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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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政大中文學報第一期 2004 年 6 月 1-48 頁.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 ──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竺家寧 ∗. 摘. 要. 本文取《搜神記》的語言和西晉佛經作客觀的比較，作全面的、窮盡式的描寫，目的不在於考證《搜神記》的時代問題，而在於透過這兩個表示相對概念的常用字，了解這兩種時代相近的材料當中的具體狀況，觀察它們的異同，以提供漢語史研究的參考。我們可以歸納出「來」字意義上的兩個特性：表時間概念、表空間的活動。晉代漢語的「來」字以前者為主。《搜神記》表現了「來」字作為後綴的強大構詞力，它在構詞上是一個表時間概念的後綴。「去」字的基本用法是作單音節動詞。早期的意義是「離開」，後來演變為「前往」。西晉佛經「去」字出現最多的例子是作單音節動詞，不及物。但「去」字居於後位的複合詞，我們認為已經屬於動補結構，「去」的意義已經虛化，至少已經泛化。所以它能夠自由的和多種動詞相結合。西晉佛經組成複合詞「過去」，表示時間概念，修飾後面的名詞，是最常出現的用語。《搜神記》則無此用語。西晉佛經還有一種《搜神記》所沒有的構詞，就是「去 V」的動詞並列式。. 2004.3.25 投稿；2004.5.22 審查通過；2004.5.31 修訂稿收件。 ∗ 作者現職為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教授。.

(2) 2.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文末，我們把西晉佛經和《搜神記》「來、去」的語法狀況做成一個對照表，以顯示其中的異同。關鍵詞：搜神記、晉代佛經、漢語動詞、動補結構.

(3)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3. The morphological rules of LAI/QU in Buddhist texts and SOUSHENJI Chu Chia-ning. Abstract This article take SOUSHENJI of Jin Dynasty to compare the Buddhist texts in the area of verb LAI/QU . The purpose is to understand its grammatical function in those days and to describe the similarities and dissimilarities in language usage between two materials. This research will provide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history and evolution of Chinese language. The early meaning of QU is ‘ to leave; to depart from’, it changed in meaning and to become ‘to go to; to bound for’ later on. Then, it become ‘empty’ gradually in meaning and turn into a ‘function word’. It combine freely with many different verbs in Jin languge. In Buddhist texts of Jin Dynasty, it form a compound word ‘GUOQU’ to express a time concept, to modify the noun behind it. But there are no such usage found in SOUSHENJI. At the ending of this article, we conclude a table to display the grammaticle situation between SOUSHENJI and Buddhist texts of Jin Dynasty. Keywords: SOUSHENJI, Buddhist texts, Ancient Chinese, VC-structure.

(4) 4.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一、前言由語言角度考證《搜神記》的時代問題可參考江藍生「八卷本《搜，以及貴州大學王瑛神記》語言的時代」（《中國語文》1987 年第 4 期）的「八卷本《搜神記》語言的時代補證」（第一屆中國語言文字國際學。江藍生認為：《搜神記》術研討會論文，2002，3，12-14，香港大學）的三種本子，分為兩個系統：二十卷本是一個，敦煌本和八卷本屬於另一個。從語言角度看，二十卷本文句古樸，與魏晉六朝文獻基本一致，為接近干寶原書的早期本子。敦煌本和八卷本要遠遠晚於干寶原書。因此，本文所依據的《搜神記》，為崇文書局百子全書本，屬二十卷本。本文取《搜神記》的語言和西晉佛經作客觀的比較，作全面的、窮盡式的描寫，目的不在於考證《搜神記》的時代問題，而在於透過這兩個表示相對概念的常用字，了解這兩種時代相近的材料當中的具體狀況，觀察它們的異同，以提供漢語史研究的參考。「來」、「去」的研究學者們向來都很留意，也獲得了相當的研究成果。王力認為：（王力文集. 山東教育出版社. 1990 年）「來」字表示. 動作「自彼方來」；「去」字表示動作「自此方去」。都是表示動向的。例如：費刀劍，將一軍，直從壞壁中入來。（《神仙傳‧劉根》）車出去，南壁開，後車過，壁覆如故。（同上）請令人於臣院內，敕弟子開櫃取來。（《神仙感遇傳‧羅公遠》）「來」字又被用作語氣詞，放在句末，表示近過去。《世說新語》裡就有這樣的例子。唐宋以後更多。例如：天錫心甚悔來。（《世說新語‧賞譽下》）汝今日莫非被董太師見責來？（《三國志通俗演義‧鳳儀亭布戲貂蟬》）. 玄德臨去時吩咐你什麼來？（同上，《呂布夜月奪徐州》）柳士鎮著《魏晉南北朝歷史語法》認為：（南京大學出版社 1992 年）先秦時，表示動作的趨向通常採用連動式。或者將趨向動詞直接置於一般動詞之前，如《左傳‧莊公八年》「奉公子糾來奔」，「來奔」意即「奔.

