦被殺，十二公司也被消滅。 1850 年和 1854 年，荷蘭兵進攻三發，大港公司被擊破，退出蒙特 拉度。1884 年荷蘭趁中法戰爭的開始，進攻蘭芳公司，出兵佔領了東 萬律，終在1888 年將之消滅。三大華僑公司陸續被荷蘭人擊破，這些 客家人被迫轉移至砂拉越（張應龍 2002）。 雖然當今華人分佈在砂拉越、加里曼丹，分屬馬來西亞與印尼。這 兩個統治者不同的地區，但是這些華人曾經是來自廣東相同的地區，有 共同的地緣、語言、歷史、文化、信仰與宗親；或是不同祖籍的移民， 從中國來到西加里曼丹而結拜兄弟，又或是組織會館，互相照顧。雖然 一開始溝通頗難，但環境所逼，不得不學習對方的語言與文化，在彼此 互助、頻繁互動的情況下，婆羅洲特有風格的共同客家語言就此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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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甲港與山口洋客家詞彙按類分析
以下為甲港客家詞彙與山口洋客家詞彙之按類比較分析。山口洋語 料來自黃惠珍（2008），甲港為本研究蒐集。 1. 時令與時間 表6 甲港與山口洋時令與時間詞彙比較 序號 中文詞彙 甲港客家語 印尼山口洋客家語1 除夕 年三十 =ien24 sam55 sip5 三十晡暗sam55 sip-2 pu-33 am53
三十晡暗sam53 sip2 pu53 am31
2 晚上 夜晡頭Jia11 pu55 tˇeu24 夜晡時Jia11 pu55 Si24
夜晡頭Jia22 pu53 tˇeu55
3 一整夜 一晡夜、一夜、夠夜
Jit2 pu55 Jia11、Jit2 Jia11、keu53 Jia11
一晡夜Jit3 pu53 Jia24 一夜Jit3 Jia24 資料來源：山口洋語料來自黃惠珍（2008），甲港為本研究蒐集 除夕：與印尼山口洋比較，甲港客家話多了一個詞彙「年三十」。 日常生活裡對話就常用「年三十」這個詞彙，表示除夕的白天或黑夜都 可這樣說。而「三十晡暗」是指在除夕的當晚。一般想要知道除夕一整 天到底是哪個時段下班，通常都會用「三十晡暗」。「三十晡暗」兩地 都用「晡」來做詞素，如：一晡夜、昨晡日、夜晡頭。印尼的客家話的 「昨」與甲港的發音不同，甲港是「tsˇia11」而印尼山口洋是「tsˇo53」 與「tsˇa53」。 晚上：甲港客家話出現了「夜晡時」。 一整夜：兩地也用「一」來表示一整夜，但是甲港客家話出現了特 殊的詞彙「夠夜keu53 Jia11」。這個詞彙的中文意思是「全夜」的「全」， 表示「全部、一整夜」的用意。
2. 農事與農具
表7 甲港與山口洋農事與農具詞彙比較
序號 中文詞彙 甲港客家語 印尼山口洋客家語
1
插秧
插秧 tsˇap2 JioN55 插秧 tsˇap3 JioN53 蒔田 si53 tˇen53 插禾 tsˇap3 bo55
簸箕poi53 ki55 插田 tsˇap3 tˇien55 簸箕poi31 ki53 □蓋 o53 koi31 □頭 tsiam53 tˇeu55 2 篩子（無孔） 資料來源：山口洋語料來自黃惠珍（2008），甲港為本研究蒐集 插秧：由於已經沒有人在甲港種稻，因此「插秧 tsˇap2JioN55」 是照著中文字面翻譯成客家話的。在印尼山口洋客家詞彙「插禾」的 「禾」，甲港客家話也會說成「bo24」，不過這個動詞不會說成「插 禾」，而是「種禾」。雖然動作是用手插秧，為了要雅化才會以「種 禾」稱之，因為用「插」說法近於粗話，所以改為「種」。「蒔田si53 tˇen53」這樣的詞彙是隨著馬當地方嫁進來者而帶入的，不是甲港本地 話。從上表來看，印尼山口洋的詞彙有「插秧tsˇap3 JioN53」、「插禾 tsˇap3 bo55」、「插田 tsˇap3 tˇien55」。二者相似的只有「插秧 tsˇap3 JioN53」。
篩子（無孔）：甲港客語詞彙只有一個「poi53 ki55」，而印尼山 口洋有 3 個說法「poi31 ki53、o53 koi31、tsiam53tˇeu55」。相似的詞 彙只有「簸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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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3. 莊稼與植物 表8 甲港與山口洋莊稼與植物詞彙比較 序號 中文詞彙 甲港客家語 印尼山口洋客家語 1 茄子 吊菜tiau53 tsˇoi53 吊菜tiau22 tsˇoi31 矮瓜ai11 kua55
