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關防研究－－以關中四面關為中心

全文

(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博士學位論文. 唐代關防研究－－以關中四面關為中心. Guans Research in Tang Dynasty： Focus on Four-Sides Guans in Guanzhong. 指導教授：陳登武教授 Den-wu Chen 研究生：蔡坤倫 Kun-lun Tsai. 中華民國一０六年六月.

(2)

(3) 回首來時路八年的學院式史學探索之旅，於今年（2017）八月終將畫上句點，這本論文即是這八個四季交錯下，個人的第二部學術著作，雖仍粗糙，畢竟敝帚自珍，也曾為伊消得人憔悴，在這實現自我的過程中，有幸得到師長們的指導、同儕間的幫助、家人的支持，才得以亦步亦趨，踉踉蹌蹌行走至此，如雪泥上鴻爪，走過必留下痕跡。凡步上教職，大致上求學路上遇到好老師，耳濡目染下也期許自己能成為另一位影響他人者。國、高中階段的歷史老師以圖文並茂，生動求真的上課方式，可說是我的啟蒙師，因而在高中畢業後，毅然決然投入嘉義大學史地系（2001-2005）。大三時，擔任系上詹士模老師助理兩年，同時籌組研究所讀書會，期間蒙師長鼓勵，進而向上進修，並於錄取中興研究所後，推薦師從的教授，這使我更加堅定地邁向未來路。碩士班四年（2005-2009）師從吳昌廉老師，重視出土新材料的運用，期間擔任老師申請的國科會（今科技部）計畫，以及教育部補助研讀會的兼任助理，續而結合史地研究，透過新資料，完成第一本歷史地理學位論文：〈漢代函谷關研究〉。碩二是求學路上的轉折，對於走上更高深的博士路具有舉足輕重的影響。那年修課陳登武老師開設的「中國法制史」一門，一方面老師專長於隋唐五代法制史；另一方面研一時曾修過任育才老師開設的「隋唐史」，雙重影響下啟發我對唐代法制史的初步認識，蒙登武師的照顧，教導我準備師大博士班的技巧與方向，才得以順利邁向更高階的學術殿堂。爾後，老師來到師大，我也有幸受業於他，同時關注的面向從漢轉到唐代的歷史地理。從南部嘉義大學，經中部中興碩士班，再到北部師大博士班，一路走來貴人相助，心存感激，於學術路上也更加秉持臨深淵、履薄冰的態度。博班八年（2009-2017）看似很長，實則深入其中，體會到須完成的事情不少。首先是日語舊制 2 級檢定門檻，博一下即到東吳學習直到博六，五年半未曾中斷。其次是師大素有教育龍頭之稱，有幸入寶地怎能錯失中等學程，因此自博二至博六完成中教學程的修課。接著博三時通過兩門學科資格考試（「隋唐史」、「中國法制史」），更加確認未來論文方向在唐史中的歷史地理，並試圖結合法. 制史面向。不論是大學時修的小教學程，或是來到師大的中教學程，都必須經過實習這一過程，才能拿到教師證，因此，博四時，先行休學一年至住家附近的小學完成實習。由於實習只要一次，之後不同階段的學程是透過既有.

(4) 證照換證而來，為加強對中學教學場域的認識與課程熟悉，博五、博六選擇至國中兼課歷練。博六通過校內日文檢定，同時獲頒博士班優秀研究生獎學金，以及通過論文大綱審查。博七時再度休學服役一年，感謝新竹松林國小敬模主任，服役期間為我排解諸多瑣事，才得以專心利用晚上閒暇之餘，繼續奮戰論文。由於論文仍是以歷史地理為主軸，重視實地考察來印證文獻，是以役期結束後不久，即在博八自助出國至大陸陝西與河南兩省，走訪與印證部分論文所書寫處，回國後再以近一年的時間修正論文。十二年的碩、博士史學歷練階段，感謝士模師助我進入碩班，碩班指導老師昌廉師開啟我利用新、舊材料來研究史學，為史學研究打下基本功，碩論口試時吳福助老師、邢義田老師、廖幼華老師提供寶貴的修改意見，使論文得以更加完善。感謝登武師助我從進入博班，受業於門下，得以對法制史有初階認識，老師與我亦師亦友，不論是學習當下或是未來求職，均予我相當大的彈性與建議。感謝博論口試時陳俊強老師、賴亮郡老師均提供論文大格局面向的寫法，劉馨珺老師對於論文中涉及的法制史予以仔細審核，糾舉解讀律文失準的部分，廖幼華老師擔任過我碩、博口試階段的老師，可說是一路看著我走在研究路，對於歷史地理的解讀與地圖的繪製技巧，皆提供我不少修改時的幫助。登武師仍秉持口試時指導老師不宜說太多的原則，實則對學生是最大的包容與厚愛，溢於言表之情，筆墨難以形容，當天口試後，登武師先行開會，後再回來與我聊聊論文修改方針與未來求職路，循循善誘，點滴在心頭。感謝論文撰寫期間，屢次參加登武師舉辦的研究生論文讀書會，期間受益於學弟信杰，學妹曉宜、曉雯予以的修改建議，所謂旁觀者清。透過每章節的報告，切磋琢磨，得以逐漸完善論文。清華大學歷史所博士班維晟是我從大學以來一路的摯友，從碩班到博班屢屢請他幫忙印資料或購買書籍，研究之外，平日的加油打氣也都要謝謝他。共同在師大就讀的蕙綺、佑寧、雅琪、基祥、川豪、文騰六位同學，每年的聚餐，彼此抒發心情，為孤獨的學術路增添不少色彩。最後，家永遠是研究者最溫暖的避風港，放縱我無盡學習路，無非家裡父母親與兄長的默默支持，也是我能夠完成學業的最重要推手，在此一併致謝。謹記於新北三重坤倫. 106.8.17.

(5) 摘. 要. 交通猶如人體內血管，血管暢通與否繫乎國家穩定，是以各國發展莫不致力於道路的開發。呂思勉曾說：「古代列國之間，交通多有制限，是為關梁」，關隘則是掌控交通順暢的關鍵，如人關節之於四肢，對於道路具有決定性影響。《唐六典》將唐代關隘分為上關、中關、下關三種層級，依據的標準是位於京城四面關，以及是否有驛道經過。都城既然集合國家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等核心，居於其中的關隘涉及面向相當廣泛，意義非凡。本文即以唐代長安城所在的關中四面關為中心，以此作為唐代關防研究的一個實踐模式。本文除首章緒論與末章結論之外，正文分成五章，並附有圖、表以供對照。第二章從漢至唐出入關的法規範作全面梳理，由此理出通關用語轉變的脈絡，此脈絡隨律令、史家、文學家角度而有不同。三至五章逐步論述關中四面關，首先是黃河ㄇ字流向上的諸關，會州、勝州、同州、華州黃河段各有 2 關，延、丹州各 1 關，計 10 關。其次是西往隴山的諸關，北道有 3 關，中道有 7 關，南道有 3 關，計 13 關。最後是南越秦嶺東側有 4 關，西側有 2 關，北往河套平原有 7 關，計 13 關，總計關中四面關共 36 座，就各關位置、變遷、交通、意義等而闡述。第六章論述關禁、關稅與關證等三種關制，朝廷透過關禁制度，立基於維護國家安全的保民立場，相對於關稅，則屬擾民制度，而為出入關禁產生關證，憑證通關過濾非法分子，是一種保民概念，但同時也涉及禁民隨意進出的防民觀念。可見關禁、關稅、關證實圍繞在朝廷保民、擾民、防民觀念，國家如何透過法掌控社會。本文乃是實踐歷史人文地理研究的一個模式，結合親身實地考察，透過唐代關中四面關連接歷史地理脈絡為主體，同時藉著法規範，一方面涉及出入關用語轉變的軌跡；另一方面旁及國家、法律、社會下的關制度。學術理路圍繞著歷史地理為軸心，法制、社會、制度史為支脈，關防研究本身即是一門多議題、跨領域、待深度開發的學問。關鍵詞：唐代、關中、四面關、潼關、過所. I.

