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期末報告
俄羅斯 2011-2012 年國會與總統選舉之研究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 計 畫 編 號 ： NSC 101-2410-H-004-138- 執 行 期 間 ： 101 年 08 月 01 日至 102 年 07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政治大學俄羅斯研究所 計 畫 主 持 人 ： 林永芳 計畫參與人員：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梁曉文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藍逸丞 報 告 附 件 ： 移地研究心得報告 公 開 資 訊 ： 本計畫可公開查詢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31 日
中 文 摘 要 ： 俄羅斯於 2011 年 12 月舉行的國家杜馬選舉，「統一俄羅斯 黨」的得票率與席次皆大幅滑落。莫斯科街頭和其他主要城 市，接連出現蘇聯解體以來最大規模的群眾抗議選舉舞弊、 政權貪腐的示威活動。然而，俄羅斯 2012 年的總統大選結 果，普丁仍成功地三度入主克里姆林宮。俄國 2011-2012 年 的國會與總統選舉效應，提供我們觀察俄國政治發展的最佳 契機。藉由俄國選舉個案研究，可探究競爭性威權政體與公 民社會的互動關係。 中文關鍵詞： 俄羅斯、國家杜馬選舉、俄國總統選舉、普丁
英 文 摘 要 ： United Russia lost a lot of votes and seats in the 2011 State Duma elections. A series of civic protests against electoral frauds and corruption occurred in Moscow and other big cities, which were the largest ones after the collapse of the Soviet Union.
However, Putin has successfully returned to his third Presidency after the 2012 Presidential elections. The outcomes of Russia’s 2011-2012 parliamentary and presidential elections have revealed the prospects for Russian political development. The case study of Russia’s elections will shed light on the
interactions between competitive authoritarian regimes and civil society.
英文關鍵詞： Russia, State Duma Elections, Russian Presidential Elections, Putin
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
□期中進度報告
期末報告
（計畫名稱）
計畫類別：
個別型計畫 □整合型計畫
計畫編號：NSC 101－2410 － H － 004 －138 －
執行期間： 101 年 08 月 01 日至 102 年 07 月 31 日
執行機構及系所：政治大學俄羅斯研究所
計畫主持人：林永芳
共同主持人：
計畫參與人員：梁曉文、藍逸丞
本計畫除繳交成果報告外，另含下列出國報告，共 __1_ 份：
移地研究心得報告
□出席國際學術會議心得報告
□國際合作研究計畫國外研究報告
處理方式：除列管計畫及下列情形者外，得立即公開查詢
□涉及專利或其他智慧財產權，□一年□二年後可公開查詢
中 華 民 國 年 月 日
附件一目錄
一、
前言
二、
研究目的
三、
文獻探討
四、
研究方法
五、
結果與討論
中英文摘要及關鍵詞 俄羅斯於2011 年 12 月舉行的國家杜馬選舉，「統一俄羅斯黨」的得票率與席次皆大幅滑落。莫斯科街 頭和其他主要城市，接連出現蘇聯解體以來最大規模的群眾抗議選舉舞弊、政權貪腐的示威活動。然 而，俄羅斯2012 年的總統大選結果，普丁仍成功地三度入主克里姆林宮。俄國 2011-2012 年的國會與 總統選舉效應，提供我們觀察俄國政治發展的最佳契機。藉由俄國選舉個案研究，可探究競爭性威權 政體與公民社會的互動關係。 俄羅斯、國家杜馬選舉、俄國總統選舉、普丁
United Russia lost a lot of votes and seats in the 2011 State Duma elections. A series of civic protests against electoral frauds and corruption occurred in Moscow and other big cities, which were the largest ones after the collapse of the Soviet Union. However, Putin has successfully returned to his third Presidency after the 2012 Presidential elections. The outcomes of Russia’s 2011-2012 parliamentary and presidential elections have revealed the prospects for Russian political development. The case study of Russia’s elections will shed light on the interactions between competitive authoritarian regimes and civil society.
