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南藥理科技大學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孟 子 論《春秋經》研 議
計畫類別：□個別型計畫 □整合型計畫
計畫編號：
CNLA-92-04執行期間：92 年 1 月 1 日至 92 年 12 月 31 日
計畫主持人：藍麗春
執行單位：通識教育中心
中華民國 93 年 2 月 26 日
嘉南藥理科技大學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計畫名稱：孟子論《春秋經》研議 計畫編號：CNLA-92-04 執行期限：92 年 1 月 1 日至 92 年 12 月 31 日 主持人：藍麗春 通識教育中心中文摘要
孔子《春秋經》書法嚴謹，言簡意賅，因學者對《春秋經》定位之觀點各異， 引發《春秋》學上種種的議題與論辯。在《春秋》學的討論中，最主要的問題有 三，即：（一）孔子《春秋經》是作？還是述？（二）《春秋經》的宗旨為何？（三） 《春秋》應視為史書還是經書？以上問題尤以第一個問題最為關鍵，其詮釋之觀 點對其後二個問題的解答影響極大。 本研究根據《孟子》論述《春秋經》之所有原文，得出孟子對以上問題之看 法為：（一）孟子十分背定孔子「作」《春秋經》。（二）孟子明確說出孔子作《春 秋經》之政治用意。（三）孟子指出《春秋》不同於一般史書，史書重事，《春秋》 重義。由以上孟子之論述，可知孟子對《春秋》具有深入之見解，學者研究《春 秋經》相關議題宜採用孟子的觀點做為立論依據。 關鍵詞：孟子、春秋經、述而不作英文摘要
Chun Qiu Scripture’s writings were brief and terse. It caused many arguments and discussions in Chun Qiu Scripture’s theory. There are three main problems in this domain. 1. Chun Qiu Scripture was written or narrated by Confucius. 2. What’s the purpose of Chun Qiu Scripture. 3. Chun Qiu Scripture should be categorized to history or scripture.
This papers reviews Chun Qiu Scripture stated by Mencius and get findings. It presents: 1. Mencius believed that Chun Qiu Scripture was written by Confucius. 2.
Mencius stated the political purpose of Chun Qiu Scripture. 3. Mencius pointed out Chun Qiu Scripture is different from history. Scholars can refer Mencius’s opinions to related research.
Key Words：Mencius, Chun Qiu Scripture, narrated
前言
孔子據魯史記將春秋二百四十二年史事「筆則筆、削則削」，以「微而顯、 志而晦、婉而成章、盡而不汙、懲惡而勸善」之手法修成《春秋經》。《春秋經》 言簡意賅，是以在後世《春秋》學研究中，因學者對《春秋經》定位之觀點各異， 引發種種的爭議與論辯。主要討論的問題有三，即（一）孔子《春秋經》是作？ 還是述？（二）《春秋經》的宗旨為何？（三）《春秋》應視為史書還是經書？距 孔子一百年後的孟子曾提出其對《春秋經》的種種論述，所論適足以解釋、說明 以上三個問題，對後世的《春秋》學發展有極大影響。 本研究即根據《孟子》論述《春秋經》之所有原文，尋繹出孟子對以上所提 三個《春秋》學議題之立論與觀點，俾求能闡明孟子對後代《春秋》學研究之貢 獻與影響。結果與討論
《孟子》一書中論及《春秋》者共僅三處，玆錄出如下： 1《孟子．滕文公下》：「世衰道微，邪說暴行有作，臣弒其君有之，子弒其 父者有之。孔子懼，作《春秋》。《春秋》，天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知我者， 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 周公兼夷狄、驅猛獸而百姓寧，孔子成《春秋》而亂臣賊子懼。」 2《孟子．離婁下》：「王者之跡息而詩亡，詩亡然後《春秋》作。晉之《乘》，楚之《檮杌》，魯之《春秋》，一也。其事則齊桓晉文，其文則史，孔子曰：『其 義則丘竊取之矣。』」 3《孟子．盡心下》：「春秋無義戰，彼善於此，則有之矣。征者，上伐下也， 敵國不相征也。」 上舉原文中的第三則〈盡心下〉：「春秋無義戰……」全章意謂：春秋時代， 沒有合乎正義的戰爭，所有的不過一方比一方稍好些；因為所謂征，原是指天子 討伐有罪的諸侯，同為諸侯等級之國，依禮，是不可互相征討的。 