(6) Abstract Traffic like the blood vessels in the human body, whether the flow of blood is stable or not, is the development of countries committed to the development of the road. Lu Si-mian: "between ancient times various nations, the transportation had the limitation much, was Guan Liang ", Guan is the key to smooth traffic, such as human joints in the limbs, the road has a decisive impact. "Tang six Code" divided guan of the Tang Dynasty into superior,medium,inferior three levels, based on the standard is located in four-sides guans of the capital, and whether post road pass through. Since the capital is taked as core of the collection of national political, economic, social, cultural and so on, among in which of guans involve with wide range and extraordinary significance. This article is Guanzhong four-sides guans of Chang'an City in the Tang Dynasty as the center, and as practice model of the Tang Dynasty guans research. In addition to the introduction of the first chapter and the conclusion of the last chapter, the text is divided into five chapters, with maps, tables for the control. The second chapter put law regulations from the Han Dynasty to the Tang Dynasty in order,and discover language change context of pass through guans. This context vary with the perspectives of law, historians, writers. From three to five chapters gradually discuss four sides guans in Guanzhong , first of all, guans of flow direction of ㄇ word in the Yellow River, each Yellow River paragraph in Huizhou,Shengzhou,Tongzhou,Huazhou have two guans, and in Yanzhou,Danzhou each have one guans. To sum up ten guans. Secondly,guans of west to the Longshan, North Road have three guans, Middle Road have seven guans, South Road have three guans. To sum up thirteen guans. Finally,guans of south to east side of the Qinling have four guans, and west side of the Qinling have two guans. Guans of north to the Hetao Plain have seven guans. To sum up thirteen guans. The total number of Guanzhong four-sides guans have thirty-six guans which is described in terms of location, change, transportation and meaning. The sixth chapter discusses system of guan ban, tariff , guan certificate. The court is based on protecting the people of safeguarding national security via system of guan ban. The tariff is a kind of system of disturbing the people. The guan certificate which is clearance of illegal people, is the concept of protection, II.

(7) but also involves the prohibition of free access to the concept of fugitive. It is clear that the guan ban, tariff , guan certificate around the court to protect the people, nuisance, anti-people concept, and the nation is how to control the society through the law. This article is a model of the study of historical human geography, combined with the personally field study, through the Tang Dynasty Guanzhong four-sides guans connected to the historical geographical context as the main body, at the same time by law, on the one hand involved in the entry and exit language trajectory , on the other hand involved guan system of nation, law, society. Academic theory around the historical geography as the axis, the rule of law, society, the history of the system as a branch, the guan defense itself is a kind of scholarship of multi-issue, cross-field, to be developed in depth. Keywords：Tang Dynasty, Guanzhong, Four-sides guans, Tong-guan, Guo-suo. III.

(8)

(9) 唐代關防研究－－以關中四面關為中心目第一章. 次. 緒論………………………………………………………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問題意識…………………………………………1. 第二節. 研究成果述評…………………………………………………4. 第三節. 研究材料、方法………………………………………………18. 第二章. 通「關」規範與用語的轉變……………………………25. 第一節. 背景概述與章節安排…………………………………………25. 第二節. 唐以前出入關規範與用語……………………………………27. 一、禁人…………………………………………………………27 二、禁物…………………………………………………………38 第三節. 唐度關規範與用語……………………………………………45. 一、通則…………………………………………………………46 二、私度…………………………………………………………54 三、冒度…………………………………………………………57 四、越度…………………………………………………………61 五、私度、冒度、越度的特點…………………………………63 第四節. 第三章. 小結：從出入關到度關的用語轉變…………………………64. 關中河上諸關……………………………………………75. 第一節. 背景概述與章節安排…………………………………………75. 第二節. 會州黃河段……………………………………………………77. 一、會寧關………………………………………………………77 二、烏蘭關………………………………………………………80 第三節. 勝州南至同州黃河段…………………………………………85. 一、勝州黃河段：榆林關、河濱關……………………………85. V.

(10) 二、延州黃河段：永和關…………………………………………88 三、丹州黃河段：烏仁關…………………………………………89 四、同州黃河段：龍門關、蒲津關………………………………92 第四節. 華州黃河段……………………………………………………111. 一、渭津關………………………………………………………111 二、潼關…………………………………………………………113 第五節. 第四章. 小結……………………………………………………………129. 長安西逾隴山諸關……………………………………133. 第一節. 背景概述與章節安排………………………………………133. 第二節. 北道烏蘭路…………………………………………………135. 一、原州七關或九關考──從唐宣宗收復三州七關談起…136 二、隴山關興起與瓦亭關沒落………………………………137 三、木峽（硤）關興起與蕭關沒落……………………………141 四、絲路東段中道的興起與關隘……………………………146 第三節. 南道秦州路…………………………………………………152. 一、大和關……………………………………………………152 二、大震關……………………………………………………153 三、安夷關……………………………………………………161 第四節. 第五章. 小結…………………………………………………………165. 長安南逾秦嶺與北去河套諸關………………………167. 第一節. 背景概述與章節安排………………………………………167. 第二節. 秦嶺山脈東側諸關…………………………………………168. 一、子午關……………………………………………………168 二、庫谷關……………………………………………………175 三、藍田關……………………………………………………177 四、武關………………………………………………………182 第三節. 秦嶺山脈西側諸關…………………………………………188. 一、駱谷關……………………………………………………188 二、散關………………………………………………………196 第四節. 北往河套平原諸關…………………………………………203. 一、合嶺關、魏平關…………………………………………203. VI.

(11) 二、蘆子關………………………………………………………204 三、雲伽關、佚名關、定安故關………………………………208 四、驛馬關………………………………………………………209 第五節. 第六章. 小結……………………………………………………………212. 保民、擾民、防民觀念下的關制………………………215. 第一節. 背景概述與章節安排…………………………………………215. 第二節. 關禁……………………………………………………………216. 一、關的置廢……………………………………………………216 二、物品的管制…………………………………………………220 第三節. 關稅……………………………………………………………225. 第四節. 關證－以過所的申請到通關程序為中心……………………233. 第五節. 小結……………………………………………………………245. 第七章結論……………………………………………………247 參考書目…………………………………………………………253. VII.

