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語委婉語研究―以帶有委婉情境標誌詞的句式為例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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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斯拉夫語文學系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葉相林博士. 立. 政治大. ‧ 國. 學. 俄語委婉語研究― ‧. n. al. 為例. Ch. engchi. er. io. sit. y. Nat. 以帶有委婉情境標誌詞的句式 i Un. v. 碩士班研究生：施漢妤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七月二十九日.

(2) 摘. 要. 委婉語（ э вф е м и зм ）是現代社會中人們普遍使用的一種修辭方式，可說是社會生活、人際關係中不可或缺的語言成份。它蘊含著豐富的社會文化意義，其發展方式刻畫著時代演進的足跡，從其轉變我們間接得知人們思維方式的轉變、社會演進的方式。俄語表達情感色彩的語彙豐富，委婉語即為其中一類，若能深入分析俄語委婉語的類型、功能與語用特色，能使我們對俄語的修辭特點有更進一步的瞭解。此外，瞭解委婉語作為多元. 政治大. 的語言表達方式之一，也值得俄語研究者與學習者的重視。本論文針對以報刊語體為主的俄語語料庫，透過特定委婉語的語用與語義分析，歸納現. 立. 代報刊中俄語委婉語的特性。. ‧ 國. 學. 委婉語對研究外語、學習外語者而言，不只是言語溝通過程中表達、. ‧. 理解的重要工具，對語言翻譯者而言，也是傳達話語中的細微意涵所不可忽略的層面。溝通過程中，委婉語的使用有助於緩和人際關係。在使用外. y. Nat. sit. 語時，委婉語有助於學習者的說話內容符合學習語的社會文化所遵循的規. al. er. io. 範與禮節，避免交際失敗，並使對談者對自己做出較高的評價。因此，本. n. 論文的委婉語研究，希望能顯示出委婉語在語言學研究中的重要性，亦突. Ch. 顯俄語語用的多樣化與豐富內涵。. engchi. i Un. v. 關鍵詞：委婉語、委婉情境標誌詞、隱含義、評價意義.

(3) 目. 錄. 第一章導言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 研究動機………………………………………… 1 研究目的………………………………………… 3 研究方法………………………………………… 4. 第二章理論基礎與文獻探討委婉語在詞彙系統中治的定位 … … … … … … … … 7 政委婉語的使用主題與範疇大 … … … … … … … … … 13 委婉語的立使用目的 … … … … … … … … … … … … 25 表達委婉語義的語言方式 … … … … … … … … … 27. ‧. ‧ 國. 學.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 第三章報刊語體中的委婉語分析. Nat. n. al. er. sit. y. 委婉情境標誌詞 … … … … … … … … … … … … … 37 帶有委婉情境標誌詞之句式分析 … … … … … … 42. io. 第一節第二節. 第四章結論第一節第二節. Ch. engchi. i Un. v. 研究發現 … … … … … … … … … … … … … … … … 93 研究建議 … … … … … … … … … … … … … … … … 95. 參考書目 … … … … … … … … … … … … … … … … … … … 97 附錄：俄文摘要 … … … … … … … … … … … … … … … … 101.

(4) 第一章第一節. 導言研究動機. 委婉話語（ э вф е м и зм ） 1 是現代社會中人們普遍使用的一種修辭方式，可說是社會生活、人際關係中不可或缺的語言成份。它蘊含著豐富的社會文化意義，其發展方式刻畫著時代演進的足跡，從其轉變我們間接得知人們思維方式的轉變、社會演進的方式。俄語表達情感色彩的語彙豐富，委. 政治大能使我們對俄語的修辭立特點有更進一步的瞭解。此外，瞭解委婉語作為多婉語即為其中一類，若能深入分析俄語委婉語的類型、功能與語用特色，. ‧ 國. 學. 元的語言表達方式之一，也值得俄語研究者與學習者的重視。. ‧. 委婉語在修辭上具有多重功能，不但豐富了語言表達的方式，也透露了說話者所欲表達的細微意義，以及說話者與談話對象或敘述對象之間的. sit. y. Nat. 親疏、社會地位等關係，因此委婉語具有不可忽視的重要性。在一部探討二十世紀末俄語特色的專書《 Русский язык конца ХХ столетия. io. n. al. er. （ 1985-1995）》 2 中，學者克雷辛（ Л. П. Крысин）探討二十世紀末委婉語. Ch. i Un. v. 的使用趨勢，強調委婉語的使用隨著時代而改變。. engchi. 使用委婉語除了能突顯人類的價值觀與文化背景的差異性，在各種科學領域均是十分值得研究的議題。 ⟨法語中禁忌語和委婉語的共存共榮 ⟩一文中提到，禁忌語與委婉語「因人、因時、因地、因情境或文化背景而異，經過時空的焠鍊洗禮反映出多元的變化、民族的特性或不同時空的社會風俗，對心理學家、社會學家及人類學家而言，都是很值得研究的課題」3。. 1 2. 3. Э вф е м и зм 或 е вф е м и зм ，源於希臘語，意為「好的說法」。 К р ы с и н Л . П . Э вф е м и зм ы в с о в р е м е н н о й ру с с ко й р еч и / / Р у с с к и й я з ы к ко н ц а Х Х с тол е т и я ( 1 9 8 5 - 1 9 9 5 ) / П од р ед . Е . А . З е м с ко й . М . : Я з ы к и ру с с ко й кул ьту р ы , 2 0 0 0 . c . 384-408. 阮若缺， ⟨ 法語中的禁忌語委婉語的共存共榮 ⟩，《外國語文研究》， 2 0 0 6，第 4 期，頁 14。. 1.

(5) 就語言學與社會學觀點來說，委婉語初期的形成與人類的禁忌有關。「古時候由於生產力水平很低，人們對死亡等自然現象神秘莫測，無法作出科學的解釋，誤以為語言與事物間存在著某種必然關係。因此盡量避免提及不吉利的事，或用一種迂迴曲折的表達方式來替代某些禁忌語（ Taboo）。用非禁止的詞代替禁止的詞，用比較溫和的詞代替粗魯的詞，這就產生了委婉語。這種代替並不改變基本意思，又可獲得含蓄和委婉的效果」 4，而學者張宇平、姜燕萍、于年湖合著的《委婉語》一書，也提及委婉語、禁忌語都與宗教文化、社會習俗及社會心理現象密切相連，因此他們之間也存在比較密切的聯繫。 5兩者關係極為密切，甚至是不可分割. 政治大. 的，禁忌語能成為禁忌，是因為人們能夠以委婉語的形式完成禁忌語的交際功能；同樣，假如不是需要禁忌，許多委婉語也失去了存在的必要；正. 立. 是禁忌語存在刺激了委婉語的產生，兩者互為依存的關係。6. ‧ 國. 學. 換句話說，因為人類趨吉避凶的自然心理，基於敬畏鬼神和大自然未. ‧. 知力量之下，經過多方嘗試，明白避免某些行為、以及經常從事某些行為，即可消災解厄，安居樂業，因此逐漸訂出一些准許與迴避的規則，進而成. y. Nat. sit. 俗於社會規範的一環。學者沈錫倫也提到，「禁忌和委婉是鄰近關係，由於. al. er. io. 禁忌心理存在，華語中委婉達意的方式成為一種重要的語言表現手段」7 。. n. 由此可見，這種趨吉避凶，迴避禁忌的語言使用方式是早期委婉語形成的重要因素之一。. Ch. engchi. i Un. v. 除了反映人類趨吉避凶的心理和語言習慣，語言作為人類溝通的重要手段，在人際關係中扮演著關鍵性的角色。委婉語作為一種修辭方式，不但豐富了言語的樣貌，也顯現了人與人相處方式的多元性，反映了合乎社會文化規範的言語禮節。生活中所使用的委婉語為數眾多，若加以分類，可觀察出一個語言的言語禮節特性。以俄語為例，如學者克雷辛所提出有關委婉語所表達的事物，可以分類為生理行為、身體部位、男女關係、疾 4. 5 6 7. 輔大語言所線上課程，《生物語言學 - 基本面向 - 個體發展 - 成人語言訊息處理 - 委婉語》， h t t p : / / w w w. l i n g . f j u . e d u . t w / b i o l i n g u i s t i c / d a t a / d i me n s i o n / e u p h e m i s m. h t m。張宇平、姜燕萍、于年湖，《委婉語》。北京：新華出版社， 1 9 9 8 ，頁 9 。同上註，頁 13。沈錫倫，《語言文字的避諱禁忌與委婉表現》。台北：台灣商務， 1 9 9 6 ，頁 7 1 。. 2.

