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em 987654321/14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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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立台南師範學院台灣文化研究所碩士論文. 小琉球的社會與經濟變遷（1622-1945）. 指導教授：溫振華研究生：李宗信. 中華民國. 九十三年一月.

(2) i. 小琉球的社會與經濟變遷（1622-1945）. 指導教授：溫振華學生：李宗信. 摘. 要. 小琉球為一隆起珊瑚礁島嶼，不僅土壤貧瘠，也缺乏常流河。在氣候方面，每年侵襲台灣的颱風中，有近半的比率會路經該嶼，如此自然環境的限制，對於該嶼的原始產業而言，造成了相當程度的影響。在漁業資源方面，由於該嶼擁有珊瑚礁海岸，附近海域亦終年有黑潮支流與南海海流兩股暖流流經，因此漁業資源也相當豐富，加上距離台灣頗近，故仍能吸引漁民徙來。本文即欲深究小琉球在漢人移入後，嶼民如何在不同的時間脈絡下，展現出不同的社會與經濟型態；並企圖建構該嶼在社會、經濟變遷的歷史意識與時代意義。在漢人移居之前，該嶼原屬原住民的世界。不過，嶼上的原住民卻因為當時入據大員的荷人，於 1633 年起的連續六次征討而完全遭到屠殺和遷徙的命運。人去嶼空的小琉球，在荷蘭殖民當局的諸多考量下，以村莊包稅的方式贌予漢人，成為漢人移入之契機。就清代漢人徙居小琉球的戶數成長情形而言，基本上呈現出 1720-1760 及 1770-1800 兩個高峰期，也大致受到清代的移民政策與海禁政策相當程度的牽制。徙入的漢人，祖籍大多集中於福建晉江，其中在 1904 年佔大寮角頭姓氏比例達 76%的洪姓，大多從晉江縣烏林鄉（即今英林鄉）移入；佔白沙尾姓氏比率達 32.2%的蔡姓，大多從晉江縣呂厝鄉移入；佔杉板路姓氏比率達 20.8 的林姓，則大多於南安縣橋頭鄉移入；佔天台姓氏比率達 56.5%的陳姓，則主要來自晉江縣呂厝鄉。移入的漢人，不僅從原鄉攜來香火，更因為經常有「水流屍」漂著，而為之立祠供奉。至於造成該嶼寺廟林立的原因，則是透過歷科迎王祭典中，科巡「大千歲」對「家內佛仔」及「無主孤魂」的冊封有關。至今小琉球的寺廟已經發展成具有公廟—角頭廟—小角頭廟—私人廟性質的階層關係。就該嶼的生產型態而言，在 1904 年仍有高達八成以上嶼民的職業兼具半農半漁性質，可說受到傳統漁業技術的限制仍大。直到日治以後，嶼民不僅因漁船的動力化而逐漸擴大漁場和生活圈，更因殖民政府的南進政策，而先後獲得補助建造燈塔和避難港等相關建設。在漁業技術的發展方面，殖民政府主要透過水產與漁場調查事業的展開、冷藏技術的改良及無線電技術的發展等現代化的過程，使得嶼民有機會銜接傳統與現代社會間漁業技術上的斷裂層面。日治時代的漁業發展對該嶼社會經濟的影響，除了可從漁業組合會員人數的成長及漁業從業比率的倍數成長等趨勢發展看出外，更可以該嶼於昭和年間的鳩資建造交通船—「琉球丸」及脫離東港溪流域迎王系統而獨立舉辦，作為該嶼一體感形成之具體指標。然而，該嶼在日治時代的社會經濟變遷，除了和漁業技術的提升，而得以累積經濟實力外，亦與殖民政府的介入統治有相當程度的關聯，其中又以庄役場、公學校和各種組合對嶼民公共人格的形塑影響最大，可說均是奠定日後獨立舉辦迎王祭典、祭典動員及爭取嶼民認同基礎的關鍵因素。【關鍵字】：小琉球、漁業技術、迎王祭典、社會經濟變遷.

(3) ii. Xiao-liu-qiu’s Social and Economic Changes (1622~1945) Advisor: Dr.Wen, Zhen-hua Student:Lee, Zhong-hsin. ABSTRACT. As an island of carol reef, Xiao-liu-qiu has sterile soil and scarce river. Also, Xiao-liu-qiu is the common route for typhoons which endanger Taiwan every year. As a result, Xiao-Liu-Qiu’s primitive industry is affected in certain degree. On the other hand, there are abundant fishery resources in this island due to its seashore of carol reef and the two affluents from Kuroshio and South China Sea respectively. In addition, its nearness to Taiwan is another reason to attract fishermen from Taiwan. This paper, based on time thread, tries to discuss the variety of society and economy in Xiao-liu-qiu. In fact, this island was original to aboriginals before Han people’s immigration. However, the aboriginals had been gradually either slaughtered or moving out under Dutch colonial government’s oppression since 1633. Under this situation, Dutch rented this land to Han people for exploitation. The periods of 1720~1760 and 1770~1800 hit historical record of population in Xiao-liu-qiu, attributing to the implement of immigration and sea-crossing policies by Manchu government. Han people, who moved in Xiao-liu-qiu, mostly came from Jin-jiang county of Fukien province. Among them, the Hongs, who shared 76 percent of population in Da-liao-jiao-tou, mostly came from Wu-lin Township. The Tsais, who shared 32.2 percent of population in Bai-sha-wei, mostly came from Lu-cuo Township. The Lins, who shared 20.8 percent in Shan-ban-lu, are mostly from Qiao-tou Township of Nan-an. The Chens, who shared 56.6 percent in Tian-tai, mostly came from Lu-cuo also. Meanwhile, the immigrants of Han brought their worships from their hometowns.Besides, since floating bodies were common sight, they were eventually worshiped in the temples.As to the reason for a forest of temples in Xiao-liu-qiu is “Da-qian-sui”,reated the gods worshiped in islanders’ houses and homeless ghosts through regular Wang-ye greeting fiesta. Nowadays, there is a hierarchy among various temples: public temple- jiao-tou temple- subgak-tau temple-private temple. In regard of Xiao-liu-qiu’s production type, 80 percent of population was engaged in both fishery and agriculture in 1904. With this statistics, we can see very clearly that their production was considerably limited by traditional fishery techniques. The fishery grounds and their living circle, however, gradually expanded until Japanese period due to the invention of fishery automation. Thanks to Japanese government’s Southing Policy, Xiao-liu-qiu was subsidized to build lighthouses and ports of distress. Concerning fishery technique development, Japanese government mainly conducted survey on marine products and fishery grounds and also improved cold preservation and wireless techniques, which bridged the fishery technique gap between tradition and modern. In Japanese period, Xiao-liu-qiu’s social economy was greatly influenced by its fishery development based on the following aspects. Firstly, the number of fishery membership and fishery engagement dramatically jumped to multiple. Secondly, the islanders raised capital to construct vessel, entitled as Liu-qiu-wan, during Zao-ho period. Third, islanders independently hold “Wang-ye” greeting fiesta from Don-kong river basin area. The above examples practically illustrate that the islanders had developed cohesion among them. On the other hand, besides the upgrading of fishery techniques, Japanese government’s involvement, such as village service organization, public schools and various associations, has something to do with this island’s social change, which contribute to islanders’ forming self-identity and further hold “Wang-ye” greeting fiesta and mobilization for fiesta..