(12) 附表表 2-2-1：漢簡闌出入、擅為傳出入、越出入邊關、邊津之規範…………33 表 2-3-1：唐律違法、過失啟閉門之規範……………………………………47 表 2-3-2：唐代對私家應有與不應有物的處理方式…………………………50 表 2-3-3：唐律人、畜私度內、邊關之規範…………………………………54 表 2-3-4：唐律官司擅給及私度者接受過所之規範…………………………55 表 2-3-5：唐律一般與有他重罪者私度關之規範……………………………55 表 2-3-6：唐律隨度人無他重罪，身無過所且妄隨度關與有司之規範……56 表 2-3-7：唐律私度、越度邊關與化外人交易、給禁兵器、共為婚姻之規範…57 表 2-3-8：唐律冒者與被冒者無關係，且被冒者不知情的冒度關之規範…58 表 2-3-9：唐律給受關係下冒度關之規範……………………………………59 表 2-3-10：唐律親屬關係下的冒度關之規範…………………………………60 表 2-3-11：唐律隨度人無他重罪，身有過所且妄隨度關與有司之規範……60 表 2-3-12：唐律牲畜冒度關之規範……………………………………………61 表 2-3-13：唐律人、畜越度內、邊關之規範…………………………………63 表 2-4-1：唐度關規範中的出入關用語………………………………………66 表 2-4-2：唐詩所見「入」、「出」、「過」、「度」通關用字同時存在詩名與詩文…70 表 2-4-3：唐詩所見「入」通關用字只用在詩名……………………………70 表 2-4-4：唐詩所見「出」通關用字只用在詩名……………………………71 表 2-4-5：唐詩所見「出」通關用字只用在詩文……………………………71 表 2-4-6：唐詩所見「過」通關用字只用在詩名……………………………71 表 2-4-7：唐詩所見「過」通關用字只用在詩文……………………………71 表 2-4-8：唐詩所見「度」（渡）通關用字只用在詩名………………………72 表 2-4-9：唐詩所見「度」（渡）通關用字只用在詩文………………………72 表 2-4-10：唐詩所見「去」通關用字只用在詩文……………………………72 表 2-4-11：秦至唐通關用字的使用差異………………………………………72 表 3-3-1：唐代京師的橋樑位置………………………………………………101 表 4-1-1：隴山南、北段名稱說………………………………………………135 表 4-3-1：五畤與五帝…………………………………………………………153 表 6-2-1：禁物種類及刑期……………………………………………………221 表 6-2-2：偽造、偽寫寶、印、符、節之規範………………………………222 表 6-2-3：唐律「坐贓致罪」規範……………………………………………223 表 6-2-4：禁兵器私有、私造規範……………………………………………223. VIII.

(13) 表 6-2-5：私家應有與不應有物的處理方式…………………………………225 表 6-3-1：商稅定義的各家說法………………………………………………225 表 6-4-1：刑部尚書職官與人數表……………………………………………237 表 7-0-1：唐代關中四面關層級………………………………………………247. 附圖圖 1-1-1：唐代關中四面關與對外交通全圖…………………………………4 圖 3-2-1：會州黃河段諸關考…………………………………………………83 圖 3-3-1：勝州至同州黃河段諸關考…………………………………………97 圖 3-3-2：鐵牛…………………………………………………………………105 圖 3-3-3：鐵人與鐵牛…………………………………………………………105 圖 3-3-4：唐代蒲津橋復原示意圖……………………………………………107 圖 3-3-5：曲浮橋………………………………………………………………107 圖 3-3-6：唐代蒲津大浮橋示意圖……………………………………………109 圖 3-4-1：史念海所謂關中平原東、西面三角防禦地帶……………………114 圖 3-4-2：漢潼關周圍示意圖…………………………………………………118 圖 3-4-3：今重建的漢潼關……………………………………………………118 圖 3-4-4：紅樓觀入口（左）與外觀牌匾（右） ………………………………119 圖 3-4-5：漢潼關與紅樓觀……………………………………………………119 圖 3-4-6：紅樓觀內舊照片地點指引（左）與陳列處入口（右） ……………119 圖 3-4-7：禁谷關與漢潼關周圍示意圖………………………………………121 圖 3-4-8：隋潼關周圍示意圖…………………………………………………123 圖 3-4-9：今重建的唐潼關……………………………………………………125 圖 3-4-10：金陡關舊照…………………………………………………………126 圖 3-4-11：唐潼關周圍示意圖…………………………………………………126 圖 3-4-12：長安至洛陽路線圖…………………………………………………129 圖 4-1-1：古代隴山地理位置…………………………………………………134 圖 4-2-1：隴山關、瓦亭故關位置……………………………………………141 圖 4-2-2：元載、沈亞之防禦吐蕃路線圖……………………………………144 圖 4-2-3：木峽關、蕭關、石門關位置………………………………………145 圖 4-2-4：唐代原州八關與瓦亭故關位置……………………………………150 圖 4-2-5：長安西逾隴山北段路線圖…………………………………………151 圖 4-3-1：唐代大和關位置及其四周…………………………………………153 圖 4-3-2：唐代大震關、安戎關、安夷關位置及其四周……………………158. IX.

(14) 圖 4-3-3：長安西逾隴山南段路線圖…………………………………………164 圖 5-1-1：河套平原……………………………………………………………167 圖 5-2-1：子午新、舊道路線…………………………………………………173 圖 5-2-2：庫谷、義谷、錫谷三道路線………………………………………177 圖 5-2-3：藍田關遷徙位置與路線……………………………………………180 圖 5-2-4：武關遷徙位置與路線………………………………………………187 圖 5-3-1：駱谷關的位置變遷與交通…………………………………………191 圖 5-3-2：散關遷徙位置與路線………………………………………………199 圖 5-4-1：京城北往河套平原諸關與路線……………………………………211 圖 6-4-1：圓珍的越州都督府過所……………………………………………240 圖 6-4-2：圓珍的尚書省司門過所……………………………………………241 圖 6-4-3：瓜州都督府給石染典的過所………………………………………242 圖 7-0-1：唐代關中四面關與對外交通全圖…………………………………252. X.

(15) 第一章第一節. 緒論. 研究動機與問題意識. 錢穆曾說：「歷史學有兩隻腳，一隻腳是歷史地理，一隻腳就是制度。」 1. 歷史地理是一門以時間融合空間，以空間涵蓋時間的學問，此學科分為自然. 與人文兩脈。自然地理如氣候變遷、地貌變化、森林植被、動物分布遷徙、土壤、自然災害等。人文地理如政治、城市、農業、人口、交通、軍事、民族、文化、經濟、社會等，2交通尤為人文地理之首。透過交通逐步完成人文地理，最後撰寫通史性質的人文地理，此嚴耕望於 1946 年提出「國史人文地理」概念。3交通如人血管，其是否暢通與國家政權穩定如唇齒密不可分，4作為道路上的關隘，如人體四肢上的關節，是以歷代統治者不論是對內或對外，均將「關」視為交通要道上的重要軍事設施。《尉繚子．踵軍令》：「兵有什伍，有分有合，豫為之職，守要塞關梁而分居之。」5《淮南子．兵畧訓》亦云：「硤路津關，一人守隘而千人弗敢過也。」6蘇秉琦認為關卡的設置是國家的象徵， 7 可見關是交通發展至一定程度的產物。呂思勉云：「古代列國之間，交通多有制限，是為關梁。」8認為「關」制限交通，實為點睛之論。關之重要性在於扼守交通路線，誠然有交通線不一定有關，但有關則必有交通線經過，關與交通路線密切性不言而喻。關之所在也是歷代用兵頻繁之處，關防研究結合人文地理之軍事與交通兩面，更是史學研究的兩隻腳之一。唐太宗貞觀初年（A.D.627）因山川形便，分天下為十道，玄宗開元 21 年 1. 2. 3. 4. 5. 6. 7 8. 嚴耕望，〈從師問學六十年〉，氏著，《錢穆賓四先生與我》（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92.3，初版），頁 46。歷史人文地理涵蓋層面，詳參林頫編著，《中國歷史地理學研究》（福建：福建人民出版社，2006.1，1 版），頁 77-79。嚴耕望，《唐代交通圖考》（一）（臺北：中研院史語所專刊之八十三，1985.5，初版），「序言」，頁 7。嚴耕望，〈努力途徑與工作要訣〉，氏著，《治史經驗談》（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8.11，5 版），頁 139。嚴耕望，〈我對於歷史地理的興趣是怎樣引發的〉，氏著，《治史答問》（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2005.4，初版），頁 15。嚴耕望，〈我撰「唐代交通圖考」的動機與經驗〉，《興大歷史學報》，3 期（臺中，1993.4），頁 1。譚宗義，《漢代國內陸路交通考》（香港：新亞研究所專刊，1967.12），章群序。周一士，《中國公路史》（臺北：公路出版社，1957.8，初版），頁 1。佚名著，張金泉注譯，《新譯尉繚子》（臺北：三民書局，1996.2，初版），卷 4，〈踵軍令〉，頁 101。漢．劉安撰，何寧集釋，《淮南子集釋》（北京：中華書局，1998.10，1 版），卷 15，〈兵畧訓〉，頁 1073。蘇秉琦，《中國文明起源新探》（北京：三聯書店，1999.1，1 版），頁 153。呂思勉，《秦漢史》（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5.7，1 版），頁 549。. 1.