(6) 病與死亡等私人範疇主題；以及與國家、社會等公眾事務層面相關的公開範疇。 8《實用委婉語辭典》的編者王雅軍則按不同內容和使用需要將委婉語例分為：禮貌．往來、激勵．讚美、條件．境況、規勸．批評、慰問．弔唁、情感．思念、處事．場面、人體．生理、歲時．物稱、稱謂．職業、秉性．缺點、品評．鑑賞等十二大類。 9在這些大類中又區分為一百二十餘大小主題，詳細區分各委婉語的使用情境。可見委婉語涉及主題範圍之廣，且與社會生活、人際關係息息相關。綜上所述，委婉語的使用場合經常與私人話題有關，包含身體或私生活等範圍。也就是說，關於「個人隱私」與「性」、「死亡」等話題中，委. 政治大. 婉語經常被高度使用。另外，委婉語亦常作為政治、社會等專業領域的慣用詞彙來使用。. 立. 隨著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的高度發展，人際關係的日趨複雜，委婉. ‧ 國. 學. 語在溝通與表達上的使用頻率也隨之增加，在語言學範疇的重要性日益增強。委婉語是判別人際關係、親疏地位與社會背景的重要語言手段，也記. ‧. 錄了文化演變、語言禮節的時代特色。此外，委婉語的各種形成方式與語. sit. y. Nat. 言手段具有相當程度的多元性與趣味性，值得歸納與探討。因此，本論文將以最能反映現代語用特色的報刊為分析的語料，針對報刊語體篇章中帶. io. n. al. er. 有委婉情境標誌詞的委婉語作分析與語義描寫，歸納其語用特色；進一步. i Un. v. 可以觀察出報刊語體中的委婉語有別於學者針對語言中的委婉語所作全面性分析的特點。. Ch. engchi. 第二節. 研究目的. 本論文藉由對俄語委婉語的分類與語言分析，歸納出現代俄語委婉語的特點。希冀能為俄語詞彙學、修辭學的教學與研究提供貢獻。. 8 9. К р ы с и н Л . П . Э вф е м и зм ы в с о в р е м е н н о й ру с с ко й р еч и , с . 3 8 9 - 3 9 0 . 王雅軍，《實用委婉語辭典》。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 2 0 0 5 。. 3.

(7) 文中將探討委婉語的定義及特點，歸納並分析學者對委婉語的看法。由於委婉語的範圍很廣，本論文的分析對象僅限於帶有委婉情境標誌詞（ сигна л эвфемистиче ской ситуации ）如 мягко говоря （溫和地說）、 фигу ра льно выражаясь（比喻地說）之句式。語料來源為以報刊語體為主的俄語語料庫「 Национа льный корпус русского языка」，旨在透過各類型委婉語的語用與語義分析，瞭解現代報刊中俄語委婉語的特性。研究目的的達成將透過下列研究步驟： —. 綜合分析中俄學者對於委婉語的研究，包括委婉語在詞彙系統中的定. 政治大. 位、使用主題與範疇、使用目的等； —. 立. 根據委婉語辭典列出的委婉情境標誌詞 (сигна л эвфемистиче ской. ‧ 國. 學. ситуации)，確定俄語語料庫中符合本論文研究範圍的語料；分析上述委婉語的類型，並作有系統的語義描述；. —. 針對使用頻率較高的委婉情境標誌詞，分析該類句式中委婉語的使用. n. al. er. io. sit. y. Nat. 特點。. ‧. —. 第三C 節h 研究方法U n. engchi. iv. 本論文使用下列語言學研究方法：－. 語境分析法（ метод контекстуа льного ана лиза）：極少詞彙以純委婉語的形式存在，大部分委婉語的判定必須在上下文中才有意義。本論文中必要的語境成分為「委婉情境標誌詞」，被標誌的委婉情境之相關語句則為語境分析的必要對象。語境分析作為確定委婉語的必要條件，提供了以下所述詞素、語法、語義、修辭等分析法所憑藉的基礎。. －. 詞素分析法（ метод морфемного ана лиза）：構詞詞素為表達委婉的方 4.

(8) 式之一，詞素分析法用於確定委婉語的類型與語義。－. 語法分析法（ метод морфологиче ского и синтаксического ана лиза）：委婉語的構成可透過詞法與句法手段，因此語法分析法用於判定委婉語之句型結構。. －. 語義描寫法（ опис ательный метод）：表達委婉的語言手段除詞素、語法等形式層面，亦可能隱含於語義結構中，此類委婉語的分析須藉由語義描寫法。修辭分析法（ метод стилистиче ского ана лиза）：委婉語的使用與言談. 政治大. 對象、主題、場合、目的等密不可分，透過修辭分析法可瞭解委婉語. 立. 的修辭特點。. 學 ‧. ‧ 國 io. sit. y. Nat. n. al. er. －. Ch. engchi. 5. i Un. v.

(9)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6. i Un. v.

(10) 第二章. 第一節. 理論基礎與文獻探討. 委婉語在詞彙系統中的定位. 如前所述，委婉語現象的產生，與人類社會文化發展具有很大的關聯性。在所有文化中，總有某些觀念或事物，是人們想避免直接提到的。儘管在他們所用的語言裡有這些詞語，要提到這些觀念或事物時，就使用另. 政治大. 一個聽起來比較委婉的詞語來替代。. 立. ‧ 國. 學. 委婉語的基本特徵，就是用一種令人愉快的、委婉有禮的、聽起來不刺耳的詞語來代替令人不快的、粗魯無禮的、聽起來刺耳的詞語。委婉語. ‧. 可視為一種修辭格，又稱「婉曲」，當人們故意迴避某種說法，採用婉轉或和緩的話語把表達的本意表述出來，就形成了這種修辭方式。 10這種語言. sit. y. Nat. 現象在世界各文化中都已經存在很長一段時間。它與很多種語言現象都有. io. er. 或多或少的關聯性，在人們的交談與書寫中隨處可見。尤其在涉及某些特定的談話主題、場合、人際關係、社會、乃至政治範疇，委婉語都扮演著. al. n. 舉足輕重的角色。. Ch. engchi. i Un. v. 關於委婉語的定義，多位學者有不同的解釋。俄羅斯學者什梅廖夫（ Д. Н. Шмелёв）認為，「委婉語的主要作用在於替代某些聽起來不受歡迎、不夠客氣、太過於尖銳的言語」 1 1 。而阿拉波娃（ Н. С. Арапова）則著眼於修辭功能：「委婉語是情緒上中立的詞語，用以替代帶有不成體統、粗魯、沒有分寸之負面意義的同義詞」 1 2 。至於瓦爾博特（ Ж. Ж. Варбот）提出的定義則較前者狹隘，他認為「委婉語專指用來代替禁忌語的詞語」 13。. 10 11 12 13. 王福祥，《現代俄語修辭學概論》。北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 2 0 0 2 ，頁 1 8 5 。 Ш м е л е в Д . Н . Э вф е м и зм / / Р у с с к и й я з ы к . Э н ц и к л о п ед и я . М . , 1 9 7 9 . А р ап о ва Н . С . Э вф е м изм / / Л и н г в и с т и ч е с к и й э н ц и к л о п ед и ч е с к и й с л о ва р ь . М . , 1 9 7 9 . В а р б от Ж . Ж . Та бу / / Р у с с к и й я з ы к . Э н ц и к л о п ед и я . М . , 1 9 7 9 . 7.

