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文化傳承與「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之研究─以yal lengc (侗錦)為例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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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民族學系博士論文. 指導教授：張駿逸. 博士. 政治大. 民族文化傳承與「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之研究立. ‧. ‧ 國. 學. ─以 yal lengc (侗錦)為例.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研究生：劉少君撰. 中華民國一 0 五年七月.

(2) 民族文化傳承與「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之研究 ─以yal lengc (侗錦)為例 A Research of the Ethnic Cultural Heritage and the Protection of the National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 A Case Study of yal lengc (the Brocade of the Dong Ethnic Groups) 摘要在全球化的影響下，傳統與現代的衝突顯得尤為尖銳，如何保護並發展傳統的民族文化，是普遍面臨的議題。. 政治大烈地反映了他們對生命、大自然和民族文化的熱愛和崇敬，同時也立滲透著民族文化的樂觀精神、凝聚著人們對美好未來的嚮往，侗錦侗錦產生於侗族的生活中，展現出豐富而精彩的圖案紋樣，強. ‧ 國. 學. 可以說將侗族最真誠的情感表現了出來。. 本研究地域範疇以湖南省懷化市通道侗族自治縣的侗錦傳承. ‧. 區域為主，侗錦傳承區域占全縣面積 60%，主要分佈在該縣之西部以及南部百里侗族文化長廊的各鄉鎮。. Nat. sit. y. 作者在通道縣以及周邊的其他侗族地區田調時間前後長達七. io. er. 年，對於通道縣的侗錦進行了具體的收集和整理的工作。立基於這個基礎之上，作者充分瞭解了關於通道縣侗錦藝術的形成背景、產. n. al. Ch. i n U. v. 生因素、內外的特徵以及目前的實際情況，同時也深入探討其蘊涵. engchi. 的文化精神、現代價值以及其在工藝美術中的運用。此外，本文也結合織錦文化資源保護的現狀，分析政府與民間所採取的傳承原則與實際方法。本研究期許通過對通道侗錦的整理與分析，找出侗錦藝術存在的各種意義與價值，並希望以此引起社會對通道侗錦文化從認識進而重視、從重視進而保護與弘揚。因此本研究透過從政府保障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角度入手，對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具體執行層面進行探討，其中主要是探討政府應該如何扮演傳承文化主導者的角色。作者先由戰略層面探討政府對侗錦織造技藝如何保護與傳承、如何制定政策、如何復振，再由戰術層次探討政府如何組織民間所擁有的研習管道、如何強化傳承人與學習生之間的互動狀況、如何開展侗錦的未來等問題。.

(3) 本研究最後的重點聚焦於侗錦文創可能性的分析。侗錦展演如何在各項文化體驗活動中展現其潛力，俾便達成藝術生活化的可能性？侗錦文化如何以文化創意產業的型態經營，俾能超越地域性的侷限 ?當大眾聚焦在文創產品的真實性議題的時候，如何藉之促成族人對於侗錦文化認同的差異性，以及侗錦如何在村寨形成傳承認知的效應 ?侗錦藝術是否能夠活化通道縣侗錦文創產業的契機，進而提升侗錦文化發展的主體性? 本研究最終期待透過這樣以學術性的方式，探討侗錦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生存與發展現狀，提供侗族在進行適度保護性旅遊與再利用政策的時侯，將這一項國家級的非物質文化遺產推向市場、推向國際。. 政治大. 關鍵詞：侗錦、 yal立 lengc 、文化傳承、非物質文化遺產. ‧ 國. 學. K e yw ord s ： B roca de of the D ong e thnic group 、 yal lengc 、 C ultura l H e rita ge 、 Inta ngible C ultura l H e rita g e. ‧.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4) 目錄緒論……………………………………………………………………001 一、研究背景與動機…………………………………………………………001 二、研究方法與研究範圍……………………………………………………002 三、問題意識…………………………………………………………………007 四、研究目的…………………………………………………………………010 五、環繞侗族相關研究探討…………………………………………………010. 第一章文化生態的情結探討………………………………………018 第一節侗族文化的歷史進程……………………………………018 一、侗族的發展歷程…………………………………………………………018. 政治大第二節侗族與自然共生…………………………………………027 立一、侗族地區的自然環境……………………………………………………027 二、侗族族稱與族源的討論…………………………………………………022. ‧ 國. 學. 二、侗族村寨佈局規劃與傳統民居建築……………………………………029 三、侗族人與自然合一的民族特色…………………………………………031. 侗族的和諧社會信念……………………………………035. ‧. 第三節. 一、湖南省通道南侗社區概況 ………………………………………………035. Nat. sit. y. 二、寬容和柔、趨靜求穩的文化品格…………………………………………036. io. er. 三、尊祖敬老、秩序和諧的民俗文化…………………………………………038 四、侗族和睦社交的人文意識………………………………………………041. n. al. i n U. v. 五、和諧的社會信念對當代的現實啟示……………………………………043. 第四節. C. hengchi 侗族精神中的文化價值觀………………………………044. 一、在傳統主義精神價值觀…………………………………………………044 二、生態精神價值觀方面……………………………………………………046. 第二章侗錦歷史發展與研究………………………………………050 第一節侗錦歷史與發展歷程……………………………………050 一、侗族織錦的發展過程……………………………………………………050 二、侗族服飾的變化…………………………………………………………057 三、侗族服飾上的歷史痕跡…………………………………………………059 四、侗錦文化的思想…………………………………………………………060. 第二節. 侗錦保存研究……………………………………………063. 一、侗錦的研究………………………………………………………………063.

(5) 二、侗錦的保存現狀…………………………………………………………067 三、當代侗錦傳承重要人物的生命史………………………………………070. 第三節. 侗錦的織造流程…………………………………………075. 一、紡織工具…………………………………………………………………075 二、織造前工序………………………………………………………………078 三、織布與織錦………………………………………………………………085 四、侗錦的用料………………………………………………………………090. 第三章侗錦審美文化詮釋…………………………………………094 第一節侗錦藝術的審美追求……………………………………094 一、以線造型…………………………………………………………………095. 政治大. 二、氣韻生動…………………………………………………………………096 三、應物象形…………………………………………………………………098. 立. 四、經營位置…………………………………………………………………098. ‧ 國. 第二節. 學. 五、隨類賦彩…………………………………………………………………102. 侗錦蘊含的美學文化……………………………………106. ‧. 一、侗錦在生活美學中的社會功能…………………………………………106 二、侗錦在交換中的薩文化意識……………………………………………109. 侗錦符號的文化解析……………………………………117. y. Nat. 第三節. io. sit. 一、自然崇拜（nature worship）………………………………………………119. al. er. 二、圖騰崇拜（totem worship）……………………………………………123. n. v i n C h worship）…………………………………131 四、生殖崇拜（reproductive engchi U. 三、祖宗崇拜（ancestor worship）…………………………………………127. 第四章侗錦傳承與文化嬗變………………………………………137 第一節侗錦在當代的變遷………………………………………137 一、生產工藝的改進…………………………………………………………138 二、種類的改變………………………………………………………………140 三、圖案題材的變遷…………………………………………………………142 四、原材料的改變 ……………………………………………………………144 五、審美價值的變與不變……………………………………………………147 六、由侗錦變遷引發的深思…………………………………………………149. 第二節. 侗錦傳承的式微與反思…………………………………151. 一、侗錦文化當下的問題……………………………………………………152.