(16) （A.D.733），天下分為十五道，. 9. 後代學者針對各道進行研究。 10研究面向或有. 全面性、或針對軍事、經濟、政治，以朝代為經，各道為緯，選主題做細膩探究，已成一系列固定模式。古往今來，關數量之多，但能有系統論述者有限，資料不足是關鍵因素。不過，都城所在因為是一國要區，交通之匯，11關分布密度高，所遺留下的資料相較而言較多，是以筆者曾就漢代函谷關成其論文，突顯此關在秦漢時關中關的價值。 12 漢唐盛世向為世人津津樂道，唐代關內道包含後來分出去的京畿道，既是都城所在，關數量多且重要。關雖然是人為設置，但設置考量點與該地自然形勢有關。唐道的出現雖然初始是主政者根據山川形便劃分為十道，不過，隨時間演變，伴隨道下的州、縣隸屬儼然仍是行政區概念。《唐六典．尚書刑部》「司門」條將當時天下關二十六座按層級定為上、中、下三類，標準是位於京城四面關與驛道有無，兩者兼具者為上關（6），符合其中之一為中關（13），其餘為下關（7）。 13 唐代天下關當不只這二十六個，既然京城四面關能成為界定關層級的標準之一，想必京城關的重要性，以及四面關的涵義有待釐清。秦漢以來京畿範圍即有關中之稱，關中乃諸關之中，正能結合四面關概念。關中西面隴坻（隴山）、賀蘭山、西套平原，北面陰山、前套、後套平原，南面秦嶺，自西向北往南如ㄇ字型的黃河環繞四周，東面阻於黃河。涵蓋範圍與諸關，包括黃河ㄇ字西段河上關的會州會寧關、烏蘭關，ㄇ字東段勝州榆林關、河濱關，延州永和關，丹州烏仁關，同州龍門關、蒲津關，華州渭津關、潼關，計 10 關。西向逾隴道路，北道原州蕭關、石門關，京兆府的大. 9. 北宋．歐陽修、宋祁撰，《新唐書》（北京：中華書局，1975.2，1 版），卷 37，〈地理志〉，頁 959-960。 10 學位論文如廖幼華，〈初唐河東道研究——對外策略的研究〉（臺北：中國文化大學歷史碩士論文，1980）【案：以下註解，因皆屬臺北文化大學的學位論文，故採簡稱方式】。桂齊遜，〈唐代河東軍事研究〉（碩士論文，1990）。郭啟瑞，〈唐代後期關中防衛中形勢之演變〉（碩士論文，1985）。謝德隆，〈唐代前期對關內道北部的經營〉（碩士論文，1992）。朱祖德，〈唐代淮南道研究〉（碩士論文，1996）。林世清，〈唐代嶺南道研究〉（碩士論文， 1997）。邵承芬，〈唐代江南道研究——以經濟發展為探討重心〉（博士論文，2003）。趙國光，〈唐代河南道及都畿道與國勢興衰之關係〉（博士論文，2003）。 11 唐．柳宗元，吳文治等校點，《柳宗元集》（北京：中華書局，1979.10，1 版），卷 26，〈館驛使壁記〉，頁 703：「凡萬國之會，四夷之來，天下之道畢出於邦畿之內。」辛德勇就長安附近的交通路線分為隨機性道路與控制性道路，前者是指道路受自然條件限制很小，隨著政治、經濟、軍事等人文因素的變化而變化；後者是指受制於自然條件，穩定性甚強，對人文地理布局起著控制作用。詳參氏著，〈長安城興起與發展的交通基礎 ——漢唐長安交通地理研究之四〉，《中國歷史地理論叢》，1989 年第 2 輯，頁 131。 12 蔡坤倫，〈漢代函谷關研究〉（臺中：國立中興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2009.6）。 13 唐．李林甫等撰，陳仲夫點校，《唐六典》（北京：中華書局，1992.1，1 版），卷 6，〈尚書刑部〉「司門」條，頁 195-196。. 2.

(17) 橫關，中道原州六盤關、瓦亭故關、木峽（硤）關、制勝關、石峽關、驛藏關、木靖關，南道岐州大和關、隴州大震關、安夷關，合計 13 關。南逾秦嶺東側的京兆府子午關、庫谷關、藍田關，商州武關，西側京兆府駱谷關，岐州散關，北往河套平原有前套延州合嶺關，綏州魏平關，單于大都護府雲伽關。後套延州蘆子關，豐州不知名關。西套寧州安定故關、慶州驛馬關，計 13 關。透過唐代關中四面 36 關為核心，（圖 1-1-1）以關連接軍事地理研究，同時廣泛論及關禁、關稅、關證，作為後續歷史人文地理的基石。. 3.

(18) 圖 1-1-1：唐代關中四面關與對外交通全圖【出處：參《中國歷史地圖集》（五），頁 40-41 改繪而成。案：今日所稱鄂爾多斯高原，南以長城為界，東、北、西三面環繞黃河，即唐代靈州、宥州、鹽州、夏州、勝州與黃河之間。地圖因顧及整體交通路線與關隘呈現，對此比例上有所壓縮。】. 第二節. 研究成果述評. 前人對於唐代關防的相關研究大致可分成關隘本身、交通、政區、法律、關稅、關證六類。第一類是關隘，涉及多關與單關的討論，多關回顧如穆渭生《唐代關內道軍事地理研究》一書，宏論關內道軍事地理， 14該書以 2002 年博士論文為底本，上篇總論自然地形如何制約關內道交通、軍事，圍繞在地理形勢為論述要點。下篇分論關內道北部與南部的軍事地理，其中也包括關防。不過在關防資料的引用較乏，涵蓋層面亦限於子午關、潼關、大震關、函谷關。 15曹雲忠等編著《中華名關》一書收錄兩岸名關凡 113 個，以河南省 22 個為最，陝西省 16 個居次。16論及關內道關防有臨晉關（蒲津關）、大散關、嶢關、武關、蘆子關、大震關，各關就位置、名稱沿革、變遷、戰役而論，屬於簡述性的編著。安介生編著《天下雄關》，內容分上、下兩篇，17上篇專論關的定義、格局、地理形勢、詩歌、意象，涉及軍事地理、文化地理等面向。下篇挑選十關，屬關內道者限於潼關，篇幅有限。胡阿祥等著《兵家必爭之地——中國歷史軍事地理要覽》是另一部歷史軍事地理作品。 18 全書凡廿三講，前五講為總論，後十八講是分論各省歷史軍事形勢，從戰略地位、山川險要、軍事重鎮三面向分析。涉及唐代關內道關防，總論中有論述潼關的建立與地理形勢。分論時提到潼關、武關、大散關，著墨不多。許益〈漢唐關津問題研究〉是跨越漢、唐，以關津作為學位論文， 19 探討關津的起源、形制、設置、特點、管理措施、職能。唯漢唐兩代存在時間超過七百年，僅以五十多頁論述 14 15. 16. 17 18. 19. 穆渭生，《唐代關內道軍事地理研究》（陝西：陝西人民出版社，2008.7，1 版）。蔡坤倫，〈評介穆渭生，《唐代關內道軍事地理研究》〉，《臺灣師大歷史學報》，53 期（臺北，2015.6），頁 191-206。曹雲忠、席木森、朱彥武、史友仁編著，《中華名關》（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88.11， 1 版）。安介生編著，《天下雄關》（長春：長春出版社，2007.1，1 版）。胡阿祥、彭安玉、郭黎安，《兵家必爭之地——中國歷史軍事地理要覽》（海口：海南出版社，2007.8，1 版）。許益，〈漢唐關津問題研究〉（甘肅：蘭州大學歷史碩士論文，2008.5）。. 4.