(4) 致謝辭謹將本文獻給偉大的琉球鄉民. 本文在研究、寫作過程中，承蒙許多機關單位、師長、同學、朋友及琉球鄉親的熱心協助與指導，若非你（妳）們，這本論文也不可能完成，茲就具體事蹟臚列如下：在師長方面，首先要感謝溫振華老師的耐心與細心的指導，您總是在百忙之中，撥冗與學生長談；最讓學生感念的是，當初正因論文指導老師的問題而苦惱之際，僅僅一通電話，您即豪爽地答應指導學生，其胸襟可見一斑，亦足見您對學術的使命及鄉土的熱愛。其次要感謝亦師亦友的戴文鋒老師，因為您平易近人的個性，使學生能經常向您請教論文疑點並分享田野甘苦；在日文的啟蒙方面，也因為您的用心教導，學生才有初步的閱讀能力。最後要感謝口試委員戴寶村老師，因為有您對本文的建議與鼓勵，不僅豐富了論文內容，更使學生增進了信心，也確立了未來研究的方向；所上管志明所長、黃世祝老師、吳學明老師、陳坤宏老師與淑賢姊、因為有你們在研究法上的奠基與生活上的協助，使學生在論文的寫作過程中，能無後顧之憂地向前邁進；視聽教育中心的李主任、方老師及蔡小姐，謝謝你們在我工讀期間的關懷與體諒。在琉球鄉親方面，首先要感謝曾榮成先生的協助，並無數次的陪伴筆者穿梭於山林街巷之中；而本文針對耆老的訪談與寺廟的調查部分，也因為有你的居中聯絡與介紹，而能順利展開。此外，鄉公所民政課曾福得課長，不僅曾經陪伴筆者進行訪談，更提供了相當珍貴的第一手資料；戶政事務所的王小姐，在筆者前往申請調閱相關戶籍資料時，亦提供了協助；琉球國中李天富校長、陳梅仙老師、王春明老師、黃慈真老師、洪高等主任、林天福老師、許春發老師及曾明濬老師等，於暑期進行田野調查時，慷慨提供宿舍供筆者使用，更在生活與諮詢上提供了無私的協助；漁會的洪賜隆先生，則提供了漁業與迎王活動的相關諮詢及珍貴資料；白龍宮旅社老闆娘提供許多日治時代珍貴照片；蔡坤峰先生提供蔡氏族譜與個人珍貴著作；耆老如蘇逢源先生、李文秀先生、陳水先生、許清發先生、許奪先生、蔡明在先生、陳呆先生、洪躼先生、陳駕先生及張文富先生和陳淑真女士，均在筆者進行訪談時，耐心詳盡地回應許多典故與知識；此外，文中未列，而曾經協助過筆者訪問的相關寺廟負責人、廟公、船長及耆老們，在此亦一併致謝。在研究所同學方面，主要感謝文敏、峻憲、於華、靈生、詩菁、佳芸、建戎、郁嫺及學弟瑞正在生活上及資料蒐集過程中的陪伴與分享，尤其在我面臨情緒低落與遭遇挫折之際，因為有你們的耐心傾聽與持續鼓勵，使我能繼續支持下去；而兩年半的研究所生涯，最大的收穫並非在於學位的獲得，而是能與你們相識，相信鄉研所時期的生活點滴，也將成為我在未來人生旅途中最美好的回憶，謝謝你們。此外，也要感謝大學好友仕淵及照明，在我前往台北與老師討論及搜尋資料時，慷慨提供食宿，更在我論文寫作過程中，提供了相當程度的討論與建議；神戶大學的美惠、東京大學的杏如學妹及九州大學的濟立學長，不僅幫忙找尋資料，並在經驗的分享與日文資料的翻譯上，提供相當大的協助謝謝你們。最後，要感謝我的雙親—李國明先生與陳玉雪女士，因為有你們無盡的包容與支持，讓已經年逾而立之年的我，仍能無慚地追尋夢想，謝謝你們。.

(5) iii. 目. 次. 中文摘要 ………………………………………………………………… 英文摘要 ………………………………………………………………… （誌謝） ………………………………………………………………… 目次 ………………………………………………………………… 表次 ………………………………………………………………… 圖次 ………………………………………………………………… 緒論 ………………………………………………………………… 一、研究動機與目的……………………………………………… 二、研究方法……………………………………………………… 三、研究回顧……………………………………………………… 第一章自然地理環境………………………………………………… 第一節地理位置……………………………………………………… 第二節地質與地形…………………………………………………… 第三節氣候…………………………………………………………… 第四節海流與漁場…………………………………………………… 第五節水資源………………………………………………………… 第二章漢人的移居與發展第一節漢人移居前的小琉球………………………………………… 第二節漢人的移入…………………………………………………… 第三節寺廟的建立與發展…………………………………………… 第三章漁業的發展與社會經濟的變遷……………………………… 第一節沿岸竹筏漁業時期…………………………………………… 第二節動力漁船漁業………………………………………………… 第三節漁業的發展與社會經濟的變遷……………………………… 第四章迎王祭典的獨立……………………………………………… 第一節小琉球王爺信仰的本質……………………………………… 第二節迎王祭典的合與分…………………………………………… 第三節迎王祭典獨立的原因與意義………………………………… 結論 ………………………………………………………………… 參考書目 ………………………………………………………………… 附錄（一）小琉球陰廟調查表…………………………………………… 附錄（二）戰後小琉球的王船信仰………………………………………. i ii iii iv vi 1 1 3 7 9 10 12 13 16 28 43 54 69 98 107 110 115 125 127 151 153.

(6) iv. 表次目錄. 表 1-1 表 1-2 表 1-3 表 2-1 表 2-2 表 2-3 表 2-4 表 2-5 表 2-6 表 2-7. 小琉球之地形地質特徵……………………………………………………… 小琉球主要天災及損害情形（1865-1905）…………………………………… 小琉球各村落井數一覽表（1969 年）………………………………………… 荷蘭侵入小琉球過程表……………………………………………………… 小琉球漢人贌社額歷年成長表（1645—1656）……………………………… 小琉球四角頭居民職業狀況一覽表（1904 年）……………………………… 小琉球四角頭漢人移居時間分布一覽表…………………………………… 美內曇華調查小琉球四角頭漢人祖籍與移居時間一覽表（1906 年）……… 小琉球漢人移入時間、祖籍別及累積世代一覽表…………………………… 小琉球四角頭居民姓氏比例一覽表（1904）…………………………………. 9 11 14 25 27 36 36 37 37 40. 表 2-8 表 2-9 表 2-10 表 2-11 表 2-12 表 2-13 表 3-1 表 3-2 表 3-3 表 3-4 表 3-5 表 3-6 表 3-7 表 3-8 表 3-9 表 3-10 表 3-11 表 3-12 表 3-13 表 3-14 表 3-15 表 4-1 表 4-2 表 4-3. 小琉球居民通婚概況表（1904）……………………………………………… 小琉球於清代建立之寺廟…………………………………………………… 碧雲寺興建、重建與整修時間………………………………………………… 三隆宮興建、重建與整修時間一覽表………………………………………… 小琉球四角頭家族性私廟一覽表…………………………………………… 小琉球四角頭小角頭廟維持情形一覽表…………………………………… 小琉球漁民捕捉魚種及魚汛期（1898）……………………………………… 小琉球水產漁獲物之數量、價格一覽表（1902）…………………………… 阿猴廳轄內四里漁業者使用漁具、數量一覽表（1903）…………………… 明治年間小琉球漁民主要捕捉魚種及生產值（斤＼圓）…………………… 鯊魚魚身各部位之經濟價值、處理方式與銷路一覽表……………………… 台灣南部沿海傳統鯊魚「放緄」之漁具、漁場及漁法……………………… 移住東港之日本漁民一覽表（1908）………………………………………… 東港水產補習學校畢業生狀況一覽………………………………………… 台灣總督府水產及漁場調查事業一覽表（1895-1936）……………………… 高雄州製冰會社一覽表（1930）……………………………………………… 小琉球漁業主要捕捉魚種及使用之漁具一覽表（1927）…………………… 小琉球漁業種類及其從業數、狀況一覽表（1934）………………………… 小琉球動力漁船噸數、馬力及船主一覽表（1929 年）……………………… 小琉球動力漁船噸數、馬力及船主一覽表（1937）………………………… 琉球漁業組合各種漁具用品消費狀況一覽表（1934）……………………… 劉枝萬之「王爺形象六階段」說……………………………………………… 小琉球迎王祭典的變遷……………………………………………………… 日治時代東港主要年中宗教活動一覽表……………………………………. 42 44 45 47 50 51 61 62 62 63 64 64 72 74 76 81 84 85 86 86 97 108 110 111.