2 韭菜 快菜kˇuai53 tsˇoi53 快菜、筷菜 kˇuai31 tsˇoi31
3 辣椒 馦椒hiam 33 tsiau55 馦椒hiam55 tsiau53 辣椒lat2 tsiau55 資料來源：山口洋語料來自黃惠珍（2008），甲港為本研究蒐集 茄子：同樣稱為「吊菜」，不過客家話「茄」這個詞彙也有人用， 因為茄子有長與橢圓的形狀，橢圓形狀像大的番茄一樣，甚至較大一 點，顏色紫色也有白色。一般大部分還是以「吊菜」這詞彙較普遍。甲 港的客家詞彙還有一種也稱為茄的植物，就是認為只有原住民吃的農作 物，名稱為「拉仔茄」，形狀圓形，比柑大一點，熟時為黃橙色，口感 微酸，一般煮魚都可放或是以片狀蒸。 韭菜：兩地相似的用法「快菜」，不過甲港還有「久菜」之稱。 辣椒：取自於潮州話的辣椒「馦椒hiam33 tsio33」。因此兩地都受 到潮州話的影響，是為共同的特點。
4. 蟲魚鳥獸
表9 甲港與山口洋蟲魚鳥獸詞彙比較
序號 中文詞彙 甲港客家語 印尼山口洋客家語
1 生蛋 生春saN55 tsˇun55 生春saN53tsˇun53
2 麻雀 禾鷝bo24 pit2
垃圾鳥la11 sap2 tiau55 □□鳥la31 tsˇa31 tiau53
3 蚯蚓 紅䘆（公）fuN24 kˇien11 kuN55 紅䘆公fuN55 hien24 kuN53 䘆公 hien24 kuN53 資料來源：山口洋語料來自黃惠珍（2008），甲港為本研究蒐集 生蛋：兩地相同的用法，以「春」取代「卵」。山口洋甚至連「蛋 糕」也叫「春粄」。 麻雀：甲港客家話稱為「禾鷝」，不過印尼山口洋一些農家稱為「禾 鷝仔」，多了一個詞綴「仔」，可能體型小所以稱之。但可分成兩種， 一種是平常在草地上吃草的種子或是偷吃農人莊稼的動物，體型小，羽 毛顏色為褐色，喜歡一整群飛出來覓食，通常這類動物生活在樹林中， 非常怕人類，是為文鳥。而另一種是外來的小鳥，體型一樣大，羽毛有 花紋，顏色是淺灰與淺褐色。這一類的小鳥喜歡住在屋簷下，不怕人 類，似乎喜歡跟人類生活在一起，有人居住的地方，就可尋找到牠們的 蹤影。在城市或是小鎮常常出沒，喜歡吃米飯。因此被稱為「垃圾鳥」， 是因為喜歡在屋簷下排泄以及吃狗吃剩的米飯。在臺灣也有這一類的小 鳥。山口洋的「垃圾鳥」應該屬於後者，喜歡住在屋簷下，有人住的地 方就會常常出現，是為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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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hien24 kuN53」與「hien24 kuN53」。從「fuN24 kˇien11 kuN55」與「fuN55 hien24 kuN53」來看，兩個地區不同之處在於聲母不同，基本上是相同 的詞形。從顏色來看是紅的，因此以紅作為開頭的詞素，中間的「䘆」 聲母有別「kˇien」與「hien」。動物名詞常會加上性別後綴，例如紅䘆公、 蛇哥、鷂婆等等。 5. 人品與稱謂 表10 甲港與山口洋人品與稱謂詞彙比較 序號 中文詞彙 甲港客家語 印尼山口洋客家語 1 女婿 郎loN24 郎loN55 2 老婆 老婆lo11 pˇo24 番婆fan55 pˇo24 老婆lo22 pˇo55 番婆fan53 pˇo55 3 男孩（未婚）
倈仔人lai53 tsai11 =in24、 倈仔lai53 tsai11
倈子人lai31 tsi22 =in55 紅花男fuN55 fa53 nam55 倈仔lai31 tsai53
4 女孩（未婚）妹仔人moi53 tsai11 =in24、妹仔 moi53 tsai11