(11) 另外，多位中國學者也作出對委婉語的解釋。在中文的範疇之下，委婉語作為一種修辭手法，一般又稱為「婉曲」、「曲折」、「婉轉」、「委曲」。陳望道先生就是較早給「委婉」下定義的學者之一。他在 1932 年出版的《修辭學發凡》一書中指出，委婉即「說話時不直白本意，只用含蓄委婉的話來烘托暗示」1 4，可見他已經初步歸納出委婉修辭的基本特色。而著有《漢「不能語修辭學》的王希杰先生則進一步補充完善其定義，使其更為嚴謹：或不願直接了當的說，而閃爍其詞，拐彎抹角，迂迴曲折，用與本意相關或相類話來代替」 15。較早將委婉語納入語彙學範圍加以討論的語言學家張志公先生在其. 政治大. 《現代漢語》中指出，「有些事物，人們一般不願意直接說明白，用一些相應的同義詞語婉轉曲折的表達出來」 16。他將委婉語此種語言現象定名為. 立. 「婉言」，用以與「直言」相對。此外，在《普通語言學基礎》一書中，作. ‧ 國. 學. 者王綱先生歸納了委婉語所替換的詞語之特點：「令人不快，不好意思或對人不夠尊敬的說法」。1 7 而《漢語語法修辭辭典》給委婉語下的定義則是「當. ‧. 人們不用說出禁忌的名物或動作，而又不得不指明這種名物或動作時，就用好聽的詞語來代替，用隱喻來暗示，用曲折的表達來提示。這些好聽的、. Nat. sit er. io. al. y. 代用的或暗示性的詞語，就是委婉語」 18。. n. 在張宇平、姜燕萍、于年湖等學者合著之《委婉語》一書中，為委婉. Ch. i Un. v. 語作了一個很好的解釋：「在人們的交際過程中，出於種種考慮，有些話語. engchi. 不便或不能直說，需要用含蓄曲折而又能傳達本意的詞語代替，這種具有曲折特點的詞語就是委婉語」 19。而在《實用委婉語辭典》中，王雅軍先生提到，「所謂委婉語，是在與人為善的前提下，對某種事物、問題採用委曲、婉轉的說法，表明態度，或發表見解」；「委婉語容易為人接受，心悅誠服，乃至得到慰藉、啟發和激勵」，相對於直來直往，修辭委婉語提供了換句話說的軟化方法來修飾言詞；「委婉語通常採用含蓄、比喻、象徵、引. 14 15 16 17 18 19. 陳望道，《修辭學發凡》。上海：大江書鋪， 1 9 3 2 。王希杰，《漢語修辭學》。北京出版社， 1 9 8 3 ，頁 2 3 4 。張志公，《現代漢語》。人民教育出版社， 1 9 8 2 ，頁 2 0 0 。王綱，《普通語言學基礎》。湖南教育出版社， 1 9 8 8 ，頁 3 。張滌華等，《漢語語法修辭詞典》。安徽：安徽教育出版社， 1 9 8 8 。張宇平、姜燕萍、于年湖，《委婉語》，頁 3 。. 8.

(12) 用、借代、褒飾、稱讚、戲謔、抑己的手法。有的俗語、諺語等，也是極好的委婉語。好的委婉語，有時還有幽默的味道，令人開懷」 20，皆說明了委婉語在人際關係中發揮的情感層面功能。綜合以上各位學者的論述，可以歸納出委婉語的特色為：用含蓄委婉的話來烘托暗示、用一些相應的同義詞語婉轉曲折的表達出不能或不願直接了當說出來的話語。從功能面而言，委婉語的主要作用為替代具有負面含意之同義詞語，包含不受歡迎、不夠客氣、太過於尖銳、不成體統、粗魯、沒有分寸；或是代替禁忌語。在修辭層面相當於中文修辭的「婉曲」、「曲折」、「婉轉」、「委曲」，採用含蓄、比喻、象徵、引用、借代、褒飾、. 政治大. 稱讚、戲謔、抑己等軟化手法來修飾言詞；又稱之為「婉言」，用一些相應的同義詞語婉轉曲折的表達人們一般不願意直接說明白、不直白本意的事. 立. 物。總而言之，以含蓄曲折而又能傳達本意的詞語，溫和、婉轉地替換令. ‧ 國. 學. 人不快，不好意思或對人不夠尊敬的說法，即為委婉語的核心意義。. ‧. 易言之，委婉這種表達方式即是以曲折、含蓄的婉轉詞語替代無法直接表達的話語。而委婉語就是上述情況之下用來替代之，具備曲折、含蓄. y. Nat. sit. 等委婉特性的詞語。在日常交際中遇到不宜直接表述的話語，只需換個說. al. er. io. 法，委婉含蓄地以多樣化的修辭方式表達，又不至於刺激對方，避免引起. n. 對方反感。由此可見，委婉語實為人際關係不可或缺的利器。. Ch. engchi. i Un. v. 委婉語這種語言現象與時代、社會背景是息息相關的；同時也牽涉到歷來委婉語本身隨時代而多變化的現象。比如說，某個詞語在某時代帶有委婉色彩，而在另一時代反而成為禁忌語，需要以其他委婉語來代替之。委婉語經過一段長時間的運用後，會漸漸失去原來的迴避功效。反之，一向被視為禁忌語的某詞語也可能因為社會變遷、歷史演進或時代發展而逐漸失去禁忌語的避諱現象，而成為一般使用狀態的語詞。陳原先生在《語言與社會生活－社會語言學》一書中就曾經提及相關的例子：比方說，幾百年前的英語裡不太說「褲子」（英文： trouser），一提到「褲子」就會想入非非，甚至想到不道德行為。所以那時候的上流交際用的英文，留下令. 20. 王雅軍，《實用委婉語辭典》，頁 1 。. 9.

(13) 人發笑的委婉語詞。比如說：「我買了一條不能夠描寫的東西」，用 indescribables（不能描寫的東西）來代替「褲子」，或者「他穿了一條絕不可以提及的東西」用 one-must-not-mention-’ems（絕不可以提及的東西）來做委婉語詞。有時候就說成是 unspeakables （別說出來的東西）或 sit-upon’s （供你墊著坐的東西）。今天我們講英語並不再使用這些令人莞爾的委婉語詞，而以「褲子」直接稱呼之。由此可見，委婉語詞具有時代性，絕不是一成不變的， 21會隨著時代的更迭、社會的逐漸開放、各種語言間的接觸程度日益緊密以及語言詞彙的演進而產生變化。根據學者的說法，「對委婉語來說，那些使頻率過高、使用時間到達一. 政治大. 定長度的委婉語，會逐漸失去含蓄婉轉的特點，也就減弱了它的委婉作用」。 2 2 也就是說，委婉語這種表達現象是有其生存週期的。某詞作為一個. 立. 委婉語，無法永遠處於同一種委婉作用，會因為時間而演進成為通俗的意. ‧ 國. 學. 義，將委婉功能弱化。「遇到這種情況，人們必然會尋找新的詞語替代原先的詞語。這個新詞語起初會不那麼穩定，需要一定的時間過程，才會得到. ‧. 公眾的認可；而人們出於求新求變的心理，也往往更樂於使用新出現的委婉說法」。 2 3 因此在新的社會條件下，為了適應社會文明進步的要求，當委. y. Nat. sit. 婉語逐漸被大眾所認可而成為通俗詞語時，新的委婉方式就會產生，替代. al. er. io. 曾經有相同效用的老舊委婉語。比方說，漢語中的「廁所」是「茅房」、「茅. n. 坑」的委婉語，後來又被「洗手間」、「盥洗室」等代替，甚至更進一步說. Ch. i Un. v. 成「去打電話」、「去洗洗手」等；俄語中的 туа лет 是 уборная 的委婉語，. engchi. 後來又被 мужская (женская) комната 代替，而 пойду руки помыть 則是更委婉的說法。 24由此可見，觀察不同時代的委婉語，是瞭解語言演進的途徑之一；同時，不同的國情文化，也必然構成委婉語使用的差異性。委婉語的研究，可促成瞭解時代背景、文化背景對語言造成的影響。研究委婉語，就不得不提到禁忌語 (taboo, tabou 或 tabu)，兩者可說是一體的兩面。 Tabou 一詞本是人類學中的術語，源於太平洋東加群島的土著語言，因為當地居民把某些只允許特定地位的人使用或說出的事情叫作 21 22 23 24. 陳原，《語言與社會生活 - 社會語言學》。台北：台灣商務， 2 0 0 1 ，頁 6 9 - 7 0 。張宇平、姜燕萍、于年湖，《委婉語》，頁 2 7 。同上註，頁 27。趙陵生、王辛夷，《俄漢對比與俄語學習》。北京：北京大學出版社， 2 0 0 6，頁 2 5 4 。. 10.