(5)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5. 來」；或者將趨向動詞置於一般動詞之下，兩者之間再插入一個連詞「而」字，如《莊子‧大宗師》「子貢趨而進」，「趨而進」意即「趨進」。漢代開始，在先秦萌芽的基礎上逐漸形成了表示趨向的述補式，分為三類：（一）述語為趨向動詞，構成的格式為：趨向動詞＋趨向動詞，例如：惡人相殺盡已，還復來出（《法顯傳》）因溺虎面，……溺畢下去。（《博物志》卷三）城中賊出來。（《三國志‧吳志‧孫堅傳》注引《英雄記》）便出去，以新綿拭血。（《古小說鉤沉‧幽明錄》）極力而牽之，臂便脫，乃還去。（同上）驢盡破之，還來家中，啼哭懊惱。（《百喻經‧雇倩瓦師喻》）（二）述語為不及物動詞，構成的格式為：不及物動詞＋趨向動詞，例如：復行十五步，五百清雀飛來。（《法顯傳》）征爽，爽欲遁去。（《三國志‧魏志‧荀彧傳》注引張璠《漢記》）有兩威儀走來，擊臣收捕（《宋書‧孔琳之傳》）（三）述語為及物動詞這種類型根據充任述語的及物動詞是否帶有賓語以及賓語位置的不同，又有三種格式。 1. 及物動詞＋趨向動詞＋賓語，例如：但恐商人擲去經像（《法顯傳》）此渠亦不惡，但暮年中不免兒斫去頭（《魏書‧劉裕傳》） 2. 及物動詞＋賓語＋趨向動詞，例如：諸大鬼神各持大石來。（《法顯傳》）東吳有長柄壺盧，卿得種來不？（《世說新語‧簡傲》）見一人著赤幘引良去。（《古小說鉤沉‧幽明錄》） 3. 及物動詞＋趨向動詞這是不出現賓語的情況，例如：行道婦女有好者，……取去為室家。（《博物志》卷三）.

(6) 6.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庾公乘馬有的盧，或語令賣去。（《世說新語‧德行》）浩感其至性，遂令舁來。（《世說新語‧術解》）好甜美者汝當買來。（《百喻經‧嘗庵婆羅果喻》）超令人解亮衣，使左右持去。（《宋書‧傅亮傳》）以上各類用法大體為前期用法的沿襲；相對說來，賓語位於術語與補語之間，以及及物動詞術語同「來、去」兩個趨向動詞的結合，前期較為少見，是此期興起的語法現象。孫錫信著《漢語歷史語法要略》認為：（復旦大學出版社 1992 年）如果從表面形式看，漢語中表示趨向的動詞連用的格式早就存在，但每個動詞都有實在的詞匯意義，不能認為是「動詞＋補語」的結構。如《詩經‧王風‧君子于役》：「日之夕矣，羊牛下來」，「來」保留本來詞匯意義，「下」和「來」有共同的主語「羊牛」，因此「下」和「來」看作兩個動詞構成的表示先後兩個行為的連動結構似更合理。同首詩後一章中之「日之夕矣，羊牛下括」，「括」意為「至」，與「來」同義，「下括」無人視為動補結構，「下來」自當同等看待。趨向補語的產生應該以趨向動詞的虛化為前提，而確定其是否虛化，即考察動詞詞義的虛實，如果不從句法結構及語義結構方面給出一定的條件，便令人無所適從。漢代以前「動＋趨動」格式中的趨動詞義都很實在，都能表示行為主體的實際行為，如「漢王遁出去」，「遁」、「出」、「去」的主體均為漢王。正因為這種形式中的趨向動詞有實義，故往往在前一動詞後帶上賓語，再連同趨向動詞構成連動結構。例如：王使人疾持其頭來。（《史記‧范雎蔡澤列傳》）拔劍出門去。（《古詩源‧東門行》）宮長李南以詔書取兒去。（《漢書‧外戚傳》）也可以由「動＋賓＋驅動」構成兼語結構。如：左右欲引相如去。（《史記‧廉頗藺相如列傳》）魏晉以後，這種形式更多，如：如來遣我來，令王造覆盆浮圖一軀，使王祚永隆。（《洛陽伽藍記》卷五）.

