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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歷史學、社會學研究具有非凡的意義。

勿庸置疑,民族文化的傳承具有重要的意義。但如何傳承却是一個大問 題.民族文化傳承的關鍵載體是人,它需要民族後代自覺地繼續本民族的傳 統。這裡有一種意識需要被強調,即是認識本民族文化的價值所在。然而由 筆者在通道縣所作的田調看出,這種意識在侗寨族人之間已出現迅速地淡 漠 並消失的氛圍。

在侗族地方,許多青年已逐漸不再回鄉過傳統節日,寨中老人在晚上沉 默著和周圍的一群孩子看電視,不再像過去那樣給後人講自己祖先的光輝業 績了,電視有聲有色,比口耳相傳的故事精彩多了。我們試想,當這一代老 人逝去後,他們腦海中的歷史記憶和獨特技藝也將隨之而去。再者,傳統的 手工技藝由於繁覆的過程,以至生產力較低,不能創造更多的產值,也同樣 遭到摒棄。

在通道縣幾個作為民族旅遊開發的村寨裡,表面上我們看到的是繁榮的 景像、道路、交通、住宿設施較現代化,民族飲食業、文藝表演、民族工藝 品展示都十分熱閙豐富,但仔細研究則發現民族服飾更加舞台化,演示中的 侗錦織造技藝的內容更加形式化。田調中與其正在進行展演中的年輕婦女交 流得知,他們想增加自己的經濟收入,所以平時不再參與全程的侗錦織造。

甚且在展演的年輕人中,也有部分不是侗族青年而是打工的漢族青年。即使 是本民族青年在表演織造過程之餘,也是不知道侗錦的符號或是背後的文化 含意,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是普遍的現象;他們也只是熟悉舞台展演所需要 的那一小部份,對於侗錦織造的流程與技藝則是一片茫然。換言之,他們絕 不是發自內心的自覺承襲,侗錦展演只是一份有經濟收入的工作而已。因此 這種看似熱鬧的民族文化演展,更注重其經濟效益,從而勿視了民族文化的 內涵與根本價值,亦及觀光化的文化展演在傳承上失去了意義。

二、侗錦織造技藝保存的問題

在侗族的發展過程中,織錦文化具有悠久的歷史,也因為在過去的幾十 個世紀裡,因為與侗族常民生活的緊密結合,反映出獨特的審美價值與「女 織」文化。侗族的女孩在成年禮之後就要開始為自己準備嫁妝,包括婚服和 未 來小 孩 子 的 服 裝。 牙 屯堡 鎮 村 民 、 國家 級 侗錦 技 藝 製 作 傳承 人 粟田 梅 回 憶:「我第一次上車織錦時是 12 歲,很緊張啊,應該選擇五,不小心挑起了 八,我媽一巴掌打了下來,因為我媽心裡急啊!不 會織錦,不光是一個寨子 看不起,一條河都看不起!」粟田梅說的河流,是指小河片流域,其中流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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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縣牙屯堡、縣溪、播陽、獨坡等,在栗田梅年輕的時代,千百年來的侗 錦織造習俗當時仍在延續著。

侗錦織造要經過軋棉、紡紗、染紗、絞紗、絞經、排經、織棉等十多道 工序,通過 10 多個程式,過程十分複雜,需要熟練,更要熟記於心。即便 日日夜夜都上機,大約一天時間才能織出半尺,十天半個月才能織成一條圍 巾。

要學習繁鎖的侗錦織造技藝,需要經歷多少的失敗與挫折,需要學習者 的耐性和毅力;在現代知識暴炸,強調速成、淺碟式流行文化下,學習者沒 有太多時間可以嘗試一再的挫敗。然而,在通道侗族自治縣目前還沒有太多 的相關經驗應用錄影與其他先進科技來保護和傳承非物質文化遺產。通道需 要快速找尋更適合當代侗鄉族人學習侗錦的策略,激發更多族人運用更多的 時間瞭解侗錦的文化內函,從而建立 侗族的文化認同與自覺意識。

事實上,隨著科學技術的進步,在協助保護文化遺產的設備和技術上有 了快速的發展,其形式也更多樣化,工具也更周全;從開始只有文字記錄,

到聲音記錄,最後發展到數位方式保存。少數民族生活的視頻記錄,歷來有 志之士都在不斷地探索和研究新的設備和技術來對傳統文化整理和完善。從 文本到錄音,再到視頻錄製的記錄載體,雖然載體發生了變化,但文化底蘊 的保護一直持續到今天。利用數位化的高科技保留侗錦的織造技藝,一方面 有助於永久保存,同時也利於傳承人傳授技藝時,讓學習者反覆觀察侗錦織 造的每一道工序。

近年來,《中國記憶》、《留住手藝》、《同飲一江水》、《中國影戲》、《中 國武術》、《考古中國》等優秀電視紀錄片已經在中國中央電視臺被推出;在 當地,每個省級電視和電影媒體機構,開始利用網路媒體,比如:紀錄片、

新聞片等,記錄保護非物質文化遺產,大力推廣和弘揚非物質文化遺產。如 浙江廣電集團拍攝的《硤石燈彩》,西安拍攝的紀錄片《大明宮》等。現在 越 來越 多 的 地 方 通過 運 用影 像 的 方 式 來對 非 物質 文 化 遺 產 的進 行 宣傳 和 弘 揚。侗錦織造也順勢搭上了這一波保護風潮。