(14) Tabou，後來，它就成了禁忌語的同義詞。 2 5 在同一地區如波里尼西亞語、密克羅尼西亞語和美拉尼西亞語中，亦可找到該詞的原始形式。 26譬如說在東加語作 Tabu，塔西堤（ Tahiti，即「大溪地」）語、毛利（ Maoris）語、薩摩亞（ Samoa）語均作 Tapu。對於一些經濟、文化較為落後的民族來說，其禁忌表現可能稍多一些。英語的禁忌語 Taboo 或是 Tabu，即由這些語言中吸收的借詞。 27 委婉語的產生與禁忌語這種現象密不可分。早期人類出於對自然現象、自然力的無知、迷信和無法理解，抑或為了維持社會秩序等因素，而近乎盲目地敬畏一些事物和現象。人類往往把生活中的不如意、不吉利的. 政治大. 現象歸因於某些自然物或自然現象，隨之對其產生禁忌的行為與心理，比方說禁止講出某些話、從事某些活動、使用某些物品，甚至禁止前往某些. 立. 地點，於是在人類的精神世界就出現了神與鬼。類似的約定俗成的禁忌規. ‧ 國. 學. 範，例如中國人總是避開使用數字「四」的機會，認為「四」音近於「死」，少提到類似的不受歡迎詞語即可或多或少避免該災害的發生；常使用數字. ‧. 「六」，代表六畜興旺、六六大順，生活即可添加順利、幸運的元素；又如 чёрт（魔鬼）在俄語中被婉稱為 лу кавый（狡猾的）、 нечистый（不潔的）；. Nat. sit. y. бог（神、上帝）被婉稱為 создатель（創作者、造物者）、 вс евышний（至. er. io. 高無上的主）等，均起因於人們迷信鬼神，對之尊敬、崇拜甚至懼怕而不敢直呼其名的心理作用而產生委婉的替代詞語。 28由此可見禁忌語是這樣. n. al. Ch. i Un. v. 產生的。其基本原則是：「不得隨便使用受尊敬的神物，不得隨便接受受鄙視的賤物」 29。. engchi. 在人類演進史上，禁忌這種文化現象十分普遍，這種現象與人類原始的心理、願望和幻想有關，反映著各民族的物質與精神文化。縱然現今社會已逐漸邁向文明，迷信的思想日趨淡化，但我們仍可從宗教、習俗、文化、價值觀等諸多社會行為觀察到禁忌與委婉的現象。禁忌這種情況並非一夕之間可以改變，只是其本質在形式與內容上會隨著時代前進而產生變 25. 陳松岑，《禮貌語言》。北京：商務印書館， 2 0 0 1 ，頁 7 0 。. 26. 阮若缺， ⟨法語中的禁忌語委婉語的共存共榮 ⟩，頁 3。沈錫倫，《語言文字的避諱禁忌與委婉表現》，頁 3 1 - 3 2 。趙陵生、王辛夷，《俄漢對比與俄語學習》，頁 2 5 3 。張宇平、姜燕萍、于年湖，《委婉語》，頁 1 6 6 。. 27 28 29. 11.

(15) 化。在科學尚未開的史前時期，人類社會處於蒙昧狀態，人們總是把生活中種種的不如意、不吉利的現象歸因為某種自然物或自然現象，隨之對其產生禁忌的心理；相反地，當人們如願以償或生活順利時，又會歸因於某種神靈之物的庇佑，進而對其產生崇拜心理。 30因此，世界上各民族，本於歷史、種族、文化、社會發展等自然人文因素的差異性，形成各自的禁忌。這些禁忌可以表現在行為上，也可以表現在語言中，還可以表現在心理狀態，因此而形成了三種禁忌類別：禁忌行為、禁忌語言以及禁忌心理。 31. 針對禁忌語言，陳原先生在其《社會語言學》書中提出，「所謂語言塔. 政治大. 布，實際上包括兩方面，一是語言的靈物崇拜（語言拜物教），一是語言的禁用或代用（委婉詞語和鄙視詞語）」 32。沈錫倫認為，作為社會上各. 立. 種禁忌的重要構成之一，語言禁忌與委婉轉化是一種交際的利器，在各種. ‧ 國. 學. 社交場合上，說錯話或是講了某些不得體的言語，相當容易得罪人、惹人生厭、闖下大禍，這造成了某些言語上的禁忌；反之，使用得體、禮貌、. ‧. 富交際性的委婉語代替禁忌語，或是迴避某些禁忌的話題，巧妙地委婉陳述意見，都可以使人產生認同，並進一步達到溝通的目的。除非在某些特. y. Nat. sit. 定情況，譬如發洩情緒、故意唱反調、強烈抒發己見、引人注意、挑戰固. er. io. 有禁忌，或是某一族群藉著禁忌語的大膽使用來促進彼此間的認同感等，否則一般而言，禁忌語的使用就如其名，是充滿禁止與忌諱的。 33. n. al. Ch. engchi. i Un. v. 為了讓人接受這些令人不愉快的禁忌事物，人們將新的字詞使用在帶有負面意涵、具有攻擊性及帶有禁忌意味的話題，相應的委婉語因此而產生。兩者都是人們將語言視為一種神秘力量的心理作用，認為語言與事物之間存在某種神秘的聯繫，禁忌的話語招致不吉利的事情發生，因此使得人們的禁忌心理轉化成了對言語的迴避，自然造就了委婉語的產生。禁忌語與委婉語除了語言現象的意涵以外，也彰顯著各種文化現象的異同，對人類也具有心理意義與社會意義。. 30 31 32 33. 沈錫倫，《語言文字的避諱禁忌與委婉表現》，頁 3 4 。同上註，頁 31。陳原，《語言與社會生活 - 社會語言學》，頁 3 8 2 。沈錫倫，《語言文字的避諱禁忌與委婉表現》，頁 3 1 。. 12.

(16) 人類是有思想文化的動物，擁有自己對事物的評價與問題的看法。人們總希望自己的想法能得到他人的認同與肯定，間接使他人對自己的評價提高。語言具有彈性，因此不同的表達方式往往帶來不同的效果，給人的感受也不同。隨著社會日新月異的發展，人類趨向文明，語言使用也逐漸越來越柔軟具有彈性。無論是為了彰顯本身修養與地位，抑或表現恭敬謙和的態度，委婉語都是言談的最佳利器，強詞奪理與不柔軟的說話方式是難以與人順利溝通的。因此，適度地使用「以禮貌代替粗俗，以含蓄代替直說，以柔軟代替生硬，以婉轉代替刺激」 34的委婉語，不但可避免無謂的隔閡與爭吵，更可以改善人際關係，促進社會的和諧。由於生活中的對話隨處可見委婉語的使用，以下將就委婉語的使用主題與範疇加以探討。. 第二節. 立. 治. 委政婉語的使用大主題與範疇. ‧ 國. 學. 在《 Эвфемизмы в современной русской речи》一文中，俄羅斯學者克雷辛（ Л. П. Крысин）認為，委婉語的使用範疇可區分為兩種討論範圍，. ‧. 一種是涉及個人隱私、私生活等私人對話小範圍的委婉語，另一種為國家、社會、民族等公開環境大範圍上較易被使用的委婉語。 35在《俄漢對比與. y. Nat. sit. 俄語學習》一書中，作者趙陵生、王辛夷則將委婉語的語義功能分為日常. al. er. io. 生活與社會生活兩大類。 36學者王雅軍在其《實用委婉語詞典》一書中，. n. 則將所收之漢語委婉語按照不同的內容和使用需要分為禮貌往來、激勵讚. Ch. i Un. v. 美、條件境況、規勸批評、慰問弔唁、情感思念、處事場面、人體生理、. engchi. 歲時物稱、稱謂職業、秉性缺點、品評鑑賞等十二大類。 37 此外，學者曾慶茂則將英語中的委婉語分為「傳統委婉語」（ traditional euphemisms，與禁忌語密切相關，以生、老、病、死、葬、性、裸、拉、撒等各種敏感話題為主題）與「文體委婉語」（ stylistic euphemisms，針對禁忌語而採用的婉轉、雅致的說法，這類委婉語主要功能為顯示禮貌與態度得體）兩大類。 38與上述分類相對照，傳統委婉語大致符合個人生活層 34 35 36 37 38. 王綱，《普通語言學基礎》，頁 2 。 К р ы с и н Л . П . Э вф е м и зм ы в с о в р е м е н н о й ру с с ко й р еч и , с . 3 8 9 - 3 9 0 . 趙陵生、王辛夷，《俄漢對比與俄語學習》，頁 2 5 5 。王雅軍，《實用委婉語詞典》，頁 1 - 5 。曾慶茂， ⟨ 含蓄蘊藉的委婉語 ⟩ ，《江西師範大學學報》， 2 0 0 7 ，第 5 期，頁 1 3 1 - 1 3 3 .. 13.