(7)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7. 「動＋賓＋驅動」的兩類型式（連動和兼語），只有演變成「動＋驅動＋賓」的形式，而且趨向動詞不表示主語的行為時，才表明趨向動詞真正虛化的趨向補語。連動式以「王使人疾持其頭來」為例，如果此句演變為「王使人疾持來其頭」，「來」不表示「人」的行為，那麼「來」才真正虛化為「持」的趨向補語，兼語式以「左右欲引相如去」為例，如果此句演變為「左右欲引去相如」，「去」不表示「左右」的行為，也不表示「相如」的行為，「去」便虛化為「引」的趨向補語。這種轉變是稍晚時完成的，不過南北朝時已可肯定趨向補語已經形成。先看《百喻經》中例句：舍中財物，賊盡持去（《奴守門喻》）挑仙人雙眼，持來白王。（《破五通仙眼喻》）汝何以不得瓦師將來。（《雇請瓦師喻》）「持去」意念上的賓語是「舍中財物」，「持來」意念上的賓語是「仙人雙眼」，「將來」意念上的賓語是「瓦師」，然而「持去」仍可解釋為兩個動詞共一主語「賊」，「持來」、「將來」也可以如此解釋。再看南北朝時其他一些例子：浩感其至性，遂令舁來，為診脈處方。（《世說新語‧術解》）「舁來」省略賓語，「舁」和「來」不共戴一個主語，「來」補充「舁」的語義，是「舁」的趨向補語。. 二、「去」的用法「去」字的基本用法是作單音節動詞。早期的意義是「離開」，後來演變為「前往」。西晉佛經「去」字出現最多的例子是作單音節動詞，不及物：天人叉手，時到可去，門自然開。（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二冊 No. 345《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去豈復還？固不放汝，不須多方。（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82a《鹿母經》）（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82a《鹿奈何受慈恩一去復不還。母經》）.

(8) 8.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獵者即便放鹿使去。母子悲喜，鳴聲呦呦。（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82a《鹿母經》）. 不病不死，不去不來。所以然者，虛空與有，假有號耳。（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8《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 這些例子「去」字都可以翻譯作「離開」。有些西晉佛經「去」字作單音節動詞，不及物。形成「v 而去」的動詞並列結構：時彼比丘，說是語已，便退而去。（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508《阿闍世王問五逆經》）. 俘囚酒瓶，受骨而去。守者不覺，明復啟王。（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 鹿母說已，便捨而去。二子鳴啼，悲泣戀慕。從後追尋，頓地復起。（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82a《鹿母經》）於今如是，志願婬女，願不從心，逆見折辱，慚愧而去。（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 人間比丘聞佛說法，歡喜隨喜，從座起，作禮而去。（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502《佛為年少比丘說正事經》）. 諸天世人阿修羅。聞佛所說莫不歡喜。作禮而去。（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人菩薩經》）. 這些屬於連動句型。兩個先後的動作用連詞隔開。《搜神記》作單音節動詞的情況，例如：乃破械，從之出。去久，時遇赦，得活。（搜神記卷二十）重學於齊，魯之間，臨去，屬其父母使求婚。（搜神記卷十六）曰：「甚佳！我暮臥無枕，正欲得此。」鬼復去。良久乃還。（搜神記卷十八）. 至時，安公騎之，從東南去。城邑數萬人。（搜神記卷一）見人即走，老狐獨不去，乃是皓首書生。（搜神記卷十八）充上車，去如電逝，須臾至家。（搜神記卷十六）殆至委頓。去後五年。超奉郡使至洛，到濟北魚山下。（搜神記卷一）.

(9)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9. 《搜神記》「去」字還可以組成「已去」，表示「以後」的意思：此書不可除卿名。今日已去，還家，三年勿出門，可得度也。（搜神記卷五）. 這和「以來」的作用類似：「漢元以來，禍莫踰此。」（《搜神記》）只不過「已去」指目前時間以後，「以來」指過去時間以後。《搜神記》作單音節動詞的情況，還可以形成「V 而去」的動詞並列結構：緣君至孝，天帝令我助君償債耳。語畢，淩空而去。（搜神記卷一）. 云：「如此死期，可急還，與家別。」不卒事而去。伯始怪而留之。（搜神記卷十）十五日輒下，往來經宿而去。張茂先為之作神女賦。（搜神記卷一）. 忽掩其衣裾戶間，掣絕而去。至後歲餘，此人身亡。（搜神記卷二）. 持麵飯至，索其酒飲。飲竟而去。頃之，有人來，云：「見三鬼酣醉於林中。」（搜神記卷十六）出視之，見一大鳥，五色，白鳩數十隨之，東北入雲而去，遂不見。（搜神記卷四）這些屬於連動句型。兩個先後的動作用連詞隔開。用法和西晉佛經相同。下面是《搜神記》「去」字作及物動詞的用法，首先我們看看《搜神記》作「相距」講，後接名詞的狀況：乃徙骸骨去城二十里埋之，無復疾病。（搜神記卷三）侍奉掾宜祿鄭奇來，去亭六七里，有一端正婦人乞寄載，奇初難之。（搜神記卷十六）金五百斤，盛以青甖，覆以銅柈，埋在堂屋東頭，去地一丈，入地九尺。（搜神記卷三）其次，我們再看看《搜神記》作「離開」講，後接名詞的狀況：恪令伸之，乃引去故地。去故地，即死。（搜神記卷十二）.