一、 前言 俄羅斯獨立至今，已舉行了六次聯邦議會下議院國家杜馬（State Duma）選舉（分別為 1993 年、 1995 年、 1999 年、 2003 年、2007 年、2011 年），以及五次聯邦總統選舉（分別為1996 年、2000 年、 2004 年、2008 年、2012 年）。1由於國會選舉與總統選舉時間的接近，乃形成了影響俄國政治發展至鉅 的選舉週期，其中 1999-2000 年選舉週期，乃是後共俄羅斯政治發展的分水嶺，宣告葉爾欽時期的結 束與普丁時代的來臨。2003-2004 年和 2007-2008 年選舉週期出現了「贏者全拿」的結果，克里姆林宮 扶植的「統一俄羅斯黨」（United Russia）2囊括國會絕對多數的席次。2008 年，普丁（Vladimir Putin） 指定的接班人梅德維捷夫(Dmitry Medvedev)順利當選總統，甫卸任總統職位的普丁則以「統一俄羅斯 黨」黨魁之尊，接任總理，進行了兩塊招牌，一套人馬的「梅普共治」（Medvedev-Putin Tandem），繼 續掌握實權。在絕大多數選民的支持下，加強了普丁–梅德維捷夫領導階層的正當性，以及威權主義下 現代化發展路線的合理性。 「統一俄羅斯黨」在2011 年的國會選舉雖仍保有第一大黨的地位，但其得票率已從上屆的百分之 六十四降為百分之四十九，席次從上屆的315 席減為 238 席，在本屆 29 個委員會中，只掌握 15 個委 員會主席（上屆32 個委員會中，則享有 26 個委員會主席）。另外，從俄國政治權力結構和長期民調結 果來看，普丁於 2012 年 5 月回鍋總統於選前早已篤定。普丁主要的總統競爭對手共黨黨魁久加諾夫 （Gennadii Zyuganov），在他看來乃是手下敗將，不堪一擊。難怪，普丁對先前幾次街頭抗議活動，總 是嘲諷有加，不予正視。選舉結果，普丁以將近百分之六十四的得票率，遙遙領先其他四位總統候選 人，三度入主克里姆林宮。 然而普丁的第三任總統任期伊始，穩定的政治現況即面臨了新興反對運動的挑戰。32011 年 9 月梅 德維捷夫總統在「統一俄羅斯黨」召開的第十二屆代表大會上宣佈不競選連任，並推舉總理普丁為總 統候選人，11 月 27 日在莫斯科召開第 12 屆全國代表大會第二階段會議，正式通過提名普丁為該黨總 統候選人，普丁亦於12 月 20 日向俄羅斯中央選舉委員會完成登記參選 2012 年 3 月 4 日舉行的總統大 選。社會對最高權力的私相授受與官僚長期的貪腐劣行早已怒火中燒，2011 年 12 月國會下議院國家杜 馬選舉的舞弊行為，引爆了反對人士的不滿情緒，從莫斯科博洛特納亞廣場（Bolotnaya Square）開始 的大規模抗議示威活動，蔓延至全國主要的都會城市。普丁主政的頭十二年（2000–2012 年），威權治 理具有高度的穩定性，但在普丁總統可望再度尋求連任的下一個十二年（2012–2024 年），政權的正當 性面臨了公民行動主義復甦的挑戰。 1 Иванченко, А. В. и А. Е. Любарев, Российские выборы от перестройки до суверенной демократии (Москва: Независимый институт выборов, 2007) 2 Жегулев И. и Л. Романова, Оператия «Единая Россия». Неизвестная история партии власти (М.: Эксмо, 2012)
3 Gelman, Vladimir, “Cracks in the Wall: Challenges to Electoral Authoritarianism in Russia,” Problems of
二、 研究目的 在國家社會關係變動的脈絡下，以及外部顏色革命和阿拉伯之春的示範效應下，俄羅斯競爭性威 權體制（competitive authoritarianism）如何進行調適？俄國民主轉型未竟之業，對台灣與大陸的民主發 展又有怎樣的啟示與借鏡？本研究藉由俄羅斯 2011 年的國會選舉和 2012 年的總統選舉，探究競爭性 威權政體與公民社會的互動關係，及其對俄國政治發展的影響，並反思海峽兩岸的民主發展。 三、 文獻探討