(7) v. 表 4-4 表 4-5 表 4-6 表 4-7 表 0-1 表 0-2 表 0-3 表 0-4. 小琉球壬戌年正科恭迎代天巡狩平安祭典進度一覽表…………………… 日治時代小琉球行政區域沿革一覽表……………………………………… 日治時代小琉球歷任區庄長一覽表………………………………………… 小琉球各種組合歷任組合長………………………………………………… 小琉球陰廟分布、建立年代及供奉緣由一覽表……………………………… 小琉球三隆宮乙丑正科迎王祭典進程表…………………………………… 小琉球三隆宮辛未正科平安祭典工作進度表……………………………… 小琉球三隆宮丁丑正科平安祭典各科職務分掌一覽表……………………. 114 117 118 121 151 154 155 158.

(8) vi. 圖次目錄. 圖 1-1 圖 1-2 圖 1-3 圖 1-4 圖 1-5 圖 1-6 圖 2-1 圖 2-2 圖 2-3 圖 2-4. 小琉球地理位置圖……………………………………………………………… 小琉球地質與構造線分布示意圖……………………………………………… 侵台颱風路徑分類統計圖（1897-1979）……………………………………… 小琉球附近海域深度、海流流向示意圖……………………………………… 小琉球附近海域漁場主要魚種分布示意圖…………………………………… 小琉球水井分布位置示意圖（1969 年）……………………………………… 稱為「小琉球」的台灣北部地圖（1579 年）………………………………… 1592 年的台灣地圖……………………………………………………………… 1621 年的台灣地圖……………………………………………………………… 「北港圖」中的小琉球（1625 年）……………………………………………. 7 10 11 12 13 14 17 18 18 19. 圖 2-5 圖 2-6 圖 2-7 圖 2-8 圖 2-9 圖 2-10 圖 2-11 圖 2-12 圖 2-13 圖 2-14 圖 2-15 圖 2-16 圖 2-17 圖 3-1 圖 3-2 圖 3-3 圖 3-4 圖 3-5 圖 3-6 圖 3-7 圖 3-8 圖 3-9 圖 3-10 圖 3-11. 台灣地圖中的小琉球（1901 年）……………………………………………… 「打狗地區航海圖」中的小琉球（1664 年）………………………………… 內府輿圖中的小琉球與東、西沙馬磯（1760）………………………………… 小琉球地名演變示意圖………………………………………………………… 「康熙台灣輿圖」中的小琉球………………………………………………… 清代小琉球漢人移入戶數圖…………………………………………………… 乾隆年間台灣地圖中的小琉球………………………………………………… 鳳山縣琉球新園里（1885 年）………………………………………………… 小琉球及四角頭位置示意圖…………………………………………………… 小琉球四角頭主要姓氏分布示意圖（1904 年）……………………………… 小琉球嶼民通婚範圍及比率圖（1904）……………………………………… 碧雲寺「慧靈普被」匾………………………………………………………… 小琉球寺廟階層關係示意圖…………………………………………………… 台灣傳統漁業用「大筏」……………………………………………………… 傳統竹筏用具（一）…………………………………………………………… 傳統竹筏用具（二）…………………………………………………………… 使竹子彎曲的方法（一）……………………………………………………… 使竹子彎曲的方法（二）……………………………………………………… 竹筏裝配圖……………………………………………………………………… 架上帆的竹筏…………………………………………………………………… 傳統鲨魚緄漁具圖（一）……………………………………………………… 傳統鯊魚緄漁具圖（二）……………………………………………………… 傳統鯊魚緄漁具圖（三）……………………………………………………… 傳統鯊魚緄漁具圖（四）………………………………………………………. 20 22 22 23 30 30 32 33 34 41 42 46 53 55 56 56 57 58 58 60 65 65 65 66.

(9) vii. 圖 3-12 圖 3-13 圖 3-14 圖 3-15 圖 3-16 圖 3-17 圖 3-18 圖 3-19 圖 3-20 圖 3-21 圖 3-22 圖 3-23 圖 3-24 圖 3-25. 鯊魚緄作業時，固定竹筏用的船碇…………………………………………… 俗稱「双過仔」的丫髻鮫………………………………………………………… 烏魚……………………………………………………………………………… 捕捉烏魚時作為補助用的「烏鎗」…………………………………………… 俗稱「飛烏」的飛魚…………………………………………………………… 夜光貝…………………………………………………………………………… 焼き玉引擎……………………………………………………………………… 小琉球就讀東港水產補習學校學生之合照…………………………………… 水產試驗船—凌海丸…………………………………………………………… 海測船—照南丸………………………………………………………………… 日治時代小琉球動力漁船數量成長圖（1923-1940）………………………… 琉球漁業組合組合員人數成長圖（1925-1939）……………………………… 琉球信用組合資本額成長圖（1933-1937）…………………………………… 俗稱「虎仔烟」的正鰹（學名：Katsuwonus pelamis）………………………………. 66 66 67 68 68 69 70 73 75 75 83 92 95 97. 圖 3-26 圖 3-27 圖 3-28 圖 4-1 圖 4-2 圖 0-1 圖 0-2 圖 0-3. 動力漁船上的火爐與負責炊事之童工………………………………………… 日治時代小琉球人口成長圖（1897-1943）……………………………………… 小琉球漁業從業人口比率成長圖（1927-1939）………………………………… 琉球公學校學生人數成長圖（1927-1939）……………………………………… 小琉球赤十字社、愛國婦人會及武德會會員人數成長圖（1927-1939）……… 小琉球三隆宮平安祭典各科職務分掌圖……………………………………… 小琉球壬戌科至庚辰科迎王活動四角頭寺廟參與大輦數量成長圖………… 小琉球壬戌科至庚辰科擔任迎王祭典醮班及陣頭人數成長圖………………. 102 105 105 122 123 157 160 161.

(10) 緒論. -1-. 緒. 論. 一、研究動機與目的現有關於台灣的區域研究，主要以台灣本島為多，對附屬島嶼的研究相對較少。基於對附屬島嶼的了解，是台灣完整史不可或缺的一部分，加上與其他屬島，如綠島、蘭嶼相較，關於小琉球的研究，亦有其自然人文之特色。然而，就現有研究成果而言， 1 對小琉球作一整體的探討，卻付之闕如。尤其是對小琉球經濟社會影響至大的漁業技術層面而言，並未獲得重視，故值得深入探討之。本文研究的目的，則在於透過對小琉球 1622-1945 年間的社會與經濟活動變遷的長時段觀察，企圖釐清該嶼在不同的歷史情境下，所展現出經濟與社會的互動關係，並企圖從區域漁業技術的提升來切入，以期能展現出有別於傳統以農村社會研究為主題的不同風貌。. 二、研究方法（一）研究方法由於本文主要是從漁業技術的成長，切入探討孤立島嶼的社會與經濟變遷問題，故在研究方法上，主要秉持歷史研究方法中，對史料的蒐集、解讀、比對、鑑定與整理的實證態度，並透過跨學科研究的方式，應用其他社會科學的研究法，以總體史的視野，深究小琉球嶼民如何在不同的時間脈絡下，展現不同的社會與經濟型態；並企圖據此建構該嶼社會、經濟變遷之歷史意識與時代意義。事實上，透過 2002 年及 2003 年兩個暑假期間田野調查的展開，其目的不僅在於實地融入該嶼嶼民生活，以親臨其境的態度，感受嶼民的生活方式與價值觀，也透過訪談而獲得可用的口述資料甚至私人所藏的文本資料，如族譜、公媽牌、私人著作、家族照片等。在處理有關技術體系與經濟、社會體系之間的聯繫問題時，本文主要以「技術提升將帶動經濟與社會變動」為思考主軸，來支持「小琉球因漁業技術成長，而造成經濟與社會變遷，並因此形塑出一體感形成」之思考邏輯的合理性。此外，本文也引用了溫振華有關日治時代「街庄行政機構的設立與控制」及施添福「地域社會」形成的理論，來尋求小琉球社會在「殖民統治」與「一體感形成」之間的關聯性，以期能據此進一步解釋，小琉球在日治時代脫離東港溪流域迎王系統，並獨立舉行迎王祭典的時代背景。 1. 相關研究成果詳見參考書目。 -1-.