(10) 10.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季曰：吾去家已數年矣。臨來，與妻別。（搜神記卷十七）至永嘉之間，稍去其縫。（搜神記卷七）鼠盜竊小蟲，夜出，晝匿，今正晝，去穴而登木。（搜神記卷六）. 桂陽太守江夏張遼，字叔高，去鄢陵，家居，買田。（搜神記卷十八）. 將促裝去之，愛其婢，無由得，乃取小豆三斗，繞主人宅散之。（搜神記卷三）自是禍亂搆矣。京房易，妖曰：「魚去水，飛入道路，兵且作。」（搜神記卷七）其次，是《搜神記》作「消除、拋棄」講，後接名詞：乃大具斧斤，將去民累。（搜神記卷十一）狀若將死。乃去被，頭復起，傅頸。有頃，和平。桓以為大怪。（搜神記卷十二）誕曰：「小人故妄言，膏自如故。」給使曰：「試開之。」則膏去半。（搜神記卷十七）陳郡謝鯤，謝病去職，避地於豫章，嘗行經空亭中。（搜神記卷十八）. 下面我們再看看西晉佛經，西晉佛經「去」的後面接賓語，作「相距」講，後接名詞：白世尊曰：有大石山，去此不遠，方六十丈，高百二十丈。（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二冊 No. 135《佛說力士移山經》）（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東方去是百億江河沙界，名曰超立願。一冊 No. 318《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 指鬘在於會中，去佛不遠。（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二冊 No. 118 《佛說鴦掘摩經》）. 西晉佛經「去」的後面接賓語，作「離開」講，後接名詞：入家復出，不興異行，去家學道，則坐佛樹，是為菩薩善權方便。（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二冊 No. 345《慧上菩薩問大善權.

(11)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經》）. 假使比丘閑居燕坐，樂于獨處，除去家想，而無愛欲。（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大則時欣喜，踊躍在虛空，去地四丈九尺，繞舍衛城七匝。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二冊 No. 345《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棄呼菩薩聞佛所說，欣悅踊躍，即便逮得不起忍，身昇虛空，去地七仞。（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8《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 西晉佛經「去」的後面接賓語，作「消除、拋棄」講，後接名詞：一切諸法不違無明。是諸法者不去無明自大之心。所以者何。以捨無明。（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人菩薩經》）. 世尊告溥首菩薩：乃束罣去此無量無數不可計會阿僧祇百千數。（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5a《佛說普門品經》）以行自嚴，去眾穢操。時佛欣笑，口中五色光出。（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人菩薩經》）. 如野馬之河，便有河想之念，此去想念，而遠於近，而無所毀。（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冊 No. 288《等目菩薩所問三昧經》）身為瘡病。危厄眾害以用樂習。動遊去荒穢不淨。以觀如是。（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人菩薩經》）. 則便具足得第三禪，除安去苦，前所更歷善惡可不可意，無苦無樂。（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善哉！善哉！離垢！去三毒罪，得三脫門，善哉！善哉！（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大正新脩菩薩常欲護是意，知不可盡去諸垢，知意不可盡。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636《無極寶三昧經》）（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二冊 No. 118《佛說澡竟去器，獨坐加敬。鴦掘摩經》）. 譬如阿難，如摩鏡師弟子，取不淨鏡刮揩摩，以油發明，去其瑕穢。. 11.