(6) 二、侗錦織造技藝保存的問題………………………………………………155 三、侗錦的傳授與繼承………………………………………………………159. 第三節. 織造技藝傳承人的文化適應……………………………161. 一、生態環境與織造技藝傳承人的文化適應………………………………161 二、文化困境與織造技藝傳承人的文化適應………………………………164 三、文化傳承與織造技藝傳承人的文化適應………………………………167 四、文化創新與織造技藝傳承人的文化適應………………………………169. 第五章從文物保存到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171 第一節國家對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政策……………………174 一、國際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關注與作為…………………………………174. 政治大. 二、國外政府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啟示…………………………………182. 第二節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措施與政府的角色………………………185. 立. 一、政府走向主導保護原則的因素…………………………………………188. ‧ 國. 學. 二、政府在保護工作中的主導性角色與功能………………………………190 三、地方政府多元模式的保護措施…………………………………………195. ‧. 第三節少數民族的文化遺產法源與傳承人制度………………………203 一、少數民族文化遺產的法源………………………………………………203. sit. y. Nat. 二、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的制度探討……………………………………206. n. er. io. 第六章活化侗錦的新生境…………………………………………214 al 第一節博物館化保護……………………………………………214 iv. Ch. n U engchi. 一、博物館與侗錦織造技藝的保護…………………………………………216. 二、新博物館對侗錦織造技藝的保護………………………………………224. 第二節. 文化旅遊與文化遺產保護的和諧共生…………………229. 一、侗族地區文化旅遊的活化與再生………………………………………229 二、文化商品化的相關探討…………………………………………………234. 第三節. 活化侗錦的新思維………………………………………246. 一、當代侗錦創意的新思維…………………………………………………247 二、當代侗錦的價值構成……………………………………………………253 三、侗錦文化在文化創意產業發展中的意義………………………………259. 結論……………………………………………………………………263 參考文獻………………………………………………………………273.

(7) 附錄一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專案代表性傳承人認定與管理辦法……………295. 附錄二湖南省非物質文化遺產專案代表性傳承人認定與管理辦法……………………300. 附錄三通道縣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代表性傳承人認定、推薦與管理暫行辦法………304. 附錄四. 政治大. 侗族－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名錄…………………………………………308. 立. 附錄五. ‧ 國. ‧. 附錄六. 學. 侗族－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名錄……………………………………………309. 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名錄─織錦技藝項目………………………………312. io. sit. y. Nat. 附錄七. n. al. er. 通道侗族自治縣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名錄及傳承人………………………314. 附錄八. Ch. engchi. i n U. v. 侗族人口數與密集度排名表………………………………………………………315. 附錄九侗錦織造技藝主要訪談對象………………………………………………………317.

(8) 圖緒１：侗族人口分佈圖………………………………………006 圖 2-1：台商的餐墊布……………………………………………068 圖 2-2：迎合市場的新織品………………………………………069 圖 2-3：拼貼的床單及局部………………………………………069 圖 2-4：軋車………………………………………………………075 圖 2-5：紡紗車……………………………………………………076 圖 2-6：絡車………………………………………………………077 圖 2-7:整經機組…………………………………………………078 圖 2-8：侗錦織造前幾項重要工序………………………………081 圖 2-9：整經流程分解圖…………………………………………082 圖 2-10：穿筘流程分解圖………………………………………083 圖 2-11：梳紗流程分解圖………………………………………084 圖 2-12：捲紗流程分解圖………………………………………084 圖 2-13：檢紗流程圖……………………………………………085 圖 2-14：建綜織花流程圖………………………………………086 圖 2-15：換綜織花流程圖………………………………………087 圖 2-16：侗錦織機………………………………………………088 圖 2-17：織布機部件圖…………………………………………089 圖 3-1：通道縣侗錦圍腰…………………………………………101 圖 3-2：獨坡鄉老鼠娶親侗錦……………………………………101 al 圖 6-1：侗錦茶几墊（桌旗） …………………………………237 v i n 圖 6-2：「錦‧魚」布飾 C …………………………………………237 he i U.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ngch. 表緒 1：通道侗語聲調表…………………………………………002 表 3-1：侗錦圖紋符號……………………………………………134 表 4-1：傳統侗錦與現代侗錦種類的比較………………………140.

(9) 緒論一、研究背景與動機在經濟全球化和工業化的進程中，世界各國的傳統文化受到了極大的衝擊，發展中國家的情況尤為嚴峻，少數民族傳統文化也不例外，正面臨著瀕危的現實。人類文化在無奈地趨向貧乏和單一化的今天，保持民族與地域特色，優秀的民間傳統文化顯得尤為重要。目前，學術界要求對非物質文化進行保護與研究的呼聲越來越強烈，搶救的急切感頓時湧上學界人士的心頭。民間優秀傳統文化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重要組成部分，遂成為搶救保護的重要對象。 2003 年 10 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頒佈的《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公約》指. 政治大同時，也與不容忍現象一樣，使非物質文化遺產面臨損壞、消失和破壞的嚴立重威脅，在缺乏保護資源的情況下，這種威脅尤為嚴重。」對於不得不接出：「承認全球化和社會轉型進程在為各群體之間開展新的對話創造條件的 1. ‧ 國. 學. 受全球化和工業化的世界各國和民族來說，如何保護並發展傳統的民族文化，是普遍面臨的議題。中國是一個具有悠久歷史文化和工藝傳統的文明古. ‧. 國，當前又處於現代化建設的高速增長階段，傳統與現代的衝突顯得尤為尖銳。民族傳統工藝是民族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對其進行保護、傳承與. y. Nat. sit. 發展的研究具有極其重要的文化價值、科學價值和經濟價值。. er. io. 少數民族傳統工藝文化的內涵包含了三個層面：首先是技術層面，包括使用的原料和製作技術等；其次是藝術層面，包括造型、樣式、色彩、圖案、. n. al. Ch. i n U. v. 花紋等，當然這一層面的造型、樣式、色彩、圖案、花紋等在本民族文化中. engchi. 往往也有其特殊的象徵意義；第三個層面為社會文化意義。（張建世、楊正文、楊嘉銘 2005 年）民族傳統工藝文化的研究，應該既注重有形的製造物，更注重無形的文化象徵。將其放在本民族的文化中進行研究，既注重工藝技術，也注重象徵意義等社會文化價值，而不是僅僅作為工藝美術品，離開本民族文化從普通的技術或藝術角度進行研究。侗族給人的印象是侗族大歌，但歷經長期淬鍊的「侗錦」卻鮮為人知，侗族將其織錦稱之為 yal lengc 2；它與中國四大名錦：雲錦、蜀錦、宋錦與壯錦所受到的關注有如天壤之別。近幾年，隨著中國西部大開發戰略的實施，. 1. 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網，檢視時間：2010年4月20日，http://www.ihchina.cn。. 2. 侗錦 Yal lengc=ya leng 。石願兵。2014。《通道侗語詞語》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頁 4、313。. 55. 11. 請參閱表緒 1：通道侗語聲調請。. 1.