(11) -2-. 小琉球的社會與經濟變遷（1622-1945）. （二）資料運用本文的資料來源，除了參考既有的研究成果之外，在一手資料的運用上，主要分為三大部分，分述如下： 1、清代以前的資料主要是方志、輿圖、西人檔案及明清實錄等。在方志方面，如《台灣府志》（含蔣毓英、高拱乾及范咸等著）、《台灣志略》、《鳳山縣志》、《重修鳳山縣志》、《鳳山縣采訪冊》、《台東州采訪冊》、《澎湖廳志》、《諸羅縣志》等。其中成書於康熙 23 年（1684）的蔣毓英《台灣府志》是目前最早提及今小琉球的中國志書，而光緒 20 年（1894）由盧德嘉所輯《鳳山縣采訪冊》，則是關於小琉球記載最為詳盡的清代志書之一。不過，由於上述志書作者均未實際登嶼考察，故文中有關小琉球的記載，也大多流於抄襲與訛傳。在輿圖方面，除了清代的輿圖如《鳳山縣輿圖纂要》之外，本文也運用了大量的歐洲古地圖。透過地圖的標示與註解，除了可以了解小琉球在不同時間脈絡下的地名沿革，更是該嶼在西力東漸之際，進入歷史時代的有力證據之一。在西人檔案方面，主要參考荷蘭殖民官員、傳教士及商人的相關漢譯資料，如李雄揮漢譯；甘為霖（William Campbell）英譯的《荷據下的福爾摩莎》、劉克襄譯著的《後山探險—十九世紀外國人在台灣東海岸的旅行》、江樹生翻譯的《熱蘭遮城日記》、郭輝漢譯；村上真次郎日譯的《巴達維亞城日記》等。其中《熱蘭遮城日記》及《巴達維亞城日記》對於本文釐清有關小琉球在荷治時代，原住民的消失與漢人的移入，有相當重要的引用價值。在明清實錄方面，本文主要參考張本政主編《清實錄—台灣史資料專輯》及薛國中、韋洪編《明實錄類纂—福建台灣卷》。其中《明實錄類纂—福建台灣卷》，不僅使本文能確實地掌握漢人移居小琉球前，有關福建一帶的發展情形，對於明代的海禁海防與涉外情形，也提供了具體的知識背景；《清實錄—台灣史資料專輯》對於本文掌握清代各朝的海防與移民政策，則提供了相當重要的資料與線索。 2、日治時代的資料日治時代的資料主要有台灣總督府公文類纂、期刊論文、戶籍資料、方志、官方統計資料及報紙等。在台灣總督府公文類纂中的相關調查、統計資料與各類復命書，對於本文第三章中有關日治初期的漁村狀況與漁業發展情形，提供了許多寶貴的一手資料。在期刊論文方面，主要參考《台灣水產雜誌》中有關台灣南部及小琉球水產業的相關統計資料、報導或介紹性的文章。在戶籍資料方面，主要參考琉球鄉戶政事務所藏明治 37 年（1904）戶籍資料。由於該年份戶籍資料是該嶼歷年資料中，唯一完整登錄該嶼漢人移居時間（含年月日）、祖籍地（含府縣都鄉）及世代數（以明治 37 年為基準），加上詳細的婚姻與職業別的記載，均對於本文第二章有關清代漢人移居與發展的部分，提供了相當有力的佐證。在方志方面，主要參考已出版的《東港郡要覽》與昭和 2-14 年（1927-1939）間由琉球鄉公所民政課所藏《琉球庄館內狀況一覽》。由於昭和 2-14 年正是小琉球社會與經濟變遷最劇之際，《琉球庄管內狀況》所載之各類統計數據，正好提供本文最詳盡的參考依據。在報紙資料的運用上，則以《台灣日日新報》、《台灣新報》.

(12) 緒論. -3-. 及《台灣日報》為主。前身為《台澎日報》的《台南新報》，報導重心主要偏重台灣南部，其中亦不乏關於小琉球的記載；《台灣日報》則是於大正 14 年（1925），由《台南新報》所改版，然由於上述資料保存並不完整，故本文亦相當程度參考保存情況相對完整的《台灣日日新報》，以彌其不足。事實上，就上述報紙的運用而言，對於本文有關小琉球漁業與迎王活動的論述部分，亦提供了相當重要的一手報導資料。儘管報紙資料中，絕大多數是以殖民政府的角度來論述與批判，加上資料過於細瑣，很容易流於「見樹不見林」的情形，不過由於報紙報導本身具有連續性，對於研究者而言，也更能掌握到許多事件的來龍去脈與因果關係。此外，上述報紙資料本身也具有政策發布與論壇的功能，不僅可以充分掌握相關諭令與敕令的施行細則；論壇的文章，因為多為時人針對各種政策與現況的立即反應，對於了解當時知識份子與地方領導階層的思維，也提供了一定深度的素材。 3、田野調查資料由於上述資料中，關於小琉球的記載與統計大多零碎，故本文仍需透過田野調查的方式，從民間收尋相關私人所藏，如族譜、2 公媽牌、3 碑匾銘刻、4 寺廟祭典工作手冊等資料以輔之。此外，針對耆老所展開有關漁業與迎王活動的深度訪談，也是本文作為應證上述文本資料的手法之一。. 三、研究回顧關於小琉球的研究，茲就關於漁業和宗教信仰兩大部分，分述如下。（一）漁業陳憲明於〈琉球嶼之鮪釣漁業發展〉一文中，根據日治時代《台灣水產雜誌》、《琉球庄管內概況》等文獻資料，輔以現有研究成果與針對耆老及遠洋漁業船長的深度訪談，就小琉球由沿近海漁業發展到遠洋漁業的演進過程中，其自然與人文社會諸要素的相互關係所呈現的區域特色，及島上漁民如何在受到島嶼外部作用力的影響下，來調適他們的資源利用方式、生產技術及漁業組織，均有詳細的說明。 5 然可能是受到文獻資料的限制，該文的論述重心基本上是以小琉球二次大戰後沿、近海延繩釣漁業與遠洋鮪釣漁業的發展為主，對於日治時代的漁業發展、變遷，則相對著墨較少。不過，此文以漁業演進為主要研究對象，對於本文第三章有關漁業技術變遷問題意識的形成，有相當程度的啟發。祝平一於〈「琉球」：一個不「小」的漁村〉一文中，以平鋪直敘的方式，不僅對當代小琉球的漁業—「近海型遠洋鮪釣業」的現況有具體的介紹，也釐清了傳統漁法—「放緄」與日治時代傳入的「延繩釣」漁法間的差異性。祝氏認為兩 2. 本文所引用的小琉球或綠島族譜資料，除了《瓦厝內香火史記》外，諸如《瓦厝內香火史記》、《祭祀公業蔡歲標派下全員》、《李氏世系圖》、《鄭盾後代子孫》及《陳姓家譜》…等，均為故宮所藏。 3 如漁埕尾王椪大家族所提供之歷代公媽牌資料。 4 如碧雲寺匾額即是。 5 陳憲明，〈琉球嶼之鮪釣漁業發展〉《師大地理研究報告》33（2000.11），頁 199-221。 -3-.