(17) 面類別的委婉語；而文體委婉語則偏向社會國家範疇使用之委婉語。綜合《俄漢對比與俄語學習》中對於俄漢委婉語的語義功能分類概述、《 Эвфемизмы в современной ру сской речи》中對於俄語委婉語的使用範疇介紹與《實用委婉語詞典》中對於漢語委婉語的分類，以及本論文作者個人的觀察，可歸納出某些話題尤其需要著重言談的內容。以下分類主題為歸納整理上述學者之各種區分方式所作的綜合呈現： 39 一、死亡、喪禮古今中外人們最普遍避諱的就是死亡。在宗教盛行時，人們總是把死亡與上帝的概念聯繫起來，看作「上帝的召喚」（ the God's summons），或. 政治大. 是「安睡在上帝的懷抱」（ rest in Abraham's arms）。而人們往往迷信地認為. 立. 談到死神，死神就會來到，所以關於死亡的委婉語成千上萬；使用這些委. ‧ 國. 學. 婉語，也許可以減少人們對死亡發生的痛苦，寄託人們的哀思。例如英語中代替死亡（ death）的委婉語：go to the next world（到另一個世界去）, to. ‧. be at rest（安息）、 depart from this world for ever（撒手人寰、離開人世） , to return to earth（歸之塵土）。其他與宗教較無關聯的有： do away with. Nat. sit. y. oneself（自殺）、 jump the last hurdle（跳過最後柵欄）、 mercy killing（安. n. al. er. io. 樂死）、 to call curtain（謝幕）等 [曾慶茂 ]。. Ch. i Un. v. 無論在任何語言表示死亡這個概念的原詞是什麼，無論褒貶，總有許. engchi. 多不那麼刺耳的說法可用來代替之，例如俄文中 умер（死去）可以用比較委婉的 ушёл от нас（離開我們）或是 его не ст а ло（他不在人世）來替代； смерть（死亡）可用 кончина（逝世），或用較莊嚴的 скончаться（去世、逝世），或是具舊詞或俗語用法的 кончиться(=умереть)（逝世）、 усопший （已故的）, характера не ста ло（具有某種個性的人不在世了）、нет больше с нами（不再同我們在一起）、 предать земле（埋葬，直譯：付諸大地）、 кто-то у ходит（某人離去）等詞語替代 [克雷辛 ]。醫務人員在提及病患死亡時會以 потерять больного（失去病人）、 дети уходят（孩子離開了）、 лета льный исход（致命的結果）表示 [趙陵生、王辛夷 ]。. 39. 本節英語與俄語之語例中譯為本論文作者加註。. 14.

(18) 在漢語的使用中，｢歿｣、｢殂｣、｢撒手｣、｢蓋棺｣、｢作古｣、｢安息｣、｢永蟄｣為死亡的婉稱、｢殤｣婉指未成年而死、｢玉殞香消｣用於稱年輕女子的死亡、｢仙逝｣婉指老人死亡、｢捐軀｣意指為國家或正義顯出自己的生命 [王雅軍 ]。另外，當提及關於喪禮的話題，也有委婉的使用方式。替代 похороны （喪禮）的委婉詞語為 предать земле（埋葬）、погребение（安葬、出殯）、 проводить в по следний пу ть（送上最終旅途）等；官方常以 ритуа льные услуги （禮儀服務）來代替之。其餘與喪葬有關的委婉語則包含替代 кладбище（墓地）的 ме сто успоко ения（安息之地）、по следнее пристанище. 政治大. （最終的棲身之處）；代替 гроб（棺材）的 ящик（箱子）、по следняя квартира. 立. （最終的寓所）；代替 одежда для мертвого（死者的裝束）的 погреба льно е. ‧ 國. ‧. 二、疾病. 學. одеяние（壽衣）等 [克雷辛 ]。. y. Nat. sit. 在個人日常生活中經常出現委婉語的場合多半與較私密的話題有關，. al. er. io. 包含身體或私生活等範圍，主要用來替代人們認知中不潔、不吉利、不文. n. 雅以及帶來不快的詞語內容。英語中提到疾病（ disease）時，如精神病、. Ch. i Un. v. 傳染病、絕症、性病、愛滋病以及有關排泄器官的疾病，為了避免刺激當. engchi. 事人，往往不採取直接指稱病名的方式。為了避免引起雙方尷尬或不愉快，造成心理負擔，並盡量淡化人們的恐懼、擔心和厭惡，涉及某些難以啟齒的疾病都不宜直接表達，而採用委婉方式，以較隱晦或帶有暗示意味的字眼來替代。舉例說明：以 social disease（社會性疾病）來替代 venereal disease （性病）；以 irregularity（不規則）替代 constipation（便秘）；以 mentally ill（精神上有問題）來替代 mad, crazy 或 insane（瘋）；以 negative patient care outcome（負面治療效果）來代替 incurable case（治療無效）等 [曾慶茂 ]。又例如俄語將 болеть（生病）， хворать（生病）用 недомогать（身體不適）、плохо с ебя чувствовать（感覺不適）等詞語取代；又例如 Она совс ем 15.

(19) плохая 可能指「病況十分嚴重」[趙陵生、王辛夷 ]。而 дурная боле знь（不體面的疾病）或 любовная боле знь（愛情的疾病）所指的是 сексуа льное заболевание（性病、花柳病）； французский насморк（法式傷風）指的則是 сифилис（梅毒） [克雷辛 ]。用 проблема с желудком（胃出問題）替代 поно с（腹瀉）；而代替 рак（癌症）的委婉詞語則為 самая опасная боле знь （最危險的疾病）、 новообразование（新生成）或 канцер（癌症）等 [趙陵生、王辛夷 ] 。在提及別人得了精神病時，可以說： У него душевная боле знь（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較之於 Он с ума сошёл（他瘋了）來得委婉，以及用 т рону ться（精神失常）代替 сумасше ствовать（行為狂妄、發瘋）等 [克雷辛 ]。三、年齡、相貌. 立. 政治大. ‧ 國. 學. 在提到人的外表，如年齡與外在容貌時，往往採用較委婉的說法。人的衰老總是忌諱的話題，縱使科技日益發達，醫學持續進步，人們不願面. ‧. 對現實年齡的心態依然存在。所以現代語言中迴避衰老的詞彙特別豐富。西方社會家庭結構較鬆散，社會養老機制又無法完全取代家庭養老，以致. y. Nat. sit. 老年生活孤獨寂寞，加上女性普遍對年齡諸多忌諱。因此，英語就出現許. al. er. io. 多有關「老」與「年齡」的委婉表達方式。如 old people（老人）被婉稱. n. 為 senior citizen（資深公民）、a distinguished gentlemen（受人尊敬的紳士）、. Ch. i Un. v. old age（老年）則稱為 sunset years（暮年），甚至帶有樂觀情緒地美稱為. engchi. golden years（黃金年華）。在公共場所，為老年人專設的博愛座被稱為 For Mature People（給成熟的人） [曾慶茂 ]。用 год рождения（出生年）替代 сколько лет（年齡） [趙陵生、王辛夷 ]。在形容人的外表方面，包含描述人的外在容貌等特徵的委婉語，如代替「矮」、「禿」、「肥胖」、「醜陋」、「過瘦」、「老邁」等詞彙的委婉語。例如：俄語用 пу хлый（豐滿的、胖呼呼的、圓圓的、飽滿的）、 сдобный（豐腴的、胖的、棉軟的）來代替較直接的 толстый（肥胖的）；用 кру глый человек （身材圓潤者）、корпу сный человек（身材魁梧者）代替 толс тяк（胖子）、 толсту ха（胖女人）等詞語。又如用 мелкоро слый（個子小的）、невысокий （不高的）、 ма ленького ро ста（個子小的）、 невысокого ро ста（個子不高 16.