妹子人moi31 tsi22=in55、 紅花女 fuN55 fa53 N+24 妹仔moi31 tsai53 資料來源：山口洋語料來自黃惠珍（2008），甲港為本研究蒐集 女婿：相同的使用「郎」。 老婆：「番婆」一詞，是移來的華族與當地的女子結婚而形成的稱 呼。「番」一詞具有諷刺、貶的用意。「老婆」這一詞，兩個地區的客 家話也是老婆或是番婆。不過新一代的可能會說「老婆」，與廣東話詞 相似。「番婆」在中文解釋裡是娶了別族當老婆，然「番」這個詞具有 貶義。不過本人在當地的時候也常聽人罵說：「番嬤人，不知就不要插
嘴」！「番嬤人」與番婆是同意思，不過「番嬤人」的貶義程度較高。 男孩（未婚）：甲港有「倈仔」這一個詞彙，山口洋的「倈子人」 在甲港會變成「倈仔人」，「子」與「仔」的讀音有區別。山口洋有較 多的講法「倈子人」、「紅花男」，共同的詞彙是「倈仔」。 女孩（未婚）：相同的詞彙「妹仔」。有時可以聽到已婚的婦人說， 以前還沒結婚的時候都會說「做妹仔」，「做」具有「身為」的意思。 馬來人稱呼華人的女孩都會使用客家話的「妹」為一般用語，馬來人說 「妹」會成為「a11 moi53」，前面加了詞綴「阿」。 6. 衣服與服飾 表11 甲港與山口洋衣服與服飾詞彙比較 序號 中文詞彙 甲港客家語 印尼山口洋客家語
1 西裝 大衫tˇai11 sam55 大衫tˇai22 sam53 翻領fan53 liaN53
2 項鍊 頸鍊kiaN11 lien11 頸鍊 kiaN22 lien31、□□koN22 koN55
資料來源：山口洋語料來自黃惠珍（2008），甲港為本研究蒐集 西裝：甲港的西裝為「大衫」，山口洋有「大衫」和「翻領」，共 同的詞彙為「大衫」。兩地的氣候屬於熱帶，無四季之分，所以長年都 是夏季，都是穿短袖、通風、涼快的衣服為主，鄉下的男人還是喜歡「打 赤膊」，也就是不穿上衣，露出胸膛，因為不穿上衣會較涼快。夏天穿 西裝顯得非常熱，因為厚重又是長袖不通風，所以被稱為「大衫」。穿 西裝的情況是在正式的場合，例如結婚、喜慶日或是參加正式的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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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項鍊：共同使用的詞彙為「頸鍊」，「koN22 koN55」這個詞彙甲港 不曾聽過，表示搖晃的意思。山口洋以搖晃的特徵，代指項鍊。 7. 商業與手藝 表12 甲港與山口洋商業與手藝詞彙比較 序號 中文詞彙 甲港客家語 印尼山口洋客家語 1 倒店 撲鬥pˇok2 teu11
pˇen11 ke24 lap2(bankrupt) 撲鬥pˇuk3 teu24
2 錢 鐳lui55 鐳lui53 3 殺 劏tˇoN53 劏tˇoN53 資料來源：山口洋語料來自黃惠珍（2008），甲港為本研究蒐集
倒店：有「撲鬥」這樣的詞彙，例「我會同你吃撲鬥」，通常意思 是把你吃垮，吃到沒錢，吃到你倒。另外「倒店」這個詞彙則借用英文 「bankrupt」使用，這又跟山口洋不同。印尼未受英國統治，因此英語 借詞較東馬少。 錢：「鐳」借用馬來文的「duit」，客語中沒有「d」的讀音，往往 都改「l」音。 殺：同樣是「劏」。 8. 形容詞 表13 甲港與山口洋形容詞詞彙比較 序號 中文詞彙 甲港客家語 印尼山口洋客家語 1 勤勞 勤kˇin24
勤kˇin55、煞猛 sat3 maN53、 煞□sat3 lat5
勤勞：只有單音詞「勤」相似，山口洋的煞猛跟臺灣客家話一樣。
（二）甲港與山口洋的漢語方言借詞
基本上甲港與山口洋的客語主要受到漢語方言如粵語、潮州話，外 來語如馬來語、英語等的影響。 1. 兩地粵語借詞比較 表14 甲港與山口洋粵語借詞比較 序號 中文詞彙 甲港客家語 山口洋客家語 粵語1 宰殺 劏tˇoN53 劏tˇoN53 劏tˇoN33 2 冰 雪siet2 雪siet34 雪Syt24
資料來源：山口洋語料來自黃惠珍（2008），甲港為本研究蒐集 客語與粵語相關，可推至語言的來源地廣東，再來是受到港澳戲劇 影響而產生的客家詞彙。 2. 兩地潮州話借詞比較 表15 甲港與山口洋潮州話借詞比較 序號 中文詞彙 甲港客家語 山口洋客家語 潮州話
1 累 hot2 hot5 乏hek5
2 快 猛maN55 猛maN53 猛me$53