(19) 關津涉及的多面向議題，多臚列關名，細膩度較單薄。礪波護〈唐代的畿內與京城四面關〉是針對唐代都城範圍及其四面關立論之作。20作者先比較中日「畿內」（京城周圍的特定區域）差異，日本畿內與京城位置無關，無京城變動，畿內隨之異動的現象，但中國則反之。 21 其次是比對得出《唐六典》的四面關名稱。最後則是討論武后時期洛陽四面關。整體而言，文章偏重在京城四面關出現的時機點，以及關稅徵收與否。張鄰、周殿杰〈唐代的關津制度〉一文， 22 以關津制度、分布、變遷、商稅作宏觀考論，特別是文末附唐代各道所見關一覽表，嘉惠後人對唐代關防位置的初步認識。陳習剛〈論武則天時期關津的職能及其興廢〉一文， 23 首先論述武則天時期關津設置概況，其次是宏觀關津特徵、關稅、職能。《漢唐地理志考校》一書是單篇論文的合集， 24 其中《隋書．地理志》關官考一文，得出隋代縣級隸屬下的 38 座關名，某些關延續至唐，可作為唐關研究的基礎。多關研究之外，更多是對單一關防的論述。首先是會州的會寧關與烏蘭關，孫長龍〈唐會州及其屬縣、關口考〉與〈關於唐代會州的幾個問題〉是同年發表於不同刊物的異名作， 25 兩篇文章透過文獻與田野調查闡明今日會寧縣、烏蘭縣、會寧關與烏蘭關位置所在，惜無圖示地名。其次是華州的潼關，史念海〈潼關古城的遷徙〉一文將潼關變遷與黃河在中游下切做連結，認為潼關在隋、唐時各有過一次變遷，加上舊潼關城，共有三處不同位置的關城，隋代以前的潼關皆在高而平坦的原上，唐代則變遷至原下。 26 但對於舊（漢）潼關在隋代變遷原因並未說明。許正文〈潼關沿革考〉一文以潼關名稱、變遷、交通為主軸， 27 雖提及小關，卻未能對其起源，及其與潼關相對位置與關係做說明。關治中〈潼關天險考證——關中要塞研究之三〉論述東漢、隋、唐三朝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日．礪波護著，胡寶珍譯，白子明校，〈唐代的畿內與京城四面關〉，《河北師院學報》（社會科學版），1993 年第 4 期，頁 31-37，轉 51 頁。另有蕭錦華，〈唐前期兩京畿內制建立考論〉，《中國文化研究所學報》，2008 年第 48 期，頁 35-79 可參看。張鄰、周殿杰，〈唐代的關津制度〉，《中華文史論叢》，1985 年第 3 輯，頁 185-210。陳習剛，〈論武則天時期關津的職能及其興廢〉，《中州學刊》，2007 年第 5 期，頁 168-171。孔祥軍，《漢唐地理志考校》（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12.1，1 版）。孫長龍，〈唐會州及其屬縣、關口考〉，《絲綢之路》，2009 年第 16 期，頁 45-47。孫長龍，〈關於唐代會州的幾個問題〉，《蘭州教育學院學報》，2009 年第 3 期，頁 18-22。史念海，〈潼關古城的遷徙〉，收錄氏著，《河山集》（二集）（北京：三聯書店，1981.5， 1 版），頁 176-180。今日潼關（縣）城因興修三門峽水庫，曾遷移至西南的吳村，舊縣城改名為港口（鎮）（老潼關、舊潼關）。詳參史念海，《黃土高原歷史地理研究》（鄭州：黃河水利出版社，2001.8，1 版），頁 110-111、186。許正文，〈潼關沿革考〉，《人文雜誌》，1989 年第 5 期，頁 93-97。. 5.

(20) 不同時期的潼關概況、位置與地理形勢。28不過忽略遷關原因以及交通改道，再者，既然論及三座不同時空下的潼關城，若無繪製地圖，位置無法突顯。艾冲〈古代潼關城址的變遷〉一文對潼關城位置的區分則不同於關氏，分為東漢至北朝、隋唐宋元與明清三段時期，隋唐宋元時期的潼關城再細分為隋代關城的南移，以及唐代關城的北遷。 29 由於隋、唐潼關位置有顯著南、北之分，將隋唐視為潼關變遷的一個階段，其特色不顯。又宋以後的潼關城延續唐，以同階段視之或許更為合適。歷史上漢潼關設置時間是不明確的，艾冲〈潼關創建年代考辨〉一文從置關背景、原因，推測設關時間。 30 梁建邦〈潼關古城的建制〉一文綜觀歷代潼關城的形制， 31 唯對於釐清關城變遷的原因則較不足。潼關歷經三次變遷，每次移動皆有背後原因與意義，交通路線亦隨之轉移，過去研究往往各執一方，未能兼具細部與宏觀。至於同州渭津關的研究更是稀少，艾冲〈隋唐永豐倉考論〉一文闡明倉的位置、地理形勢、運糧用的關中漕渠，並試圖與潼關做連結， 32 永豐倉除與潼關密切之外，與渭津關實為三位一體，需進一步疏解，方有助於對此關的認識。關中北部黃河ㄇ字段曲流內外設置不少軍事防禦設施，艾冲〈論唐代「河曲」內外駐防城群體的分布及其對北疆民族關系的作用〉一文整合前人對單一駐防體研究，全面考論黃河曲流（河曲）內、外沿線四層駐防體（關城屬第三層級），同時延伸至河曲內側南部的夏州、鹽州、延州一帶，對唐代關中北側. 河曲的軍事防禦體系開拓宏觀的視角。 33 唯在論述各駐防體細部時就顯得些許單薄，首先是缺乏地圖呈現駐防體的相對位置。其次是河曲轉彎處的邊防 28. 29 30. 31 32. 33. 關治中，〈潼關天險考證——關中要塞研究之三〉，《渭南師專學報》（社會科學版），1999 年第 3 期，頁 35-39。艾冲，〈古代潼關城址的變遷〉，《歷史地理》，2002 年第 18 輯，頁 122-129。艾冲，〈潼關創建年代考辨〉，《渭南師專學報》（社會科學版），2000 年第 1 期，頁 10-13，轉 17 頁。梁建邦，〈潼關古城的建制〉，《滄桑》，2005 年第 2 期，頁 17，轉 24 頁。艾冲，〈隋唐永豐倉考論〉，《陝西師範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97 年第 2 期，頁 139-144。艾冲，〈論唐代「河曲」內外駐防城群體的分布及其對北疆民族關系的作用〉，《唐史論叢》， 2008，頁 131-146。過往單一駐防體研究：如史載三受降城的修築時間有唐中宗景龍二年（708）或景龍中、神龍三年（707）、睿宗景雲三年、景雲二年（711）四說，王亞勇考證文獻，認為以景龍二年較貼近史實，詳參氏著，〈三受降城修築時間考〉，《內蒙古師大學報》（哲學社會科學漢文版），1988 年第 3 期，頁 50-52。李鴻賓對三受降城地理位置與唐朝北部國防安全的連結。詳參氏著，〈唐朝三受降城與北部防務問題〉，收錄中國長城學會編，《長城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瀋陽：吉林人民出版社，1995.12，1 版），頁 143-153。王北辰，〈內蒙古後套平原的幾個歷史地理問題--兼考唐西受降城〉，收錄氏著，《王北辰西北歷史地理論文集》（北京：學苑出版社，2000.7，1 版），頁 358-370。. 6.