(10) 以及上海世界博覽會的舉辦，侗錦作為具有地方特色的民族民間工藝品被隆重推出，它那神秘的面紗才被撩起，讓世人開始注目。侗錦在湘黔桂三省區的侗族長期的生活中，產生豐富而精彩的圖案紋樣，強烈地反映了他們對生命、大自然和民族文化的熱愛和崇敬，滲透著民族文化的樂觀精神，凝聚著人們的對美好未來的嚮往，表達出侗族真誠的情感。侗錦在滿足生活基本需要的同時，把物質的實用功能與精神需求緊密結合，成為承載民族文化記憶的重要依據。侗錦是侗族的優秀文化遺產之一，然而侗錦藝術與其他民族民間藝術的傳承一樣，由於歷史和現實等多方面的因素，侗錦面臨著嚴峻的傳承危機。隨著自然經濟結構的潰散，商品經濟和都市文明不斷衝擊古老的民間文化，侗錦這門傳統工藝的傳承和發展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急需搶救和保. 政治大被湮滅、對活態的民族傳統工藝侗錦進行的文化研究與保護再利用，有著積立護。如何規避商品經濟和都市文明對古老民間文化的衝擊，使文化的領地不. 極的實質意義和特殊的歷史價值。. ‧ 國. 學. 透過對通道侗錦的基本特徵進行具體的研究、收集和整理的基礎上，充分獲取通道侗錦藝術的形成原因及表層特徵，探討其蘊涵的文化精神個性、. ‧. 現代價值，及其在工藝美術中的運用，結合織錦文化資源保護的現狀來分析. y. Nat. 其傳承方式方法。最後，希望通過對通道侗錦的基本特徵進行具體的研究、. sit. 收集和整理，找出通道侗錦藝術中存在的各種價值，並希望以此能引起社會. al. er. io. 對通道侗錦文化的認識、興趣及重視；並對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具體執行. v. n. 層面進行探討、尋求侗族文化遺產織錦的保存方式，以及侗錦織造技藝的保護、傳承的文化脈絡。. Ch. engchi. i n U. 表緒 1：通道侗語聲調表通道侗語聲調表調值調號. 55 l. 35 p. 11 c. 323 s. 13 t. 31 x. 53 v. 453 k. 33 h. 例:侗錦 Yal lengc=ya 55 leng 1 1. 二、研究方法與研究範圍：（一）研究方法本研究的研究方法包括半結構式訪談、非技術文獻分析和田野調查法，. 2.

(11) 分別說明如下：. 1.非技術性文獻分析：根據 Anselm Strauss 及 Juliet Corbin（1997）的《質性研究概論》對非技術性文獻的定義包括私人信函、日記、傳記、政府公報、機構所提出的報告、報紙和錄音帶等。對撰寫本研究論文來說，只要是有助於瞭解侗錦技藝及或侗錦詮釋有幫助，以及與非物質文化遺產相關學科內容如民族學、藝術學、符號學等涉及之書籍、文章、期刊、報告、公報以及學術論文，都是本研究預將蒐集參考的文獻資料。針對非物質文化保護政策的部分，還需要參考中國大陸文化部、省市縣各政府文化白皮書或施政報告書。. 政治大各期專題報告書是最為珍貴的。其次則是屬於各相關問題的研究論文，以及立. 其中最重要侗錦文獻資料的來源是民族出版社及侗族研究學會出版的. 期刊雜誌等文獻採集。. ‧ 國. 學. 2.半結構式訪談：. 以事先規劃的訪談問題，與研究對象交談，以獲得較全面的資料，訪談. ‧. 的對象以通道縣當地居民、侗錦傳承人與傳習人、公部門、收藏家，以及相. y. Nat. 關的專家學者為主。. sit. 本研究在個案研究方面，採取質性研究之半結構訪談法，因此本研究根. al. er. io. 據對研究地區與研究對象的瞭解與判斷，在本研究文獻探討基礎上，針對具. v. n. 代表性的樣本，採以「立意取樣」，而非隨機取樣，以利於研究中所需資料的取得，並達研究目的。. Ch. engchi. i n U. 正式訪談對象：包括公部門人員、專家學者、收藏家、侗錦傳承人、侗錦開發公司等人，在與受訪者先行連絡表達用意後，再與其約定時間及地點進行訪談。非正式訪談對象：主要以湖南省通道縣居民與侗錦傳習人為主，也有部分為貴州省黔東南州及廣西三江縣居民。由於非正式訪談對象並非本研究預定名單，對於傳習人與侗族居民而言，為避免造成尷尬與困擾，採以聊天的方式獲得必要的訊息；因為田野地點位於偏遠山區，取得相關資料不易，只能直接多次前往，直到遇到相關人員，亦以聊天的方式進行詢問。為了求得論文內容的完整性與真實性，將以實際田野調查填補文獻的不足，並加以檢證資料內容的可信度。因過去對於侗錦資料並無良好且完全之保護機制，現存之歷史資料無法完整呈現侗錦藝術之發展沿革，故擬針對. 3.

(12) 侗錦傳承人、以及接觸侗錦技藝議題之相關人員進行深度訪談，藉以瞭解侗錦之技藝現況以及可能之創作，進而探討侗錦歷年之發展脈絡與織造創作的文化內涵，進而對織造創作之理念與思維作進一步的詮釋。為保護本研究之訪談對象，除專家學者之外，其他參與訪談之受訪者，以律以代名稱呼，其背景資料只作簡單闡述。. （二）研究範圍 1.研究範圍 1.1 空間軸：研究地域範疇以湖南省懷化市通道縣的侗錦傳承區域為主，侗錦傳承區域占全縣面積 60%。分佈在西部各鄉鎮以及南部百里侗族文化長廊的各鄉鎮。主要有：牙屯堡鎮、播陽鎮、菁蕪洲. 政治大. 鎮、獨坡鄉、雙江鎮、黃土鄉、坪坦鄉、隴城鎮、坪陽鄉、甘溪鄉，以及縣溪鎮部分村寨。. 立. 1.2 研究重點：本論文的焦點主要放在觀察侗族展現的民族文化載體 --侗錦，. ‧ 國. 學. 以探討非物質文化遺產侗錦織造技藝，以及運用侗錦延伸出相關物件的織造技藝等非物質文化遺產的保護；並特別著重於在. ‧. 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大旗下，通道侗錦保護之特殊性、與其他地方差異性之比較。最後是探討在技藝傳承與發展方面的延伸討. al. er. io. 2.田野調查研究範圍的選擇：. sit. y. Nat. 論與分析。. n. v i n Ch (請參閱附錄八)侗族主要分佈在貴州省的黎平、天柱、從江、溶江、銅二、 engchi U. 根據 2000 年中國第五次全國人口普查統計，侗族人口數為 2,960,293 人。. 石阡、玉屏、錦屏、三穗、鎮遠、劍河、萬山等縣，以及湖南省的新晃、芷江、會同、通道等縣，和廣西壯族自治區的三江縣。侗族所使用的侗語屬漢. 藏語系壯侗語族侗水語支，分南、北部兩個方言。北部方言區包括天柱、新晃、靖縣、劍河、三穗、鎮遠和錦屏之北部，南部方言區則包括黎平、榕江、從江、通道、會同、龍勝、三江、融水和錦屏之南部。在特定的自然生態環境下，侗族發展出一套具有民族特徵與區域特色的傳統文化。一方面是由於地理環境的差異，二方面是受到漢族文化進入的影響，致使明清以來侗族聚居區的北部與漢族文化直接接觸，再加上歷朝各代政治勢力的牽制，使得北部侗族社會結構、文化習俗等諸多方面產生變化，逐漸與南部侗族之間形成明顯的差異。本研究以南部侗族為主要探討區域，其因南部侗族受到外部文化的影響也遠低於北部侗族；文化變遷速度相對比. 4.