3 害羞 笑禮siau53 li55 笑禮siau31 li53 笑禮siau55 li53 4 辣椒 馦椒hiam 33 tsiau55 馦椒 hiam55 tsiau53 馦椒 hiam33 tsio33 5 花生 地豆tˇi11 tˇeu11 地豆tˇi22 tˇeu22 地豆ti11 tau11 6 醬油 豉油si11 Jiu24 豉油si31 Jiu55 豉油si55 iu55
7 女婿 郎loN24 郎loN55 阿郎a33 nN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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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兩地的語言相近之處，是都借用了潮州話的詞彙作為客家話使用。
（三）甲港與山口洋的非漢語借詞
1. 兩地馬來語借詞比較 印尼馬來文與馬來西亞馬來文字母與讀法，有26 個字母，大小 寫相同，讀法和英文字母相合，音標則和印尼馬來文相合，某些單字 和措辭略有不同（梁廷基 2002）。例字：「人」印尼的馬來語拼法 是「organg」，馬來西亞的馬來語25的拼法是「orang」。印尼語與馬 來語是同一個系統的語言，只是受到不同殖民者的影響，而劃分成印尼 語與馬來語兩大類。 下表為山口洋與甲港使用相同的馬來語或是印尼語詞彙。 表16 甲港與山口洋馬來語借詞比較 序號 中文詞彙 馬來語 甲港客家話 山口洋客家話1 市場 pasar pa55 sat2 pa55 sat2
2 馬鈴薯 kentang ka 33 taN55 su24 kan55 taN53
3 麵包 roti lo24 ti53（餅乾） lo55 ti53（麵包） 4 枴杖 tongkat toN 33 kat5 tuN31 kat5
5 錢 duit lui55 lui53
資料來源：山口洋語料來自黃惠珍（2008），甲港為本研究蒐集
由此可以更清楚了解印尼文與馬來文是息息相關的語言，印尼的客
25 Arbak Othman, 2010, Kamus Bahasa Malaysia （馬來文字典） SJKC Oxford Fajar. Shah Alam Selangor: Oxford Fajar Sdn. Bhd.
語與馬來西亞的客語都有此特點。 2. 兩地英語借詞比較 由於印尼與馬來西亞是多元的社會，因此在語言方面往往借入了英 文詞彙，兩地的使用方法是相似的。 表17 甲港與山口洋英語借詞比較 序號 中文詞彙 英語 甲港客語 山口洋客語
1 公斤 kilogram ki11 lo24 ke53 lo55
2 汽車 motor car mo11 to11 ka24 mo22 to55 ka55 3 摩托車 motorcycle mo11 to11 sai11 ku24 mo22 to55 4 水泥 cement（馬來文 simen） si33 men55 si11 men55
資料來源：山口洋語料來自黃惠珍（2008），甲港為本研究蒐集 受國際語言與早期殖民地的影響，兩地的客語都存在著使用英文詞 彙的特點。 從前述眾多表格中，更可以瞭解到印尼與馬來西亞的客家話相近程 度。特別是在印尼語與馬來語、潮州話、粵語借詞或是客家話本身說法 的對應，兩地的詞彙都非常相似，差異性主要只是聲調的調值不同。
五、甲港與臺灣屏東林仔內河婆話之相似性比較
屏東市林仔內的客家話是屬於河婆口音，甲港亦然；因此以臺灣相 對最接近的一種客家話，來跟甲港做對應關係比較。 河婆原屬清代潮州揭陽縣，1980 年後改屬於揭西縣管轄，縣政府駐砂拉越古晉石角區甲港客語音韻及詞彙調查與比較研究
157 河婆鎮。由於是廣東省揭陽市轄縣，地處揭陽之西，因縣地大部為原揭 陽縣西部境地，故名揭西。 自17 世紀開始，已有少數河婆人開始結伴漂洋到南洋謀生。19 世 紀初，河婆人民眼見經濟未改善，國內又是政治腐敗，治安更敗壞，物 價高漲，生活陷入困境，又見僑民在南洋成功致富，返鄉購買土地、建 房子，使得人民去南洋的熱潮不退。雖然去南洋的沿途海路很凶險，到 了南洋生活艱辛，可是他們不懼怕，還是大規模的前往南洋尋找生路。 1942 年開始，河婆一帶發生水災，水災泛濫後出現蟲災，造成晚稻 收成大減。1942 年 10 月下旬到次年 5 月 17 日，除了 3 月中旬有下雨外， 其餘的時間都無雨，發生嚴重旱災。1943 年可說是大旱，農作物更是 嚴重欠收，城鄉的人民只好搶米搶食（藍清水 2011）。在這災害的逼迫 下，人民只好從災荒中遷移，變賣值錢的東西籌費用移民。