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趣與發「畫」：社群媒體上的男同志主體插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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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大眾傳播研究所碩士論文. 「惡」趣與發「畫」：社群媒體上的男同志主體插畫 Kuso Fun and Status Posting: Gay Subject Webcomic on Social Media. 指導教授：蔡如音博士研究生：黃柏鈞. 中華民國一百零五年一月.

(2) 謝辭歷經近一年半的書寫，總算將論文完成，這一路上要感謝許多人的幫助。首先最要感謝的莫過於我的指導教授─蔡如音老師（Eva Tsai），感謝老師一路上的提點，總讓我在面對困境時豁然開朗，也感謝老師的支持鼓勵，讓我能按照自己的意志自由發揮，並能出錯及面臨危機時出手相救，真的很開心且榮幸能成為老師的指導學生，希望未來也能跟老師成為很好的忘年之交。同時也非常感謝我的兩位口試委員─蕭宏祺老師及朱偉誠老師，感謝兩位老師在論文計畫口試時給我相當充實的建議，雖然感覺上是震撼教育，但如果沒有兩位老師的提點，我可能無法跳脫在書寫時的盲點。同時也感謝兩位老師在畢業口試時提供我很多的注意事項，讓我能將論文修正的更接近完美。因此也很榮幸能邀請到兩位老師來擔任我的口委，希望我未來也能像老師們一樣，在自己專業領域上有所發揮。接著我要感謝幾位同學在一路上的幫助，首先要感謝王思穎同學在我兩次口試時擔任紀錄，並在我論文的路上給我鼓勵，同時也感謝朱捷平同學總能跟我談天說地，我們三人同為 Eva 老師的指導生，能一起相互幫助扶持，讓我常開心。接著感謝蕭宇軒同學，雖然你對我的論文有諸多批評，但這也成為讓我在論文上更加精進的動力。最後感謝李國呈同學及顏茹稜同學幫助我校稿訂正錯別字，國呈同學更是幫我注意 APA 格式上的修正，真的幫助我不少。我很開心能成為 104 級的一份子，乙喬、若嫻、珮涵、盈卉、培滋、人豪、庭立，昆璋，很高興能認識你們，感謝所有 104 級同學。最後我要先感謝台師大大傳所所有的老師給我的教學指導，以及感謝張姐及郁凌姐在所上的幫助。最終感謝我的家人，感謝爸媽願意讓我在工作兩年後又再返回學業進入研究所就讀，並提供資助讓我無後顧之憂並順利完成學業，也感謝姊姊偶爾適時的資助，沒有你們的支持，我是沒辦法完成我的心願，感謝家人，我愛你們。.

(3) 摘要 Facebook 的插畫熱潮於近年興起，成就許多網路名人如 Ducan 及 H.H 先生等，同時也有許多男同志插畫家孕育而生。各個男同志插畫家的風格皆有所不同，存在著可愛到情色的多元呈現，描繪的人物或故事也各式各樣，不僅提供男同志粉絲娛樂消遣，也讓同志文化多一種文化展現方式，就如同任何文化都不會有性別或性向的限制。然而男同志網路插畫雖在其社群中深獲喜愛，卻也常遭受檢舉，被視為是情色裸露的傳播。然而情色並不能只以有色眼光看待，更遑論色情文本也有被討論的價志，因此本研究關注情色在男同志插畫中的意義。同時過去已有同志運用大眾文化現身於社會，並運用王路特性發聲讓同志議題更被注意的先例，男同志網路插畫具備這些可能用意，因此本研究分析男同志網路插畫所再現社群樣貌及探討其作為連結社會的呈現方式。本研究以四個以男同志為主體、以圖文創作為主要插畫且較有人氣的男同志插畫家粉絲頁為研究對象，分別為「天菜與小餿水」、「語不驚人毛不休」、「假文青蓋時尚」及「桃色壞男孩」，並透過參與觀察及文化研究分析之。研究發現這些男同志主體插畫存在「惡」趣與發「畫」兩大項。「惡」趣所指的是這些插畫不僅具有趣味，也同時有諷刺的意味，「惡」的意思接近於英文的 Satire 及 Kuso 兩字的融合。發「畫」所指的是以插畫來發聲，用插畫來為同志平反來自社會誤解及恐同人士的攻擊。「惡」趣主要圍繞在男同志社群的問題與議題的再現，分為「展演社交與外型要求」、「情愛關係與性互動」及「友誼建立與家庭關係」。插畫家再現出男同志對於外型要求，為強調陽剛的限制，不僅影響男同志在社群媒體或手機交友軟體的展演，也影響了其社交互動，同時情愛關係及性互動也隨之被影響。然而男同志仍夢想穩定關係，在愛情取得不易的情況下，轉向友誼建立，插畫家也再現出友誼間的趣味。即便有愛情友情的發展，家庭關係仍是男同志最難.

(4) 面對的議題，這無奈也經插畫家描繪而出。發「畫」則是男同志插畫參與連結社會的方式，分為「認識同志多元」、「反擊恐同人士及言論」、「社會行動響應呼籲」及「政治時事諷刺」。由社會中仍對同志有刻板印象，因此插畫家們也透過圖文創作提供更多元的認識。但社會中對同志的誤解從未少過，甚至出現許多對言論攻擊的人士，插畫家不願同志受迫，因此也以插畫一一反擊。而面對重大的社會行動如同志遊行或投票等，插畫家也會以創作響應，甚至對於政府的失職，會加以諷刺。男同志插畫中的情色/色情元素確實存在，但它可以是再現男同志性生活並使之自然畫，藉以諷刺社會對同志性限制的「惡」趣，也可是讓有政治意味的插畫更具吸引力並增加張力的發「畫」。同時插畫中性的討論，也並非強調性交過程，而是論述其他議題如性完後的轉變。而「性」也變成插畫家的一種操作方式，不僅 Facebook 的使用限制使他們須另找平台設立外站，同時外站也以密碼限制讓插畫難以取得，唯有同時涉入粉絲頁才能獲知密碼，因此透過這樣的操作，讓插畫家可以更有名成功。在男同志插畫家再現的過程中，也出現了一些爭議與問題，像是描繪外貌分類時所造成的傷害及無意中仍視陰柔為不良。但這些批評並未減低插畫家在同志社群的地位，他們描繪出同志們所共鳴的生活故事，同時企圖引發自我省思，並在重要時刻為同志發生，都讓插畫家成為現今新世代的指標性人物。此外，插畫家的影響力也漸從同志社群，擴展到異性戀社會，而這也表示同志議題及文化將更加被重視。. 關鍵字：社群媒體、粉絲專頁、網路插畫、圖文發表、惡搞諷刺、男同志.