相關文獻有民主化的選舉模式（the electoral model of democratization），因抗議選舉舞弊，而導致 民主政權的出現；4因總統權力獨大而導致顏色革命的政權替換；5探討顏色革命何以無法在俄國發生， 亦即競爭性威權政體的調適性與韌性；6以收編而非鎮壓的公民社會「進口替代」模式（import substitution model of civic development）；7民主浪潮的示範效應8等文獻。目前用以維持政治現況的總統權力極大化 的憲政設計、非正式的恩庇侍從關係網絡、以政治上默從換取生活溫飽的所謂「社會契約論」，以及為 動員選民投票並縮小「統一俄羅斯黨」與人民間鴻溝而成立的「俄羅斯人民陣線」（People’s Front of Russia）等普丁主義下的中央垂直權力、主權民主和管理式民主，都將面臨公民社會的崛起、網路世代 的串聯和新興中產階級等針對擴大政治參與訴求的嚴峻考驗。9 四、 研究方法 2000 年，俄羅斯政治發展的分水嶺，時任總理兼代理總統的普丁當選總統，2004 年高票連任。憲 法規定總統只能連任一次，2008 年俄羅斯舉行總統大選，普丁欽定的接班人梅德維捷夫高票當選，普
4 Bunce, Valerie J., Defeating Authoritarian Leaders in Postcommunist Countries (Cambridge, U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1).
5 Hale, Henry E. “Democracy or Autocracy on the March? The Colored Revolutions as Normal Dynamics of Patronal Presidentialism,” Communist and Post-Communist Studies 39 (2006), pp. 305-329.
6 Levitsky, Steven and Lucan A. Way, Competitive Authoritarianism: Hybrid Regimes After the Cold War (Cambridge, U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0); Перегудов С. П., Политическая система России в мировом контексте: институты и механизмы взаимодействия (М.: Российская политическая энциклопедия, 2011); Белковский, Станислав, Сущность режима Путина (М.: Алгоритм, 2012); Белковский, Станислав, Новейший Путин. Чтождёт Россию (М.: Алгоритм, 2012).
7 Henderson, Sarah L. “Civil Society in Russia: State-Society Relations in the Post-Yeltsin Era,” Problems of
Post-Communism, Vol. 58, No. 3 (May/June 2011), pp. 11-27.
8 Beissinger, Mark R. “Structure and Exzmple in Modular Political Phenomena: The Diffusion of Bulldozer/Rose/Orange/Tulip Revolutions,” Perspectives on Politics 5 (June 2007), pp. 259-276.
9 Robertson, Graeme B., The Politics of Protest in Hybrid Regimes: Managing Dissent in Post-Communist