記錄和保存文化遺產的方式主要是三種:文字、聲音和圖像,因為侗錦 是傳統手工藝,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是進行圖像記錄;一方面是侗錦織造 技藝面臨的困境是陷入瀕臨滅絕的危機,我們必須首先利用攝影技術對侗錦 的傳統工藝進行搶救性保護。另一方面是侗錦織造藝術在傳承過程中主要是 透過「口傳身授」,依靠單一傳遞知識與技巧的模式一遍又一遍地鞏固。透 過圖像將整個過程記錄下來,可以減少師 傅的負擔,傳授徒弟更多技藝,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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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讓弟子有更多的機會一再練習所習得的技能。因此,透過記錄保存的方 式使得該圖像可以反覆性使用,同時也增強資訊傳遞的有效性,有利於工藝 傳承。三方面是利用影像技術將侗錦紡織過程進行記錄,將圖像資料留下,

還可以幫助研究人員更直接地瞭解織造工序。因此,利用影像技術算是侗族 地區目前保護侗錦文化相對較佳的方式之一。

透過影像技術保護侗錦與宣傳片、紀錄片的使用有一定程度的區別。宣 傳片的目的,是注重影片的視覺觀感與趣味性,往往採用更華麗的影像和動 畫來強調,引起觀眾的興趣,但並不全然注重拍攝事物 本身的深層內容;紀 錄片則往往為了強調拍攝物的內部「衝突」,經常帶有拍攝者的主觀意向,

無法客觀地反映拍攝事實。較之於宣傳片和紀錄片,侗錦織造技藝的拍攝目 的是對侗錦文化進行保護和搶救,為後人的研究和學習提供資訊;它是同時 具有記錄、保存、傳承,研究的拍攝,拍攝著必須客觀地反映拍攝物,不能 帶有主觀意向,應該全面地、如實地記錄侗錦的織造技藝過程。

目 前 侗 族 地 區 透 過 多 次 專 家 會 議 探 討 如 何 更 完 善 地 利 用 影 像 技 術 記 錄 保存侗錦的織造技術,筆者曾經親身在侗寨學習侗錦織造技藝,對於每一工 序進行深入的調查和研究;並結合筆者以往對於文物 數位化的執行經驗,提 供建議,期望對侗錦織造技藝傳承有所貢獻。

1、多機位、全角度拍攝

關於各機組相關位置的擺設,首先要瞭解拍攝的環境,才能夠取得較完 善的拍攝角度。侗錦的織造工藝技能包括:軋棉,紡紗,染紗,絞紗,絞經,

排經,織錦,彩繪等,每道工序的技術與要領都有不同。為了充分展示侗錦 的織造技藝,需要採用多機位置架設。對角度拍攝的方式、架設的具體方案 如下:

(1)在織布廠房中選擇一個可拍攝全景的位置,主要負責拍攝織錦廠 房的的環境,全天開機捕捉畫面;(2)在織錦藝人的一側架設一個固定機位,

主要負責拍攝織錦藝人手部動作的近景或特寫;(3)織錦藝人的另一側架設 一個固定機位,主要拍攝織錦時織錦工人織錦時手與身體的協調情況;( 4)

最後還需要設立一組活動機位,自由拍攝臨時出現的工序。

2、重點拍攝教與學的互動

在拍攝侗錦的紡織過程中,需要傳承人邊傳授邊講解,在複雜的工藝步 驟上可以節奏放慢,反復多次進行講解。要如實紀錄織錦時傳承人與徒弟教 學的互動,記錄下師傅的傳授方式和徒弟的實踐,並紀錄下徒弟提出的問題。

3、注重傳承人口述史和訪談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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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 透 過 現 場 的 拍 攝 記 錄 是 不 能 充 分 地 體 現 出 侗 錦 織 造 技 藝 的 歷 史 文 化 內涵的,這需要紀錄人口述整個傳統的歷史。侗錦國家級傳承人栗田梅從業 30 餘年,15 歲時,就已經掌握了侗錦的織造技藝,並且能獨立完成整經、

穿綜、埋色、補色,挑、勾經帶緯等一系列的編織工序和技術。此外,張柏 如先生一生走訪侗族大小村寨,研究許多侗錦中的圖案符號,並將一生所得 侗錦符號文化的相關知識傳授給栗田梅,但並未留下任何實質的紀錄;今日 張柏如先生已經去逝,透過對栗田梅的口述歷史錄音,是對往後研究者及學 習者都是很重要的。對於侗錦織造技藝而言,傳承人是保護文化遺產極端重 要的人物,他們是侗錦織造的現在進行式,通過對他們的採訪紀錄,可以看 出現在所存在的現狀和問題,方便提供保護與推廣的計畫。

4、後期製作最重要的是影像資料的剪輯,每一項織造工序都要有相應 的文字說明,對於較為複雜的技藝,可以採取慢動作的手法。拍攝完成後,

要對每一個檔案進行編號,將流程按順序編號,這樣在播放的時候就更加方 便。

為了讓更多人瞭解侗錦深厚的文化價值,推展與行銷也是相當重要的任

為了讓更多人瞭解侗錦深厚的文化價值,推展與行銷也是相當重要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