(5) Abstract There are several new celebrity appealing on Facebook due to the upsurge of webcomics such as Duncan and Mr. H.H, and there are some gay illustrators as well. These gay illustrators only provide amusement for their community, but also make gay culture has another way to show, just like there is no restriction in culture. The research analyzes the community the gay illustrators represent and the way they connect the society, and focus the meaning of erotic elements in gay webcomics at the same time. Analyzing four gay webcomic fan pages which have popularity and diversity in their works and mostly use graphics with words, the research finds that there are two aspects: “kuso fun” and “status posting”. “Kuso fun” means these webcomics are not only funny but ironic, and “status posting” is posting graphics as speaking for the gay community. “Kuso fun” talks about issues like “performance and interaction with appearance demanding”, “romance and sex” and “friendship and family”, and “status posting’ talks about “gay diversity”, “anti-homophobia”, “activities calling” and “politic irony”. Moreover, Erotic elements exist in both “kuso fun” and “status posting”, and also used in issues developed from sex. However, erotic elements used by the illustrators become a tool for reputation at the same time. Besides, there are some controversy and problems during the process of representation, such as hurts from appearance separation and unconsciously taking feminine as bad. But the criticisms don’t lower down the reputation of these illustrators in gay community. Illustrators represent stories gay can resonate and try to arouse self-reflection in the community, and they speak for the community in crucial moment, so illustrators become an icon for young gay in this generation. Moreover, the influence of illustrator gradually extends from the gay community to the heterosexual society, so the public will pay more attention to gay culture and issues in the future.. Key words: Social media, Fan page, Webcomic, Status posting, Kuso with satire, Gay.

(6) 目錄壹、緒論 …………...…………………………………...…………………………....1 一、研究背景 …………………………....……………………………………..2 二、研究動機及目的 ..........................................................................................6 三、網路插畫家及其創作之脈絡及定義 .………………………………...…..8 貳、文獻探討 ……….…………………….………………………………………..12 一、同志於網路及 Facebook ...……………………………………………….12 （一）網路/Facebook 與同志認同建構與展現 ......................................13 （二）網路/Facebook 作為同志交涉談判場域 …………………..……14 （三）網路/Facebook 作為同志社會參與管道 ……………………..…15 （四）同志於網路及 Facebook 之延續及創 ………………………..…17 二、超越娛樂漫畫/插畫的可能 ….…………………………………………19 （一）漫畫/插畫與社分議題 ..………………………………………….19 （二）漫畫/插畫與歷史/政治 ..…………………………………………20 （三）漫畫/插畫的讀者經驗 …………………………………………...22 參、研究方法 ……………………………………………………………....………25 一、參與觀察法 ……………………………………………………................25 （一）何謂觀察法 ..……………………………………………………..25 （二）何謂參與觀察法 ………………………………………………....25 （三）參與觀察法之類型 ………………………………………………26 （四）參與觀察法之對象 ………………………………………………26 二、文化研究分析 ………………………………………………………...….29 （一）何謂文化研究 ……………………………………………………30 （二）文化研究與圖像 ……………………………………………....…30 （三）互為正文分析與語境分析 ………………………………………30 三、初步探討 ………………………………………………………................31 （一）天菜與小餿水 ………………………………………………........31 （二）語不驚人毛不休 ……………………………........………………33 （三）假文青蓋時尚 ………………………………………………......34 （四）桃色壞男孩 ………………………………………………............35 四、研究架構 …………………………………………………........................37 肆、「惡」趣─男同志社群問題及議題 …………………………………….........38 一、展演社交與外型要求 ……………………………………………………38 二、情愛關係與性互動 ……………………………………………...……….45 三、友誼建立與家庭議題 ……………………………………………………50.

(7) 伍、發「畫」─以插畫連結參與社會 ……………………………………….........55 一、認識同志多元 ……………………………………………...…………….55 二、反擊恐同人士及言論 ……………………………………………………58 三、社會行動響應呼籲 …………………………………………………........64 四、政治時事諷刺 ………………………………………………………........67 陸、情色/色情的操作與限制 ………………………………………………….…..72 一、情色/色情的操作 ………………………………......…………………….72 二、情色/色情的限制 …………………………………………………….......77 柒、結語 ………………………………………………………………………........81 一、對插畫的批判 ……………………………………………...…………….81 （一）外貌分類下的傷害 ………………………………………………81 （二）視陰柔為不良 ……………………………………………………83 二、研究結論 …………………………………………………………………86 三、研究限制與建議 …………..……………………………………..………89 參考文獻 ………………………………………………………………....................91.

(8) 表目錄表 3-1「天菜與小餿水」資料表 ………..……....…………………………………26 表 3-2「語不驚人毛不休」資料表 ………………………………………………..27 表 3-3「假文青蓋時尚」資料表 …………………………………………………27 表 3-4「桃色壞男孩」資料表 ..……………………………………………………28 表 3-5 受訪者資料表 ………………………………………………………………29 表 3-6「天菜與小餿水」初步觀察與分析 ………………………………………..31 表 3-7「語不驚人毛不休」初步觀察與分析 ……………………………………..33 表 3-8「假文青蓋時尚」初步觀察與分析 ………………………………………34 表 3-9「桃色壞男孩」初步觀察與分析 …………………………………………..35.

(9) 圖目錄圖 1-1 Hank 插畫作品 ……………………………………………………………….2 圖 1-2 洋蔥漫畫作品 ………………………………………………………………..2 圖 1-3 查德插畫作品 ………………………………………………………………..3 圖 1-4 大雄漫畫作品 ………………………………………………………………..3 圖 1-5 杜克插畫作品 ………………………………………………………………..3 圖 1-6「天菜與小餿水」封面圖片 …………………………………………………4 圖 1-7「語不驚人毛不休」封面圖片 ………………………………………………4 圖 1-8「假文青蓋時尚」封面圖片 ………………………………………………..5 圖 1-9「桃色壞男孩」封面圖片 ……………………………………………………6 圖 1-10「Ducan」封面圖片 ………………………………………………………...9 圖 1-11「H.H 先生」封面圖片 …………………………………………………….9 圖 1-12「Cherng」封面圖片 ………………………………………………………10 圖 4-1 上傳照片的藉口 ……………………………………………………………39 圖 4-1 照片效應 ……………………………………………………………………39 圖 4-3 裸露不歸路 …………………………………………………………………39 圖 4-4 外貌變化影響友情 …………………………………………………………40 圖 4-5 裸露比創作讚 ………………………………………………………………40 圖 4-6 不加小餿水好友 ……………………………………………………………41 圖 4-7 天菜什麼都可 PO …………………………………………………………..41 圖 4-8 差別待遇 ……………………………………………………………………42 圖 4-9 帥哥醜男發文的回應差別 …………………………………………………42 圖 4-10 照片與本人的反差 ………………………………………………………..43 圖 4-11 醜小鴨變天鵝的復仇 ……………………………………………………..43 圖 4-12 交友條件的限制 …………………………………………………………..44.