(12) 12.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西晉佛經「去」形成複合動詞「除去」，後面帶賓語：當行十事，何謂為十，修治志性不為顛倒，修治愍哀除去眾想。（No. 222 光讚經）（No. 481 持人菩薩經）皆斷諸著以了無為。除去眾緣本淨無緣。. 答曰：究盡諸法，見一切法。除去眾生結恨厭穢瞋恚之難。（No. 589. 佛說魔逆經）. 眾生安隱福同快樂。皆離貪欲除去五蓋。（No. 481 持人菩薩經）捨於二事，不計有身，亦無吾我。而等除去。（No. 589 佛說魔逆經）. 冀得免瑕，除去垢穢，出於塵埃之外，不與罪會。除憂去累，念生若寄。（No. 168 佛說太子墓魄經）最後兩句以「吾我」和「除去」相對，又可拆開作「除憂去累」，表示「除去」是並列動詞，「去」字並未虛化為補語。另外一種狀況是西晉佛經「去」字在後位，形成其他複合動詞，後面帶賓語：其真諦者消除一切音聲言辭。不真不虛意無真虛。蠲去一切諸所有業。（No. 481 持人菩薩經）刈去眾生沈吟邪見，遵修聖達，是為菩薩成就智慧。又問：何謂行慈？（No. 589 佛說魔逆經）拔去文字音聲之說，所以者何，厭諸罣礙無彼無名無處所言，亦不可得亦不可說。（No. 222 光讚經）願度脫我，生死道斷，絕去吾諸所愛。（No. 170 佛說德光太子經）. 捐去邪語及惡見智了大行志解道。（No. 170 佛說德光太子經）（No. 318 三曰將護其意，使無邪想。四曰棄去貪欲，心無所著。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 這類複合動詞，也有後面不帶賓語的：設有受持，斷絕魔事。魔說此語，則便沒去。（No. 589 佛說魔逆經）. 命盡皆捨去. 無一隨其身。（No. 154 生經卷第一）. 馳散赴八方. 乳母悉避去。（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

(13)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13. 經）. 何故菩薩棄國捐王而現捨去？人當解知，菩薩畏生老病死，是故出家。（No. 345 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不能相和，各馳捨去，是以憂慼不能自解。（No. 154 生經）供給仙時，坐翹一腳，憾結而終，寶屐墮水，一隻著腳，便自取去。（No. 154 生經）其人自恣，則以一咒，斷諸縲紲，而得解去。如是族姓子！（No. 345 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尋復捨國，或有人言，正士之妃，端正姝妙，乃尚捐去。（No. 345 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這種「去」字居於後位的複合詞，我們認為已經屬於動補結構，「去」的意義已經虛化，至少已經泛化。所以它能夠自由的和多種動詞相結合。下面的例子可以說明居於後位的「去」字已經不是主要的、獨立的動詞：棄捐家居去. 沙門無所慕。（No. 345 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No. 345 舍利弗比丘不齎持戒定慧解度知見品，而滅度去也。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故我見舍利弗比丘取滅度去，愁憂悲哀，心懷感慼，不能自勝。（No. 345 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這幾句的主要動詞是「棄捐」、「滅度」。「去」字只居於修飾補充的地位。其中「棄捐家居去」屬於「動賓補」結構。西晉佛經形成「動賓補」結構的例子還有：時有一女，詣欲買之。向欲諧偶，有一男子，遷益倍價，獨得珠去。（No. 345 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眾人取藥去. 我所鳥懊惱。（No. 345 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適鬥諍已，便出宮去，王方□聞。（No. 345 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常專志一心，念言：此為是我怨家之眾，我何持出是怨家中去。（No. 345 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14) 14.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西晉佛經組成複合詞「出去」，也是動補結構。這個詞語是《搜神記》所未見的。辟支佛道亦復如是，佛道亦復如是，不忍便出去。（No. 222 光讚經）.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斯觀，吾當何日出去棄國。（No. 222 光讚經）我爾時自力. 從彼便出去。（No. 345 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出去未久，時有比丘，名曰為法。（No. 345 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尋復出去，坐異樹下。（No. 345 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我們再看看《搜神記》「V+去」，不及物的例子：蝗應聲而至。刺史謝令還寺舍，蝗即飛去。（搜神記卷十一）往得其一女所解毛衣，取藏之，即往就諸鳥。諸鳥各飛去。（搜神記卷十四）. 覆以敝筐。須臾，化為大鳥。開而視之，翻然飛去。（搜神記卷一）. 因起去。明日，更來。其明日，又來。（搜神記卷五）於田中種禾，見李核，欲持去，顧見空桑，中有土。（搜神記卷五）. 盤瓠將女上南山，草木茂盛，無人行跡。於是女解去衣裳。（搜神記卷十四）. 嫗見血，便走去。忽有大水，欲沒縣。（搜神記卷十三）是必魅將去，當求之。（搜神記卷十八）出葦相渡，深有慚感，當有以相謝者。若翁速還去，必有所見，亦當有所得也。（搜神記卷五）袁（金刃）者，羌豪也，秦時，拘執為奴隸，後得亡去，秦人追之急迫，藏於穴中。（搜神記卷十四）「咄咄上去！」明日便宜急上；「咄咄下去！」明日便宜急下。（搜神記卷十二）人或散去之，投林草中，明日視之，悉復如故。（搜神記卷七）忽然便失，雞生子，輒失去。如是數歲。（搜神記卷十四）.