(13) 較慢，保留較為完整的原生態文化因素，也保持較多侗族傳統文化特色，此外，南部侗族的傳統文化也呈現出較為穩定的結構。故中國近年在普查境內之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時，發現在南部侗族區域較為完整地保存了侗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項目。在上述侗族人口佔縣市總人口數 30%以上的縣市中，以貴州省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黎平縣的人口 32 萬人最多，佔全縣總人口數 70%。其次為貴州省天柱縣，人口 23 萬人。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侗族人口比例最為密集的侗族自治縣是湖南省懷化市的新晃侗族自治縣，其侗族人口數約為 19 萬人，佔全縣總人口數 80%；其次是侗族人口數為 15 萬 6 千餘人、佔全縣總人口數近 76%的湖南省懷化市通道侗族自治縣。再從文化圈的角度思考，侗族文化主要為成南侗與北侗，前者人口最多的貴州省天柱縣，以及湖南省新晃侗. 政治大. 族自治縣，均為北侗文化圈；而貴州省黎平縣及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縣則為. 立. 南侗文化圈。. 通道侗族自治縣為湘、桂、黔三省（區）六縣交界之地，東經 109。25'52". ‧ 國. 學. 至 100。0'50"，北緯 25。52'55"至 26。29'30"，位於湖南省西南部，亦即懷化市南端。東鄰湖南省的綏寧、城步兩縣，南毗廣西的三江、龍勝兩縣，西連. ‧. 貴州的黎平縣，北接湖南的靖州縣，境內總面積 2,239 平方公里；轄 21 個鄉. y. Nat. 鎮，242 個行政村，居住侗、漢、苗、瑤等 13 個民族。2010 年總人口到達. sit. 23 萬人，少數民族佔全縣總人口數 81.3%，其中侗族佔總人口數 78.3%。通. er. io. 道於 1954 年 5 月 7 日經中國大陸政務院批准，成立為侗族自治縣至今，也. al. v i n 通道侗族自治縣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2009 年普查結果縣境內包括民間 Ch U i e h n gc 文學、傳統音樂、傳統舞蹈、傳統戲劇、曲藝、（傳統體育、遊藝、雜技）、 n. 是湖南省最早成立的民族自治縣。. 傳統美術、傳統技藝、傳統醫藥、民俗等 10 個大項，500 個小項。. 5.

(14)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er. io. sit. y. Nat. al. n. v i n 圖緒１：侗族人口分佈圖(依C2010 ) h e年第五次人口普查統計資料 ngchi U. 劉少君繪製. 本研究是以南侗文化圈的侗族為主要研究對象，是故將以湖南省懷化市通道侗族自治縣為參與觀察、質性研究的範圍。然而在這兩個侗族自治縣中，提名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名錄有侗錦織造技藝、侗戲、蘆笙音樂、侗族儺戲、侗族大歌、侗族木構建築營造技藝、侗族琵琶歌、侗族薩瑪節等八項。關於侗族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名錄以及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名錄，請參考附錄。其中學習時間最長、技藝最困難、最容易受外部影響，甚至取而代；且又最為急迫需要傳承的技藝，非織造技藝莫屬。然而在湘黔桂三省（區）的南部侗族文化區中，唯有通道侗族自治縣保存完整的侗錦織造技藝。故本研究除了系統性地探討南部侗族侗錦織造技藝的文化內. 6.

(15) 涵，其侗錦的表現形式及重要特徵與功能價值；並進一步探討從侗族傳統文化自然傳承的生活環境，至侗錦物質文化的保存以及在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政策架構下，侗錦織造技藝的文化變遷歷程與發展之因果關系。. 三、問題意識侗族是聚居於湘黔桂三省區、部份居住在湖北省的少數民族。在長期的生活、生產過程中，他們用自己的智慧創造和發展了有別於其他民族的織錦技藝與紋飾。侗族沒有統一的織錦圖紋，而是根據各個支系居住與生存的環境條件，形成迥然不同的紡織、刺繡、挑織等織造技藝，製作出不同特徵的侗錦。因此其藝術審美和文化象徵極具獨特性，有重要的研究意義和價值。. 政治大. 對一個只有語言，而沒有文字的民族來說，這些看似普通卻又充滿神秘的織錦線條有如特定的符號，使侗族的織錦圖案與其文化之間產生了特有的聯繫. 立. 和深層次的內涵意蘊，同樣也使其更具研究價值。. ‧ 國. 學. 通道侗族自治縣的侗族，其服飾早在唐朝之前就已逐步定型，侗錦的早期歷史可以追溯到距今兩千多年以前的春秋戰國以至漢代。從諸多的文獻記. ‧. 載中可看出，兩漢至唐宋時期，侗族先民的紡織技術和印染工藝已有了長時間的發展，特別是在織品服飾的色彩搭配方面，已經積累了較為豐富的經. y. Nat. 驗，形成了自己的審美特徵。侗族婦女從小在家裡受母親的耳濡目染，從七、. sit. 八歲開始學織錦，到十三、十四歲基本掌握了織錦技法技巧，是婦女一種「女. er. io. 工活」的必修「功課」，侗族用織錦技藝高低，衡量一個姑娘是否聰慧、勤. al. n. v i n Ch 瑤族、壯族和漢族等民族交流，在漫長的歷史進程中，侗族在繼承和發揚本 engchi U 民族傳統織錦文化的同時，又向鄰近的其它民族學習。在不斷的變異與融合. 勞、能幹，所以婦女人人從小學織錦，個個會織錦。由於侗族長期和苗族、. 中發展，形成了自己頗具特色的民族織錦文化，也為此一絢麗多彩的民族織錦文化增添了深厚的內涵。通道侗錦文化不僅體現在以侗族亮布為主要面料的製作以及不同服裝款式的特色上，還在侗族織繡和服裝裝飾等多個方面都有顯著表現。侗族的傳統服飾豐富多彩，千姿百態，反映出侗族的意識形態和文化藝術狀況，充分地展示了侗族的審美意識。通道縣的傳統侗錦，技藝精絕，舉例而言，大多數的民族僅以平織、斜織為主，最多用到 3到5組的綜，但是通道侗族的織錦可以用到多達180組綜，其設計之精巧、智慧之高超，其它少數民族無出其右者；何況是織機與色彩的組合與搭配，其紋樣變幻，具有極高的藝術研究價值。. 7.

(16) 侗錦藝術的傳承是以民俗文化事項沿襲下來。民俗是人民群眾在社會生活中世代傳承、相沿成習的生活模式，它是一個社會群體在語言、行為和心理上的集體習慣，侗錦完全具有這一特性。侗錦二千年的流傳，已經成為侗族婦女的一種生活方式、審美取向，一種本土民俗文化。在侗錦的圖案和色彩上，我們不僅可以欣賞它的形式美，而且還可以從中瞭解到侗族的歷史文化、信仰與觀念形態等意境之美。所以侗錦的織機工具、織製工藝以及豐富的圖紋是經由歷代祖輩所傳承下來，是研究傳統文化的「活化石」。因通道侗族居住地的不同和審美觀念的差異，使侗族服裝本身在款式結構、圖案和配飾等多個方面都有著各自不同的特點。侗錦製成的被面、墊毯、服裝料布、頭帕、背帶與蓋布、綁腿等生活日用品最受侗族民眾的喜愛；除此之外，侗錦還廣泛地應用在侗族婚喪嫁娶、祭祀活動之中。. 政治大價值的探討：侗錦上的花紋圖案，是侗族婦女在長期的生活經驗中，通過對立在上述的討論中，研究時，必須探討幾個方面：首先是對侗錦文化藝術. 大自然及各種物像的不斷觀察和親身體會。如何產生對於那些與人們的生產. ‧ 國. 學. 生活關係密切的自然現象及相關動植物的崇拜和深切的審美情感，進而經過提煉、昇華而成為抽象化的圖案。而這些經過世代傳承下來以幾何紋為主的. ‧. 圖案，如何經由侗錦藝術不斷昇華，日趨成熟、完美，使得侗錦顯得古老而. y. Nat. 神秘，保持著鮮明的民族風格，使之在所有的織錦藝術中獨樹一幟，風韻獨. sit. 具。這反映著侗族的文化傳統和文化淵源，成為研究侗族文化的重要管道。. er. io. 其二是對侗錦的民族學及自然科學價值的探討：侗錦已不僅僅是一種. al. v i n 的服飾文化與其他少數民族的紡織、服飾文化顯然有明顯的差異性，豐富了 Ch U i e h n c g 中國文化的多樣性內容，也為民族文化之比較研究拓展另一個途徑。侗錦的 n. 民間工藝品，它與侗族語言、民俗共同構成了侗族的顯著標示。侗錦及侗族. 歷史久遠，經由探究侗錦的歷史淵源以及傳承發展過程，後人可以從這一視窗瞭解侗族地區經濟社會、民族文化發展的另一個面向，也看到侗族地區社會生產力發展過程。而侗族斜織機與二千多年前漢代的斜織機有驚人的相似，其槓杆的原理、綜線與綜框（提綜絲所使用之竹簽）的運用等都為今天研究織造科學的進程提供了現實依據。其三是侗錦織造技藝的傳承及運用價值的探討：現今侗族婦女轉變傳統觀念，將自織的侗錦製品引入旅遊市場，侗錦以其獨特魅力受到山外人的青睞，成為十分搶手的旅遊工藝品，為邊遠民族地區脫貧致富開闢了新的管道。從自織自用到走向市場，侗族婦女為古老的侗錦注入了商品屬性。侗錦織造技藝的流傳與侗錦文化發展極其相關，而邁向現代社會的侗. 8.