(21) 要區勝州未多加著墨。 34 最後是河曲範圍的界定問題，作者將河曲延伸至內側南部的夏州、鹽州，甚至是延州蘆子關北五座防禦體系，是否有失河曲原指黃河轉彎處曲流的本義？接著是同州蒲津關，古稱臨晉關，關外有蒲津橋連接至河東，為溝通黃河兩岸的橋樑之一。關治中、李金俠〈臨晉關考證——關中要塞研究之五〉一文針對臨晉關的位置、關外浮橋、戰事而論。 35 唯文中對於浮橋架設時間與史籍記載有落差。又唐代蒲津浮橋增修有兩次， 36 雖以第二次為主要，首次仍有提及的必要性。唐寰澄編著《中國古代橋梁》一書概述史上橋樑種類、形制、成因等， 37 有助於了解蒲津橋構造。陸敬嚴〈蒲津大浮橋考〉可說是早期對蒲津橋的整體性介紹，論及橋的位置、興廢時間、規模構造、維修管理、改建，以及輔助橋樑的鐵牛形制， 38 對於橋、鐵牛也都附有示意圖。張思足〈連接秦晉有一橋——唐代的蒲津大浮橋考略〉屬於概述性篇章， 39 但因內容未以標題分類，有種霧裡看花之感。再者，作者以唐代橋樑工程浩大為由，橋中間不可能有河中小島支撐，不過，西魏時確有中潬城， 40 追溯中潬城的沿革史，有助於理解其在蒲津橋中所扮演的角色。位於河東一端的蒲津橋、蒲津渡口、鐵牛皆位於今山西省永濟市西，古蒲州城西門外的黃河東岸，後因黃河東移，鐵牛等沒入水中，1988 年永濟博物館配合政府探勘，翌年出土唐開元鐵牛、鐵人等，爾後在 1991、1999 先後兩次對遺址進行挖掘，歷經九個多月，更完整揭露橋樑周圍面貌。王元林〈蒲津大浮橋新探〉一文即是以橋東岸出土的唐鐵牛材料，結合自身田調，就陸敬嚴未見到的出土資料與其商榷。 41 劉永生〈古城古渡古橋──永濟黃河蒲津渡遺址考古瑣記〉一文進而以 1988、1991、1999 前後三次考古探勘為本，.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後起之作如李培娟對隋唐勝州位置與興衰原因做探討，詳參氏著，〈淺析隋唐勝州軍事地位的興衰原因〉，《蘭臺世界》，2013 年第 6 期，頁 91-92。關治中、李金俠，〈臨晉關考證——關中要塞研究之五〉，《渭南師範學院學報》，2000 年第 3 期，頁 111-115。唐代何以要增修蒲津橋連接河東地區？姚春敏、趙曉峰以為河東有利潤高的鹽業，以及肥沃土地能產出糧食，本身是經濟富裕之地。詳參氏著，〈試論唐王朝修建「蒲津橋」的經濟目的與動機〉，《運城學苑學報》，2008 年第 6 期，頁 18-21。唐寰澄編著，《中國古代橋梁》（北京：中國建築工業出版社，2011.1，1 版）。陸敬嚴，〈蒲津大浮橋考〉，《自然科學史研究》， 1985 年第 1 期，頁 35-41。張思足，〈連接秦晉有一橋——唐代的蒲津大浮橋考略〉，《西安教育學院學報》，1998 年第 4 期，頁 5-8。唐．令狐德棻等撰，《周書》（北京：中華書局，1971.11，1 版），卷 39，〈韋瑱傳〉，頁 694。王元林，〈蒲津大浮橋新探〉，《文物季刊》，1999 年第 3 期，頁 52-58。. 7.

(22) 提供蒲津渡、橋及其附屬鐵牛的圖像， 42讓過往文獻記載有所對照。出土鐵牛形制多樣化，涉及雕塑技術，蘇涵、景國勁〈黃河蒲津渡開元鐵牛雕塑群考論〉一文從藝術角度切入，由鐵牛外觀談及國家背後強悍的意志、壯盛的時代精神， 43 對於鐵牛、鐵人面部表情刻畫之細膩是另一種唐文化的展現。唐代蒲津關、橋、渡，乃至於橋樑附屬的鐵牛等構成一套蒲津體系，過往研究往往各有所偏，僅從歷史談及蒲津關，或以田調結果敘述出土鐵牛等。對於蒲津橋橫跨關內、河東，乃至於蒲津關是否兩岸增設的問題並未釐清，倘能結合紙上材料與出土文物，從關至橋及其周遭附屬全面探索，將能深化對蒲津關全面性認識。接著是隴州的大震關（隴關）。關治中、王克西〈隴山諸關考——關中要塞研究之六〉就隴山周圍的關隘而論，著重考證長安通往隴山南段南道上隴關、安戎關、咸宜關的位置。44但文中既無地圖比對關址，且關道論述有限。史念海〈唐代原州的木峽關和石門關〉一文從木峽關、石門關設置時間、位置談起，輔以例證說明地理形勢。45馬東海〈唐木峽關、摧沙堡、石門關考〉承繼史文，以為木峽關、摧沙堡、石門關是古代關中地區西陲的重要關隘、據點，木峽關在摧沙堡的南端。 46 嚴耕望則認為木峽關與摧沙堡皆在頹沙山上，但方位不同。 47 木峽關與摧沙堡的相對位置為何？兩者之間的犄角之勢能否從史例中找尋蛛絲馬跡？進而補前人未繪地圖之缺。對於藍田關的地理位置有牛樹林、郭敏厚、耶磊與陳維緒一系列論辯性的對談。牛樹林、郭敏厚〈「藍關」考〉將藍關定位在今商洛市商州區，即秦嶢關（今牧護關），48陳維緒〈漢唐嶢關、藍關考略——兼與牛樹林、郭敏厚先生商榷〉一文持不同看法，以為關在今（西安市）藍田縣東南， 49牛、郭二氏則以〈秦漢嶢關、唐藍關小考〉與〈秦漢嶢關、唐藍關續考——從文獻所載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劉永生，〈古城古渡古橋──永濟黃河蒲津渡遺址考古瑣記〉，《文物世界》， 2000 年第 4 期，頁 4-8。蘇涵、景國勁，〈黃河蒲津渡開元鐵牛雕塑群考論〉，《晉陽學刊》，2004 年第 4 期，頁 88-91。關治中、王克西，〈隴山諸關考——關中要塞研究之六〉，《渭南師範學院學報》，2002 年第 1 期，頁 58-61。史念海，〈唐代原州的木峽關和石門關〉，收錄氏著，《河山集》（七）（西安：陝西師範大學出版社，1999.1，1 版），頁 239-248。馬東海，〈唐木峽關、摧沙堡、石門關考〉，《寧夏師範學院學報》（社會科學）， 2010 年第 4 期，頁 20-22。嚴耕望，《唐代交通圖考》（二）（臺北：中研院史語所專刊之八十三，1985.5，初版），頁 407。牛樹林、郭敏厚，〈「藍關」考〉，《人文雜誌》，1994 年增刊。陳維緒，〈漢唐嶢關、藍關考略——兼與牛樹林、郭敏厚先生商榷〉，《商洛學院學報》， 2006 年第 1 期，頁 28-29，轉 46 頁。. 8.