(15)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15. 槎乃移去，沿流下數里，駐灣中。自此行者無復沈覆之患。（搜神記卷十一）. 云：「我思道，不可見火，滅去。」吏知必有變，當用赴照。（搜神記卷十八）. 於是道士罷去。彥思夜於被中竊與嫗語，共患此魅。（搜神記卷十七）. 有青烏銜去。風即止。或問其故。（搜神記卷一）如此非一。忽然便隨去，即為妻。（搜神記卷十八）將娥回去。武陵太守聞娥死復生，召見，問事狀。（搜神記卷十五）. 聞人犬聲，怪遂避去。羨使人扶孝以歸。（搜神記卷十八）沛國郡陳羨為西海都尉，其部曲王靈孝無故逃去。（搜神記卷十八）. 三日放去。劭從之，其猴出門，即為犬所咋死，母病遂差。（搜神記卷三）. 時亦昏冥，遂上樓，與婦人棲宿。未明，發去。（搜神記卷十六）. 袁術相攻，龍舒之民皆徙去，唯憲里不被兵。（搜神記卷十八）得繭百二十頭，大如甕，每一繭繅六七日乃盡。繅訖，女與客俱仙去，莫知所如。（搜神記卷一）當相捨去。遂即無聲。（搜神記卷十八）訓不樂住洛，遂遁去。（搜神記卷一）相與守之。啼泣無可奈何。意欲求去，永不可留。（搜神記卷十四）. 《搜神記》這種「去」字居於後位的複合詞，也應該歸屬於動補結構，「去」的意義已經虛化，至少已經泛化，只表示一種趨向。所以它能夠自由的和多種動詞相結合。下面屬於「動賓補」結構的例子可以說明「去」的意義已經虛化，不再擔任主要動詞，而只居於修飾補充的地位。留一月，乃復入水去。（搜神記卷一）明既見青洪君，乃求「如願。」使逐明去。如願者，青洪君婢也。（搜神記卷四）.

(16) 16.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壽掘樓下，合埋妾在下，婢在上，取財物去。（搜神記卷十六）伯思惟某時信捶此孫。伯乃佯死，乃置伯去。伯歸家。（搜神記卷十六）. 下一句的「去」字放在複合動詞「發遣」的後面，也可以說明「去」字意義的虛化。云：「禮既有限，發遣去。」婦以金甌麝香囊與婿別，涕泣而分。（搜神記卷四）《搜神記》「去」字的用法，還能夠成「去年」一詞：晉元帝建武元年六月，揚州大旱；十二月，河東地震。去年十二月，斬督運令史淳于伯，血逆深上柱二丈三尺。（搜神記卷七）. 我們懷疑這樣的句子應是後人所增，因為「去年」一詞並不見於西晉佛經當中。西晉佛經另外有一些「去」字的構詞是《搜神記》所沒有的。例如組合成「去就」，作名詞賓語用：三者人多愛欲塵勞興隆不知去就。四者人壽命短。（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人菩薩經》）. 各各分部，博聞師教，而有去就，則為魔業十七。（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589《佛說魔逆經》）. 西晉佛經形成「無去無來」的固定結構，也是《搜神記》所沒有的。例如：意識所在，無去無來，無所存立。意無所住。（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人菩薩經》）. 計其痛痒，不知所趣。無去無來，唯從虛無。（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人菩薩經》）. 故曰正語。言無所湊，無去無來。所見如是，等無有異。（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人菩薩經》）. 五陰自然而不可得。五陰本淨亦不可得。五陰無來去，無所至。湊處不可得。（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人菩.

(17)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17. 薩經》）. 又問：云何開化？答曰：不來不去，曉了如是，不起不滅。（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589《佛說魔逆經》）. 一切諸法，有所住處得無所住，是那之門，一切諸法，不來不去不立。（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無所遊居，亦無有想，不起不滅，不來不去，無住無化，亦無有形。（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冊 No. 291《佛說如來興顯經》）又問文殊：仁者則為是如來乎？答曰：天子其無本，這無來無去，無所周旋。（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589《佛說魔逆經》）（大正新菩薩得是無去無來法者，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636《無極寶三昧經》）. 入於道地，云何菩薩入於道地，入一切諸法，無來亦無所去。（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二冊 No. 342《佛說如幻三昧經》）. 又計空法，無所從生。無所從來，無所從去。（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8《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 「來」字，總喜歡和反義的「去」字搭配出現。我們追尋這兩字搭配的蹤跡，可以遠至先秦諸子時代。例如：列子曰：「汝何去來之頻。」尹生曰：「曩章戴有請於子，子不我告，固有憾於子，今復脫然，是以又來。」（列子黃帝第二）. 江浦之間生麼蟲，其名曰焦螟。群飛而集於蚊睫，弗相觸也。栖宿去來，蚊弗覺也。（列子湯問第五）這些句子裡的「去來」都有實質意義。「來」字並非語助詞，和「歸去來」的「去來」不同。我們再看看中古時代的歌謠中「去來」又是什麼意思。這時的用法分成兩途，一種有「來來去去」的意思。一種只有「去」的意思，「來」轉為虛字。前者如：夜夜流螢飛去來，廊下題詩滿壁塵。（劉禹錫，代靖安佳人鴛二首并引）.