(20) 的）、приземистый（敦實的）來代替 низкий（矮的）。或是用 обле злый（毛髮稀疏的）、 бе звол о сый（沒有頭髮的）來代替較直接的 лысый（禿頭的、禿頂的、禿子）與 плешивый （禿頂的、禿子） [ 克雷辛 ] 。用 полный, раздобревший человек （胖、福態的人）替代 толстый （肥胖的人）； непривлекательный、некрасивый человек（不迷人、不好看的人）替代 у род （長相醜陋的人）等 [趙陵生、王辛夷 ]。四、生理行為幾乎所有文化都將分泌與排泄列為禁忌詞語，人們往往使用含蓄的方. 政治大. 式表示這類自然生理現象。為了避免直說顯得粗俗、缺乏教養、有失文明，這些不宜直接指稱的生理現象經常以委婉語代替。如英語中 fart（放屁）. 立. 以 break wind、pass wind（排氣）替代；把 urinate（小便）婉稱為 pass water. ‧ 國. 學. （排水）、make water（造水）、get some fresh air（呼吸點新鮮空氣）、answer of the nature（自然的需求）、 do number one（一號）等；把 defecate（大. ‧. 便）婉稱為 do number two（二號）、 move the bowels（輕鬆一下腸子） [曾慶茂 ]；而俄文 сходить по большому（上大號）指的是 ка лоизвержение（排. Nat. sit. y. 便）； сходить по ма ленькому（上小號）指的是 мочеиспускание（排尿）；. al. er. io. WC 可替代 туа лет （廁所）；пойти руки помыть（洗手）可替代 пойти в туа лет. n. （上廁所） [趙陵生、王辛夷 ]；以 Освободи но с!（清乾淨你的鼻子！）來. Ch. i Un. v. 代替 Высморкайся!（擤鼻涕 !）[趙陵生、王辛夷 ]；用 недомогание（身體. engchi. 不適）來代替 менструация（月經來潮）[趙陵生、王辛夷 ]或婉稱為 have a visitor（有客臨門）、 monthly flowers（每月綻開的花朵）等 [曾慶茂 ]。以 Она ждёт ребёнка （字面意義為：她等待著嬰兒的到來）來代替 Она беременна（她懷有身孕） [克雷辛 ]。五、人體的缺陷、殘障在對話中提及人體的缺點及生理缺陷等方面時，也經常以間接委婉方式來表達，以避免讓對話者感到尷尬。比如說， причёска под ноль（頂上無毛）替代 лысый（禿頭）； неда лёкий человек、 недоро сль（未成年人）替代 глупый、тупоумие（呆子、傻瓜）；он прихрамывает、у него проблема 17.

(21) с ногами（他走路有些跛，他的腳有問題）替代 хромой（瘸子）；у него слабо е зрение、 у него проблема со зрением（他視力不好、他的眼睛有問題）替代 слепой（瞎子）； он недо слышит、 у него проблема со слу хом（他聽不太清楚、聽力有問題）替代 глухой（聾子）； не здоровый человек（不健康的人）替代 инва лид（殘廢）[趙陵生、王辛夷 ]。另外，在醫務人員的交談間若有使用到性器官方面的字彙，常以其拉丁文代替 [克雷辛 ]。殘障人士等弱勢群體在生活和工作中有諸多不便，在社會上或多或少受到歧視。由於生理上的缺陷導致心理上的脆弱，但自尊心強而特別易受傷害。由於他們特別在意他人的評價，涉及此一敏感話題的委婉語就更顯. 政治大. 重要，以避免給生理有缺陷的人們造成更進一步的心理傷害，並表示社會對他們的關愛與尊重。例如：英語用 hard-of-hearing（聽覺有困難的）或. 立. defective hearing（聽力有缺陷）來代替 deaf（耳聾的）；以 visually retarded. ‧ 國. 學. （視力有障礙）來代替 blind（失明的）；以 under-achiever（成績低於智商應達程度者）來代替 poor student（笨學生）等 [曾慶茂 ]。. ‧. 六、兩性關係. sit. y. Nat. al. er. io. 自古以來，凡是涉及到性愛（ sex）的詞語與情色事件、風流韻事都被. n. 視為禁忌語。直言常顯得唐突無禮，粗俗不堪。因此，有關男女間親密行. Ch. i Un. v. 為的委婉語不計其數：如把 sexual relations without marriage（非法同居）. engchi. 婉稱為 trail marriage、 free love（試婚）；把 have sex with sb.（與某人有性行為）婉稱為 to go to bed with sb. （與某人共眠）、 make love with sb. （與某人做愛）、 have assosiation with sb.（與某人有染）；把 pregnancy outside marriage（未婚生育）婉稱為 get into trouble（陷入困境）、 have an accident （發生意外事件）；把 illegitimate child（私生子）美稱為 love child（愛情之子）等 [曾慶茂 ]。而俄文 половая жизнь（性生活）可用 находиться в близких, интимных отношениях; в интимной связи; физиче ская близо сть（保持密切關係、親密關係、親密接觸、身體上的接近）來替代；或者是使用某些表達方式較為間接的動詞取代，如： встречаться （約會）、 дружить （友好）、 гулять 18.

(22) （散步）、делить по стели (с кем-нибудь)（與某人共枕）等 [克雷辛 ]。另外， ете ственная потребно сть （自然需求）可替代較直接的 с ексуа льная потребно сть（性需求）。一般人所避免提及的 развод（離婚）經常以 они расста лись, разошлись как в море корабли（他們如同海上的船隻分道揚鑣）稱之。較難以啟齒的 связь на стороне（外遇）可用 она разлу чница （她是介入者）替代 [趙陵生、王辛夷 ]。七、人格、個性此纇委婉語用來替代有關人格及個性的負面評價，如「小氣」、「懶惰」、「貪心」、「傲慢」等特質。比方說：俄語以 экономный、 расчётливый（節. 政治大. 省）替代 скупой（吝嗇）；обыкновенный、бе схитро стный、про стодушный. 立. （普通、頭腦簡單）替代 никудышный（窩囊）； с ебе на уме、 непро стой. ‧ 國. 學. человек（不單純的人）替代 хитрый（狡猾）；о сторожный, не смелый человек （小心翼翼、不勇敢的人）替代 трус, т ру сливый （膽小怕事）；用 Этот. ‧. человек пороху не выдумает, с неба зве зд не хватает（平凡；直譯為無法創造出火花，不從天上採星）替代 гл упый（愚笨）等 [趙陵生、王辛夷 ]。. Nat. sit. y. 用 зажимистый（盡量不花錢）代替 скупой（小氣、吝嗇）； кому всё ма ло. al. er. io. （不滿足）代替 жадный（貪心）；用 поднять но с（抬高鼻子）、 но с кверху. n. держать（鼻子朝上）、птица высокого полёта（高飛的鳥）代替 надменный （傲慢） [克雷辛 ]。. Ch. engchi. i Un. v. 對人的才智的負面評價如「愚笨」、「遲鈍」、「能力不足」也有慣用的委婉語，例如用 неумный（不聰明的）以及成語 бе з царя в голове（沒有頭腦）、 голова два уха（一頭二耳）、 у кого чердак не в порядке（腦袋糊塗）代替 глупый（愚蠢） [克雷辛 ]。八、職業、社會地位某些社會地位較低的職業，為了提昇大眾的評價並消除負面印象，也時常使用委婉語來稱呼。曾慶茂指出，這類委婉語主要功能為消除在社會階級分工下，處於較低微職業的人群所產生的憂慮感。人們往往將某些地. 19.