丁回任總理兼國會最大黨統一俄羅斯黨黨魁。2012 年，後共俄羅斯二十年，普丁三度入主克里姆林宮， 總統任期也由原先的四年延長為六年，開啟了新一輪普丁時代的序幕。然而，因抗議 2011 年 12 月國 家杜馬選舉舞弊和政權貪腐的一連串自發性大規模示威活動，說明沈寂已久的公民社會逐漸覺醒；競 爭性威權政體的穩定性再度受到質疑。證諸北非、中東威權政體一一隕落的經驗來看，國家的長治久 安仍繫於健全民主制度由下而上的監督制衡。本研究計畫將在國家與社會關係的變動下，藉由威權主 義類型、公民社會類型、政黨體系演變、半總統制的憲政運作，以實地觀察的質性研究方法，蒐集俄 文第一手資料，探究俄羅斯2011 年的國會選舉和 2012 年的總統選舉，及其對俄國政治發展的影響。10 五、 結果與討論 蘇聯解體後的俄羅斯，在葉爾欽（Boris Yeltsin）主政的九０年代，必須同時進行政治、經濟、社 會、外交等國家建造的多重轉型。盤根錯節的蘇聯制度遺緒和經濟改革震撼療法的副作用，造成俄國 的經濟衰退、府會衝突、法制紊亂、貪腐盛行、治安敗壞、認同混淆，以及國際地位一落千丈。保守 的國會和改革的總統之間形成了雙重政權危機，最終葉爾欽以非憲的武力手段解決憲政危機，並在1993 年底以公投方式通過了總統權力極大的後共憲法。然而，同時舉行的國會大選卻由季里諾夫斯基 （Vladimir Zhirinovsky）的極端民族主義政黨「自由民主黨」（Liberal Democratic Party of Russia）囊括 了下議院國家杜馬最多的政黨席次。「共產黨」（Communist Party of the Russian Federation）於 1995 年 和1999 年的國家杜馬選舉，成為第一大黨。國內民眾對經濟衰退、國家治理成效不彰和俄羅斯大國地 位旁落的怨懟之情，藉由選票表達了他們對執政當局的的不滿。在總統權至上與政黨體系分化的國會 生態下，儘管「朝小野大」，但俄國的半總制並未實施所謂的「左右共治」，總理仍依葉爾欽總統的偏 好任免。即使1993 年憲法賦予了總統「超級」權力，但因葉爾欽的健康問題和乖張的領導風格，加上 國會反對黨多數的掣肘、金融寡頭干政和地方坐大，使得總統權力不彰、治國無方、威信盡失。葉爾 欽帶給俄羅斯的不過是個部分自由、半調子改革、國家衰弱和社會失序的窘境，唯獨千禧年之交所欽 定的接班人普丁，為身陷轉型困境的俄羅斯，帶來了國家復興的一絲希望。 面對葉爾欽留下的爛攤子，普丁施政的優先順序在於建立中央的垂直權力，恢復秩序與穩定，以 持續國家建造工程。普丁透過軍警情治等強力部門的層級式組織，以及統一俄羅斯黨的國會多數優勢， 重新「馴服」聯邦的政治機構，使決策部門定於總統一尊。劃分七大聯邦區、派駐總統全權代表，取 消八十九個聯邦主體的行政首長和議長的上議院聯邦委員會（Federation Council）當然委員身份，賦予 總統有權解除地方行政首長職務和解散地方議會，廢止葉爾欽時期中央對地方放權讓利的雙邊條約等 種種去聯邦化的中央集權作法，使俄羅斯更加接近單一制國家。普丁以法律專政貫徹總統權力，擺脫 金融寡頭、社會組織和地方等利益團體的束縛，進而建立其個人的政治權威。政治、經濟和社會等多 元組織利益，已轉為「國家統合主義」（State Corporatism）下具民粹色彩和技術發展取向的威權政體 所支配的社會組織利益。政治體系雖無官方的意識型態，惟「愛國主義」已取代共產主義，成為統治 菁英的口號。總統權獨大、仰賴行政資源的統一俄羅斯黨、以油氣部門為主的經濟成長和民意高支持 度，成為普丁政權的重要支柱。
10 Lindberg, Staffan I., Democratization by Elections: A New Mode of Transition (Baltimore: 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2009)
因應2004 年北奧塞提亞共和國貝斯蘭中小學恐怖攻擊事件，普丁以防恐之名，行總統擴權之實， 如取消地方行政首長普選，改為總統提名經地方議會同意，迫使地方菁英向中央輸誠；取消國家杜馬 混合選舉制度的單一選區多數決，全部改為政黨比例代表制，將原本5%的政黨得票率門檻調高為 7%， 不利於自由派的小黨，反而有利於全國性的大黨，尤其是統一俄羅斯黨；挑選出 126 名支持政府的全 國與地方公民社會團體代表組成公眾院（Public Chamber），藉以收編公民社會和取代部分國會及社會 倡議的功能。後共政權合法性的一個必要條件在於選舉結果，故遍及全國的統一俄羅斯黨和公眾院成 為競選與社會動員的主要組織。