則知原文中之「春秋」二字，係指稱「春秋時代」這段期間而言，非是孔子所作 之《春秋經》這部書；因此，《孟子》書中真正有關《春秋經》之論述，僅有〈滕 文公下〉及〈離婁下〉二處而已。 《孟子》原文中論述《春秋經》之篇幅雖不多，但文中所提及之觀點與看法 適足將後世《春秋》學中頗具爭議的三個問題解說清楚，對後世《春秋》學之發 展有極大影響。這三個問題是：孔子《春秋經》是作是述？《春秋經》的宗旨為 何？《春秋》是史書還是經書？玆分別論述如下： （一）《春秋經》是作？還是述？ 《春秋》是否孔子所作，是漢代及其後經今、古文兩大派別爭執不休之問題。 古文學派根據《論語》中孔子所自述「信而好古，述而不作」而認為孔子係「修 春秋」，亦即孔子只是將魯史抄錄一遍；主張此說法者，如作《左傳集解》的晉 人杜預、作《史通》的唐代史學家劉知幾等。今文學派則力主孔子以魯史舊文為
材料，加入自己的政治觀點，從而形成一部新作品；認同此說法者，如公羊學家 董仲舒、太史公司馬遷及作《公羊解詁》的何休等。 孟子是肯定孔子「作春秋」的。孟子云：「王者之跡息而詩亡，詩亡然後《春 秋》作。」前句「王者之跡息而詩亡」正指周文疲弊、禮壞樂崩的春秋時代，面 對此君臣父子名分紊亂之現象，孔子深以為懼，為求能恢復封建秩序，是以據魯 史舊文而「作《春秋》」。魯史記乃魯國史官所載之舊文，孔子取其真實事例，以 寄託其政治哲學與道德判準，故孟子又云：「晉之《乘》，楚之《檮杌》，魯之《春 秋》，一也。其事則齊桓晉文，其文則史，孔子曰：『其義則丘竊取之矣。』」孔 子修過之《春秋》當與原之魯史記有所差異，因此，古人稱孔子所著為「《春秋》」 稱原魯史記為「不修春秋」。二者之差別正在一只是史、一則史外有義，此即孔 子所云「其義則丘竊取之矣」之意。 繼孟子之說而更加發揮的，當推司馬遷《史記》。《史記．孔子世家》：「子曰： 『弗乎！弗乎！君子疾歿世而名不稱焉。吾道不行矣！吾何以自見於後世哉？』 乃因史記作《春秋》，上至隱公，下訖哀公十四年。」司馬遷所敘實係承自其師 董仲舒，再如其後之班固等，亦繼承孟子之觀點，背定《春秋》乃孔子作。 闡明孔子「作春秋」之蘊意，是孟子對《春秋》學之一大貢獻。 （二）《春秋經》的宗旨為何？ 關於孔子作《春秋》之宗旨，孟子所論更清晰、深入。孟子云：「世衰道微， 邪說暴行有作，臣弒其君有之，子弒其父者有之。孔子懼，作《春秋》。」、「孔
子成《春秋》而亂臣賊子懼。」謂孔子對當時禮制蕩然、名分淆亂之社會深感憂 心忡忡，因懼亂臣賊子肆其暴行而作《春秋》，亂臣賊子亦因孔子作《春秋》而 有所畏懼。因此，《春秋》有針砭當時、規範後人、以達王事之用意，是以孟子 又云：「《春秋》天子之事也。」表明《春秋》絕非普通史書，而是一反映某種政 治觀點的政治學著作。「懲惡而勸善」令亂臣賊子懼乃天子之事，而孔子無位， 是以孟子又云：「《春秋》，天子之事也，是故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 罪我者，其惟《春秋》乎！』」司馬遷《史記．自序》嘗引董仲舒話云：「孔子知 言之不用，道之不行也，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中，以為天下儀表，貶天子，退諸 侯，討大夫，以達王事而已矣。」、「孔子曰：『後世知丘者以《春秋》，而罪丘者 亦以《春秋》。』」以上，亦是孟子觀點之發揮。 （三）《春秋》應視為史書還是經書？ 《春秋》一書之性質，是史書還是經書？孟子亦已論及，孟子云：「其事則 齊桓晉文，其文則史，孔子曰：『其義則丘竊取之矣。』」意謂《春秋》所寫是齊 桓、晉文之類的事件，採取的文體形式是歷史，而主要欲表達的則是孔子自己的 義。《莊子．天子》云：「《春秋》以道名分。」《史記．自序》云：「《春秋》以道 義。」皆與孟子意同，謂《春秋》表面上看是史書，實質上是一部政治學著作。 《春秋》筆削二百四十二年史事，全文約只一萬六千五百字，是以孔子書法 嚴謹，言簡意賅，正如《史記．孔子世家》所云：「至於為《春秋》，筆則筆，削 則削，子夏之徒不能贊一辭。」因此，從史書之角度來看，其價值不比《左傳》
高，難怪王安石譏其為「斷爛朝報」。然而後世對《春秋經》之研究仍推陳出新， 《春秋》學之研究在各朝代皆受到重視，所以然者，因其係不只是一部史書而已， 更是一內蘊孔子政治用意之經書。而首先指出《春秋》一書之性質、是一重義之 經書者，正是孟子。 綜合上述可知，《孟子》書關於《春秋》之論述，解決了《春秋》學上爭議 不休的三個問題，即： 一、孟子十分背定孔子「作」《春秋經》。 二、孟子明確說出孔子作《春秋經》之政治用意。 三、孟子指出《春秋》不同於一般史書，史書重事，《春秋》重義。 孟子對以上三個《春秋》學議題之立論與觀點十分正確、深刻，誠對後世《春秋》 學研究有極大之貢獻與影響。
自評
本專題計劃旨在研析孟子論述《春秋經》的立論與觀點、闡明孟子對後代《春 秋》學之貢獻與影響。經探討後，頗感孟子能以簡短之言論將《春秋》學中爭辯 不休之重要議題，準確而適切的闡述清楚，其之立論與觀點為後世《春秋》學之 研究奠下根基，貢獻極大！若說：「歷代學者中，孟子最了解《春秋》。」亦不為 過。得到此結論，筆者深覺本專題計劃頗有意義。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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