(10) 圖 4-13 交友軟體上的裝 MAN ……………………………………………………44 圖 4-14 交友軟體上的詢問 ………………………………………………………..46 圖 4-15 過夜見真情 ………………………………………………………………..46 圖 4-16 外界想像與同志心願 ……………………………………………………..47 圖 4-17 床頭吵床尾和 ……………………………………………………………..48 圖 4-18 情侶間的捉弄 ……………………………………………………………..48 圖 4-19 情侶間的閨房密趣 ………………………………………………………..49 圖 4-20 真心好友不管外貌 ………………………………………………………..50 圖 4-21 患難見真情 ………………………………………………………………..50 圖 4-22 嘴巴嫌但心在乎 …………………………………………………………..51 圖 4-23 同志姊妹好處多 …………………………………………………………..51 圖 4-24 親友慰問真尷尬 …………………………………………………………..53 圖 4-25 可怕的沉默 ………………………………………………………………..53 圖 4-26 母親的恐同 ………………………………………………………………..53 圖 5-1 同志刻板印象 …………………………………………………………........56 圖 5-2 非男就愛 ……………………………………………………………………56 圖 5-3 綜藝節目的同志形象單一化 ………………………………………………57 圖 5-4 反諷郭采潔插圖 ……………………………………………………………58 圖 5-5 家長團體跳針式反同 ………………………………………………………60 圖 5-6 立委把同志當人獸交 ………………………………………………………60 圖 5-7 卡通中的多元成家 …………………………………………………………61 圖 5-8 條件式守護孩童 ……………………………………………………………61 圖 5-9 法律中的陌生人 ……………………………………………………………61 圖 5-10 做賊喊抓賊 ………………………………………………………………..62 圖 5-11 情色化郭美江牧師 ……………....………………………………………..63 圖 5-12 同志撿鑽石誘性 …………………………………………........…………..64.

(11) 圖 5-13 台北同志遊行宣傳 ………………………………………………………..65 圖 5-14「彩虹圍成」社運響應 …………………………………………………....65 圖 5-15 聲援香港佔中 ……………………………………………………………..66 圖 5-16 呼籲投票 …………………………………………………………………..66 圖 5-17 響應同志遊行情色版 ……………………………………………………..67 圖 5-18 馬卡茸之一 ………………………………………………………………..68 圖 5-19 馬卡茸之二 ………………………………………………………………..68 圖 5-20 服貿對插畫家的影響 ……………………………………………………..69 圖 5-21 服貿三傻 …………………………………………………………………..69 圖 5-22 馬梁性愛 …………………………………………………………………..70 圖 6-1 科技影響性後行為 …………………………………………………………73 圖 6-2 自私的性行為 ………………………………………………………………74 圖 6-3 端午粽擬人化情色版 ………………………………………………………75 圖 6-4 性愛聖誕節 …………………………………………………………………75 圖 6-5 情色版男同志童話 …………………………………………………………76 圖 6-6 Facebook 依涉及情色而限制廣告刊登 ……………………………………77 圖 6-7「桃色壞男孩」的通關密語 ………………………………………………..78 圖 7-1 男同志對醜陋的不友善 ……………………………………………………82 圖 7-2 五星仙子 ……………………………………………………………………84 圖 7-3 「假文青蓋時尚」協助愛滋議題宣導 …………………………………..88.

(12) 壹、緒論「你覺得觀看這些同志插畫是一種樂趣嗎？」老師問，我說：「不全然只是好笑有趣」。「那你覺得是什麼？」老師又問，這個問題引發了我論文題目的制定。「惡趣」，可見於佛教的用語，又稱惡道。佛教認為，人因犯惡業，因而在輪迴中進入惡趣，承受痛苦而無法解脫。同時「惡趣」也是日本動漫用語，多以「惡趣味」為說法，指不良嗜好、惡俗的興趣愛好，有時用以自謙，常用來指沉迷於與自身社會地位、身分不大符合的興趣愛好，多見於同人動漫用語，有時也暗指與同性戀相關的傾向。本文研究題目中的「惡」趣，指的是在趣味之中，存在著反思反諷的意味。「惡」為男同志插畫家在嘲諷挖苦其所見所聞或批判挑戰某些議題現象，意義近似於英文的「kuso」或甚至是「satire」，因此本研究將「惡」趣的英文翻譯為 Kuso Fun，代表這些男同志主體插畫既引人發笑，但也發人省思。而發「畫」則代表男同志插畫家在 Facebook 粉絲頁的行為，以主動發表「插畫」來代替「言論」，以圖代字也別於傳統的話語評論，成為插畫家們共同的特色。本研究重新定義並新創出「惡」趣與發「畫」兩個用語，以作為本文研究重點，而後續也會進行更完整詳細的解說。. 一、研究背景近年來由於 Facebook 的興盛，越來越多素人從中發跡，也紛紛成立粉絲專頁，成為網路名人。約從 2011 年開始，有一群插畫家開始成為 Facebook 新興的焦點。其中，也有一群男同志插畫家紛紛成立粉絲頁，分享與自身興趣相關的創作。其中男同志插畫家杜克、Hank、謝岡寶、查德、毛兒及塔克等人，更在 2012 年的 11 月到 12 月開了聯合畫展。這六位插畫家雖同以電腦圖繪為主，但各有不同的風格變化，例如「平面設計出身的杜克擅長以柔和的色調呈現男性軀體，謝岡寶則以天菜為主題，將人物以日本動漫的畫風呈現，毛兒除了繪. -1-.

(13) 畫還呈現當下的情境，塔克喜歡畫毛茸茸的熊（是真的熊），而查德則非常重視細節，刻畫背景和人物的線條（文皓，2012 年 11 月 16 日）。」除了上述六位外，也有其他男同志插畫家成立粉絲頁分享創作，例如從同志論壇起家的洋蔥、2013 年開始後的後起之秀─假文青及 2014 年與毛兒聯展的李大桃及大雄，其中謝岡寶、毛兒、假文青及李大桃的創作是以圖文並重的插畫或四格漫畫為主，其他人皆以單篇圖畫且文字少居多。以單圖為主的插畫家中，塔克與 Hank 的創作皆與同志無關，屬個人興趣創作（圖 1-1）。而其他單圖插畫家的特色之一為人物常衣不蔽體，且洋蔥、查德及大雄都隱含色情元素，而洋蔥（圖 1-2）是將 Facebook 粉絲頁當作宣傳管道，再另外販售漫畫作品。查德創作（圖 1-3）以熊族大叔為主，同時宣傳雜誌作品，而大雄的粉絲頁（圖 1-4）則以精肉男為主打，並將色情漫畫創作設置在外站。杜克則是較可愛風，且因與同志活動合作，因此較廣為人知（圖 1-5）。圖 1-1 Hank 插畫作品. 圖 1-2 洋蔥漫畫作品. 資料來源：Hank 粉絲頁「Super Bull/ 超級牛會畫畫」. -2-. 資料來源：洋蔥粉絲頁「哨馬高中部爭奪戰」.

(14) 圖 1-3 查德插畫作品. 資料來源：查德粉絲頁「桔畫冊」. 圖 1-4 大雄漫畫作品. 資料來源：大雄粉絲頁「性感大雄」. 圖 1-5 杜克插畫作品. 資料來源：杜克粉絲頁「鮪魚空間 Toro's space」以圖文並重為主的四位插畫家，故事主體多數以男同志為主體，偶有女性腳色，其創作主題大致可分為生活經歷、現實社交經驗、網路社群或手機交友、伴侶故事及社會議題，而各自又有不同畫風及敘事特色。謝岡寶於 2011 年 11 月便成立 Facebook 粉絲專頁「天菜與小餿水」（早期為 Beau）（圖 1-6），屬於男同志插畫家中的成立專頁先進者。其粉絲頁故事內容主要描繪天菜（長相較優）與小餿水（長相較差）因外貌而遭受到的差別待遇。謝岡寶將自己的經 -3-.