鑒於非政府組織在喬治亞、烏克蘭與吉爾吉斯等國家的顏色革命中扮 演了重要的角色，政府於2005 年修訂了《非政府組織法》，加強對公民社會的管控，並以獨特國情下 的民主發展猶如一國主權不容外力置喙的「主權式民主」（Sovereign Democracy）來反擊西方國家對 俄式民主的批評。國家與公民社會的界線再度模糊，帶有抗議當局性質的非正式「第二社會」、「平 行社會」或「虛擬社會」，在「另一個俄羅斯」（The Other Russia）、「團結」民主聯合運動（Solidarity） 和主張憲法31 條集會權利的「策略–31」（Strategy–31）等反對運動的號召下，不時以「異議者遊行」 的抗爭方式來表達訴求。 依近年來新興威權主義研究文獻，俄羅斯的混合式政權（簡言之，民主表象、威權本質）可界定 為競爭式威權主義或選舉式威權主義（簡言之，多黨選舉的過程在確保威權執政）。俄羅斯威權政體的 韌性就在於以普丁為首的領導班子、統一俄羅斯黨的侍從化、國家軍警情治的強制力，以及國家對媒 體和戰略經濟產業的控制。相較於葉爾欽時期扭曲的政治民主化和經濟市場化的國家亂象，普丁的高 民意支持度、人民生活水準的提升和俄國對內外威脅的認知，合理化了威權統治的正當性。因此，用 以維持政治現狀的總統權力極大化的憲政設計與運作、非正式的恩庇侍從關係網絡、既得利益的統治 集團，以及政府保證人民生活安定以換取政治默從的「社會契約論」，始終缺乏健全民主制度的監督制 衡。 綜觀俄羅斯二十年來的民主重建，一路走來，始終在歷史傳承的獨特國情與民主、人權等普世價 值之間、在官僚組織利益與行政效率之間、在憲政主義與個人化的統治之間徘徊。非正式的權力運作， 一直是俄羅斯高層政治的常態，尤以領導階層的更迭與幹部的替換至為明顯。換言之，人治向來凌駕 於法治之上。在正常情況下，假如公民社會冀望能防止政府專斷自為，它必循正常管道並藉由一套法 律程序和正式的制度。然而，這些法律程序和正式的制度若能輕易地被政府任意地更改或顛覆，那麼 公民社會的民主功能和參與角色將會大打折扣。從公民社會的內部組織、外部結構，以及與中介領域 的互動等制度化的各項指標來看，俄羅斯公民社會的發展仍是低度制度化，而國家所扮演的角色更是 難辭其咎。侍從的政黨體系和被收編的公民社會，造成社會力量的邊緣化，加上缺乏民主素養的政治 化官僚體系，凡此種種都只會加速去聯邦化的單一制威權國家建造，阻礙民主的健全發展。 2011 年 12 月開始出現的一連串自發性大規模示威活動，說明沈寂已久的公民社會日漸覺醒，威權 政體的穩定性也受到了質疑。因應一波波的反對聲浪，俄國政府簡化了政黨登記門檻（由原本的40,000 人降到 500 人），短短數個月間，俄國政黨數目已由原先的七個，增加到四十多個。於 2005 年實施的 聯邦主體行政首長「官派」的產生方式，已恢復為人民直選，並於2012 年 10 月的地方選舉開始實施。 國家杜馬選舉於2007 年起所採用的比例代表制和 7%的得票率門檻，也將恢復為先前的混合選舉制， 得票率門檻也可望降到5%。普丁也指示研擬上議院聯邦委員會委員的產生方式，由指派改為地方人民 直選。凡此種種措施，都與普丁的「中央集權」不符，反而回復到九０年代葉爾欽時期的作法，只是 相同制度的作用已不可同日而語，真正的用意仍在於政權的維繫。另一方面，普丁對社會的控制卻也
毫不手軟，如利用法律規範加強對非政府組織、網路、媒體的管控，視接受外國資助的非政府組織為 「第五縱隊」，利用官方媒體抹黑反對派人士，對未經許可的集會遊行提高罰則。目前，普丁主導的高 層權力結構雖屹立不搖，但統一俄羅斯黨的社會支持度已明顯下滑。普丁為挽回統一俄羅斯黨日漸流 失的選民，於2011 年結合政黨與公民社會團體，成立了俄羅斯人民陣線（All-Russia People’s Front）， 在總統大選後持續扮演著社會動員的角色。上述作法與政策的調整，將影響到政治體制的府會關係、 國家與社會關係，以及中央與地方關係。 從蘇聯末期以來的民主化經驗來看，俄羅斯政治變遷的動力，往往來自統治階層由上而下的權宜 性制度安排。在政治機會結構的制約下，探究俄國反對運動的興起與類型，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政權的 本質和制度遺緒的影響。蘇聯統治在制度、態度和行為等方面的遺緒，影響著後共俄羅斯政治、經濟 和社會的發展。蘇聯制度與後共轉型過程的遺緒，形同路徑依賴，也影響反對運動的發展。