(18) 18.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北客悲秋色，田園憶去來，披衣朝易水，匹馬夕燕台。（韓渥，送客之上谷）. 下面的例子都只有「去」的意思，「來」轉為虛字。今夜裁縫螢已飛，征客去來音信斷，不知何處寄寒衣。（相和歌辭怨詩二首）. 所謂「征客去來」就是「征客去了以後」。「來」沒有意思。八月西風起，想君發揚子，去來悲如何，見少別離多，湘潭几日到，妾夢越風波。（雜曲歌辭，長干行二首）所謂「去來悲如何」就是去了以後，留下無限的思念。秋水隨形影，清濁混心跡，歲暮歸去來，東山余宿昔。（劉希夷，秋日題汝陽潭壁）. 誰人更掃黃金台，歸去來，有耳莫洗潁川水，有口莫食首陽蕨，含光混世貴無名，何用孤高比云月。（李白，行路難三首）西晉佛經組成複合詞「去來」，是一種十分常見的固定結構。例如：亦無去來。既見色像，本無形貌。現諸所生，永無起滅。（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九冊 No. 263《正法華經》）. 於諸國土，莫不見者。其去來普土諸佛，展轉相見。（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冊 No. 288《等目菩薩所問三昧經》）. 八者去來之想不可盡。九者所度無主不可盡。（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636《無極寶三昧經》）. 解意無處，則無去來。了一切空，是為見正。（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8《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 這些複合詞「去來」並不是動詞並列，表示空間來往的活動，而是名詞的並列，表示時間的過去和未來。它也可以後面再加上一個「今」或「現在」，表示時間的「三世」。例如：所以者何?諸通慧者，則自然聖。諸通慧者，無去來今。（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627《文殊支利普超三昧經》）.

(19)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19. 安隱，知去來今，是為禪度無極。六曰知佛清淨，悉捨諸著。（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5a《佛說普門品經》）. 此為菩薩摩訶薩十大定，此為去來現在諸佛所說。（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冊 No. 288《等目菩薩所問三昧經》）. 菩薩如是，現與諸佛等其去來現在菩薩之行，音聲無斷，其悅樂龍。（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冊 No. 288《等目菩薩所問三昧經》）. 欺詐之業無有真實不可護持。從因緣生無去來今。則為自然本淨無形。（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人菩薩經》）其信根者。一切諸法無去來今。無去無來亦無所住。空無相（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願無起無行無想不惑。人菩薩經》）. 西晉佛經組成複合詞「去來」，表示動作的，並不常見。例如：悉當趣城，即奮長劍，多所殺害，莫不迸怖，值無遺脫，去來往返。（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二冊 No. 118《佛說鴦掘摩經》）飲食臥寐懈息所從，律行去來坐起臥覺，有所說者，常懷徐詳。（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搜神記》的「去來」沒有表示時間的那個義項，只有表示動作的義項。例如：螻咕食飯盡，去，頃復來，形體稍大。意每異之，乃復與食。如此去來，至數十日間，其大如豚。及竟報，當行刑，螻咕夜掘壁根為大孔。（搜神記卷二十）西晉佛經組成複合詞「過去」，表示時間概念，修飾後面的名詞，是最常出現的用語。《搜神記》無此用語。草蓐敷于樹下，用過去佛，不貪床座。（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二冊 No. 345《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今五百馬者，昔佛弟子也。所從食已，前世皆學菩薩大乘，供養過去諸世尊矣。（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二冊 No. 345《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20) 20.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知無量如來賢行，本無無量賢，明知過去諸土，本無無量，明知過去諸劫。（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冊 No. 288《等目菩薩所問三昧經》）. 佛告賴吒和羅：乃往過去無央數劫，長遠不可計，無量不可思議。（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70《德光太子經》）過去九十劫. 其餘復如一。（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今現在諸佛法無所有。過去諸佛法，念從何所出生，索了無所有。（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冊 No. 283《菩薩十住行道品》）十者，過去世事，當來世事，今現在世事乎？若干種乎？（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冊 No. 283《菩薩十住行道品》）. 不用觀他人心故，不用念過去事故，所以者何，行般若波羅蜜時。（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吾當察見眾生之心所可念者，當念過去所遊居處，我以天眼（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見諸群萌在所之處。. 「過去」也可以單獨作時間名詞：吾自憶念. 往古過去. 不可思議（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九冊. No. 263《正法華經》）. 佛經中的「過去」往往和「當來」、「現在」並舉，稱為「三世」。過去當來今現在事，亦不能還知所念佛剎。（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冊 No. 283《菩薩十住行道品》）. 今現在諸佛虛空無所有，過去諸佛法無所有，當來諸佛法無所有。（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冊 No. 283《菩薩十住行道品》）用分別如過去當來今現佛等所說。何等為諸菩薩十法住？（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冊 No. 283《菩薩十住行道品》）. 一者，過去當來今現在，無端亟從佛學。（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冊 No. 283《菩薩十住行道品》）（大當來過去現在三處，盡無所盡是樂。令還本無所見是樂。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636《無極寶三昧經》）.

