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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多數由侗錦在歷史上的榮景切入,其次論及侗錦技藝的傳承危機,而危 機的來源就是商品經濟的輸入、高效率與低成本的紡織商品的出現,但最重 要的還是族人心理文化觀的改變。(石霞鋒、王星 2010:4)另一個更為重 要的議題就是如何保護與傳承探討。王 豔暉、陳煒的論文是立基於田野調查 的論述,其中首先論及通道縣侗錦傳承的現況,再就提出對策。筆者以為侗 族本身的自覺才是對抗傳承斷層的原動力。
以上著作都針對了侗族服飾藝術進行研究分析,但是這些著作尚未將侗 錦研究史作為一個獨立論述。有關侗族織錦研究史,特別是關於侗錦早期發 展狀況的研究成果還不夠豐富。因此對於侗錦研究史的研究方法上進行侗族 歷史的梳理,以及對侗錦文化的收集、整理與分析還需要更多學者的投入。
二、侗錦的保存現狀
侗族姑娘通常在七、八歲就會開始學習織侗錦,但是現在經濟社會的發 展和農村貧窮落後的現狀,不少年輕人紛紛外出打工掙錢,所以開始出現侗 錦的製作工藝的人越來越少。而堅持繼承侗錦製作工藝的傳承人需要經濟來 源。筆者調查現在的現象卻是:傳承人和工廠女工的工作形式是差不多的,
給什麼樣的圖樣她們就織出來,但是相對電腦控制的機器,傳承人卻是自己 從棉花和染料植物的種植、棉線和染料的製作、染色到織布織錦,這一系列 的 工序 全 是 純 手 工而 成 。從 經 濟 角 度 來說 , 傳承 人 的 勞 動 時間 付 出是 很 多 的,但是相對得到的經濟收益卻不是一比一的成正比的。
2011 年筆者去拜訪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侗錦傳承人吳念姬。她正在為 臺灣商家製作餐墊,一張價格為 60 元人民幣,如圖 2-1 所示。以她織布的 速度,一天可以織上二至三張。的確以這樣工作 的時間投入,產出得到的報 酬相對是低了一點,但是她本人對於這個價格還算滿意的。就以所使用的材 料來看,她所使用的棉線為市場上隨意可得的機械製棉線,整體而言,就純 手工訂製餐墊來看,價值應算是差不多屬於當時的行情,但是倘若棉線是由 侗族自產棉花和自產染料植物,光是種植時間、棉線和染料的製作時間、染 色的時間,再加上織造前的所有工序,顯然可以得到更高 的文化價值。在與 她的交流中,詢問她為何採用市面上隨手可得的棉線,她表示若是自己手工 操作軋棉花、紡紗等工序,光是從侗寨收購棉花或手工棉線,所花費的時間 太沒有效益,現在盡量在織造工序上保守傳統的手工織造技藝,多數需要放 棄使用傳統的織造前工序。在訪談間,看得出她的無奈,她很渴望可以全程 的採用傳統技藝,並 得到認可,同時可以創造自己滿意的經濟效益。但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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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無法達成,很多時候她為了生存,他在用純手工的工藝與現代化的機器 在比拼產量。
圖 2-1:台商的餐墊布(劉少君攝影)
而隨著通道紅色旅遊路線的開發及 2008 年侗錦這一傳統手工技藝被納 為中國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一些與之相關的民族工藝品的小公司應運而 生。如:通道縣呀羅耶侗錦織藝發展有限公司,該公司長期與兩名傳承人粟 田梅、吳念姬合作,組織了「侗錦培訓班教學計畫」,也帶著侗錦參加了很 多的國內國際展覽,如 2008 年以來,先後參加了中國 2010 年「上海世界博 覽會」、韓國「第四屆首爾國際紡織品博覽會」、中國文化部國粹菁華「民俗 文化節」、「第三屆中國家紡品及輔料博覽會」、「第十五屆中國家紡品及輔料 博覽會」、「澳門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展」、「第二屆中國成都國際非物質文化 遺產節」、「中國桂林國際旅遊產品博覽會 」等活動。(趙士德、汪遠旺 2013)
對於侗錦的傳承與保護、宣傳與推廣作出了巨大的貢獻,但是隨之而來的問 題就是因追求經濟效益讓這傳統手工藝過於市場化。侗錦培訓班培養的是織 工,正如工廠機器一樣標準化、批量化的生產侗錦,追求效益,造成了如今 侗錦品質的下降、做工粗糙問題,反而降低了侗錦的工藝價值。更遺憾的是,
為了迎合旅遊市場,製作出來的旅遊觀光紀念產品放棄了很多千百年傳承下 來的精美傳統紋樣,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世俗氣市場氣息濃郁的圖案,完全失 去了侗錦原本的文化本質,也拋棄了 侗族的審美傳統,如圖 2-2 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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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2:迎合市場的新織品(劉少君攝影)
因 為 織 機 寬 度 的 限 制 , 侗 錦 的 形 式 多 為 條 帶 狀 。 織 不 出 一 大 片 狀 的 織 物,如果要織大織品只能拼接,除了織小型的織品外,織出來的條帶或是作 為 被帶 等 使 用 、 或是 作 為裝 飾 帶 使 用 ,很 大 程度 上 限 制 了 侗錦 的 用途 和 出 路。雖然這是侗錦的一個特點,但是在如今的經濟發現下這也無疑成為了侗 錦很難避免的一個硬傷,如圖 2-3 所示,一張床單由 3 塊侗錦拼貼而成。
圖 2-3:拼貼的床單及局部(劉少君攝影)
總結現狀:進入 21 世紀,中國大陸民族地區社會經濟有了突飛猛 進發 展,有了進步的科技,豐富的商品物質,加上文化的多元化發展,改變著人 們傳統的審美價值觀念,民族傳統與生活習俗受到了工業文明的衝擊,侗錦 這 一傳 統 工 藝 的 傳承 同 樣受 到 影 響 。 市場 化 的衝 擊 下 , 對 於經 濟 效益 的 追 逐,讓侗錦作為一種傳統工藝的藝術價值在慢慢降低,表現最為明顯的就是 侗錦上的傳統圖案,有的經典正在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被沖刷洗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