(15) 驗及觀察融入創作，除了「天菜與小餿水」的故事外，也有少數較政治時事性及較男同志情色的創作，因此成立至今吸引不少粉絲。圖 1-6 「天菜與小餿水」封面圖片. 資料來源：「天菜與小餿水」毛兒在 2013 年 10 月成立粉絲專頁「語不驚人毛不休」（圖 1-7），插畫主角人物為熊族（圓臉、蓄鬍及肉狀）男同志，藉以吸引同志群族，並以同志生活周遭的小故事作為創作題材，引起同志共鳴。對毛兒而言，創作能發人省思是重要的，希望透過創作，讓大家正視這些同志議題。「毛兒不論是描繪出許圈內的幽默、圈外的誤解、或甚至是許多異性戀與同性戀的矛盾、以及許多恐同人士的奇異景象等等，都讓這些事情在顯得幽默諷刺的同時，又可以坐下來好好辯論與認真討論一番（酷編，2015 年 08 月）。」圖 1-7 「語不驚人毛不休」封面圖片. 資料來源：「語不驚人毛不休」 -4-.

(16) 假文青雖然在 2014 年 1 月才成立粉絲專頁「假文青蓋時尚」（圖 1-8），但因受邀參與 2014 年 7 月 16 日，電視綜藝節目「康熙來了」的「揭開爆紅部落客的神秘面紗？！」的主題分享，因此打響知名度，粉絲人數累積至今已近十萬。插畫故事內容以同志生活生態或同志圈現象為題材，插畫人物多為裸露且題材亦較為情色，但同時也有針對時事的創作。「一張圖道盡了同志們在網路尋愛的苦辣酸甜，也因為他的圖文，讓我們意識到身為同志生活有各種的不便，卻也因此孕育出屬於我們自己的『小世界』（酷編，2014 年 09 月）。」圖 1-8 「假文青蓋時尚」封面圖片. 資料來源：「假文青蓋時尚」李大桃則是在 2014 年 5 月成立粉絲專頁「桃色壞男孩」（圖 1-9），相較於另外三位插畫家，李大桃的創作主題較為單一，主要以男同志情侶的生活瑣事為主。故事皆以桃弟及大桃兩位主角的互動為發想，以提供網友們窺探男同志情侶生活的管道作為創作方式，開創另一種獨特的故事風格。另外假文青及李大桃在粉絲頁上的創作，都偶爾帶有色情暗示，但在 Facebook 粉絲頁上只能點到為止，因此也會有將完整裸露色情的創作放置外站如 Tumblr 或個人部落格的狀況，變成插畫家們躲避 Facebook 審查的應變措施。. -5-.

(17) 圖 1-9 「桃色壞男孩」封面圖片. 資料來源：「桃色壞男孩」. 二、研究動機及目的男同志插畫家們將色情作品放置外站，主要根據 Facebook 使用條款其中一項：「使用者發表內容不得含有鼓吹仇恨、威脅、色情、煽動暴力或露點或血腥暴力傾向」。而六位男同志插畫家在 2012 年合開的聯合畫展，主題是以「不要再檢舉我了，我們要開畫展了」，也是因為六位同志插畫家常會被其他 Facebook 使用者檢舉。參展者之一的塔克便表示，「台灣本土的同志漫畫不論是作品數量或畫家數量都十分稀少，甚至會遭受惡性檢舉，即使圖片本身沒有跨越任何限制級的界線（文皓，2012 年 11 月）。」同樣以同志為主題來創作的藝術家 Raphael Perez，就曾表示自己的畫作遊走於藝術與色情的邊緣，屬於描繪日常生活當中的親密關係與其所表達的情感。雖然作品大多充滿著男性裸體，但繪畫的主題是同志家庭及情侶間的日常生活景象，而非聚焦在同志的性愛關係當中（白志仁，2012 年 11 月 24 日）。甯應斌（2008）則認為，即使是色情，其文本意義也有著歷史、社會、文化、政治、教育、藝術及治療等方面的評價。因此這引起我的關注，想了解在男同志插畫家的圖文創作中，即便有性愛成分在，或被歸類為色情文本，是否都不應該只以色情觀看，而是去探討其所反映出的同志社群生態，並省思圖畫背後所包含的意義或問題呢？ -6-.

(18) 對許多人而言，新媒體如 Facebook、Twitter 及 YouTube 等提供與更多人連結的機會，以及強化關係與更多連結的管道（Baym,2010）。對同志群族而言亦是如此，男同志藉由 Facebook 特性及搭配插畫熱潮，創造出屬於男同志的小天地，一方面彼此互相交流，另一方面也讓同志有被看見的可能。早在 1996 年，由同志空間行動陣線（簡稱同陣）所舉行的「同志票選十大夢中情人」活動，成為台灣同志第一次大規模地以挪用主流文化來達到成功的「現身」。而在同志運動經歷十幾年發展到現在，也不難發現台灣的同志議題以「文學」、「運動」、「戲劇」、「電影」等可見的視覺形式，在主流異性戀文化霸權中現身時，就可以感受到同志議題逐漸浮現於公領域之中（羅敬堯，2005）。導演周美玲就曾在受訪時表示，「電影就可以是一種社會教育，可以用電影進行「軟性對抗」，以藝術創作洗刷同志汙名，改變社會過去對同志的偏見與不了解（游婉琪，2011 年 06 月 06 日）。」因此我不禁要問，如果同志可以透過主流文化的挪用，以文學、戲劇或電影等形式來作為一種社會教育，那同志插畫家在 Facebook 分享圖文創作，是否也是一種主流文化的挪用並反映出同志生活呢？反映出的是怎樣的同志生態？是否有助於社會大眾了解同志？近年來，同志相關議題也藉由網路而發散，例如在 2015 年 6 月 26 日美國最高法院裁定同志婚姻全美合法之際，Facebook 推出彩虹濾鏡大頭照的服務，只要簡單步驟即可換上彩虹，表達對婚姻平權的支持，推出後一小時，便有百萬人加入行動，而傳播與社會學者也認為這種表態文化，是具有高度研究意義的（廖漢原，2015 年 06 月 30 日）。同志透過網路讓大眾注意早已不是新鮮事，本研究後續將提出相關的文獻論證，那麼男同志透過網路插畫創作，形成了怎樣的社會連結或社會參與介入？男同志插畫家們開始在 Facebook 成立粉絲頁分享創作，提供給男同志們樂趣，雖然廣受男同志們喜愛，但也會遭受檢舉這類惡意攻擊；即便如此，男同志插畫家們仍努力創作，來連結彼此的生活經驗，藉此讓男同志能有所共鳴獲. -7-.

