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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侗族精神生活和原生文化傳承的重要載體之一,以形象的語言、生動的比 喻、獨特的韻律忠實地記錄了侗族大量的民族文化遺產。侗族在重陽節、三 月三、七月二十趕歌場等傳統節日裡,大家盡情娛樂,以歌會友,以歌傳情,
所唱侗歌內客豐富,有古歌、大歌、酒歌、情歌、山歌、婚嫁歌、喪事歌、
巫術歌、活路歌、科事歌等等,涉及生產生活的方方面面,曲調多姿多彩,
承載著侗族的喜怒哀樂,豐富了侗族精神生活的同時,又促進了民族之間的 瞭解和團結。例如:嘎花以婉轉細膩和諧為特點,其主旋律多在中聲部,一 領眾和,和聲完美,速度徐緩,情感莊重,旋律優美,曲調平和,延續了侗 族特殊的文化脈絡,從中也能窺見侗族基本民族性格之一般。
所以,不管是侗族的「款」組織,還是侗族嘎耶(歌舞)以及一些沒有 提到的侗族文化,都無時無刻 地顯示了侗族的和諧社會理念,展現了侗族寬 容和柔,趨靜求穩的品質。
三、尊祖敬老、秩序和諧的民俗文化
在大部分的侗族社區,鬼魂崇拜和祖先崇拜是一種具有濃厚民族觀念極 為普遍的傳統民俗現象。在他們的心中祖先崇 拜是與血緣聯繫在一起的,一 般有始祖、遠祖、族祖、宗祖、家祖崇拜等 之區分。原始祖先崇拜最初產生 的是氏族團體的共同祖先的崇拜,然後才產生氏族聯合體的共同祖先崇拜,
隨後是一個個家庭的祖先崇拜的產生。自今家家戶戶 堂屋中一般都選正方位 置安設家祖神位,是凡逢年過節,婚喪喜事,皆在此擺供品、點燈燭、燒香、
化冥紙,陳詞祝禱,舉行祭祀活動。發展到平時的一日三餐之前,也照樣燒 香供奉,飲酒者,舉杯先灑幾滴落地,同時也先拈菜在飯碗,默禱「老人(祖 先)先吃」而後自己才端碗。不論在什麼時侯或地方遇到危險,心底都默默 祈求祖先保佑,謀事成功以後也喜幸地歸功於祖先。始祖遠祖祭祀,只有在 許多的寨子中都有牯 臧節、擺古節、侗年等古老的節日,才舉行儀式。
侗族認為靈魂與鬼魂是有區別的。靈魂是和人的肉體結合在一起,只有 在做夢或生某種病的時候才脫離肉體,但它不會作祟於人。而鬼魂是 肉體已 亡脫離了肉體的靈魂,它可以作祟 于人,故人們對它因畏懼而產生崇拜的心 理。在觀念上,人們認為死者的鬼魂仍與宗族維持著一定的關係,認為這些 鬼魂仍在監視著宗族成員或家庭成員的行為或暗中參與著這些行動,有的則 認為活人行事作為對死者仍負有一定的責任。所以,如果宗族有重要的事情 和困難,就要祈求死去的宗族成員的鬼魂來幫助。如果違背規則和風尚,則 被認為對不起死去的宗族成員,要受到鬼魂的懲罰。他們 也認為鬼魂都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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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生活的世界,也有 與人一樣的欲望,人死後鬼魂與活人一樣需要生活。生 前既然在一個共同體生活,死後也同樣要在同一個墓地共同生活。因此都有 以宗族聯盟為單位的公共墓地。在這塊墓地上還有祖上的公墓,侗語叫「磨 會」。每年清明節宗族聯盟都要「借會老」進行大會 聚餐,聯盟下的「支宗 族」也需要進行像「借會尼」這樣的小會餐。前者指同姓的一寨或幾寨甚至 跨縣的宗族聯盟後代成員聚集會餐,並祈求死去祖宗成員的鬼魂保佑 幫助所 有 族人 , 如 有 人 違反 族 規禁 忌 也 告 知 請其 懲 治不 殆 。 後 者 是分 支 族內 的 會 餐,人員規模則少和小得多,內容也一樣。人們通過「借會」推選宗族族長,
建立款組織,解決民族內紛爭,維護和諧秩序與社區安寧,由於款約威攝,
和對祖先、鬼神的崇拜與敬畏,人們自覺自願遵守款約。
由於對傳統的尊崇衍生出了一系列行為規範、人倫道德,凝結成侗 族尊 祖敬老、勤勞節儉、誠實善良等品格,成為人人遵守,世代相承,滲透到社 會生活中各個領域的一個重要文化因素,並表現為十分重要的社會規範;誰 要違背,輕者說服教育,重者 嚴明處罰。因為侗族歷史上沒有創制過文 字,
到清朝時才開始學習和使用漢字,因此,過去關於歷史、生產知識、生活經 驗等的傳承,都要靠老年人的言傳身教,故長輩對晚輩具有教育的權威性。
加上過去祖宗因避戰亂、或逃荒、或被發配而遷移高寒而多霧雨的山區來謀 生,世代長輩都有一股艱苦創業的精神,家庭裡的生產資料,都是老年人辛 勤勞動積攢的,因此,尊祖敬老傳統表現得尤其突出,與九寨侗族生產活動 有著十分密切的聯繫。
侗族有一部相當於民法法規的《侗壘》12提到:
奉養徒飲食,財力可勉盡。 父母得寬心,乃為大孝順。
出入動作間,存心常衹敬。 有行須請命,有聞必進稟。
召命無諾語,問對絕厲聲。 乍時寒暑熱,亦必勤問聲。