新興的反 對力量目前雖無法與執政當局抗衡，但參與一連串抗議活動的示威者，多半是普丁路線–威權主義現代 化的受益者，亦即都會區的既得利益者–中產階級。傳統福利國家威權主義穩定的「社會契約論」，已 不再是履約與否的問題，而是面臨了全球化下現代化理論的挑戰。體制內的反對黨主要是國會的共產 黨和部分的公正俄羅斯黨（Just Russia），以及經核准登記的政黨，如共和黨–人民自由黨（Republican Party of Russia-People’s Freedom Party）。體制外的反對勢力則以自由派人士，激進的左翼陣線（Left Front）和國家布爾什維克黨（National Bolsheviks）為主。非國會黨團的反對力量已透過網路票選出 45 人的協調委員會，涵蓋著不同政治光譜的團體和個人，其能否真正團結一致成為制度性的組織，擬定 出共同的行動計畫，於選舉時推出共同的候選人，實攸關反對運動的持續與否。 上世紀八０年代，當第三波民主化浪潮席捲全球之際，台灣、中國大陸、蘇聯不約而同地發起了 由上而下的改革開放，然而國家與社會力量對比、領導階層的施政理念和歷史的偶發性，決定了政治 改革的成敗。台灣歷經現代化的「寧靜革命」洗禮，因經濟社會結構長期的演變，公民社會不斷茁壯， 加上反對陣營的持續抗爭，南韓、菲律賓等鄰近國家民主化的示範效應，終使國民黨的威權政體啟動 民主列車。台灣民主轉型之路雖然顛簸不斷，但一路走來，始終如一，在國家不再使用武力鎮壓異己， 以及社會力量已能和國家抗衡之下，終於完成和平的政權輪替。如今台灣的民主表現已無需贅述，總 之民主價值已深植人心且民主實踐已成日常生活的一部份，若需惕勵自省之處還在於民主的深化與品 質的提升。三十年來，台灣的民主聖火早已燎原，獨裁專制已成歷史灰燼，即便當下朝野藍綠惡鬥、 社會認同分歧、民生迭有怨言、外部威脅依舊，民主政體依然是鞏固民心的最大公約數。 反觀，一水之隔的中國大陸，其經濟改革雖取得一定的成就，但帶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矛盾不 斷地出現，政權「維穩」與社會「維權」的矛盾持續拉大。大陸的小康社會終將到來，屆時若無權責 相符的政治體制，僵化的黨國體制必將無法滿足多元利益的政治要求。然而，中共總結蘇共政權崩潰 和蘇聯解體的歷史教訓，就在於戈巴契夫（Mikhail Gorbachev）政治體制改革的危害，因此中共堅持 一黨專政，以避免重蹈蘇共覆轍。對中南海而言，民主化是個不能打開的潘朵拉盒子，否則後患無窮。 弔詭的是，敲響蘇共政權喪鐘的不是外人，而是發動八一九失敗政變的死硬派共黨高層。在黨政 分離的競爭性選舉機制啟動後，蘇聯社會已日趨自由化，戈巴契夫主政後期為德不卒的慢半拍改革已 跟不上社會變遷的步調，使得激進改革派的葉爾欽趁勢崛起，戈巴契夫轉而拉攏保守派共黨份子，導 致後來「倒戈」的政變插曲。在民族分離運動風起雲湧和中東歐共黨政權相繼垮台的推波助瀾之下， 異質性的族群聯邦制繼而瓦解。
假如1985年蘇共總書記不是由戈巴契夫雀屏中選，或者戈巴契夫沒有進行政治體制改革，中東歐 國家不太可能會有今日的民主榮景，全球年輕世代恐怕還得經歷冷戰的恐怖氛圍，而危機叢生的蘇聯 能否存活至今也不無疑問。反之，假如當年戈巴契夫能義無反顧的貫徹民主化，就不會有所謂的「葉 爾欽效應」或八一九政變，蘇共得以成功轉型，民主的蘇聯得以延續至今，前蘇聯地區也不至於出現 當今獨立國家國協的諸多獨裁政體。中共統治最大的罩門仍在制度本身，經濟發展的同時若不處理專 政過程的遺緒，如政治改革的延宕或六四事件的迴避，只會增加體制的負荷，累積更多的治理矛盾， 挑起一波波的群眾抗爭，徒增海峽兩岸交往的不信任感。 戈巴契夫的「重建」大業，雖因結束冷戰，而在國際間享有美譽，但蘇聯意外地解體所帶來的社 經後遺症，對生活在九０年代的俄國人而言，無異是齣家道中落的悲劇。獨立後的俄羅斯，就算擺脫 共黨專政桎梏，但政府失能、市場失靈、社會失序，自由的代價所費不貲，也使得「民主治理」退位， 普丁的威權治理得以復辟。然而，現代的俄羅斯早非三十年前蘇共專制體制所能想像，普丁第三任總 統任期的俄羅斯也已非十二年前的衰弱國家，受益於普丁時期經濟成長與政治穩定的都會新興中產階 級和網路世代，已不滿於威權政治的中央集權和制度性官僚貪腐的現況，而紛紛要求政治參與、政府 課責與法治社會。 已達耳順之年的普丁，面對人民示威遊行的政治改革呼聲，已不能再充耳不聞或任意嘲諷。