(19) 得慰藉，並同時能省思自我，進而讓外界更了解同志生活，而非只是一般消遣娛樂，更顯男同志主體插畫的價值。因此本研究在乎有色情成分的插畫中使用「性」元素的用意、圖文創作所再現的同志生活是怎樣的形式，及男同志插畫作為回應社會的方式，都是本研究所欲探討的方向，也是本研究的動機所在。綜合上述，本研究的研究目的為：（一）分析男同志插畫家透過圖文創作所再現的同志生活樣貌。（二）論述男同志插畫家以圖文創作為參與社會議題之可能及方式。（三）探討情色/色情在男同志主體插畫中之運用與意義。. 三、網路插畫家及其創作之脈絡及定義網路插畫家從最早的 MSN 即時通訊時代就已開啟，當時沒用插畫家的表情符號就是落伍，像是彎彎的表情符號便是大家的共同記憶。而無名小站部落格的出現也讓網路插畫家多了一個平台，演進至今，Facebook、Instagram 及 Twitter 等社群成了網路傳遞訊息的主要平台，因此 Facebook 的插畫家取代過去網路插畫家，變成現今的新興網路名人（凱絡媒體，2014 年 08 月 20 日）。然而早期使用部落格為創作與分享平台的網路插畫家，是將文字的敘述轉化為圖片的描繪，因此作品中有分鏡設計，並搭配文字輔助後，成為一篇有起承轉合及先後順序的豐富圖文。在風格設計及用色搭配上，較常使用柔和及暖色系的配色，整篇圖文較可愛溫馨，帶點俏皮趣味。相對而言，新興的 Facebook 網路插畫家，則是以簡單俐落的畫風為主，故事簡單扼要，不會大篇幅地鋪成，甚至直接諷刺時事或社會現象來達到發洩效果，也使網友容易投射自我情感（凱絡媒體，2014 年 08 月 20 日）。 Facebook 粉絲專頁特點在於，只要使用者點閱「追蹤」，便會讓網路插畫家變成自己虛擬社交生活的常客，也可成為朋友間的話題。且粉絲頁互動性較高，網友較能參與其中（凱絡媒體，2014 年 08 月 20 日）。另外插畫家常以諷刺口吻去闡述新聞事件，或以搞笑風格去詮釋生活的人事物。因此大眾在閱讀 -8-.

(20) 圖文的過程中，抒發生活壓力且排解負面情緒。同插畫家們各個風格獨特，也會有不同的目標族群，但總能引起許多讀者的共鳴和反映他們的心聲，因此深獲大眾的喜愛（陳珮容，2014 年 09 月 26 日）。根據資策會所統計對 Facebook 粉絲專頁台灣網路知名人物前十名排行，第一名便是插畫家 Duncan（圖 1-10）。且除 Duncan 外，插畫家就佔據了不少名額，其中包含 H.H 先生（圖 1-11）及 Cherng（圖 1-12）等等知名插畫家，凸顯現今網路插畫當道（王子寧，2015 年 01 月 12 日）。根據 Polloster 波事特線上調查網（2014 年 09 月 21 日）針對插畫家接觸程度的調查結果顯示，在 1459 位民眾中，有近半數民眾曾接觸過網路插畫家的創作發文。透過大量轉貼分享，網路插畫家們已成為目前 Facebook 使用者的最大獲益贏家。圖 1-10 「Ducan」封面圖片. 資料來源：「Duncan」粉絲頁圖 1-11「H.H 先生」封面圖片. 資料來源：「H.H 先生」粉絲頁 -9-.

(21) 圖 1-12「Cherng」封面圖片. 資料來源：「Cherng」粉絲頁曾在 2004 年為蔡康永的書《那些男孩教我的事》繪畫男孩們的插畫家太陽臉，可說是未進入網路時代前較知名的男同志插畫家。雖然他在 2014 年也成立粉絲專頁，但在時間上仍後於前述的男同志插畫家們。因此 Facebook 的出現，無疑是提供每個人一個嶄露頭角的機會，對同志而言，不僅增加展演自我的平台，也增加連結同伴的管道機會（Cooper & Dzara）。對男同志插畫家而言，Facebook 不僅成為他們分享創作的平台，也成為他們觀察的對象，觀察男同志們如何展演自我或彼此的互動情況，並一一再現出來。再加上近年來智慧型手機科技興起，紛紛出現許多同志交友軟體，提供男同志們有別以往的社交方式，卻也成為男同志插畫家們筆下產物的靈感來源。由於 Facebook 的圖文創作為新興現象，因此難以以單一名詞定義來統稱這些創作家及作品。以圖文創作中最常見的「插畫」及「漫畫」的定義來說，都可以呼應這種 Facebook 新興圖文創作。根據過去文獻整理，可發現「插畫」的定義為：偏重以手繪方式，且具有特殊傳達意義，為文字外的視覺化造型符號，通常與文字同時出現（何耀宗，1974；殷聖媚，2010）。另外綜合過去文獻的定義，「漫畫」的定義可歸納為：一種用簡單的圖像線條組合而成，並透過誇張變形的呈現方式，傳達含有諷刺、幽默或教育意義的圖畫，可令人有所思考並會心一笑（中文百科大辭典，1987；洪德麟，1996；蕭湘文，2002）。且由於創作的形式以單幅插畫或四格漫畫居多，因此本研究認 - 10 -.

(22) 為可以針對「插畫」或「漫畫」為文獻探討之依據，但仍以新聞媒體常用的「插畫家」來統稱作者，並以較中性廣泛的「圖文創作」及常用的「插畫」來稱其作品。. - 11 -.

(23) 貳、文獻探討本研究之文獻探討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探討網路及 Facebook 與同志的關聯性，希望透過探討同志如何運用網路及 Facebook，來延伸出男同志插畫家在 Facebook 的圖文創作為怎樣形式的網路運用，並探討作為社會公眾參與的可能。第二部分探討插畫/漫畫的可能性，從過去文獻探討插畫或漫畫所擁有的意義，來作為網路插畫所可能反應的面相及所具有的功能，同時作為分析網路圖文創作的基礎。. 一、同志於網路及 Facebook 之運用過去台灣國內探討網路與同志的相關研究論文可說是數量不小，以全國碩博士論文網及華藝線上圖書館，並以「同志」及「網路」作為關鍵字搜尋，可約找到一百多篇文獻，可見網路成為同志生活一大利器。由於網路的特性，讓同志可以在安全且自由的情況下，任意穿梭交涉。 Cooper（1998）曾提出，網路具有三個令使用者著迷的特性：1.便利性：指網路隨手可得，在任何場域都可輕易登入；2.可負擔性：由於網際網路不需店面的成本，且資源取得免費，因而造就使用者維持使用網路；3.匿名性：網路能讓使用者暫時免於真實身分的曝光，因而增進更自由的言論以及個人自我揭露的可能。因為不用擔心曝光且容易進入負擔低的特性，便成為同志喜歡使用網路的理由。另外 Jones（1999）網路具有去時間性、跨地域性、即時互動性、匿名性與虛擬實境等特色，使用者不但能以匿名的方式搜尋資料，也能夠自由創作與傳佈訊息，同時也能夠進入各個討論區進行意見的交流。另外使用者也能夠藉此形成網路社群，讓使用者打破有形的地理區域限制，自由的參與社群中的討論活動（轉引自黃啟龍，2002，頁 90）。就因為種種益處，因此網路因而成為同志處理認同、談判交涉與社會公共參與的最佳管道。. - 12 -.