(13) -4-. 小琉球的社會與經濟變遷（1622-1945）. 種漁法儘管有相似性，不過由於「延繩釣」需要搭配「揚繩機」等動力設備，所需投入資金也相對提高；加上動力化的緣故，兩種漁法的技術面，也勢必出現落差。儘管該文所述，大多來自口訪資料，然祝氏所發現日治時代因漁船動力化而引發技術與資金需求的問題，對於本論文卻有很大的啟發效果。袁榮茂則從小琉球漁撈活動來切入，運用「時間地理學」（Time Geography）的概念，進行對延繩釣漁撈活動的時空間配置的研究。文中主要透過漁民進行延繩釣漁撈活動的時、空間移動路徑（path），來分析漁民如何對平時的作業漁場及時間產生認知，並進一步加以調適，促成人地關係互動的研究。 6 然而袁氏在分析小琉球漁民從事延繩釣漁業的路徑時，似乎忽略了漁業技術的提升與漁船、漁具的不斷更新，是否會影響傳統漁民的對漁場認知經驗的問題。基本上，無論傳統沿岸漁業或近現代的近海與遠洋漁業，其作業方式受到自然環境的限制均大，而漁村社會透過祖先所累積、傳承下來的對漁場及漁法的漁撈經驗，也卻有可能隨著現代漁業技術的引進而逐漸修正或甚至遭到廢止。所以袁氏文中所分析之延繩釣漁業之路徑問題，不應忽略影響漁民作業空間配置的技術此一變項。木內裕子〈台灣の漢人漁村社會の概況〉一文，乃是作者鑒於有關台灣漁村社會的研究向來匱乏，故利用 1984 年 7 月起到 8 月間，約七週的時間，針對台灣北部至西南部沿海的漁業發展現狀及漁村的社會構造，進行了一般性的調查工作。 7 木內在文中提出，台灣漁村一般而言人際關係較為疏離，可能與因地理環境而形成的散村的聚落型態及缺乏共同的作業方式有關。此外，作者認為，所謂的父系血緣關係，對於漁村的人際關係的統合，並沒有絕對的關聯性，並試圖釐清台灣漁村的漁會與漁撈組織，對於整合漁村人群的社會功能性。然而，事實上，不同時空的家族父子血緣關係、漁會與漁撈組織，對於人群的聚合，可以說產生了不同程度的作用，當然也無法有效地歸納出絕對的因果關係。但是，木內此文卻刺激了筆者去嘗試思考，小琉球嶼民由疏遠走向親密，甚至產生一體感的背後力量為何的問題。（二）宗教信仰三尾裕子在〈廟宇活動與地方社區：以屏東縣琉球鄉漁民社會為例〉一文中指出，小琉球因為單位面積較小、漁民社會一般較無階層之分，加上族群結構單純，故無法形成牢固的社區組織，也不必出現象徵居民團結的廟宇。 8 然而，該文卻明顯地忽略了該嶼在歷史脈絡下所逐漸形成的一體感，而且並未就該嶼最受重視的迎王活動來進行論述。作者似乎將時間定格於撰文時所考察的時間點，並沒有就歷史的發展來進行檢視。基本上，該文似乎只能就作者撰文的時間點來進行敘述，並無法就小琉球的整體歷史發展進行解釋。另外三尾在〈台灣漢人の宗教祭祀と地域社會〉一文，透過對小琉球社會現狀的觀察，發現該嶼的宗族雖然 6. 袁榮茂，〈屏東縣琉球嶼延繩釣漁業的時空間配置〉《國立台灣師範大學地理教育》20（1994 年），頁 239-252。 7 木內裕子即三尾裕子。見〈台灣の漢人漁村社會の概況〉《民族學研究》49：4（1985），頁 363-372。 8 木內裕子，〈廟宇活動與地方社區：以屏東縣琉球鄉漁民社會為例〉，《思與言》25：3（1987.9），頁 257-272。.

(14) 緒論. -5-. 在入墾之初，是以相同父系血緣的關係聚族而居，然隨著世代的逐漸成長，宗族與宗族間的界限卻逐漸模糊。加上財產的繼承方式以悉數分割為原則，也造成了家族勢力的沒落。此外，三尾還透過對當代嶼民日常生活的觀察，如標會的會員招募與漁獲物的餽贈行為等，進一步證明父系血緣關係的沒落。 9 基本上，三尾所引發的問題是小琉球在社會由封閉走向開放的過程中，社會人際關係的解構與重構之必然現象，家族已經不再是社會人際關係的唯一重心，姻親、鄰居、友人甚至漁業上的交易夥伴，都可視為社會人際關係再塑的重要因素。 10 陳憲明〈屏東縣琉球嶼漁村的王爺祭典〉，則是作者針對民國 86 年（1997）丁丑正科巡迎王祭典，所進行的觀察與整理。文中對王爺祭典的歷史演變、祭祀組織、祭典活動與社會空間的關係及小琉球宗教系統的空間層次，均有基本的介紹。此外，該文結語提出，小琉球迎王祭典的脫離東港而獨立，與該嶼漁業發展所導致經濟生活的改善與自主意識的提升，及其所反映出的社區凝聚意義之間的關係，對本文的問題意識，則有直接形塑的效果。在學位論文方面，則有徐秀玉的《小琉球王船信仰之研究》。該文主要以有限的口訪資料與相關采風報導為主，並試圖建構小琉球獨立舉行王船祭典的演變過程。不過，在幾乎沒有開發新的第一手資料的情況下，該文似乎無法有效掌握小琉球迎王祭典的變遷過程，當然不可能進行深入的解釋。（三）其他研究成果吳永英的〈琉球嶼之研究〉，以文獻資料為主，並輔以田野調查及訪談資料，對於該嶼歷史背景、自然環境、人口聚落、經濟生活、交通及地方行政與建設，均有詳盡的介紹。不過由於該文發表的時間較早，加上受限於資料的取得，而論述重心也以 1964 年與 1967 年，前後兩次實地收集社會經濟發展情形為主，然對於該嶼的研究者而言，此文可說具有重要案頭知識的參考價值。鄭勝華〈琉球嶼和台灣島生活供需關係探討〉則以小琉球和台灣本島間的供需關係為切入點，企圖釐清有關該嶼如何運用本身的地理特性，以謀取對台灣本島供需平衡上的相關問題。此外，該文對於小琉球在戰後的土地利用方式、牧業及漁業的發展、糧食供應問題以及作為未來發展該嶼最具潛力的景觀資源（含海岸景觀、林木景觀、海域景觀與人文景觀）…等，均有詳細的統計與分析。不過由於該文主要以野外實察、相關統計資料及前人論著為論述依據，對於史料的掌握度卻相對不足，例如文中誤將朱仕玠《小琉球漫誌》當成研究小琉球的史料使 9. 三尾於該文中指出，小琉球嶼民在「會仔」的會員招募上及餽贈漁獲物的對象選擇上，並非以具有父系血緣關係者為優先，反而呈現出一種不分親疏的原則。見三尾裕子，〈台灣漢人の宗教祭祀と地域社會〉，《國立民族學博物館研究報告別冊》14（大阪：國立民族學博物館，1991 年），頁 110-114。 10 除此之外，三尾在文中還針對小琉球「家內佛仔」和土地公信仰間的差異，有具體的比較。其中，所謂「家內佛仔」也就是指嶼民從中國大陸移居來台之際，所帶來的神明分身或香火，通常供奉於信徒家中，最初和聚落的關係並不密切，然而卻有可能因為靈驗的事蹟，加上漢人功利主義的驅使，而超越家族與血緣，成為角頭的信仰。相較之下，土地公廟則因為本身有其固定的信徒與信仰範圍，與「家內佛仔」大多依靠「靈驗」來支撐的情形不同。見三尾裕子，〈台灣漢人の宗教祭祀と地域社會〉《國立民族學博物館研究報告別冊》14（大阪：國立民族學博物館，1991 年），頁 114-118。 -5-.