由於當時日 本封鎖斷絕了南洋的去路，人民只好往沿海或到內地大遷徙，有者往返 閩、贛、湘，有者遷移到臺灣。 屏東市林仔內河婆客家人於1947 年舉家從河婆鎮飄洋過海來臺。 現居住在屏東市民族路與大同路交界一帶，於屏東火車站與六塊厝之 間。當初他們變賣所有家產籌船費，由汕頭搭船來高雄。在親友的介紹 下，有些到屏東糖廠工作，有些則居住在屏東空軍機場眷村附近，也就 是林仔內的地方定居，並以賣麵、製豆腐、從事跌打損傷治療為生。全 盛時期該地有40 戶河婆客。 本節主要是以這兩個地方的客家詞彙來進行分類並對應，透過這樣 的比較，更可知屏東林仔內與馬來西亞甲港客家詞彙應用的區別。以下 是根據李瑞光《屏東市林仔內河婆話之音韻研究》（2011）的文獻語料 進行分析與比較。
（一）天文地理
表18 甲港與林仔內天文地理詞彙比較
中文詞彙 甲港客家語 屏東林仔內河婆客家語
整個中午 keu53 kai53 toN55 tSiu53 透當晝tˇeu42toN55 tSiu42 日日夜夜 =it2 =it2Jia11Jia11 tSau55 Sin24 am42 pu42
資料來源：林仔內為李瑞光語料（2011），甲港為本研究蒐集
整個中午：林仔內客家話是「透當晝」，而甲港通常會說成「keu53 kai53 toN55 tSiu42」，「keu53 kai53」就是整個的意思。「透tˇeu42」跟「夠 keu53」之間的差別在於聲母，也在於詞形。臺灣的河婆客家話見組中 出現「i」介音而讀成「ieu」，例如：「勾」、「夠」、「狗」、「構」、 「口」、「叩」、「偶」等，其餘各組字都讀成「eu」，有「某」、「鬥」、 「厚」、「走」、「牡」等字，是在流開一的「侯」韻。甲港的客家話 流攝一等不論聲母均無介音。而流開三的「尤」韻，林仔內有「ieu」韻 的仍是見組疑母的「牛」。「eu」有「浮」、「否」、「扭」、「紐」、 「搜」、「瘦」、「手」等。甲港的客家話流攝三等不論聲母均讀iu 韻。 臺灣河婆的「日日夜夜」客家話是「tSau55 Sin24 am42 pu42」，甲 港的客家話是說成「=it2 =it2 Jia11Jia11」與中文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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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農事時令
表19 甲港與林仔內農事時令詞彙比較 中文詞彙 甲港客家語 屏東林仔內河婆客家語雨靴 hio55 hai24 hio55 tˇuN24 (kiok2 he24) 聚談 ta11 teu11 si53（聚餐） ta21 teu42 Ci42
資料來源：林仔內為李瑞光語料（2011），甲港為本研究蒐集
雨靴：在甲港客家詞彙裡為「hio55 hai24」，可是林仔內的鞋為「e」 的讀音。林仔內的街頭「kie55 tˇeu24」、布鞋「pu42 he24」的、爛泥 「lam42 ne24」、掘泥「kˇut2 ne24」、填泥「tˇun24 ne24」，蟹開二、 四等「街」、「鞋」與「泥」這一些發「e」的音，在甲港客家話會有「ai、 ei」兩派唸法。
聚餐：甲港是「打鬥敘ta11 teu11 si53」，通常聚集在一起享用食 物的時候才會這樣說，「聚談」則會說「齊家做下來話謗鼓tsˇe24 ka55 tso53 ha11 loi24 fa11 pˇaN53 ku11」。
（三）親屬稱謂
表20 甲港與林仔內親屬稱謂詞彙比較
中文詞彙 甲港客家語 屏東林仔內河婆客家語
小姑 se53 ku55 man55 ku53 討媳婦 kau55 sim33 kˇiu55 tˇo21 ɕim55 kˇiu53
親屬稱謂客家話大都相似，只有部分不同。「小姑」的稱謂甲港都 會用細姑，不說「滿姑」這樣的詞彙，基本上「滿」都會用在晚輩如「滿 徠」。 討心臼：甲港會用「交心臼」，不會用「討」這一個詞。因為馬來 語的「結婚」說「交寅kahwin」，「交心臼」是馬來－客家合璧詞。
（四）器具用品
表21 甲港與林仔內器具用品詞彙比較 中文詞彙 甲港客家語 屏東林仔內河婆客家語塑膠 su11 Jin24 塑膠sok2 ka55、作像 tsok2 ɕioŋ42 玩具 bok5 bok5 ŋuan24 kˇi21
背帶 pa24 tai53 pa24 tai42