(24) （一）網路/Facebook 與同志認同建構及展現同志自我認同約莫可分為三個階段：感受期、察覺困惑期及接受期。由於同志對於自我身分不被他人接受感到害怕，自我認同過程難以與父母朋友討論，因此在同志自我認同困惑的階段，網路便成為同志尋求解惑的最佳管道（Newman & Muzzonigr, 1993，轉引自陳建銘，2013，頁 17-18）。另外黃厚銘（2002）也在研究中指出，「認同」是經過自我探索，及與他人親密關係的連結過程中而產生。但同志此過程中，很難在現實生活中與他人有親密關係連結，但由於網路的特性，讓同志可以從中與他人產生共鳴，進而得到自我認同。另外林信亨（2008）指出那些對於性傾向不清楚或感到困惑的同志，可透過上網來當作試驗，加以確定他們的身分認同。而邱偉淳（2012）也提出同志利用網路不僅可以得到相關資訊，也可以了解自我。因此網路對於同志在自我認同過程，不僅可以同志提供資訊，讓他們可以更了解自我，更可以幫助確認同志們的性別認同。同志在網路上獲得支持，進而可影響其真實生活的自我肯定。Turkle （1995）認為，在使用網際網路的過程中，藉由螢幕上線上線下的視窗切換，其實延伸了使用者現實中的身分經驗，而並非為切割的獨立個體；同時 Turkle 更進一步指出：「電腦上的身分就是各個身分的總和」。網路上個人的所有呈現，包含稱呼、圖像及文字表達，都能讓個人取得多元的觀點，而個人在接觸這些多元自我後，因而能取得自我認同（轉引自陳柏程，2008，頁 17）。 Facebook 做為現今最大的社群網站，提供同志一個身分展現的機會。 Pempek（2009）提出在 Facebook“關於我”這個部分是常被選來做為身分的表述，在這個部分會有使用者趣事或喜歡的圖片網站連結，也可能有自己的宗教及政治觀點。同志使用者常加入有同志社群團體，並變成他們檔案的一部分。此外同志使用者可能藉由同志新聞事件、社會或政治活動資訊或死同志受眾有興趣主題有關的新鮮事來尋求建構一個出櫃的同志身分。. - 13 -.

(25) 另外同志也會在 Facebook 選擇要給多少人知道多少資訊，詮釋別人的反應並依照他人回應來決定是否給更多資訊（Cooper & Dzara, 2010）。而網路媒體如 Skype 這種非面對面的揭露自己性向，提供一種非連結性的解脫，且這個解脫是雙重的：第一，因為談話的時間限制，因此雙方不需要在同一個空間分享尷尬的感覺，同志也可以在對話後喘口氣，並讓自己的身體從這個情緒的過程回復。第二，網路媒體接觸是足夠的呈現，可以避免往後日子可能遭受的麻煩（Taylor, Falconer & Dzara, 2014）。從上述文獻可知，同志運用網路及社群媒體，尋找資源理解自我認同，並從交流互動建構認同中，獲得支持肯定。再透過網路，揭露自我認同之身分。然而在網路揭露的過程中，同志也會面臨挑戰與衝突，因此網路也為同志與自我及群眾交涉談判的場域。（二）網路/Facebook 作為同志交涉談判場域由於每個人都呈現多重身分，從手足子女到同學同事，因此一個人在使用 Facebook 時呈現自我時會有身分的影響。同志可會遭遇家人想加入他們好友的狀況，對同志而言，身分的談判是更關鍵，甚至是更冒險的（Cooper & Dzara, 2010）。因此同志在網路上決定呈現多少，呈現什麼，更是需要進行交涉談判，而最終的網路呈現，便是交涉談判的結果。在 Taylor 等人（2014）的研究中，其受訪者的身分認同為基督徒及同志，因此他們的 Facebook 資料變得相當重要。許多參與者認為宗教觀點及感興趣對象與照片及圖像有關聯，且與他們顯現的線上身分建構同等重要。Facebook 有一個特色便是允許使用者用自己的話寫自己的描述且表達自己的特色，因此 Facebook 資料的呈現是身分複雜交互作用結果。Taylor 等人（2014）便強調，在使用者遭遇身分碰撞的困難及複雜，Facebook 及網路變成新的溝通重要空間。也如同先前文獻所述，網路媒體的延遲性，讓使用者在網路上的交涉談判後，呈現一個可被接受的網路身分。 - 14 -.

(26) 另外 Lin（2007）曾指出，同志在網路上展演娘娘腔形象，也是一個網路交涉談判的過程。他認為網路的同志娘娘腔展演，不僅是日常生活壓抑的解放，也是經由不斷與其他使用者及網路科技交涉談判而建構，且與包含在內的社會文化、精神及物質條件競爭。網路娘娘腔展現可被視為互動的多重進行過程，也是多種權力關係的競爭，必須不斷在虛擬陰柔及現實陽剛中談判，只為談判出一個多元、多變的娘娘腔身分及呈現。不僅在 Facebook，在其他網路媒體如 YouTube 也有相同情況。Alexander 與 Losh（2010）曾指出，對許多 LGBT YouTube 使用者而言，出櫃的時間是重要的考量，其研究中的一位使用者就認為最佳時機是使用者完全獨立之時。由於 YouTube 就沒有限制，任何人都可以回覆影片，因此年輕同志就變成主動使用者，並試圖經營一些網路身分而包括一個攝影技巧、編輯軟體及圍繞著其他 YouTube 影片的練習明確意識。像是他們知道敏感素材會引出敵意評論，所以同志 YouTube 使用者放自己出櫃影片時，學習如何回覆評論，不論正反意見。因此同志在 YouTube 的呈現，變成需要學習與群眾交涉談判，才能讓出櫃影片獲得讚賞。這些因網路而生的談判交涉過程，是同志要透過網路，展現出自己希望被他人看到的一面，也呈現了同志透過網路，參與了同志發聲。不論是漸進式出櫃，或多元樣貌呈現，都是為了讓社會看見同志，因此網路也成了同志參與推動同志政治的管道。（三）網路/Facebook 作為同志社會參與管道彭欣怡（2000）在其研究探討網路作為同志賦權的可能，她提到在研究中的受訪使用者多數都認為網路是男同志的避難所，在異性戀霸權的壓抑下，男同志可以透過網路抒發其因性傾向異同所遭受的壓抑，並從中尋找與其性傾向相同的同類，並就由社群的集結發出其對於同志志向的革命觀感。因此我們可以在網路上看到同志集結成社，甚至在網路上形成勢力。 - 15 -.

(27) Lin（2007）也指出，網路的娘娘腔表現，是在對抗異性戀、性別二分制、生物決定論、異性戀陽剛霸權及義務同志陽剛的政權，透過這些反抗的隱含來創造一個娘娘腔酷兒政治的時代。這個政治在於挑戰被道德、同質化及恐懼陰柔的趨勢所刻劃的本土男同志議程，並指出在主流社會及同志社群的性別與性的階級。這個政治要顛覆、模糊及侵犯性別與性的界線，並在此之中放置自己的娘娘腔酷兒主體性。因此同志透過參與網路的娘娘腔展現，打破了性別二元對立的界線，呈現了同志多元政治。此外，任何人都可以在 Facebook 上針對自己所關心的議題製造一個話題（cause）。他們會框架出這個話題的訊息，將訊息推廣到可能的同情者，並集結支持或夥伴（members）。因此 Facebook 成為網絡及行動中史無前例的機會，任何一個人製造話題，便能推廣並教育他人，藉由將議題直接帶給受眾， Facebook 顛覆了社會改變的傳統路徑，並消滅了霸權的守門人（Cooper & Dzara, 2010）。因此 Facebook 成為同志影響社會的新利器。同志運用網絡集結共識，形成力量，在運用其集體力量，在網路上形成影響，因此 Facebook 網路變成賦予同志權利，以及爭取平權的最佳管道。 Stephanie Vie（2014）在其「In defense of “slacktivism”: The Human Rights Campaign Facebook logo as digital activism」，探討人權運動（HRC）婚姻平等標誌在 Facebook 上發揮效果之現象來說明。她發現即便是微小的圖像支持，也能形成巨大的影響。在 HRC logo 案例中，許多人發現 HRC 的支持可以提供一個對同志族群友善的表現，就有同志朋友說，每個粉紅大頭照都是他們每日所面對歧視的溫暖均衡。當網路行動從個人認同顯示移動到集體認同行動，就會影響在世界上有持久的物質改變，雖然一開始只微小的改變，或許只是提高議題的意識，但提高意識就是關鍵的第一步走向壯觀且持久的改變。網路的力量就在於他們能畫出議題及值得我們感興趣的事件。HRC logo 說明了網路行動不僅是懶動主義的微. - 16 -.