(15) -6-. 小琉球的社會與經濟變遷（1622-1945）. 用，即是一例。 11 學位論文方面，主要有吳福蓮（1993）及戴慈慧（1999）。其中吳福蓮因省立博物館研究之便，得以長期於小琉球停留從事田野工作。除了漁民資料的蒐集之外，對漁村社會的婦女地位與角色扮演，也有相當深層的分析。在歷史背景的處理上，該文主要引用吳永英的研究成果，並針對小琉球漁村社會的婦女生活與角色扮演所展開的人類學研究。戴慈慧的《站在離島教育的十字路口—記小琉球之教育人種誌研究報告》則主要以個案研究的方式，探討今日琉球鄉社區文化與教育之關係，並從「假性單親」、「隔代教養」的家庭型態切入，探討該社區孩童的教養問題，而突顯出離島教育實施上的城鄉差距。其他如鄧祖龍（1981）、黃丁盛（1995）、黃文博（1997）及李天富（2002）則多為報導性的文學作品與旅遊介紹。. 11. 《小琉球漫誌》成書於乾隆 30 年（1765），如同朱仕玠於序文所云：「予以乾隆癸未歲，蒙恩調任鳳山。既至學署，即詢小琉球所在，以險阻未能至，顧意念終不置也。居學署無事，因追記道塗所經及在臺所聞見，與夫郡邑誌所紀載；凡山川風土、昆蟲草木與內地殊異者，無不手錄之；間以五七言宣諸謳詠，名曰小琉球漫誌，用以彰意念所寄。…又明年乙酉，授徒里中，暇日檢舊簏，得所為小琉球漫誌者，因詳加編次，定為類六：曰泛海紀程、曰海東紀勝、曰瀛涯漁唱、曰海東賸語、曰海東月令、曰下淡水社寄語，共成十卷。令好事者閱之，既知海外山川風土昆蟲草木之異，以見聖治之無外。而所云小琉球者，亦可想像於海水汨沒之間也已。」可見該書主要是於台灣之見聞集，作者並未親臨小琉球，以小琉球為書名，亦不過是「以險阻未能至，顧意念終不置也」之寄託。.

(16) -7-. 小琉球的社會與經濟變遷（1622-1945）. 第一章. 自然地理環境. 「小琉球山在鳳山西南大海中，孤峰突峙，凌晨賓旭，屆夕凝霞，周圍三十餘里，內饒竹木，山下多礁，巨舟難泊，或欲取薪木，惟駕小舟。 1 」 —朱仕玠. 一區域的自然環境，對於居民之經濟與社會生活影響至大。本章就小琉球的地理位置、氣候、地質與地形、海流與漁場及水資源，分列加以說明。. 第一節地理位置. 小琉球的地理位置位於台灣西南海中（北緯 22 度 21 秒；東經 120 度 22 秒），離高屏溪口 14 公里，與臺灣本島（今東港鎮南屏）最短距離為 12.41 公里（圖 1-1）， 2 是臺灣所有屬島中， 3 距離較近的。. 1. 引自朱仕玠，《小琉球漫誌》卷三〈海東紀勝（下）〉，頁 32。陳正祥，《臺灣地名辭典》，（台北：南天書局，1993 年）頁 242-243。 3 在台灣的屬島中，除了澎湖群島外，尚有大小蘭嶼、綠島、龜山島、彭佳嶼、棉花嶼、基隆嶼、中山仔嶼、桶盤嶼、花瓶嶼、龜卵島、七星岩及小琉球嶼。見鄭勝華、郭秋美，〈琉球嶼和台灣島生活供需關係的探討〉《中國地理學會會刊》14（1986.7），頁 62。 2.

(17) -8-. 第一章自然地理環境圖 1-1 小琉球地理位置圖資料來源：根據國立臺灣大學地理資源學系網頁繪製，網址： http://www.geog.ntu.edu.tw/tgru/lue/，（2003 年 7 月 12 日）. 在以帆船為主要交通的時代裡，島嶼是航行重要的指標。從積極的角度而言，島嶼具有修正航行方向、臨時寄椗與補給航行所需之水和食物的功能；就消極的一面來說，在海圖上標示島嶼，則可以避免在附近海域擱淺甚至觸礁的命運。小琉球地質屬於隆起珊瑚礁地形，島嶼最高點為龜仔路山的二百八十六尺（約八十六點六公尺），對於航海者而言，本來就具有標示的作用，4 加上海岸多佈暗礁， 5 船觸輒碎，而台南至東港間的海岸線，又有多條溪流入海，淤積的泥沙更使此海域充滿淺灘，在航行技術尚稱原始的時代，為了避免在附近海域發生船難，該嶼基本上具有一定航海指標的價值。 6 其他關於小琉球在早期帆船時代航行地位的討論，如研究東方早期交通史的梁嘉彬認為該嶼並非交通要衝，加上地勢低平，在航海指標上似乎不具有特殊地位。 7 然洪敏麟則以十六世紀荷、葡等國由南海北上船隻所依據的地圖均在臺灣東港東南方海面上繪有小琉球為例，認為該嶼也許不具有船隻前往琉球及日本的重要指標地位，然而卻可能是為赴打狗及安平的重要標誌。 8 所以，日治時代高雄州水產會於龜仔路山設置燈塔，基本上可視為日本帝國南進政策下，為了開拓南洋漁場及其資源，加上小琉球本身具有的航海指標地位而興建。陳憲明、吳永英與鄭勝華等亦認為小琉球的地理位置，具有由台灣西南航線的指標地位，也就是由台灣海峽通往巴士海峽航程的指標地位。 9 所以今日由高雄往返南洋的船隻，大都沿著小琉球西岸約五公里處航行，也就是因為該嶼燈塔具有引導與避免. 4. 東港郡役所，《東港郡要覽（昭和五年版）》（台北：成文，1985 年），頁 52。如《鳳山縣采訪冊》〈地輿(三)․港澳（川類三)〉云：「天台澳，在小琉球嶼東南，縣東南七十里（下有巉石暗礁，舟誤犯之立碎)。」；《臺灣采訪冊》〈祥異（二）․小琉球火〉亦云：「俱鳳東港十餘里，巨浸茫茫中，有一嶼，曰「小琉球」，…海多鹵古石，鹹水之所結，甚利，船觸輒碎，欲渡者只用竹筏。」 6 如清代《臺陽見聞錄》〈臺陽見聞錄卷下〉〈山水․海口〉所云：「東港在埤頭縣治東南六十里鳳鼻山後，外有沙汕，對面海中有小琉球嶼，船自北來，須由打鼓港外洋避汕而行，繞琉球嶼方能入港。」此外，《熱蘭遮城日誌》一則有關大船Emelia號失事的記載，也可以說明小琉球在航行上的指標地位：「七月廿五日接到大船Emelia號失事的傷心消息，該船於本月廿三日，在打狗南邊的福爾摩沙沿海，（據說）因該船船長的嚴重錯誤，把金獅島看作澎湖群島的東南島，把打狗的山看作桌山，就這樣不加思索地開進去，使這艘漂亮的船喪失了。」 7 梁嘉彬，〈小琉球考〉，《臺灣文獻》19：1（1967.11），頁 168。 8 洪敏麟並提出「福建—屏東小琉球—巴士海峽—東臺—花瓶嶼—彭佳嶼—琉球—日本」航線的推論，然因缺乏進一步文獻資料佐證，故略而不談。見洪敏麟，〈小琉球的位置及其旁觸問題— 對梁嘉彬教授「小琉球考」之商榷〉《臺灣文獻》19：1，頁 57-58。 9 如《重修台灣府志》卷 23（藝文․駢體）云：「琉球社外，舟通呂宋。」見范咸，《重修台灣府志》（南投：臺灣省文獻委員會，1981 年），頁 710。鄭勝華、郭秋美，〈琉球嶼和臺灣島生活供需關係探討〉《中國地理學會會刊》14（1986 年 7 月）頁 63。陳憲明，〈琉球嶼之鮪釣漁業發展〉《師大地理研究報告》33（2000.11），頁 201。 5.