資料來源：林仔內為李瑞光語料（2011），甲港為本研究蒐集
凡是「塑膠」甲港都會說成「樹仁su11Jin24」，用「塑膠」製造 的東西都會加上「su11Jin24」這個詞素，比如：塑膠袋是「su11Jin24 tˇoi11」或是「tsi11 lok2」、橡膠樹則稱為「su11Jin24 su11」、割橡膠 刀「Jin24 to55」、割膠綁在頭上用的燈「Jiu24 ten55」、嫩的橡膠樹（已 經可以割膠了）「sin55tˇeu24」、老的橡膠樹「lo11tˇeu24」、裝橡 膠汁的桶「su11 Jin24tˇoN11」或是材料是塑膠的桶也稱為「su11Jin24 tˇoN11」、凝固在橡膠樹的刀路上的膠稱為「樹仁屎 su11 Jin24 si11」、 橡膠園是「su11Jin24 san55」、收橡膠汁為「siu33 su11Jin24」。可見 馬來西亞盛產橡膠，甲港客家人生活上大部分從事橡膠的種植和相關行 業，因此也具備了有關橡膠的特殊詞彙（陳曉錦 2003：223-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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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背帶：在甲港客家話的意思是背東西用的帶子，原料可能是馬 卡 龍 或 是 塑 膠。 另 外 還 有 一 個 詞 是「 背 巾 」， 甲 港 客 家 話 是「pa24 maN55」。原料是布，也是早期母親為了背小孩子所製成的一種用品， 與臺灣的「背帶」大不同。至今甲港還是有人使用這種「背巾」背小孩 子。至於毛巾甲港客家話則是「sui11 maN55」。 「玩具」這個詞彙在甲港會說成「bok5 bok5」，這樣的疊音詞更貼 近於小孩子的說話方式，往往給人一種親切的態度。
（五）疾病醫療
表22 甲港與林仔內疾病醫療詞彙比較 中文詞彙 甲港客家語 屏東林仔內河婆客家語味道 mui11 tˇiau11、mui11 sui53 mui42 ɕi42
害羞 siau53 li55 vi42 ɕiu53
資料來源：林仔內為李瑞光語料（2011），甲港為本研究蒐集
味道：甲港客家話有兩種說法，第一是「mui11tˇiau11」，第二是 「mui11 sui53」，與臺灣的「mui42 ɕi42」有區別。「害羞」甲港客家 話為「siau53 li55」，借用了潮州詞彙的「笑禮 siau55 li53」，與臺灣的 客家話不同。
（六）婚喪喜慶
表23 甲港與林仔內婚喪喜慶詞彙比較
中文詞彙 甲港客家語 屏東林仔內河婆客家語
糕餅 ko55 piaŋ11、kue53 kau55 piaŋ21 招親 tʃau55 a11 loN24 tʃau55 tɕˇin53
資料來源：林仔內為李瑞光語料（2011），甲港為本研究蒐集
「糕點」這個用詞說法一樣，不過甲港客家話裡，有軟硬的糕點之 分，在稱謂上可能有些不同，比如麵粉做成的糕點，材質較紮實、較脆 可稱為「ko55 piaŋ11」，而比較軟糯的糕點稱為「粿 kue53」或是「粄 pan11」，比如﹕「菜粿／菜粄」。「kue53」是取自馬來語的「kuih」， 其來源可能為福建話的粿。 「 招 親 」 臺 灣 客 家 話 是「tʃau55 tshin53」， 甲 港 常 用「 招 阿 郎 tSau55 a11loN24」，而不會說成「招親」，是比較清楚說出招男子入贅 到女方家，不會刻意避諱。「阿郎」實為潮州話詞彙。
（七）日常生活
表24 甲港與林仔內日常生活詞彙比較 中文詞彙 甲港客家語 屏東林仔內河婆客家語監牢 kam55 lo24、ka33kˇu33 kˇian55 kam55 lo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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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牢」雖然是一樣的用法，但是甲港還有一個說法叫作「枷拘圈 ka33 kˇu33 kˇian55」，而動詞則是「坐監 tsˇo33 kam55」或是「坐枷拘 tsˇo33 ka33 kˇu55」又或是「kˇu55」作為動詞單獨用，例句「佢分捉去 拘ki24 pun55 tsok2 hi11 kˇu55」。