(28) 小片刻，而是數位行動主義複雜網絡的一部分，且這包含了創造內容，傳輸且混合訊息並能在下線後的行為有巨大影響。因此網路提供同志形成同志政治的契機，也提供同志推動平權運動的管道。透過網路的使用，同志參與了公眾議題的發響，並漸漸進入社會。當社會逐漸重視到同志的聲音，便會產生改變對同志的態度。最終同志希望運用了虛擬空間的力量，來漸漸影響了現實社會，並獲取平權的機會。（四）同志於網路及 Facebook 之延續及創新因為網路的進步發展、快速普及與擁有的獨特性，因此同志將之當作是安全地點，大家可以聚會、探討同性的吸引力、在情色資訊中尋找同性刺激、投入同志政治活動中，以及探索出櫃過程（Burke, 2000；Lax, 2000；Sampson, 1998；Tikkanen & Ross, 2000；轉引自林信亨，2008，頁 13-14)。如同前述文獻所探討，同志可以在網路上獲取資源，了解自我認同，並從中肯定自我。同時在交友網站上更是有許多的自我展現策略，也是對於如何展現做交涉談判，就如同 Lin（2007）所提出的，在陽剛及陰柔間做徘徊。而這種運用在 Facebook 更加鮮明，Facebook 用戶的連結分享及粉絲頁與社團的參與，都可以是身分的建構及展現，更遑論無數的同志相關粉絲頁及社團，提供了同志豐富的支持與交流資源。在台灣，同志平權運動史與網路發展史，有著某種程度上的接合。在 1990 年代中期，行政院成立了「國家資訊通信發展推動小組」，希望將台灣建設成一個網路資訊社會的同時期，「同志工作坊」發起首度走上街頭，抗議當時涂醒哲在其研究報告中醜化同志。往後，每逢相關事件或活動發生之時，同志團體便充份運用網路的傳播快速及跨時跨地的特性，將相關訊息傳送出去，號召各地同志響應（林純德，2009）。相較而言，現今同志透過網路及 Facebook 等社群媒體的展現、發聲及社運操作，是更容易被所有社會大眾所知曉，也因此同志也更容易參與在社會大眾 - 17 -.

(29) 之中。同志插畫家在 Facebook 發表圖文創作，也同時運用了現今最熱門的插畫漫畫元素及 Facebook 的高度傳播連結性，也同樣容易被同志及大眾所接收。呼應前述文獻，同志插畫家在 Facebook 的創作發表，可能就形同一般使用者的身分展現，是以一種自我所認同的形象及形式，在表現同志的生活樣貌。一方面讓同志使用者來連結彼此，另一方面讓異性戀使用者來認識同志文化。在創作展現的同時，可能須經歷自我的交涉談判，來展現出中立的圖文創作。也可能與觀看者們交涉談判，來保持圖文創作的客觀閱讀。最後透過網路創作，來反映社會時事，同時號招同志朋友對平權運動及社會議題的參與。這樣的網路式參與社會公眾，就如同 Vie（2014）所述，雖然看似微小的網路行動，也有可能造成巨大影響，影響著現實行動。因此網路圖文創作作為公共社會參與，是有可能漸漸影響社會大眾對於同志的觀感，並了解到同志文化的親切性，打破異性戀與同志的隔閡。小結由上述文獻可知，網路提供了同志許多益處，可以獲得自我認同並加以展現，也可以透過網路進行自我談判或外界交涉，更可以影響異性戀社會對同志議題的認識。因此男同志插畫家也運用了網路的特性及功能，發展出一套屬於自身社群娛樂的方式，同時也透過網路，希望能將同志的世界，被更多人看到，並一起同樂。 Facebook 上的同志插畫家粉絲頁，也算是提供同志新的交流管道，透過彼此對創作的互動，凝結共多共識及力量。雖然 Facebook 的男同志插畫家圖文創作同時也企圖與社會大眾溝通，但若社會大眾只看表面形象，仍是會認為同志圖文創作純屬同志閱讀。然而圖文創作所隱含的意義，可能是同志認同的展現、可能是同志與大眾交涉談判的論述，也有可能是同志倡議爭權的發聲。同時若能了解意涵，就可能在所謂異性戀社會中找到類似於同志創作的呼應。圖文創作絕非只是表面形式，即便是同志的生活再現，也有其特別的意 - 18 -.

(30) 義。因此本研究企圖從過去文獻中找尋圖文創作的意義延伸性。然而圖文創作屬新興的名詞，其創作形式多為單圖插畫或四格漫畫形式，因此本研究從探討插畫或漫畫意義的文獻中，整理出圖文創作的可能性。. 二、超越娛樂漫畫/插畫的可能性以圖像為主要表現方式的漫畫，在 1990 年之前的台灣，是被歸類為教育程度的兒童讀物，一直到 1990 年代漫畫逐漸建立起其文化資本與位置後，漫畫在台灣才逐漸擺脫低俗幼稚的形象（李衣雲，2012）。漫畫絕非只是兒童的讀物，也非低俗幼稚，反而從過去研究中，可以發現漫畫能表現出對社會中或生命中的身分議題、與歷史或政治連結、甚至是一種經驗的開拓。（一）漫畫/插畫與身分議題回顧過去文獻，發現不少研究會針對漫畫作品中所包含的身分議題進行探討解釋。例如 Nicola Liscutin（2009）就曾指出《漫畫嫌韓流》這本漫畫所具有的新國族主義認同。雖然《漫畫嫌韓流》的內容描述的是日韓雙方辯論社成員辯論的過程，但透過強調日方角色的眼神及背景的操作，搭配描述日方理性、知性且雄辯對比韓方角色的失控與歇斯底里，傳達日本比韓國優秀的事實。 Liscutin 認為這本漫畫不僅加速了反韓情節的散播，也在其中建構了新國族主義的意念，而這個新國族主義的意念是要日本人以自我國族文化為榮並拒斥韓國文化，同時也向留在日本的韓國人呼籲，將自己的國族認同傳向為日本而非原生的韓國。因此《漫畫嫌韓流》不僅是描繪辯論社的爭辯過程，更呼籲了一個以「日本」為中心的國族主義認同。另外 Robin Lydenberg（2012）也研究了 Alison Bechdel 的漫畫作品"Fun Home: A Family Tragicomic"（簡稱 Fun Home）。他指出 Bechdel 在這個作品中，透過描述自家住宅的裝修，反映出父親的認同衝突及自身的認同建構。對 Bechdel 而言，父親對於裝修的迷戀及對異性戀家庭建構的執著，反而暴露出父. - 19 -.