(18) -9-. 小琉球的社會與經濟變遷（1622-1945）. 船隻觸礁的功能。 10. 第二節. 地質與地形. 一般說來，原始的產業往往深受自然環境的影響而呈現出「靠山吃山，靠海吃海」的特色。由於小琉球的基盤為泥岩層，其上覆蓋珊瑚礁石灰岩，就其地質條件而言，並不適合發展農業。由於該嶼海岸為隆起珊瑚礁所環繞，加上表面有兩條地形構造線，一條從東北走向西南，另一條約略作東西走向，相交於該嶼之中央，於是覆蓋之珊瑚石灰岩，遂被分成四塊小台地，（圖 1-2）因此小琉球自清 11 代以來又有「剖腹山」之稱，其特色與特徵分述如下。（表 1-1）表 1-1 小琉球之地形地質特徵分布位置. 地形特色台地略成矩形，由東南向西北緩. 北部台地. 傾，周圍則大部分呈直線狀之石灰岩陡崖。. 東北部台地. 西南部台地. 地質特徵台地周圍露出青灰色軟弱泥岩，屬惡地地形。. 台地向西北緩傾，地形標高 87.21 西北及南側亦由石灰岩陡崖構成，其下露公尺，為全島最高點。台地向西及西南緩傾，東、西、北三面則成石灰岩陡崖。. 出琉球嶼泥岩。石灰岩地形。頂部由石灰岩覆蓋，東南側則由陡直之石. 東南部台地. 台地系一細長之山脊，臺地面向. 灰岩斷崖及下伏之泥岩所構成。在大寮港. 西北方傾斜。. 附近，則有部分低平之山麓堆積層或沖積層堆積。. 資料來源：黃鑑水、劉桓吉，《臺灣地質圖說明書—琉球嶼》，（台北：經濟部中央地質調查所， 1990 年），頁 2-3。. 據上表，可知小琉球石灰岩地形頂部所造成之臺地面大都向西北緩傾，形成東南高、西北西低的臺地特徵。所以就該嶼的貧脊地質與崎嶇地形結構來說，是較不適合發展農耕的。但在另一方面，由於該嶼屬隆起珊瑚礁地形，不僅是魚類排卵的溫床，島嶼四周的珊瑚礁海岸，亦提供了各種空穴與縫隙，適合各種生物的棲息，對於潮間帶的採集與沿岸漁業而言，小琉球豐富的漁業資源，自然容易 10. 杜奉賢、徐安琨、盧惠敏、吳明訓、陳淑慈著，《大鵬灣風景特定區之人文資料調查研究》（屏東：交通部觀光局大鵬灣國家風景區管理處，2000 年），頁 256。 11 如盧德嘉，《鳳山縣采訪冊》〈地輿（二）․諸山〉云：「小琉球嶼（小字註：俗呼為剖腹山），在港東里，縣東南六十里…。」；陳正祥，《臺灣地誌》（下冊），（台北：南天書局，1993 年）頁 1270。.

(19) - 10 -. 第一章自然地理環境. 吸引漁業移民者的目光。. 圖 1-2. 小琉球地質與構造線分布示意圖. 資料來源：改繪自黃鑑水、劉桓吉，《臺灣地質圖說明書—琉球嶼》，（台北：經濟部中央地質調查所，1990 年）。. 第三節. 氣候. 除了地質、地形以外，氣候對一地的經濟生活影響至大。由於小琉球緯度較低，且面積較小，使得各地均能受到海風的調劑，加上黑潮的流經，而呈現出冬暖夏涼、年溫差較小、穩定的特色。 12 此外，由於地勢低平，缺乏高山阻擋雲氣以致雨，且海風帶來的濕氣登陸後，相對溼度降低，故雲量少，日照強，蒸發量亦大，均造成該嶼呈現出乾燥的氣候型態。七月均溫最高 27.9°C，三月均溫最低 17°C。在降雨方面，年平均雨量約 1000 公釐，六月最多，平均 2657 公釐，十二月最少，平均約 1.9 公釐。風向方面，冬季以東北風為主，夏季則吹南風、西南風，大致與臺灣相同。若按照德國氣候學家柯本（W. Köppen）之分類，小琉球應屬於熱帶冬季寡雨氣候型態。13 所以，小琉球氣候所呈現出的乾燥少雨等特色，對於農業的發展可以說產生了不利的影響。 12. 東港郡役所，《東港郡要覽》（東港：東港郡役所，1933 年），頁 3。熱帶冬季寡雨氣候的年平均氣溫約 24─25℃，最冷月 18℃以上；年降水量約 2,000mm，亦即冬乾夏溼的熱帶氣候，因頗受季風作用，故亦有歸類為熱帶季風氣候者。然袁榮茂則認為琉球嶼的氣候應屬於副熱帶季風氣候。見王月鏡，《臺灣人口移動及地域發展之研究》（台北：中華民國社區發展研究訓練中心，1973 年），頁 221。陳國彥，《臺灣地理概論》（台北：中華書局， 1995 年）頁 39-45。袁榮茂，〈屏東縣琉球嶼延繩釣漁業的時空間配置〉，《國立台灣師範大學地理教育》20（1994.6），頁 241。. 13.

(20) - 11 -. 小琉球的社會與經濟變遷（1622-1945）. 另一項影響小琉球產業甚鉅的氣候因子，就是經常於夏秋之交侵襲台灣的颱風。 14. 圖 1-3. 侵台颱風路徑分類統計圖（1897-1979）. 資料來源：石再添編，《台灣地理概論》（台北：台灣中華，1991 年），頁 32，（圖 3）。. 在 1897-1979 年間侵台的颱風行進路徑中，直接侵襲小琉球的比率高 46%。（圖 1-3）由於颱風的風速及其所挾帶的雨量均劇，對於傳統以半農半漁為主要生活型態的嶼民而言，颱風的威脅不僅僅只是無法出海作業而已，更是造成生命財產的一大隱憂。以整理自美內曇華的調查資料為例，從清代開始，夏秋之交的暴風雨就是小琉球自古以來最大的天災之一。（表 1-2）表 1-2 小琉球主要天災及損害情形（1865-1905）時間. 災害性質. 損害情形. 同治 4 年（1865）10 月 5 日. 地震. 造成四庄家屋略受損害. 光緒 16 年（1890）6 月. 暴風雨. 造成四莊家屋損害計五十餘戶. 明治 29 年（1898）8 月. 暴風. 造成四庄家屋損害計四十餘戶. 明治 36 年（1903）6 月. 暴風雨. 造成四庄家屋損害計三十餘戶. 明治 37 年（1904）6 月. 暴風雨. 造成四庄家屋損害計五十餘戶. 明治 38 年（1905）6-7 月. 二度暴風雨. 造成四庄家屋損害計四十餘戶. 資料來源：美內曇華，〈琉球嶼紀行〉《台灣醫學會雜誌》15：160（1916），頁 143。. 14. 根據陳國彥的統計，1897-1979 年間直接侵襲台灣的颱風中，其約有 80%的比率發生在 7、8、 9 三個月份。見石再添編，《台灣地理概論》（台北：台灣中華，1991 年），頁 32。.

(21) - 12 -. 第一章自然地理環境. 由於美內此一資料載於大正 5 年（1916）的《台灣醫學會雜誌》，也因此對於明治年間的天災記載也較為詳細，至於清代的資料可能因為年代久遠而漏載，實際情形為更多。. 第四節. 海流與漁場. 小琉球四面環海，因此海流對該嶼之氣候與海洋資源有影響。海流之形成主要受到地球自轉偏向力、大氣中的行星風系、地方風系、海水中密度的差異以及海與陸相接部分地形的影響而形成洋流。 15 海流對於陸地的氣候亦具有一定程度的影響，如暖流流經附近陸域的氣候，常會呈現出溫暖潮濕的氣候；寒流流經附近的陸域氣候則多乾冷；涼流流經的附近陸域的氣候，則是經常乾熱少雨，可能形成沙漠。對於以漁撈為主的聚落而言，由於海流的流經，常會帶來大量的浮游生物而成為魚群聚集之地，因此海流也與漁場的形成有重要的關係。 16. 圖 1-4 小琉球附近海域深度、海流流向示意圖資料來源：改繪自陳憲明，〈琉球嶼之鮪釣漁業發展〉《師大地理研究報告》33（2000.11），頁 202。 15. 洋流又可區分為暖流、寒流及涼流。其中暖流是由低緯度往高緯度流，水流的溫度高於所流經的水溫；寒流由高緯度往低緯度流，水流的溫度低於所經海域的水溫；涼流為暖流與寒流匯流後，由中緯度迴轉流向赤道，因水溫較所流經海域略低，所以稱為涼流。見陳世一，《基隆漁業史》（基隆：基市府，2001 年），頁 12。 16 陳世一，《基隆漁業史》（基隆：基市府，2001 年），頁 12。.