（八）動物植物
表25 甲港與林仔內動物植物詞彙比較
中文詞彙 甲港客家語 屏東林仔內河婆客家語
小母豬 tʃu55 ma24 tsai11 tʃu55tsˇi53
資料來源：林仔內為李瑞光語料（2011），甲港為本研究蒐集
甲 港 的「 小 母 豬 」 會 強 調 小 豬 是「 母 」 的， 因 此 使 用「 豬 嫲 仔 tʃu55 ma24 tsai11」，另外還有諷刺人的含意，把胖妹比喻成「母豬」。 不 知 性 別 的 情 況 下， 則 說「 豬 仔tʃu55 tsai11」。動物之小者說「仔 tsai11」為粵語詞綴。甲港「tʃu55 ma24 tsai11 豬嫲仔」與臺灣林仔內客 家話「豬牸」使用的詞素不同。
六、甲港客家話詞彙的特點
甲港的客語與其他地方客語比較，有其特殊的意義。由於受到不同 語言的薰陶，因此當地的語言形成了摻雜著不同元素的語彙。無論是馬 來語、英語、福建話、潮州話、粵語都可以被借為客語使用，形成移借 的詞彙。雖然有些還保留著原來客語的詞彙，但是還是以移借的居多，發現還有許多與臺灣、印尼不同的詞彙，彰顯了當地語言的特色。 基本上，甲港客家詞彙的特性，可分類歸納為七點：
（一）受自然地理與氣候環境影響產生的特殊語彙
1. 馬來西亞屬於常年如夏的氣候，長假放在每年年尾的 12 月到隔年的 1 月份，維持 1 個月，是馬來西亞最長的假期，客家話稱為「放大 假 pioN53 tˇai11 ka11」。每年「放大假」都是馬來西亞的雨季，客 家話稱為「年尾天 =ien24 mui55tˇien55」。 2.荒山野嶺，草木藤樹包圍的地方，當地的人稱為「大山芭」。不過「芭」 後來有所衍生，如油棕樹林為「油棕芭」，也有稱一片沼澤地為「坈 泥芭」。廣東五華棉洋客語稱「鄉下人」為「山芭佬」，是廣東原 鄉也有「山芭」說法的證明。 3. 由於氣候屬於常年夏天，雨季來臨時有風，氣候較涼爽，因此很容易 感冒。「感冒」這個詞彙當地的人於是說成「傷風」。 4. 早期馬來西亞的農業社會都種植橡膠、胡椒、可可、咖啡為主要經濟 收入來源，因此客語裡會有這些農作物的相關專業名詞。 （1）橡膠業的客語專用名詞 表26 甲港橡膠業詞彙 甲港客語 中文釋義 樹仁su11 Jin24 橡膠 割刀kot2 to55 割橡膠樹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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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仁杯su11 Jin24 pui55 托在膠樹身，裝橡膠汁的杯子，或喝水用的塑膠杯。 樹仁絲su11Jin24 si55 橡膠樹割痕凝固的橡膠汁，形狀類似粄條。
仁桿Jin24 kon11 鋅片的意思。指在橡膠樹上插上鋅片，讓膠汁可以順
著鋅片流進杯子。
刀路to55 lu11 指被割刀割過的痕跡。
樹仁子su11 Jin24 tsI11 橡膠樹結的果子，外有硬殼，裡是種子，種子外皮有 花紋，形狀小圓形，深褐色非常漂亮。
擘杯mak2 pui55 拔凝固在杯子的橡膠汁。
仁醋Jin24 tsˇI53 使橡膠汁凝固的化學醋。
（樹）仁槽(su11) Jin24 tsˇo24 把收來的膠汁倒進一些化學醋攪拌，然後分別倒進裡 頭的容器，讓膠汁凝固成厚片。
樹仁絞(su11)Jin24 kau11 製作橡膠片的機器，用手攪非電動，將厚片的膠塊壓 碾成薄片。
仁房 Jin24 foN24 以煙燻乾橡膠片的閉室。
（2）胡椒、可可與咖啡的專用名詞表 表27 甲港胡椒、可可與咖啡詞彙 農作物名稱 專有客語名詞 釋義 胡椒 白椒pˇak5 tsiau55 烏椒bu55 tsiau55 胡椒成熟會變紅色，採下裝袋子，等收成完就得浸 泡水，直到皮都泡爛，再搓洗。洗淨後胡椒粒需要 曬乾，此為白胡椒簡稱白椒。黑胡椒則是掉落在地 上的胡椒，無論是成熟或是不成熟，帶皮曬乾後變 成黑色。簡稱為烏椒。 pˇak5 tˇeu24pˇo24、 ko11 lok2 胡椒成熟時期最容易吸引小鳥來覓食。