(23) 「藍田縣東南」的里程說起〉兩文回應， 50 前文再以文獻確認秦漢嶢關即唐藍關，後文則以藍田縣東南 90 里或 98 里程來推算關址，皆得出關位於今商洛市商州區西北。總之，藍田關位置有今陝西省西安市藍田縣與商洛市商州區兩說，即唐代京兆府與商州，何說較真？有待從關城變遷與周圍地理形勢談起。武關是藍田道上的另一座關隘，位置上有變與不變兩說。侯甬堅〈論唐以前武關的地理位置〉一文主張關始終在今陝西商洛市丹鳳縣東南臨武關河畔。 51 劉樹友〈武關考——關中要塞研究之七〉從武關前身晉國設置少習關談起，至戰國秦改稱武關，關址未變，皆在今陝西丹鳳縣東武關村。 52 可見侯、劉二氏均持關址未變動說。王昌富〈早期武關地望初探〉對於早期武關位置是否在今丹鳳縣東武關村提出質疑， 53 余方平、王昌富〈武關早期位置探索新論〉一文以為少習不一定是關隘，武關與少習沒有繼承關係，最早武關由戰國楚設置，非秦置，具體位置仍有待探索，今武關為秦朝始建。 54 顯見王、余二氏持關址異動說。總之，武關與少習關係為何？興建國家、年代，以及位置上是否有改變？均有再討論的空間。散關位置涉及變與不變。劉樹友〈秦嶺諸關考——關中要塞研究之四〉主張大散關位置古今同一處。 55 梁福義〈古散關遺址辨正〉一文提出散關有位於秦嶺上的古遺址。56馬正林〈關於古散關遺址〉一文對於梁文提出商榷，以為散關不在秦嶺，而是位於大散嶺。 57 李仲操〈歷代散關遺址小考〉一文認為散關有漢代、南北朝、唐代，以及元、明以後的二里散關，不論是位置或名稱皆有不同。 58 梁、馬、李三氏認為古今散關位置不只一處，且有朝代之別，顯然與劉氏關址不動說有所不同。散關關址變與不變，以及變中仍有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牛樹林、郭敏厚，〈秦漢嶢關、唐藍關小考〉，《商洛學院學報》，2008 年第 3 期，頁 1-4。牛樹林、郭敏厚、耶磊，〈秦漢嶢關、唐藍關續考——從文獻所載「藍田縣東南」的里程說起〉，《商洛學院學報》，2009 年第 1 期，頁 46-48。侯甬堅，〈論唐以前武關的地理位置〉，《陝西師範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86 年第 3 期，頁 82-88。後收錄氏著，《歷史地理學探索》（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4.6，1 版），頁 304-316。劉樹友，〈武關考——關中要塞研究之七〉，《渭南師範學院學報》，2002 年第 3 期，頁 44-49。王昌富，〈早期武關地望初探〉，《文博》，1989 年第 4 期，頁 20-22，轉 82 頁。余方平、王昌富，〈武關早期位置探索新論〉，《商洛學院學報》，2008 年第 1 期，頁 27-31。劉樹友，〈秦嶺諸關考——關中要塞研究之四〉，《渭南師專學報》（社會科學版），1999 年第 4 期，頁 24。梁福義，〈古散關遺址辨正〉，《人文雜誌》，1984 年第 1 期，頁 36。馬正林，〈關於古散關遺址〉，《陝西師範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86 年第 1 期，頁 105-106。李仲操，〈歷代散關遺址小考〉，《人文雜誌》，1985 年第 6 期，頁 74-75。. 9.

(24) 位置分歧處，此皆有待進一步釐清。第二類是交通。嚴耕望《唐代交通圖考》（一）、（二）、（三）三冊是針對唐代關中對外交通路線的論述。 59 關防設置目的以制限交通幹道為要，關研究無法脫離交通，否則重要性不顯，嚴氏系列性交通著作對於關道研究助益頗深。王文楚〈唐代兩京驛路考〉一文，早先撰寫時著墨較少， 60 近年則參考辛德勇〈崤山古道瑣證〉重修此作。61王開主編的《陝西古代道路交通史》，時間從西周至清代，文分八章，屬於通史性質的陝西交通史。 62 辛德勇〈隋唐時期長安附近的陸路交通〉就隋唐長安四周的陸路交通而論，63史念海〈關中的歷史軍事地理〉涉及關中地區的函谷關與潼關，及其南北各關所構成的防衛體系，64其交通路線更是連接重要都會與關隘，65都會、關隘與交通三者之間的關係已密不可分。上述著作雖有成書年代之別，重點取向也各有所偏，但在交通層面卻有不可抹滅的貢獻，對於關隘沿線道路的比對甚有助益。長安西逾隴山交通屬於絲路東段，絲路延伸範圍甚廣，後人為研究方便，大致分三段，名稱與起訖點依學者界定而不同， 66 每段再分北、中、南三線（道）。北道名稱據嚴耕望考，稱為烏蘭路，南道稱秦州路。. 67. 蘇海洋等則以. 隴右北道與南道稱呼。68換言之，北道烏蘭路經原州境內隴山北段大隴山（今六盤山），南道秦州路經隴州境內隴山南段小隴山（今隴山），但中道路段位於.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嚴耕望，《唐代交通圖考》（一）（二）。嚴耕望，《唐代交通圖考》（三）（臺北：中研院史語所專刊之八十三，1985.9，初版）。王文楚，〈唐代兩京驛路考〉，原載《歷史研究》，1983 年第 6 期，頁 62-74。後收錄氏著，《古代交通地理叢考》（北京：中華書局，1996.7，1 版），頁 46-81。另有王文楚，〈西安洛陽間陸路交通的歷史發展〉，原載《歷史地理研究》，1986 年第 1 輯，後收錄氏著，《古代交通地理叢考》，頁 82-103。辛德勇，〈崤山古道瑣證〉，《中國歷史地理論叢》，1989 年第 4 輯，頁 37-66。辛德勇，〈三崤山補證〉，《中國歷史地理論叢》，1991 年第 1 輯，頁 58。王開主編，《陝西古代道路交通史》（北京：人民交通出版社，1989.8，1 版）。辛德勇，〈隋唐時期長安附近的陸路交通——漢唐長安交通地理研究之二〉，收錄氏著，《古代交通與地理文獻研究》（北京：中華書局，1996.7，1 版），頁 142-165。史念海，〈關中的歷史軍事地理〉，收錄氏著，《河山集》（四集）（西安：陜西師範大學出版社，1991.12，1 版），頁 145-244。史念海，〈隋唐時期的交通與都會〉，收錄氏主編，《唐史論叢》（第六輯）（西安：陝西人民出版社，1995.10，1 版），頁 1-57。「東段從長安到玉門關、陽關，中段從玉門關、陽關以西至蔥嶺，西段從蔥嶺往西經過中亞、西亞直到歐洲。」詳參田亞岐、楊曙明，〈絲綢之路南線長安至隴山段考察研究〉，《秦漢研究》（第三輯），2009 年，頁 135-144。「長安涼州道、涼州安西道、安西以西通西域諸道。」詳參嚴耕望，《唐代交通圖考》（二），頁 341。嚴耕望，《唐代交通圖考》（二），頁 344。蘇海洋、雍際春、晏波、龍曉妮，〈絲綢之路隴右南道甘肅東段的形成與變遷〉，《西北農林科技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1 年第 3 期，頁 126。雍際春、蘇海洋，〈絲綢之路隴右南道隴山段的交通路線〉，《絲綢之路》，2009 年第 6 期，頁 33。. 10.