(23) 位較低微而不受重視，甚至被人瞧不起的行業及機關往上類比、美化，運用借代或是比喻的手段使其語義提升，賦予低微職業委婉而動聽的名稱，以便改變提高它們的身價，並減低人們的歧視。如此一來，一些社會階級較低下的職業就顯得體面而高雅，滿足了人們的心理需要，使從事低微職業者感到自己更有地位與尊嚴。例如： butcher （屠夫、肉商）成了 meat technologist（肉類技術專家）； barber（男性理髮師）則有了 tonsorial artist （理髮藝術家）的美稱； cobbler（補鞋匠）成為 shoe rebuilder（鞋靴再造者）或 shoetrician（鞋靴專家）； gardener（園丁）稱為 landscape architect （風景建築師）； tree-trimmer（修枝工）成了 tree surgeon（樹醫）等 [曾慶茂 ]。又比方說用 охранник порядка（秩序護衛人員）或是 конт ролёр（檢驗員）替代 над зиратель（監視者）與 исполнитель（執行者），甚至 па лач. 政治大. （劊子手）等；或是用 оператор очистных работ （清掃工作者）替代. 立. асс енизатор（清潔工人）。一般人普遍不願提及的 бе зработица（失業）也. ‧ 國. 學. 可用 о свобожденный от работы（從工作解放）代替 [克雷辛 ]。. ‧. 九、政治、經濟、外交. y. Nat. sit. 提到這類的社會現象與國家問題時，經常會使用委婉語。外交委婉語. al. er. io. 的存在，幾乎已經成為各國語言的慣例。在這些場合中，為了避免使用過. n. 於直接的言詞，或是遇與談判、協定有關的議題，經常使用特定的委婉語. Ch. i Un. v. 來代替，以達到美化事件的效果。在外交辭令中存在大量屬於固定用法的. engchi. 委婉語。例如：俄語中表達「事與願違」可用 непредсказуемые по следствия ；以 применить （超出預期的結果）；以 проучить（教）替代 наказать（教訓） с анкции（制裁）替代 карать（懲治）；以 иметь поддержку, блат, связи（受到支持、有門路、有交情）替代 иметь покровителя（有後台）；以 пойти на крйние меры, конфронтацию（採取極端途徑、衝突）來替代 война（戰爭）；以 у йти от ответа（迴避回答）、 дипломатиче ские оговорки（外交式的保留條件）替代 отделаться（搪塞敷衍）；以 немирным путем（非和平手段）、 при помощи силы （強迫）替代 вооруженным путем（武裝解決）；以 объявить кого-то персоной нон-грата （宣布某人為不受歡迎者）替代 изгнать кого-нибудь（驅逐某人）；以 развивающие ся страны（發展中國家）、страны третьего мира（第三世界國家）來替代 бедные страны（貧窮落後國家）； 20.

(24) 以 западные страны（西方國家）替代 капита листиче ские страны（資本主義制度國家）[克雷辛 ]。又如英語中 economic crisis（經濟危機）可輕描淡寫成 economic depression（經濟蕭條）；把 economic recession（經濟不景氣）說成 a period of economic adjustment （經濟調整期）；把 coonflict between the employer and the employee（勞資關係衝突）含糊其詞稱之為 industrial dispute（工業糾紛）；把 boycott classes（學生罷課示威）輕描淡寫地說成 student unrest（學生不安）；把 suppression（加強警察鎮壓）美稱為 law and order（法律與秩序）；把 spying（特務情報活動）美化為 public diplomacy （公共外交）等 [曾慶茂 ]。. 政治大. 在描述經濟狀況不佳或是貧窮等方面，也經常使用委婉語。經濟狀況窘迫、生活貧苦的人，在社會上處於較不利的弱勢地位，容易被人瞧不起，. 立. 導致心理上較為敏感。當涉及到貧困這類敏感話題時，英語中往往迴避 poor. ‧ 國. 學. 或 poverty 這樣直接的字眼，而使用比較委婉的表達方式。例如：把 poor people（窮人）委婉地稱為 underprivileged people（享受權益較少的人）、. ‧. economically disadvantaged individuals （經濟條件差的人）、 needy and dependent persons（福利金接受者）、 the less fortunate（不大幸運的人）、. Nat. sit. y. low-income people（低收入人群）、a man of modest means（財產不多的人）；. al. er. io. 把「拖兒帶女的寡婦」（ widow）稱之為「依靠救濟撫養子女的母親」（ a welfare. n. mother ）；把「債台高築的人」（ a man in debt ）說成「積蓄為負值的人」. Ch. i Un. v. （ negative saver）；把「貧民窟」（ slum）說成「低於標準的住宅」（ substandard. engchi. housing）；把「貧困地區」（ poverty-stricken areas）說成「享受權益較少的地區」（ underprivileged areas）等 [曾慶茂 ]。俄語中則將 бедный（窮困）用 ту го с деньгами（手頭緊）或帶有戲謔意味的 хоть шаром покати（一無所有，直譯：滾大球）代替 [趙陵生、王辛夷 ]。某些牽涉到福利、服務與資源分配的經濟供需情況與買賣等商業行為也會使用到委婉語。比方說：用 товары повышенного спро с а（高需求商品）替代 де фицитные товары（短缺商品）；用 урегулирование цен（價格調整）、 либера лизация цен（價格自由化）、 о свобождение цен（釋放價格）代替 повышение цен （漲價）。另外，在日常生活用語與俗語中常見以 организовать, у стройть что-нибу ть 表示幫別人以某種方式買到東西，例如 21.

(25) Устрой мне холодильник за полторы цены（用一倍半的價格讓我買這冰箱）； А ку хонный гарниту р организовать можешь?（廚具組可以幫我買到嗎？） [克雷辛 ]。十、犯罪與法律犯罪與法律這類委婉語彙的創造者及使用者大部分是罪犯和警察，目的是為了掩飾雙方的行動，將之編織成一套套的行話暗語。如英語的行話把 rob a bank（搶劫銀行）說成 to break a jug（打破罐子）；把 a juvenile delinquent（少年犯法）說成 a problem child（問題孩子）；把 detective（偵探）說成 investigator（調查人）；把 drug（毒品）說成 merchandise（商品）；. 政治大. 把 get the ticket for the wrong parking or driving too fast（違規停車罰款或. 立. 超速駕駛罰款）說成 to feed the bears（給熊餵食）；把 rape（強姦）說成. ‧ 國. 學. personal violence（人身暴力、施暴）；把 bribery（賄賂）說成 contribution （捐款、捐助）；把 stolen money（不義之財、竊盜或非法所得）說成 easy. ‧. money（易得之財）等 [曾慶茂 ]。. y. Nat. sit. 趙陵生、王辛夷也提到俄語中與犯罪有關的委婉語，比方說用. al. er. io. фантазировать（臆想、杜撰）、прове сти кого-то（引領某人）、обве сти вокруг. n. па льца（手指劃圈）替代 обману ть（撒謊）；用 подкупить（收買）來替代. Ch. i Un. v. давать взятку（行賄）；以 медвежатник（獵熊者）、быть небрежным с чужими. engchi. деньгами（疏忽地對待他人的金錢）替代 вор（小偷）。也有關於刑罰的委婉語，比方說以 высшая мера（極刑）來替代 смертная казнь（死刑）；以 ме сто не столь отда лённо е（沒這麼遙遠的地方）、 ме сто заключения（監禁的地方）代替 тюрьма、 лагерь（監獄）；以 брать показание（詢問）替代 допро с（審訊）；以 задержать（妨礙、耽擱、拖延）代替 аре стовать（逮捕）；而與區域性、全國性的經濟或軍事封鎖相關的裁決則使用片語 применить с анкции（制裁）。此外，還包含某些政黨或是官方對於人民造成影響的各式行為，如： предупредить、 по ставить на вид、 указать 均為「警告、預防」之意； поправить（改正、糾正）等用語也屬此類委婉語 [趙陵生、王辛夷 ]。. 22.

(26) 十一、戰爭戰爭無可避免地涉及大規模的破壞與死亡。為了淡化人們對戰爭的畏懼與嫌惡，安撫百姓心理上的恐懼，且避免激起大眾反戰情緒，政治上慣用委婉語來輕言武器的威力和人員的傷亡。如英語以 border incident（邊境事件）來代替 bloody conflicts（流血的軍事衝突）；把 retreat（撤退）婉言為 redeployment（重新部署）、 strategic movement to the rear（向後戰略轉移）、或 adjustment of the front（戰線調整）以安撫人心、鼓舞士氣；把 civilian casualties（平民傷亡）說成 collateral damage（附帶損傷）；為了推託發動進攻的責任，把 aggressive war（侵略戰爭）說成 preventive war （防禦性戰爭）；把毛骨悚然的 concentration centre （集中營）說成 an. 政治大. assembly centre（集合中心）或 strategic village（戰略村）等 [曾慶茂 ]。. 立. ‧ 國. 學. 十二、種族與社會問題. ‧. 種族與社會問題方面－在多種族構成的國家中，各種族之間的衝突與紛爭時常是造成社會動亂的主要原因之一，尤其是外來人口與原住民人口. y. Nat. sit. 的衝突。在前蘇聯時期，類似的問題就已層出不窮。一方面雙方為了保持. al. er. io. 地域性人口的單一而爆發衝突，另一方面也對於非我族類的領導階層存在. n. 根深蒂固的偏見而發生動亂。例如南斯拉夫的克羅地亞地區（ Хорватия）. Ch. i Un. v. 就經常因為各種族之間的利益而造成動亂，造成伊斯蘭教徒、塞爾維亞－. engchi. 克羅地亞人（ с ербы, хорваты）雙方的激烈衝突。因此，前蘇聯政府高層為了預防種族紛爭加劇，曾避免激烈的言論與用詞來描述各民族間的動亂紛陳，使用較委婉的方式來陳述事實。比方說， некоренно е нас еление（非原住人口）指的是原居在波羅的海一帶與前蘇聯共和國的俄羅斯人；各民族欲在自家領土消滅外來種族的行為也用 этниче ская чистка（種族淨化）來美化。除此之外，某些與非法團體有關聯的社會問題，如吸毒、愛滋、同性戀者、遊民等，也時常使用委婉語代替。例如： группы повышенного риска（高危險族群）就指 наркоманы（吸毒者）、 гомо с ексуа листы（同性戀者）、 про ститу тки（妓女）等較易感染愛滋等傳染性疾病的高危險群。而 наркоман（吸毒者）可用 он подс ел на наркотики（接近藥物者）替代； женщина легкого поведения （舉止輕佻的女子）、 ночная бабочка （夜蝴 23.