「pˇak5 tˇeu24 pˇo24」類似是白頭翁的一種。「ko11 lok2」體型比「pˇak5 tˇeu24 pˇo24」大一點，乃一種 小鳥，喜歡吃胡椒、辣椒、昆蟲。 tsiau55 tiau24、 Jiam24 tsˇiau24 胡椒是攀藤植物，必須要有支撐物支撐。椒橋為支 撐木條，專用在胡椒。 鹽橋之支撐物是鹽木，一種不易被蟲蛀蝕的木條。 tsiau55 tˇoi55、 海柳hoi11 liu55 胡椒會隨著支撐物攀爬長高，因此高的部分必須爬梯 子才能採收。早期因沒有現代的梯子，都是自己用木 條釘成的，有點重量。木條可用一種植物的樹幹「海 柳hoi11 liu55」釘成，也可用鹽木。海柳皮可剝，用 其剝了皮的樹幹，小的可做曬衣服用的木棍，大的可 做木梯子。此自製的梯子客語為「tsiau55 tˇoi55」。 即是採胡椒專用的梯子。 tsiau55 teu11 在胡椒根部外的範圍必須要翻土覆蓋，變成堆肥小 島的樣子。要這樣做的原因是天氣的關係，下雨會 把泥土沖刷掉，如果不翻土，胡椒沒辦法長得好。 可可 ko-33 ko24 tsI11 可可的種子
tsˇap2 JioN55 種可可苗的稱謂，以種植專用的塑膠袋子種可可苗。 ko-33 ko24 tsien11 剪可可樹枝的工具。
ko-33ko24tSˇuN24 可可蟲，可可也會生病，樹身會被蟲蛀。 teN33 ka55 tSˇu11 松鼠，為最喜歡咬皮吃可可粒的動物。
砂拉越古晉石角區甲港客語音韻及詞彙調查與比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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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 ko55 pi24 tsI11 咖啡的種子
ko55 pi24 kau11 此器具只能用手去轉把柄攪動，用來除去咖啡皮的 機器。 資料來源：甲港為本研究蒐集
（二）帶有東馬文化背景的詞彙
1. 墳場都稱為「義山」，客家話為「公司山」，意思是共同集資的墓園。 「公司山」的個別墓地客家話稱為「地」。印尼山口洋的客家話與 古晉甲港的說法相同。 2. 娶當地的太太十分普遍，稱為「番婆」而不說「夫娘」。至於「番嬤 人」的貶義程度較高。 3. 馬來西亞華人會膜拜馬來在地神。客家話稱為「na11 tok2」，馬來稱 謂為「datuk」，中文譯為「拿督」，日常馬來話原來的意思是「爺 爺」。 華人對於「禁忌習俗」的稱謂傾向使用馬來語「pantang」的說法，不分 方言都借用此詞彙進入自己的母語。（三）當地國家官階與服飾的稱謂
1.「蘇丹 su33 tan55」、「敦 tun55」、「最高元首 a33 koN55」都是屬 於東南亞一帶馬來語體系使用的官階名詞，常被當地的客家人借 用。
2. 馬來人擁有自己的服飾，這些服飾都有一定的稱謂。例如﹕「batik」、 「kebayak」、「songkok」、「haji」、「sarung」等，這些詞彙都 被借用在日常溝通的客家話裡使用。
（四）當地的美食與熱帶水果、植物的稱謂
1.「沙嗲 sate」、「咖哩 kari」、「蝦醬 bulacan」、「羅惹 rojak」、「亞 三 asam」、「 亞 渣 acar」、「 椰 醬 飯 nasi lemak」、「 叻 莎 lak-sa」、「炸香蕉 pisang goreng」、「蝦片 krupuk」、「豆 kacang」等， 這些食物或是零嘴，都被客家話借用。
2. 馬來西亞原住民的酒稱為「tuak」，被借用至客家話為「tuak2」，類 似臺灣原住民的小米酒。
3. 熱帶水果例如﹕「榴槤 durian」、「山竹 manggis」、「杜古 duku」、「郎 殺 langsat」、「尖筆勒 cempetik」等，這些果物的名稱是馬來語， 因此都被客家話借用。
4. 熱帶植物與蔬菜有「班蘭」馬來語為「pandan」；「芭菇」馬來西 亞原住民語「puchuk paku」，簡稱「paku」，廣泛被借用到客家 話，臺灣稱為「蕨仔」。「羊角豆」臺灣稱為「秋葵」。「樹菜」 客家話為「su11 tsˇoi53」，另外一個名稱為「減肥菜」，馬來語為 「manis」，中文譯為「馬尼菜」。「midin（蕨類）」中文譯為「碧 淩」，客家話「ki55 tsˇoi53」。「四棱豆」客家話為「si53 =iap2 tˇeu11」，其中 =iap2 指的是「凹下去」，豆莢為四面凹陷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