俄國 的強人統治，或許是特定情境下的必要之惡或民主條件未臻成熟時的權宜之計，但在高度國際連結、 民智大開與時機成熟之際，往往只是民主轉型的障礙。對俄國而言，蘇聯的霸權榮光已一去不返，中 國共黨專政下的穩定只是時空錯置。對於向來善體民意的普丁而言，在下一個可望蟬聯執政的十二年， 必須面對來自由下而上的反對聲浪，而他所想像的強大的俄羅斯結合刻意打造的山寨版民主，在開明 專制紅利式微之際，也不再是人民心中唯一的願景。 從古今中外政權替換的多數經驗來看，威權國家在邁向現代化的轉型過程，執政當局仍須致力於 平衡民主赤字，方能消弭動亂於無形，提升領導威信與維持政權的正當性。民主政體或許不能保證經 濟一定繁榮、公平正義一定實現、政府一定廉能、世界一定和平，但在確保人類尊嚴、政治權利和公 民自由方面，肯定是其他非民主政體望塵莫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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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移地研究心得報告
日期： 年 月 日一、 移地研究過程
計畫主持人為求資料的突破，利用寒假期間赴俄進行研究，蒐集第一手資料，對研究計畫的進 行幫助良多，其中重要的文獻如下： Белковский, Станислав, Новейший Путин. Чтождёт Россию (М.: Алгоритм, 2012) Белковский, Станислав, Сущность режима Путина (М.: Алгоритм, 2012) Гельман, В. и О. Марганий, Пути модернизации: траектории, развилки и тупики: Сборник статей (СПБ.: 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Европейского университета в Санкт-Петербурге, 2010) Жегулев И. и Л. Романова, Оператия «Единая Россия». Неизвестная история партии власти (М.: Эксмо, 2012) Зубов, А. и В. Страда, Россия на рубеже веков. 1991-2011 (М.: Российская политическая энциклопедия, 2011) Кагарлицкий, Б. Ю., Восстание среднего класса (М.: Алгоритм, 2012) Липман, М., Повестка дня нового президентства (М.: Российская политическая энциклопедия, 2012) Липман, М. и Н. Петров, Россия-2020: Сценарии развития (М.: Российская политическая энциклопедия, 2012) Оганисьян, Ю. С., Модернизация и политика в ХХI веке (М.: Российская политическая энциклопедия, 2011) Перегудов С. П., Политическая система России в мировом контексте: институты и механизмы взаимодействия (М.: Российская политическая энциклопедия, 2011) Соловьев, А. И., Власть и политика: институциональные вызовы ХХI века. Политическая наука: Ежегодник 2012 (М.: Российская политическая энциклопедия, 2012) Фурман, Д. Е., Движение по спирали. Политическая система России в ряду других систем (М.: 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Весь Мир», 2010) Юргенс, И. Ю., Очередные задачи российской власти: Сборник статей, интервью и выступлений (М.: Российская политическая энциклопедия, 2009)計畫編號 NSC 101 － 08 －01 －102 －07 －31