(17) 錦文化如何迎接外來文化的進入，如何適應多元文化、如何與其他文化相競爭，甚至是經過了種種社會、自然、政治、經濟環境的衝擊，如何使其技藝得以振興與流傳。適逢搭上了全球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之風潮，再加上中國政府同樣地重視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研究與保護項目，因此侗錦在現實的逆境中似乎出現了一線生機。但是時下政府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策略與工作，也需要慎重探討：其一，就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效率方面。各級政府相關部門承擔著各種繁重的業務，現有的組織體系負擔過重，是否將導致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和管理工作無法落實。第二，以行政為主的管理和保護效果有限。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中國政府採取倡導「重心下移，立足基層」，開展工作處於一種被動的局面，基層的主動性、積極性和創造性難以充分發揮。過渡重視積效的行政策略，. 政治大解決了上述問題之餘，改善政府主導作用的同時，更應探討鼓勵民眾立. 是否也造成地方基層效率的數字化，而無法表現在文化實質上的保護。. 的廣泛參與，培育社會志願組織，探索建立政府、研發單位和民間組織等多. ‧ 國. 學. 元實體相結合的保護機制，形成社會支持網絡，以期結合各方力量為推進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創造能量。. ‧. 近年來，通道侗族自治縣認真貫徹落實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為主、. y. Nat. 搶救優先、合理利用、傳承發展」的四大方針，加強領導，制訂規劃，深入. er. io. 成果。. sit. 普查，公佈名錄，積極向上申報，達到了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階段性. al. v i n 態保護工作決定》，縣政府公佈了 C h《非物質文化遺產專案代表性傳承人認定、 U i e h n c g 推薦與管理暫行辦法》等法規；以侗錦等一批典型代表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列 n. 該縣相繼由縣人大以立法形式頒佈實施《通道侗族自治縣侗文化原生. 為重點保護內容。為侗錦國家級傳承人粟田梅、省級傳承人吳念姬等人建立了檔案。此外籌建了第一家侗錦廠——通道雄關侗錦坊，以廠與作坊的形式來帶動農戶開展商品化生產，積極尋找商機，擴大銷路，針對侗錦走向市場進行了試點性的工作。同時積極參加各種節會、展銷會，由宣傳與促銷著手。 2008 年 10 月 15 日，以「展侗族瑰寶，傳民族風情」為主題的《錦‧尚》湖南通道侗族侗錦文化展在上海東華大學逸夫樓展廳隆重舉行， 500 幅精美的侗錦、傳統的侗錦製作工藝作現場演示，兩名優秀的侗錦傳承人，帶著織機從大山深處走進了位於上海的大學校園，吸引了眾多上海服飾界廠商、專家及上海東華大學的師生和上海市民駐足觀賞、洽談合作。這是侗錦首次進軍國際大都市，對社會認識侗錦、保護侗錦傳承和侗錦的市場化與再利用產生. 9.

(18) 了極大的助益。雖然通道縣做了大量的保護工作，但是如何有效化解侗錦技藝的傳承危機仍然是當前需要解決的最主要問題，同時也是本論文所探討的主要重點之一。. 四、研究目的（一）整理侗錦藝術主體性文化業績，試圖詮釋侗錦與綉錦表現的文化思維，並透過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保護的整體性發展解析，作為織錦保護與研究的未來發展方向之參考依據。（二）充實侗錦藝術主體思維的文化學術研究成果，希冀提升並確定侗錦藝術在亞洲文化領域之藝術地位。. 政治大. （三）充分解析侗錦織造者及傳承人在織造與傳承過程中的文化思維，並闡釋其織造技藝推廣與侗錦藝術發展的文化使命。. 立. （四）透過非物質文化遺產計劃的捷徑，強化侗錦藝術的主體文化內涵，. ‧ 國. 學. 提升侗錦藝術美學素養與織造技藝之品質，促進侗錦藝術生活化環境之可能。. ‧. 五、環繞侗族相關研究探討. Nat. sit. y. （一）侗族歷史研究. al. er. io. 侗族，是一個歷史悠久的民族，學界認為其似屬「干越」的後裔。自稱. n. 為「干」（gaeml），或「更」（geml），又或稱「金」（jeml）。在文獻中有稱之「仡伶」、「. Ch. i n U. v. 」、「峒人」、「峒蠻」、「峒苗」，或是泛稱為. engchi. 「苗」者。最後在中共建政、經過民族識別之後統稱為「侗族」。2010 年侗族總人口 2,879,974 人，侗族主要聚居省份是貴州，境內人口是 1,431,928 人，佔侗族總人口數之 50%左右；多數居住在黎平、榕江、從江、錦屏、天柱、鎮遠、劍河、岑鞏、玉屏、銅仁、三穗、石阡、江口等縣。侗族人口次多的省分為湖南省，共 854,960 人，約佔 30%；大多居住於湘西的新晃、通道、城步、芷江、靖縣、會同、綏寧等縣。第三是廣西壯族自治區的 305,565 人，約占 10%；多數集中在桂西北的三江、龍勝、融水等縣。少部分居住在湖北省，共有 52,121 人，約占 2%；居住在恩施、宣施、咸豐等縣（市）。. １.歷史中的侗族研究. 10.