重大艱難事,怠忽累親心。 父母有嗔怒,不可生怨恨。
自心有煩惱,怒不形於親。 弟兄分家居,供養莫較論。
……人不孝父母,與鳥獸同群。(林良斌、吳文志 2011:56)
侗族基本上是一個傳統的農業社會,社會狀態的相對滯後性,決定了其 尊祖敬老、注重傳統的基本價值取向,在這種經濟文化背景中,人們通常能 夠感受到傳統的魔力。養老問題是全世界老人普遍擔心的大事,但侗族「老
12 壘,是漢字記侗音,侗語稱「lix」,翻譯成漢語意為「話」,「侗壘」即「侗話」,亦稱「壘詞」,
它是侗族古時祭祀神靈、祈禱祝福的頌詞。從表現形式上看,它既不完全是一味地誦讀,也 不同於純粹的歌唱,它既歌也吟,亦說亦唱,因此,也被稱為侗族白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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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養」成為延續至今的一個優良傳統。不僅是有子孫的老人,就連過繼戶 的老人以及無子嗣的老人同時享有族人撫養的 待遇。
敬老習俗,在衣食住行方面表現特別明顯。老年人穿著顏色較深,多為 黑青色,表示莊重。中青年穿著顏色一般較淺,否則被視為「充老」,「賣老」, 並受譴責。日常大家吃席不論貧富貴賤,先向年長者敬酒。划拳唱歌也由老 年人開頭。遇供神祭鬼,供品 由老年人先享用。打到獵物,多少要對病重和 鰥寡老人有所表示。節日食品,也記得分贈長者。招待客人要讓老年人上桌 作陪。侗族的民居是木構建築,第二層前半部為堂屋,後半部為「屋心」,
一般屋心風吹不到雨漏不到故而留給老年人居住。春冬兩季,天氣寒冷,由 孫輩給老年人睡覺暖腳。夏秋兩季,在廊簷或 堂屋上擺竹椅竹床長凳之類,
供老年人納涼使用。路上見有與自己同道的老年人挑東西,自己空手,就得 主動幫助。若肩負較輕,老年人肩負較重,就放下自己的,先把老年人的擔 去一段路程,再回去擔自己的等等敬老事蹟筆筆皆是。
在 宗 族 內 一 般 推 舉 德 高 望 重 的 老 人 當 族 長 , 寨 子 便 由 若 干 族 長 集 體 管 理。寨子間的交往活動,都由德高望重的長老出頭露面,主持進行。吃酒席,
盡可能把座位留給老年人們。青年男女談情說愛,有老年人從該場所經過 , 大家要停止說唱,向老年人問好,等其過去後,再繼續進行。上了四十歲的 人,一般不再直呼其名,按照以子命父名的古俗改 稱「家××」(某人的父 親)、「內××」(某人的母親 )以示尊敬。年長的對年少而輩份高的也從不 直呼直名,通常按班輩稱呼,否則視為失禮,沒教養。
在生產勞動方面,敬老首先表現在對體力衰弱的老年人的照顧。農活中 的挑糞、犁田、打穀、拖木頭等等,都嚴禁讓老年人做。若是哪家要老年人 幹這些重活,會受到寨人的干預。沒有後代的老人,寨人則去幫助他們做。
有報酬的重活路,如承包搬運木頭,安排老年人在山下守木頭,或者在工棚 煮飯,而報酬與年輕人拖木頭一樣。有些技術工,老人家只要到場指導,做 些 示範 , 也 算 參 加了 勞 動, 老 年 人 參 加了 所 邀請 的 活 動 人 們會 給 他們 以 優 待,享受一份報酬。過去寨子中插秧的第一把秧叫做「開秧門」,必須要請 一對子孫多的老年夫婦前來拔第一把秧,栽第一蔸秧;栽竹、種果樹和瓜豆,
也要請多子孫的老年夫婦前來培土,以祈豐收和發展,這不僅是一種榮譽,
也是尊敬老年人的一種表現。
在人生禮儀方面,孩子呱呱落地,除向家中長輩報喜之外,同時派人去 向外公外婆報喜。小孩長到七歲,要行拜見外公外婆禮,接受訓導。回到家,
又去接受宗族族長教導,然後才開始入學讀書。姑娘出嫁後,每年回家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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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須有一次去探望宗族中的最長者,向其問安。出門在外的人回家探親,
也要去拜見六親長者。在過節過年方面,老人更是受到人們尊重。大年初一 淩晨,少年兒童便去給各家的老年人賀新年說吉利話。過年所做的食品,都 得讓老年人先嚐。平時過節宴客吃飯,外孫請舅公,女婿請岳父岳母,兒媳 請公奶陪客,是節日中不可少的。
侗族無論是老幼之間、夫妻之間、兄弟姐妹之間還是鄰里之間、群際之 間、族際之間都能和睦相處、團結互助、平等友愛,人們無不為侗族濃濃的 親情、友情、愛情所感動。從上述侗族的敬老習俗中可以看到侗族優良的社 會美德,並形成為社會的一種傳統,對於構建 侗族的和諧社會有著規範與維 繫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