計畫名稱
俄羅斯
2011-2012 年國會與總統選舉之研究
出國人員
姓名
林永芳
服務機構
及職稱
政治大學俄羅斯研究所副教授
出國時間
2013 年 1 月 19 日
至
2013 年 1 月
28 日
出國地點
俄國莫斯科
附件四Ясин, Е. Г., Приживётся ли демократия в России. 2-е изд. (М.: Фонд «Либеральная миссия», 2012)
二、 研究成果
在國家社會關係變動的脈絡下，以及外部顏色革命和阿拉伯之春的示範效應下，俄羅斯競爭性 威權體制如何進行調適？俄國民主轉型未竟之業，對台灣與大陸的民主發展又有怎樣的啟示與 借鏡？本研究藉由俄羅斯2011 年的國會選舉和 2012 年的總統選舉，探究其對俄國政治發展的 影響，反思海峽兩岸的民主發展。研究途徑來自民主化的選舉模式（the electoral model of democratization），因抗議選舉舞弊，而導致民主政權的出現；因總統權力獨大而導致顏色革命 的政權替換，何以無法在俄國發生，亦即競爭性威權政體的調適性與韌性；以收編而非鎮壓的 公民社會「進口替代」模式（import substitution model of civic development）；民主浪潮的示範 效應等文獻。目前用以維持政治現況的總統權力極大化的憲政設計、非正式的恩庇侍從關係網 絡、以政治上默從換取生活溫飽的所謂「社會契約論」，以及為動員選民投票並縮小「統一俄 羅斯黨」與人民間鴻溝而成立的「俄羅斯人民陣線」（People’s Front of Russia）等普丁主義下 的中央垂直權力、主權民主和管理式民主，都將面臨公民社會的崛起、網路世代的串聯和新興 中產階級等針對擴大政治參與訴求的嚴峻考驗。
三、 建議
無。
四、其他
無。
國科會補助計畫衍生研發成果推廣資料表
日期:2013/10/31國科會補助計畫
計畫名稱: 俄羅斯2011-2012年國會與總統選舉之研究 計畫主持人: 林永芳 計畫編號: 101-2410-H-004-138- 學門領域: 比較政治無研發成果推廣資料
101 年度專題研究計畫研究成果彙整表
計畫主持人：林永芳 計畫編號： 101-2410-H-004-138-計畫名稱：俄羅斯 2011-2012 年國會與總統選舉之研究 量化 成果項目 實際已達成 數（被接受 或已發表） 預期總達成 數(含實際已 達成數) 本計畫實 際貢獻百 分比 單位 備 註 （ 質 化 說 明：如 數 個 計 畫 共 同 成 果、成 果 列 為 該 期 刊 之 封 面 故 事 ... 等） 期刊論文 0 0 100% 研究報告/技術報告 0 0 100% 研討會論文 1 1 100% 篇 論文著作 專書 1 1 100% 申請中件數 0 0 100% 專利 已獲得件數 0 0 100% 件 件數 0 0 100% 件 技術移轉 權利金 0 0 100% 千元 碩士生 2 2 100% 博士生 0 0 100% 博士後研究員 0 0 100% 國內 參與計畫人力 （本國籍） 專任助理 0 0 100% 人次 期刊論文 0 0 100% 研究報告/技術報告 0 0 100% 研討會論文 0 0 100% 篇 論文著作 專書 0 0 100% 章/本 申請中件數 0 0 100% 專利 已獲得件數 0 0 100% 件 件數 0 0 100% 件 技術移轉 權利金 0 0 100% 千元 碩士生 0 0 100% 博士生 0 0 100% 博士後研究員 0 0 100% 國外 參與計畫人力 （外國籍） 專任助理 0 0 100% 人次其他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