(19) 自秦統一全國後，「百越」一詞才成為長江以南廣大地區的民族泛稱，其涵蓋範圍包括了本文重點探討的沅江流域各族。例如《史記．李斯傳》所引李斯《獄中上（秦）二世書》所提到的百越一詞，就明確地包括了沅江流域各古代民族在內，這裡的各古代民族顯然與大禹和少康之間並不存在明確的關係。據史書記載，侗族地區的古代居民，秦稱「黔中蠻」，後置黔中郡。漢朝將黔中郡更名為武陵郡，稱其民為「武陵蠻」或「五溪蠻」，且以「盤瓠」為圖騰。魏晉以至隋唐，在今之湖南芷江、黔陽、會同、新晃等縣，始出現僚、滸散居其間。唐昭宗時任廣州司馬的劉恂所著《嶺表錄異》提到「南道之酋豪，多選鵝之細毛，夾以布帛，絮而為被，復縱橫衲之，其溫柔不下於挾纊也。俗雲：鵝毛柔暖而性冷遍，宜覆嬰兒，辟驚癇也。」（劉恂. 1936：. 政治大 5）此書是一部記述古代嶺南風土的雜記。是關於嶺南地區各民族的經濟、交通、物產、文化等方面的描寫，是瞭解中國古代南方的重要資料。另外一立本中國現存最早、較為完整的地理總志，《元和郡縣志．敘州條》引《荊州. ‧ 國. 學. 記》則有提到僚與滸的存在。該書寫到「舞溪獠、滸之類，其縣人但羈摩而已」、「舞陽鳥滸，萬家皆咬地鼠之肉、能鼻飲。」（李吉甫. 1983：750）. ‧. 史書上用侗族自稱「干」、「更」或「金」的漢字音譯記載的「仡伶」、「. y. Nat. 」，在南宋時期就有其略述，雜處於現今侗族生活的古代地區。如宋. sit. 紹興年間洪邁著《容齋隨筆》的《四筆．渠陽蠻俗條》主要紀錄當時靖州（按，. er. io. 即今之湖南靖州、通道等縣）苗侗民族社會文化，是重要的歷史材料；洪邁. al. v i n 。」（洪邁「其風俗與中州異，蠻首自稱日官，謂其所部之長曰『都幙』 Ch U i e h n gc 2008： 3）陸遊《老學庵筆記》卷四記載了包括侗族在內的辰、沅、靖州少 n. 「渠陽蠻俗」曰：「靖州之地，自熙寧九年（ 1076），收復唐溪洞誠州」、 3. 數民族的社會生產以及生活文化，提及：「辰、沅、靖州蠻，有仡伶、有仡佬、有. 、有仡僂、有山瑤俗亦類土著。」（轉引自張民. 1987：103）. 除了辰、沅、靖州等侗族的的記述外，若要研究廣西的侗族，南宋范成大所撰《桂海虞衡志．志蠻篇》記載了南宋廣西地區的一些民族。舉例而言，此書提到「廣西經略使所領二十五郡。其外則西南諸蠻，蠻之區落不可殫記。姑記其聲問相接，帥司常有事於其地者數種：曰羈縻州洞，曰猺，曰蠻，曰黎，曰蜒，通謂之蠻。」（范成大. 1937：1）其中關於侗族先世的相關記. 載值得仔細參考。在明朝有關侗族的文獻中，有兩本著作值得研究，鄺露《赤雅》以及明 3. 「都幙」是侗語稱謂官方的意思。. 11.

(20) 萬曆田汝成所著《炎徼紀聞》，不但是研究五嶺周邊的侗族，甚至是遠及海南島的黎族，都是必須引徵的文獻。例如《赤雅．狪人條》述及「狪亦獠類，不喜殺，善音樂。彈胡琴，吹六管，長歌閉目，頓首搖足，為混沌舞。獠之有狪，猶獞之有大良也。」（鄺露. 1967：14）其全書結構卷一記載各土司. 以及各部落、各部族、各民族的制度、風俗；卷二則記述嶺西山川古跡；卷三記述物產及雜錄。這是一部彙集幾千年南方少數民族的民間傳說總彙，學者多認為該書是一部少數民族文學與漢文學互相影響、互相滲透、互相融合的結晶。此外，明朝另一本提到侗族文化相關的文獻就是《炎徼紀聞》；《炎徼紀聞．蠻夷條》曰：「峒人，一曰峒蠻，散處於牂牁、舞陽之界，在沅者尤多，言語侏離。…男子科頭徒跣，或趿木履，以鏢弩自隨。暇則吹蘆笙、木葉、彈二弦琵琶，臂鷹逐犬為樂。婦人短裙長褲，後垂刺繡一方，若綬胸. 政治大細歷史資料，對於民族成份、風俗文化及社會制度等作了實地調查的記錄。立. 亦如之。」（田汝成. 明萬曆：18）此外，對於治理南部少數民族地區的詳. 清代的學者如林溥所撰《古州雜記》一卷，保留了清代古州廳之侗、苗. ‧ 國. 學. 等少數民族的種類、治理、農耕、歌舞、服飾、民族關係等有參考價值的民族志資料。又見徐家幹撰《苗疆聞見錄稿》三卷，該書保留了黔東南少數民. ‧. 族的許多民族學資料；記錄了苗、侗族的社會組織、節日、婚姻、飲食、服. y. Nat. 飾、風俗習慣、生產技術以及地方物產和經濟活動等方面的民族志資料。例. sit. 如侗族地區的整合悉皆由以地域為基礎的村與村、寨與寨所組成，並以軍事. er. io. 防禦或武裝保衛等共同利益為目的的社會組織，曰「款」（ kuant）又曰「門. al. v i n 族精神文化，在侗族發展歷史發揮著相當大的影響。此外，許多文獻大部份 Ch U i e h n c g 記載著少數民族文化被「漢化」，而本書卻記載著漢人同時也學習少數民族 n. 款」（menc kuant）。這種古老的社會組織對於維持村落治安秩序，整合民. 文化的經過，這樣的紀錄資料則具有十分珍貴的參考價值。清代雍正年間金鉷等人監修的《廣西通志》說：「狪人居谿峝中，又謂之峝人，……椎髻插雉尾卉衣，……以巨木埋地作樓，高數丈，……。」（金鉷等. 2006：10）. 這裡撰寫了侗族棲息的自然環境、裝飾與鼓樓建築，說明了侗族的稱謂或許與自然環境是極有關聯的。鄧敏文對此一紀錄之詮釋為：「許多侗族村寨都分布在崇山峻嶺之間的小盆地中或河溪兩岸較為平坦的台地上。侗語稱這些平地為『便』（bianv），即『壩子』。壩子與霸子之間山高林密，只有小溪小河能夠繞山而行。這些水道古稱『溪洞』。」（鄧敏文、吳浩. 1995：7）. 對於前引《廣西通志》所述的「狪人居谿峝中，又謂之峝人」提出了符合人類學自觀（EMIC）與他觀（ETIC）對照的看法。. 12.

(21) 中共建政前後對於侗族研究的文獻多以民族學實地調查的研究資料為最基本途徑；有別於以往，官方或非官方隨筆紀錄的方式，記述了侗、苗、瑤等少數民族的族源、風俗習慣、經濟文化發展等；詳細地分章分節，記載了少數民族南移、住域與居室、飲食與食具、服飾、家庭組合，婚姻、喪葬、木契草契與高契、語言、歌謠、土司制度等文化特徵。這些文獻與紀錄對於研究侗族歷史，是極為重要的文獻資料。陳國鈞編撰的《貴州苗夷歌謠》是搜集1,000首居住在貴州境內的侗族、苗族、水族、布依族的歌謠。此外，陳國鈞還在大夏大學社會研究部中與吳澤霖等人進行了研究合作，就侗族鼓樓的調查資料撰寫了一本《貴州苗夷社會研究》。1947國立邊疆文化教育館曾對村寨教育實驗區之一的貴州榕江縣車江鄉進行了社會調查，算是第一篇採用較為民族學實地田野調查方法撰寫的侗族文化民族志報告。該報告被收入. 政治大的概況，並分析侗族習俗，以及漢侗民族之間的交流關係。立. 梁甌第所編撰之＜車寨社區調查＞；報告中，撰寫了關於車寨侗族社會當時中共建政初期，於1953年由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研究所領軍，在貴州、. ‧ 國. 學. 湖南成立了「侗族社會歷史調查小組」，針對貴州、湖南、廣西三省區的侗族聚居地區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社會歷史調查。這是由官方政府直接主導學. ‧. 術研究，帶著特定立場，著重於經濟、階級，對於文化風俗等現象，則著墨. y. Nat. 較少。其成果則是編撰了《侗族簡史簡志合編》，其中《侗族簡史》由貴州. er. io. 書。. sit. 省民族研究所成立編寫組，於1985年出版發行，為侗族有史以來的第一本史. al. v i n 民族文化研究」的成果之一，也是採用中共學界所稱「文化學」的觀點，研 Ch U i e h n c g 討侗族文化的一大收穫。該書不僅構建了文化起源脈絡、物質文化、社會文 n. 「侗族文化研究」則是中共「七五」社會科學重點課題 ──「貴州五個. 化、精神文化、族群文化交流的分析，也開創了一般未被看見的文化現象，並且針對有議論的課題撰寫了部分的評述。除了官方的研究報告，在80年代之後，也陸續出版了民間專家學者所進行的口述歷史的實地調查成果，同時，也有針對物質文化遺產方面的實地調查研究。此外，由中國西南民族研究學會和貴州省民族研究學會聯合發起，貴州省民族研究所主導，將相關人員組合針對貴州的「六山六水」少數民族居住區域實施全方位的、多學科的、綜合性的田野調查。調查持續至今已經多年，內部出版了調查資料《貴州民族調查》相關的系列書藉 20集，近二千萬字。其中一共刊登侗族調查報告50篇，其中來自傳統文化保存較為完整的侗區的調查占了43篇。涉及的內容有民族歷史淵源、民族經濟、社會組織、. 13.