(22) - 13 -. 小琉球的社會與經濟變遷（1622-1945）. 小琉球及附近海域，因終年有黑潮支流與南海海流兩股暖流的流經，（圖 1-4） 17 乃形成豐富的漁場，沿岸產魚類共有三百廿四種以上，其中又以鯊魚、飛魚、烏魚及白帶魚等為主。（圖 1-5）. 圖 1-5. 小琉球附近海域漁場主要魚種分布示意圖. 資料來源：1、相關魚種圖片引自中央研究院動物研究所，「台灣魚類資料庫」網頁，網址： http://fishdb.sinica.edu.tw/2001new/main1.asp，（2003.11.21）。 2、地圖乃改繪自陳憲明，〈琉球嶼之鮪釣漁業發展〉《師大地理研究報告》33（2000.11），頁 202。. 第五節. 水資源. 聚落的形成往往與水資源的取得有相當重要的關係。由於小琉球地表缺乏常流河，加上氣候乾燥，珊瑚礁表層透水性大，水分容易流失，往往必須深入底層的頁岩層才有地下水存在，生活用水除鑿井外，也有泉水。 18 事實上，早在光緒 20 年（1894）盧德嘉《鳳山縣采訪冊》即已提及，在小琉球東方，靠近尖山處 17. 所謂黑潮支流是指在四月到九月西南季風盛行的季節裡，將流到南海的黑潮支流吹進台灣海峽，使其北上後與黑潮主流會合。冬季時則流至澎湖群島之南，與來自北方的中國沿岸流會合後，折向西流入南海。而南海海流則來自東南亞，夏季因受西南季風之助而與黑潮支流一起通過台灣海峽，冬季時則只能流至高屏外海，然亦能流經琉球嶼附近海域。見陳憲明，〈琉球嶼之鮪釣漁業發展〉《師大地理研究報告》33（2000.11），頁 201。楊鴻嘉，〈琉球嶼沿岸潮間帶之魚族及其地理的分佈〉《台灣省立博物館科學年刊》21（1978.12），頁 221-222。 18 王月鏡，《臺灣人口移動及地域發展之研究》（台北：中華民國社區發展研究訓練中心，1973 年），頁 230。.

(23) - 14 -. 第一章自然地理環境. 的大寮澳，有兩穴泉水。此外，明治 45 年（1912）臺灣總督府公文類纂〈打狗鳳山附近及琉球與地質調查復命書〉亦載，當時的井水分布於白沙尾，井深超過二十尺（約 6.06 公尺），大致與海水的水平線一致。因其上方屬珊瑚石灰岩地形之故，水質也多帶有石灰成分。泉水分布於大寮及杉板路，其中大寮泉水位於砂岩層之上、石灰岩之下，其湧出之泉水量一個小時高達四石五斗（約 812.25 公升）；杉板路則一小時可湧出 2707.5 公升的泉水。19 由於人類無論在飲用、灌溉、雜用等生活各方面均需要水，儘管在不容易取得水的地方仍可透過提升取水技術來形成聚落，然而就傳統聚落的形成條件而言，水資源的取得可以說深深影響了聚落的生活型態。根據吳永英於 1969 年的調查指出，島上村落的分布大多數與井的分布相關，有井的附近才有村落。井的數目雖然有六十餘口，然有些在乾季時並沒有水源，形成乾涸現象，所以實際上一年四季中經常有水的為數並不多。其各村落井的數目與分佈大致如下。（表 1-3、圖 1-6）表 1-3 小琉球各村落井數一覽表（1969 年）村落. 漁福村. 中福村. 本福村. 上福村. 杉福村. 大福村. 南福村. 天福村. 井數. 2. 7. 5. 18. 11. 5. 14. 3. 資料來源：吳永英，〈琉球嶼之研究〉，《臺灣文獻》20：3（1969.9），頁 18。說. 明：井的單位：口. 圖 1-6 小琉球水井分布位置示意圖（1969 年）資料來源：翻攝自吳永英，〈琉球嶼之研究〉，《臺灣文獻》20：3（1969.9），頁 18。說 19. 明：聚落圖示中反白的圓形區域，亦指水井分. 出口雄三，〈打狗鳳山附近及琉球嶼地質調查復命書〉，《臺灣總督府公文類纂》2042：15（1912）。.

(24) - 15 -. 小琉球的社會與經濟變遷（1622-1945）布位置。. 據圖 1-6，水井的分佈大致與聚落的的位置一致，然隨著開發與人口的增加，水井的數目也逐漸成長，由明治年間調查的一口，成長至民國 58 年（1969）的六十餘口。此外，由於小琉球水井的深度普遍較淺，導致井水水質比較混濁不清，略帶鹹腥味。20 如前所述，最大聚落白沙尾的井深僅達六公尺餘，大致與海水水平線一致，一旦井水水位下降，勢必導致海水入滲。加上該嶼地質屬於石灰岩，井水中普遍帶有石灰成分，可說是該嶼發展自來水設施前，飲用水的最大問題。. 20. 吳永英，〈琉球嶼之研究〉，《臺灣文獻》20：3（1969.9），頁 17-18。.

(25) 第二章漢人的移居與發展. - 16 -. 第二章. 漢人的移居與發展. 鯤南天設小琉球，一嶼千家水上浮。燦爛晴霞明海市，迷離曉日現蜃樓。綺橫平旦飛還駐，名類藩封禁又收。散錦煥文開盛運，孤懸片土亦瀛洲。 ─黃家鼎「琉嶼曉霞」 1. 小琉球位在台灣西南海中，3000 年前即有人居住。十七世紀初荷人來台時，曾入侵該地，消滅或遷徙該地的原住民，繼之始有漢人的移居。本章除了試圖就小琉球地名的由來進行考證外，並簡述漢人移居之前，小琉球的原住民社會；最後，再就漢人之移居與寺廟的發展，以探究其社會、經濟概況。. 第一節. 漢人移居前的小琉球. 一、小琉球地名由來考證隨著 1372 年（明洪武 5 年），大明帝國與琉球貢舶貿易與固定航線的逐漸形成，具有補給淡水功能與航行指標意義的雞籠、淡水，也因為當時漁夫、商人及海盜的經常來往兩地而逐漸出現在史冊之上，而此時的「小琉球」所指的也就是今日的台灣北部。2（圖 2-1）然而，十六世紀中葉以後，隨著琉球對外貿易的衰退及所謂「倭寇」的侵擾，北部台灣的名稱也逐漸由「小琉球」轉變為「雞籠」 1. 《重修鳳山縣志》卷 12〈藝文志〉（詩賦）鳳邑四詠〈琉嶼曉霞〉，頁 420-421。此外，曹永和則認為《明太祖實錄》洪武 25 年 5 月已丑條所載的「小琉球」，是最早將雞籠、淡水命名為小琉球的文獻記載，云：「遣琉球國民才孤那等二十八人還國…，初才孤那等駕舟河蘭埠，採硫黃於海洋。遇大風，漂至小琉球界。取水被殺者八人，餘得脫。又遇風漂至惠州海豐，為邏卒所獲。言語不通，以為倭人。」見陳宗仁，《東亞海域多元勢力競爭下雞籠、淡水地位的轉變（1400-1700）》國立台灣大學歷史學研究所博士論文（台北：國立台灣大學，2003 年 4 月），頁 57。曹永和，〈歐洲古地圖上之台灣〉收入氏著《台灣早期歷史研究》（台北：聯經，1979 年），頁 318。黃彰健校勘，《明實錄》（台北：中文出版社），頁 826。.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