(27) 蝶）、женщина свободной профе ссии（自由業女性）、оказывать услу ги（提供服務）則可替代 про ститутка （妓女）所從事的賣淫行為。正式場合中也常使用較和緩不直接的 лица бе з определённого ме ста жительства（居無定所者，簡稱 бомж）代替 бродяги（流浪漢）；用 дом ночного пребывания （夜間逗留場所）代替 ночлежка （為無家可歸的窮人開設的小店、小客棧）；用 быть на мели（直譯：處於淺灘）、в кармане ветер свистит（直譯：口袋內風蕭蕭）代替 жить бедно（生活貧窮）；用 бюджетники（預算編制內人員）代替 ма лополучающие（低收入者）等 [克雷辛 ]。十三、秘密組織與機密活動. 政治大. 戰爭時期與政府機密有關的情報組織、勘查小組及情治單位等「檯面. 立. 下」的秘密活動中，經常使用這些類似暗語的委婉語。這類委婉語的使用. ‧ 國. 學. 方式是採取常見的、不帶情感色彩的中性名詞來代替所指稱的實際事物。例如：在逮捕犯人的情況下，задание 意為「任務」，операция 則為「行動」. ‧. 之意，兩者皆可替代 розыск、 разведка（偵察活動）； объект（對象）則指「暗中監視的對象」；而 допу ск（進入許可）可作為「機密文件資料」的. Nat. sit. y. 代名詞， невые здной 則可指「被限制出入境的機密工作者」。這類委婉語. al. er. io. 也包含與政府特定專家所生產的某些武器或工程設備有關的字眼，比方說. n. разработка необычных видов оружия（特種武器的研發）包含生化武器，. Ch. i Un. v. 這方面的產品與職業算是國家機密，在這種特殊情況之下稱呼這類人事物. engchi. 經常使用相關的委婉語，例如 продукт、 изделие、 ящик 等中性詞彙來說明這類不宜直接指稱的物事。此外，國家情報與機密單位也經常使用這些中性字彙作為代號 [克雷辛 ]。以上所列的委婉語主題顯示，除了私人話題，委婉語的使用亦涉及社會、政治、經濟層面，應用十分廣泛。綜觀不同語言中常見的委婉語使用主題與範疇，發現不同的民族文化，在委婉語的使用上固然有相當程度的語言差異；然而就委婉語使用的主題而言，無論是漢語、英語或俄語委婉語，其範圍不外乎人的生老病死、男女關係、職業與社經地位。關於個人隱私與性、死亡等話題中，在描述. 24.

(28) 人的外表、個性、才智、疾病、死亡、社會地位等方面的委婉語經常被高度使用；與國家社會有關的則包含政治、外交、社會、經濟與犯罪等方面，不同的語言具有不少共通之處。. 第三節. 委婉語的使用目的. 在交際場合上，對話者往往針對彼此的說話方式來對對方做出評價（如：態度禮貌與否、語氣客氣或粗魯等）。因此，談吐的確可以影響到我們的人際關係。反之亦然，人際關係同時也影響說話者的用詞或言談方式。. 治政輩、上司、關係較疏者等對象所使用的詞語大委婉程度較高；相對之下，對於熟識者、下屬、晚輩立等對象所使用的詞語委婉程度就減低許多。. 不同層次的人際關係左右我們對於言談中委婉程度的分寸拿捏，對於長. ‧ 國. 學. 從溝通的角度來說，談話是交際的需要。在生活中人與人交往時，有. ‧. 許多話不便於直說，或不宜過於直白，客套、避諱也在所難免。因此，當我們對他人祝願、安慰、稱讚、進言、規勸、自敘 …時，無論在哪種場合、. y. Nat. er. io. 當。. sit. 說話的對象、該怎麼表達，都需要審慎的思考應用，才能把話說得得體洽. al. n. iv n C 探討委婉語的使用目的，由道德、文U化、心理層面觀之。在人際溝 h應 en gchi 通中某些以原意表達會不符社會文化禮俗規範、有失體統的用語就需要以婉轉的方式呈現，因而出現委婉語這種與道德文化相關的語言現象。普遍來說，委婉語就是一種軟化的手段，使用聽者或讀者更能接受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想法與情感。此現象存在於交際語言中具有多重目的，本節歸納幾位中俄學者對於委婉語使用目的的看法。在分析委婉語的使用目的方面，學者曾慶茂分成傳統委婉語和文體委婉語來探討。關於傳統委婉語的使用目的，他認為，某些客觀存在的事物或思想，受到社會道德標準的制約，不宜直說，而採用委婉語來代替；至於文體委婉語則是「恭維化、溢美之詞」，主要應用於教育、政治、經濟、 25.

(29) 軍事、外交等方面。 40而學者王福祥也在《現代俄語修辭學概論》中提出一些看法。 41歸納兩位學者之看法後，可將委婉語的使用目的分項列舉如下：一、出於對別人的尊重，進而提高交際效果－遵循禮貌的交際原則，不使人聽到感到不快 [王福祥 ]，且又可以「避免對他人造成巨大的精神負擔心理傷害」[曾慶茂 ]。不講刺激對方情緒和傷害別人自尊心的話語，尤其向別人提出請求時，更應把話講得婉轉，使對方有緩和的餘地。當對方不能答應請求時，不至於使雙方都感到尷尬。在發表對別人的看法時，要特別維護別人的面子，避免使人感到難堪，使交際得以順利進行。晚輩對長輩講話更要注意委婉 [王福祥 ]。. 立. 政治大. 二、出於自我保護的心理－涉及到令人敏感的話題時就必須用較為委婉的. ‧ 國. 學. 方式表達。如果直接表達，就容易給人「文化素養低下」，「粗鄙無禮」，「語言生澀刺耳」的感覺。將直接的負面評價詞語以委婉方式間接表. ‧. 達，即可以給人一種「典雅」、「含蓄」、「中聽」印象 [曾慶茂 ]。因此，人們不講粗俗或不文明的話語，以免讓人覺得缺乏教養；講話委婉、. y. Nat. sit. 含蓄，不給人咄咄逼人的架式，避免使用命令式的語句，盡量使用表. n. al. er. io. 示客氣禮貌的詞語 [王福祥 ]。. Ch. i Un. v. 三、出於對策略的考慮－在日常生活中，為了不直截了當地回絕對別人的. engchi. 請求，我們常說：「讓我考慮考慮」、「讓我們研究研究」以維護別人的面子。在正式外交場合，使用委婉方式更是常用的原則，如把不滿說成「表示遺憾」，把同意說成「表示贊同」，把避而不談說成「無可奉告」等 [王福祥 ]。人們為了「表現禮貌」，避免刺激或衝撞，滿足交際雙方「利益與心理需要」，或是為了爭取合作，有時會採用一些誇飾的手法，對一些令人不快的事物以美言相稱 [曾慶茂 ]。由此可見，無論是出於尊重他人的感受，顧及對方的面子，抑或表現自己的禮貌與彰顯教養，促進雙方表達方式的和諧，進而使得雙方取得共 40 41. 曾慶茂， ⟨含蓄蘊藉的委婉語 ⟩，頁 131-132。王福祥，《現代俄語修辭學概論》，頁 1 8 5 - 1 8 7 。.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