(22) 家庭婚姻與喪葬、宗教信仰、民族語言、民族教育、扶貧工作、人口與計劃生育、文化變遷、民族歷史英雄人物、鄉土知識、生態環境、民族建築等各方面。. 2.近代對侗族研究的討論二十世紀末至二十一世紀初，侗族地區逐漸受到更多經過學院派訓練的民族學與人類學者的關注，紛紛進入侗族地區進行政治、經濟、宗教、文化等等領域之田野調查工作，並做成詳實的紀錄與調察報告，之後或以主題性的專書出版，或投稿到專門期刊發表。研究範圍包含了物質文化、非物質技藝智慧，以及語言、精神層面的文化結構，具體地將過去傳統以及現代的適應問題進行整體性的分析。（1）侗族研究的相關研討會. 政治大行有效率的調查研究，在湘、桂、黔三省區的侗族地區紛紛成立相關的侗學立. 為了能夠擴大與精進侗族文化研究的團隊與能力，更希冀事半功倍地進. 研究會；主要宗旨在於圍繞侗族經濟發展、文化存揚等各個領域的調查研. ‧ 國. 學. 究，並定期出版侗族文化研究期刊與雜誌，編輯出版侗族研究方面的書籍，積極協助有關部門搶救非物質文化遺產，以及指導開展群眾文化與認知的活. ‧. 動。. y. Nat. 省、區級的研究會有貴州省侗學研究會、湖南省侗學研究會以及廣西壯. sit. 族自治區侗學研究會；也有州級的如貴州省黔東南州侗學研究會；地方上的. er. io. 例如廣西成立了柳州市以及三江侗族自治縣侗學研究會；貴州省在銅仁市碧. al. v i n 鎮遠縣等成立了研究會；在湖南省則是新晃侗族自治縣、芷江侗族自治縣、 Ch U i e h n c g 通道侗族自治縣等三縣成立有侗學研究會；另外亦成立有薩文化研究會。同 n. 江區、玉屏自治縣、錦屏縣、從江縣、榕江縣、劍河縣、三穗縣、天柱縣、. 時在中國少數民族文學學會成立侗族文學分會，而中央民族大學也成立有壯侗學研究所；以積極的行動，開展侗族習俗文化、建築文化、飲食文化等方面的研究，鼓勵侗族藝人、歌手等積極參與；通過挖掘、整理、利用等手段來實現保護和傳承侗族文化的目的。從筆者搜集到的資料中，從中央、省（區）、州到地方的研究會，至今年8月為止共展開了17項主題型研討會及論壇，包括「侗族和諧文化暨新農村建設論壇」、「全國侗族地區經濟文化協作研討會」、「中國侗族生態文化研究學術研討會」、「中國侗族薩文化研討會」、「侗族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懷化論壇」、「侗族大歌暨貴州民族文化音樂研討會」、「侗族地區經濟社會發展學術研討會」、「中國侗族稻作與祭祀文化國際學術研討會」、. 14.

(23) 「侗族醫藥學術研討會」、「湘黔桂三省坡侗族文化生態保護實驗區研討會」、「三省坡侗族原生態文化論壇」、「廣西侗族文學創作研討會」、「原生態稻作民俗文化搶救國際學術研討會」、「洪商文化與民族融合研討會」、「中國侗族北部方言區文化旅遊合作論壇」、「兩岸少數民族（侗族）文化傳承與創新研討會」、「中國黔東南苗族侗族服飾文化節暨中國苗族侗族文化研討會」。在臺灣也曾舉辦以侗文化議題為重點的研討會，其一為在國立政治大學所舉辦的「兩岸少數民族文化與創意研討會」，以及國立暨南國際大學所舉辦的「兩岸少數民族非物質文化遺產學術交流研討會」。會議中有國際級、中國全國級，以及兩岸共同舉辦的會議，總計搜集到中國北京、上海、湖南、貴州、湖北、廣西、廣東等地的調查研究論文，也有來自日本、韓國與臺灣學者專家的論文。在這17次主題型研討會中，僅有在「中國黔東. 政治大發表和侗族織錦相關的論文，其他相關侗族織錦的論文則各別投稿，分散至立. 南苗族侗族服飾文化節」中所舉辦的「中國苗族侗族文化研討會」中有專題不同期刊中。. ‧ 國. 學. （2）臺灣學者對侗族的研究. 臺灣的研究學者也以不同的研究模式，提出了各自所關注的侗族文化的. ‧. 研究成果。國立清華大學林淑蓉教授從人類學、社會學的角度關注在侗族人. y. Nat. 群之間的社會價值，從實際的田野體驗，以細膩的觀察進行具體的陳述，並. sit. 以人類學理論進行分析與歸納。先後發表了幾篇研究論文，如＜生態、節慶. er. io. 與禮物的交換談侗族的時間概念＞刊登於《時間記憶與歷史學術研討會論文. al. v i n 族社會的階序與權力以貴州侗人的人群關係為例＞刊登於《階序與權力學術 Ch U i e h n gc 研討會文集》，何撒娜的＜中國侗族的村寨、人與空間概念＞刊載於《儀式、 n. 集》、＜中國侗族的人群關係與社會價值＞刊登於《物與物質文化》、＜侗. 親屬與社群小型學術研討會文集》以及國立成功大學建築研究所賴福林撰寫有關侗族傳統民居建築文化的碩士論文 --＜貴州少數民族民居之實測研究— 以侗族、苗族、布依族為例＞。以上兩位學者均關注在侗族村寨空間及建築工藝，有村寨空間的運用，也詳細的討論到侗族傳統民居建築文化的精神。在臺灣還有一位人類學者顏芳姿教授，因就讀台灣清華大學歷史研究所期間，參與過貴州東北儀式與戲劇調查。1994年研究所畢業後，她隨清華大學人類學研究所林淑蓉教授到一個貴州侗族村落進行民族醫療研究，隨後於 1999年與該村的畫家梁全威結婚。婚後，她開始對侗族婦女與健康醫療相關議題進行研究。分別在2005年至今發表了 “Across the border of marriage： courtship among the Kam People of Lu village, Guizhou, southwest China. ” 發表. 15.