(31) 親對於自身同性戀傾向的掩飾。雖然父親對於性別界線積極維護，但 Bechdel 最終跨越界線，而與女同志身分出櫃，並與父親對自身同志傾向的壓抑形成對比。因此《Fun Home》再現了自我認同過程中的矛盾掙扎與解脫。而 William S. Armour（2010）也研究了田龜源五郎的 SM 漫畫，雖然這些 SM 漫畫中的男主角，都會因為被同性性侵而被剝奪掉其陽剛性。但 Armour 認為男主角在接受同性性慾進而接受自身對同性的愛戀之後，便會獲得解脫。漫畫男主角接受自身的慾望及認同自己同性愛身分創造出同志烏托邦，也就是健美陽剛男也是同志一環，且是可欲求。這也反映出同志認同不僅存在於陰柔男性，也可存在於陽剛男性。同時也打破大眾認為同志多半柔弱且是肛交受者，而陽剛方為肛交施者的想像。 Wendy Willems（2011）則研究了辛巴威的報紙連環漫畫 Chikwama，他指出這個漫畫的幽默並不在於對權力菁英的反抗，而是透過取笑自己的無權力及面對自認為是不變體制的抗衡機制缺乏。這個漫畫所反映的是辛巴威平民的生活，因此當讀者因漫畫與自我身分有所共鳴，也因漫畫進而擁抱自我身分，漫畫便成為讀者用來對付周遭悲劇的力量。因此從上述研究可以發現，漫畫不僅可以賦予角色認同，也可能是作者自身的認同，甚至反映讀者身分進而產生力量或影響讀者的認同，也證明了漫畫與身分間的連結。在 Facebook 上的同志插畫漫畫，也是一種認同連結的可能，連結著與自我認同為同志的讀者，也傳達了對於社會認同的渴望，而這部分也將在本文中一一呈現。但除了連結身分，漫畫如何與歷史或政治聯結呢?本文將接續探討。（二）漫畫/插畫與歷史/政治如同上述文獻，《漫畫嫌韓流》在描繪辯論社辯論的過程中，提倡了以「日本」為主的新國族主義；除此之外，《漫畫嫌韓流》也連結了日本殖民韓國的歷史及兩國間的矛盾政治關係（Nicola Liscutin，2009）。像是在日本現代化韓國 - 20 -.

(32) 前，道路及教育系統等在韓國不存在，表達了韓國之所以有今日成就也須歸功日本的殖民統治。此漫畫透過主角的「歷史事實」描述，來增加以日為榮的意識形態強調，成功融合了漫畫與歷史。雖然日韓和平建交也有四五十年，但日韓兩國在竹島領土權上的爭議，仍尚未解決。日本的「竹島日」設立，也引發韓國的反日情結，對比於日本對於韓國影視文化的熱衷，形成強烈衝突。對於大眾媒體的親韓，《漫畫嫌韓流》似乎成了解套解藥（Nicola Liscutin，2009）。因此漫畫本身，也呼應到日韓間的矛盾政治關係是既友好又衝突，並從中主張反韓流的政治意識。另外 William S. Armour（2010）也認為田龜源五郎在呈現 SM 情節時，也連結到了二戰時期的歷史與政治情況。像是美軍高高在上的形象及必須愛國的忠貞，都呈現出戰時日本的情況。且 Armour 認為侵犯者的霸權及受害者的失勢，便增強了霸權陽剛性的勾引力，連結到戰時日本，便能理解對於霸權的渴望，因此看似情色的 SM 漫畫背後，卻道出戰時日本對於權力的追求以及對於性慾的壓抑與無奈。因此在同志 SM 漫畫中，也能連結歷史政治，傳達更深刻的意涵。 Wendy Willems（2011）在其研究中也指出，連環漫畫 Chikwama 也強調了媒體論述如何來反映政治緩慢入侵辛巴威平民的生活方式，因此加強了對待媒體文本應該放在更廣大社會論述中看待的重要性。連環漫畫 Chikwama 不僅複製了特定機構的意識形態，也反映了辛巴威平民如何在日常基礎上感受及解決 2000 年代的狀態及危機。因此這個漫畫中，連結了辛巴威的政治形態對平民生活的影響性，也反映出社會的集權結構落差。同時 BL（Boy's Love）漫畫中，也可能存在了政治意識。BL 類型近年來不斷生產描述主角出櫃的漫畫及繪本，但同時也描繪出先行於當代日本社會的現實，引導到同志個人的平權。BL 類型就像是一個持續的工作坊，追求並實驗著同志友善社會及同志公民的個案研究。故事呈現了同志個人可在當代社會使用. - 21 -.

(33) 的現實策略，來克服既存的歧視及負面刻板印象，呈現了未來可持續的行動主義（Mizoguchi, 2010）。最後 Hong-Chi Shiau（2013）去探討非政府組織（NGO）運用卡通漫畫人物作為該單位所運推廣理念的最佳代言人，其中他提到由愛滋 NGO 出品的「性愛達人」漫畫，不僅提供了正確的愛滋知識，該漫畫運用健美男子形象作代言也打破了愛滋病患皆為瘦弱的刻板印象。此外，Shiau 更指出，NGO 運用卡通漫畫人物，可以使被汙名化的對象從新被正名，且進一步對這些對象賦權。因此從 Shiau 的研究，便可以理解到漫畫所擁有的政治力及影響力，是超乎我們想像，同時也再度證明，漫畫或插畫不僅是兒童的讀物，也可能是弱勢運用來爭權的工具。 (三) 漫畫/插畫的讀者經驗由於漫畫或插畫中可以存有某種概念或意識形態，因此讀者閱讀時也可以從中連結到生活運用。例如《漫畫嫌韓流》在 2005 韓國及中國的反日抗爭之後得到更好反應，且被視為日本大眾媒體傾向美麗韓國的解藥。廣泛的網路讀者認為嫌韓流是雖然是以視覺吸引的敘述呈現，但比可取得資訊的集合更多，因此反而形成民眾參與反韓的最佳利器（Liscutin,2009）。另外在 BL 漫畫中，也可看到讀者藉由 BL 漫畫來如何定位自己及他人的經驗。例如 Mizoguchi（2010）便提出，在日本的 BL 文化讀者會認為自己是不正常的，因為這樣品味比較像是某種性偏好，而且是偏好男男情慾描繪。且 BL 文化讀者經常製造並閱讀情色文化，但在社會中女性是不應以性慾望主體去行動，且因為他們是異性戀女性，卻喜歡男男情愛，因此會認為自己是某種性少數族群，但透過讀者們的彼此交流，才得以認同自我的特殊慾望。 Martin（2008）也同樣認為 BL 文本能讓台灣女性粉絲主動參與性別及性的問題，同時作為一種與社會女性主體的談判。讀者認為 BL 漫畫可被詮釋為對於女性取向流行文化的傳統類型限制的修正或批評。另外有些讀者回應指出 BL -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