(25) 何處？過往研究多所忽略。劉滿〈秦漢隴山道考述〉一文論述東漢越隴山由北而南的瓦亭、雞頭、番須口、隴坻四道。 69 李春茂〈絲路東段的隴山古道〉一文提出絲路東段的隴山古道包括雞頭、回中、番須、隴關、六盤、木峽六條道路，以為唐宋時雞頭道又稱安化峽道，沿線有安化縣（今寧夏涇源縣），舊名制勝關，北宋熙寧七年廢關置縣。又六盤道在唐宋時僅為羊腸小道，金朝才拓展為大道。 70 唯唐代安化縣是否等同制勝關？雞頭道在絲路東段道路中所扮演的角色為何？六盤道在唐宋時是否為小道？關於南、北道的開發順序，李健超〈絲綢之路之陜西、甘肅中東部線路的形成與發展〉一文以為南線（道）發展早於北線（道）。 71. 上述三文從交通角度出發，論及道路的形成、發展、路線。然而，一方面. 未有地圖以茲索驥；另一方面對於沿線關防著墨鮮少。南道由於開發早於北道，相關研究亦較多。《寶雞古代道路志》以「長安－鳳翔－隴坂道」稱呼南道，另有位於隴坻南麓，渭水北側的南由路，此路沿途由南由縣西經安夷關，又稱安夷關道或汧隴南道，屬於支線。 72 但本書畢竟屬通論性、跨朝代著作，對於關隘細節、整體地理形勢、位置論述有限。王成成〈隴坻古道的繁榮與衰敗〉一文認為隴坻道在三國至明、清是關中至隴右的主道，但因道路只有隴州以東的關中平原和秦州附近較平坦，逐漸被北線乃至於其他支線取代。 73 田亞岐、楊曙明〈絲綢之路南線長安至隴山段考察研究〉進一步補充南線受限於汧河與隴山兩大天塹的阻隔，制約形成汧渭谷道（水路）與長安—雍城—隴州道（陸路）兩條主幹道。74兩篇文章仍以交通視角談道路沿革，對於途中關隘的設置、變遷、地理形勢等論述亦不多，加上王文缺少地圖，地名、路線查詢相對不易。南道路線據學者研究再細分為三、四類。張國藩、趙建平〈絲綢之路隴坂古道考察散記〉分南線為北路秦家塬道（隴關舊道）、中路隴關道（隴關新道）、 69 70 71. 72. 73 74. 劉滿，〈秦漢隴山道考述〉，《敦煌學輯刊》，2005 年第 2 期，頁 264-269。李春茂，〈絲路東段的隴山古道〉，《甘肅社會科學》，1996 年第 2 期，頁 76-78。李健超，〈絲綢之路之陜西、甘肅中東部線路的形成與發展〉，《絲綢之路》，2009 年第 6 期，頁 31-32。寶雞市公路交通史志編寫辦公室編，《寶雞古代道路志》（西北：陝西人民出版社，1988.5， 1 版），頁 122-123。案：該書指出唐代由長安出西域的驛路，到咸陽後分為二支：一支向西北行，經乾州、邠州、涇州、原州、會州至涼州；一支由咸陽直西行，經武功、岐山、雍縣、汧陽、隴州、秦州、渭州、蘭州至涼州。再由涼州入河西走廊，復經甘州、肅州、瓜州、沙州，達西域。王成成，〈隴坻古道的繁榮與衰敗〉，《天水師院學報》（綜合版），2000 年第 3 期，頁 40-42。田亞岐、楊曙明，〈絲綢之路南線長安至隴山段考察研究〉，頁 135-144。汧河（汧水），今稱千水，是以汧渭谷道又稱千渭谷道，詳參楊曙明，〈陝西鳳翔境內古絲綢之路考略〉，《絲綢之路》，2009 年第 6 期，頁 26-30。. 11.

(26) 南路咸宜關道。 75 雍際春、蘇海洋〈絲綢之路隴右南道隴山段的交通路線〉以南道除自陳倉濱渭河西行的陳倉狹道之外， 76 由北而南有隴山北道、隴關道和咸宜關道，隴關道又可分北線隴關舊道，南線隴關新道。77蘇海洋等〈絲綢之路隴右南道甘肅東段的形成與變遷〉一文以南道分北線長安平涼道與南線秦州路。 78 劉軍剛〈秦、西漢時期關中通往隴西郡交通線路考析〉一文認為南道由北向南分為隴山北道、隴關道、咸宜關道三條道路。 79 上述篇章一方面均乏地圖，以致相對位置不明確；另一方面南道分類上更為細緻，且名稱隨各家說法而不同。隴山北道、長安平涼道、陳倉狹道是主要分歧處。陳倉狹道位於南道最南端，較無爭議。隴山北道、長安平涼道與東漢的雞頭道是否有關聯？釐清這些道路的位置或許有助於復原絲路東段的中道。關於討論子午道的文章，李之勤〈歷史上的子午道〉從陝西省以子午命名的地名談起，地名多與子午谷、道有關，路線有漢魏和隋唐之別，並舉史例印證交通上的使用。 80 另文〈《讀史方輿紀要》卷五六《子午道》條校釋〉則是考證史籍記載的子午道，透過文獻與考古校證原文謬誤之處，對於道路復原甚有助益。 81 吳亞娥〈試論安康境內的幾條古交通要道〉論及子午道的起源、名稱，路線則主要引述李之勤說法。 82 黃運喜〈玄奘的四川之行〉一文論述唐高祖武德初年，玄奘與兄長捷法師利用子午道從長安先至漢中，再至成都，路線主要引嚴耕望說法為主。83上述篇章因涉及道路古今地名不同，僅黃文有地圖繪製，其餘則在閱讀上不易對地名產生定位。史念海〈西安地區地形的歷史演變〉一文針對秦嶺與黃土原兩大西安地區的地形演變史而論，提及隋唐都城南側除有穿越秦嶺的藍田谷、子午谷、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張國藩、趙建平，〈絲綢之路隴坂古道考察散記〉，《絲綢之路》，2001 年 S1 期，頁 107-111。陳倉狹道又稱「陳倉渭水道」，是徐日輝於 1985 年提出，該道起於關中平原最西端陳倉，大體上傍渭水漕運西行，至秦州上邽縣，並附有 2 幅地圖以供查找。詳參氏著，〈「陳倉渭水道」與街亭戰役考〉，《中國歷史地理論叢》， 2001 年第 2 輯，頁 90-96。雍際春、蘇海洋，〈絲綢之路隴右南道隴山段的交通路線〉，頁 33-36。蘇海洋、雍際春、晏波、龍曉妮，〈絲綢之路隴右南道甘肅東段的形成與變遷〉，頁 126-131。王成成提出長安平涼道多處於關中平原和較平坦的原上，可謂為道路發展作一註解。詳參氏著，〈隴坻古道的繁榮與衰敗〉，頁 40-42。劉軍剛，〈秦、西漢時期關中通往隴西郡交通線路考析〉，《絲綢之路》，2011 年第 16 期，頁 11-13。李之勤，〈歷史上的子午道〉，《西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81 年第 2 期，頁 38-41。李之勤，〈《讀史方輿紀要》卷五六《子午道》條校釋〉，《中國歷史地理論叢》， 2000 年第 3 輯，頁 27-38。吳亞娥，〈試論安康境內的幾條古交通要道〉，《安康師專學報》，1994 年第 1 期，頁 81-82。黃運喜，〈玄奘的四川之行〉，《西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科版），2007 年總第 185 期，頁 166-171。.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