(24) 於 The Eighth Women in Asia Conference, at the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Sydney；還有 2006年發表的 “On the sexuality and reproduction of the Kam people”發表於 Tai Culture（ 19）：61-77；在2007年撰寫 “The impact of gender and hierarchy on women’s reproductive health in a Kam village, Guizhou Province, China. ”發表於 Culture, Health and Sexuality. 9（1）：55-68；同年發表“To promote minority women’s health in China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agency and well-being： the case for Kam people in Guizhou. ”發表於Symposium for Gender and Development Forum. Shanghai： Fudan University. 第三屆復旦大學社會性別與發展論壇，上海復旦大學社會性別與發展研究中心及社會文化人類學研究中心主辦，2007年6月9日-10日；在2008年發表了＜身體和國家文明：中國侗族的例子＞，「臺灣人類學與民族學學會 2008年會」，台北：中研院民族所，. 政治大 Death and Crisis Management 立 of the Kam People in China ”，發表於. 2008年10月4日-5日；在2009年發表“Social Suffering and Mental Disorders： Panel of. Medical Anthropology, SEAA & TSAE, Taipei. 2009年7月2日-5日，台北：中央. ‧ 國. 學. 研究院民族學研究所、臺灣人類學與民族學學會與美國東亞人類學會舉辦的「2009多重亞洲觀點國際研討會」；2010年發表＜從嬰幼兒高死亡率談侗族. ‧. 女人受苦的根源＞，發表於「臺灣人類學與民族學學會 2010年會」；2011年. y. Nat. ＜暗潮洶湧的和諧社會 --侗族身體觀與人觀的建構＞， 2011 年 6月 17日 -18. sit. 日，發表於中研院民族所舉辦之「當代華人社會的健康與醫療人類學工作. al. er. io. 坊」。同年＜侗族身體經驗與健康的美學意義＞，2011年10月8日-9日，發表. v i n 在林淑蓉教授帶著學生進行到侗族地區進行田野調查研究之後，近年來 Ch U i e h n c g 大學教授也陸續帶領大學生、研究生進入到侗族地區進行田野實習，並全面 n. 於「臺灣人類學與民族學學會 2011年會」。. 進行侗族文化調查研究，對於侗族文化保存紀錄有很高的價值與影響。南華大學江美英教授 2009年與臺南藝術大學陳國寧教授配合北京大學的調查計畫，開始投入中國西南地區少數民族的村寨調查研究，開始了兩岸師生共同調查紀錄少數民族村寨的工作。2012年則集中在湖南、廣西交界坪坦河流域的侗族村寨為重點。參與這項調查活動的主要有北京大學、同濟大學、南華大學（臺灣）、臺南藝術大學、雲林科技大學師生，以及中央民族大學、臺灣清華大學、臺北藝術大學和高雄大學的研究生。該計畫是北京大學孫華教授主持的民族村寨調查計劃，主要建立有突出價值的典型村寨的信息庫《中國西南少數族村落文化景觀研究》，調查體例大致分為概述、地理環境與資源、村落傳說與歷史、村落的基本單元、村落的內部結構、村落的. 16.

(25) 外部結構、人群與社會組織、生業與經濟結構、生活方式與風俗、宗教信仰與禁忌等十項議題。國立政治大學張駿逸教授多次帶領民族學系「民族藝術田野調查課程」的學生，前往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縣進行侗族非物質文化遺產田野調查，主要調查內容為侗錦製作與紋飾圖案、蘆笙與蘆笙舞、侗布製作、大戊梁民族歌會、侗族大歌等。並先後深入到該縣皇都村、芋頭村、新豐村、駱團村、上岩村、上香村等侗族村寨開展田野調查或參訪。 2008 年，張駿逸教授帶領的侗族建築藝術田野調查，其研究成果彙編成《侗族建築藝術的理論與實際：以湖南省通道縣芋頭侗寨為例的探討》一書，為近年來對於侗族建築藝術的專著，而隨團學生劉少君撰寫一篇＜侗寨建築的空間佈局：以湖南省通道縣芋頭村為例＞，刊登在中央研究院出版的. 政治大 2011 年，張駿逸教授再度帶領學生來到通道侗族自治縣對侗錦的發展歷立. 《資料彙編》當中。. 史、分佈區域、紋飾圖案、製作技藝、存續狀況、傳承方式以及文化內涵等. ‧ 國. 學. 方面進行了細緻的田野調查。張駿逸與劉少君並特別前往牙屯堡鎮拜師侗錦技藝國家級傳承人粟田梅女士，並停留一週受業於粟田梅，對侗錦製作工藝. ‧. 等相關問題進行了實地調查與學習。劉少君並將以侗錦研究為內容，撰寫博. y. Nat. 士論文。. sit. 此外，近年來兩岸影視媒體也利用了影音的形式呈現采風與研究成果，. er. io. 包括《侗族慶新年》、《侗族過年》、《侗族人的生活》、《侗族人的住》、. al. v i n 民族婚俗介紹第一集--苗族、侗族、布依族、水族》等，這些影音出版品也 Ch U i e h n c g 吸引不少年輕學子的興趣與關注，並開始進行了侗族文化的初步調查與研 n. 《侗族人的吃》、《侗族的春節特寫》、《侗族的生活寫真》，《中華少數. 究。. 17.

(26) 第一章. 文化生態的情結探討. 文化作為人類對自然認識和行為的總和，在相當大程度上受制於人類生存繁衍的自然環境和條件，受制於自然環境和條件所決定的生產方式、生活方式和生產物。地球上復雜多樣的自然環境和條件，客觀上造就了人類文化的複雜多元，造成了各自創造的文化在取向和側重即文化價值偏好上有距離，民族文化內涵與結構究竟偏重於科學文化，還是偏重於人文文化或者偏重於精神文化，便構成了各民族文化的不同屬性。屬性不一，創造的文化實物、文化的價值觀念、思維方式、道德標準、審美標準、宗教信仰和群體性格等文化因素便會呈現明顯的甚至是對立的差異。根據生活在不同的自然環. 治政大會、人與自我三個問題方文化的偏好以及所採用的解決人與自然、人與社立式。筆者認同侗族傳統文化有「和諧社會」的基本屬性。本章基於「和諧社境和社會環境條件下的人類群體，他們各自對待物質文化、制度文化、精神. ‧ 國. 學. 會」的文化底蘊，進行侗族在特定生境中為解決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自我的三個問題，從整體和綜合的角度進行文化闡述。. ‧. n. al. Ch. sit er. io. 一、侗族的發展歷程. y. 侗族文化的歷史進程. Nat. 第一節. i n U. v. 侗族目前主要分佈在貴州省、湖南省和廣西省的交界處，屬於中國少數. engchi. 民族之一，但侗族在其他地區也有少量的分佈，如：在老撾，侗族有一個叫「康族」的分支，在中國大陸湖北恩施也有一少部分。（吳大旬. 2006）侗. 族本土的歷史文化豐富多彩，源遠流長，有著悠久的歷史。在長期的歷史進程中，影響著侗族的生活和經濟的發展，具有旺盛的生命力。一般認為侗族是從古代百越的一支發展而來。（張一民. 1985：131）屬. 於「駱越」的一支。古越族在經過漫長的歷史演變之後，到了戰國時代，已分化成衆多的支系。故而，從這個時候開始，文獻中便出現了「百越」這一新的稱謂。古越人是春秋戰國至兩漢時期，分布在中國東南沿海及西南地區的一個古考族群。徐松石先生在《東南亞民族之中國血緣》中說：「古代三苗領域的土著，在最東的稱為『干』、『陽』、『鳯』、『吠』等夷，後來形成吳越民族。其餘則稱為荊蠻、揚蠻。」（徐松石. 18. 2005）東周出現「越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