(21)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以知過去及當來. 21. （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分別曉了今現在。. 一冊 No. 318《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 無有過去當來現在。明者曉了意界無界法界無有。何謂觀察法界自然。（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人菩薩經》）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啟問過去當來。（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 無所諍訟，無所增無所損，無過去無當來無現在，彼亦無色痛痒思想生死識。（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不可得，過去當來現在三世平等故。（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過去」還可以不表示時間概念：若不語者，便以車輾我上過去。遮蠡虎賁，扶避使過。（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68《太子墓魄經》）. 但這樣的例子很少見。「過去」也能省略為「去」：隨俗相有意識耳。眾生本心從是緣現。意識無去當來現在。（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人菩薩經》）. 西晉佛經還有一種《搜神記》所沒有的構詞，就是「去 V」的動詞並列式。例如：何故菩薩初生之後，去到空閑，於樹下坐，然後入城？（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二冊 No. 345《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去到彼間禮諸佛？云何得無讎怨，無侵嫉者？云何所說聞者，信從踊躍受行？（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二冊 No. 334《佛說須摩提菩薩經》）. 從何所來？去至何所？舍利弗言：化無處所。寶來言：何知為化？（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636《無極寶三昧經》）四曰去離懈怠精思不廢。是為四。以行是四勤求博聞。常立忍辱疾逮四法。（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人菩薩經》）.

(22) 22.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女人聞是要. 踊躍大歡喜. 去離女人身. 所生為男子. 諸. 兵不敢害。（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28《佛說八陽神咒經》）. 三、「來」的用法「來」字的意義本來是指麥子，字的形狀正是麥子的樣子。下半是根，上半是垂下的葉子。後來才被借用作「來／去」的意思。另一方面又被借用作語尾助詞，失去了實質意義。下面就看看這類實例。「蝸角虛名，蠅頭微利，算來著甚乾忙。」（宋蘇軾《滿庭芳》）「我聽得大相國寺菜園廨宇裡新來了個僧人，喚做魯智深，想來必是他。」（《水滸全傳》第九回：漢語大字典．第一冊．P142）上面的「來」字用在動詞後，表示估計或著眼於某一方面。今天我們說「看來容易，說來話長。」正是這類用法。「來」字用作語助詞的『嗟來又如：《禮記．檀弓下》：「齊大饑……黔敖左奉食，右執飲，曰：食！』」俞樾《群經平議．禮記一》：來，乃語助之辭。《莊子》「大宗師」篇：子桑戶死，孟子反子琴張相和而歌，曰：「嗟來！桑戶乎！嗟來！桑戶乎！」《孟子．離婁上》：「盍歸乎來！吾聞西伯善養老者。」楊伯峻注引王引之《經傳釋詞》云：「來，語末助詞也。」《莊子》「人間世」篇：『嘗以語我來』；又曰：『子其有以語我來』。章炳麟《新方言．釋詞》：。『里』、『來』，『來』即『矣』字，訓『乎』者也……今語亦作『哩』古音一也。我們先觀察《搜神記》裡頭單音節動詞「來」的狀況，下面這些句子的「來」都是不及物單音節動詞：「常有好婦來，美麗非凡。」問者曰：「必是鬼物，可殺之。」（搜神記卷十六）. 「鳩來，為我禍也，飛上承塵；為我福也，即入我懷。」鳩飛入懷。（搜神記卷九）束薪而覆之。孔子曰：「兒來！汝姓為誰？」（搜神記卷八）有一黑衣白袷客來，與共語，遂及鬼神。移日，客辭屈。（搜神記卷十六）.

(23)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23. 獨居此宅，今日君來，願為夫婦，經三宿。（搜神記卷十六）七八年，父母為超娶婦之後，分日而燕，分夕而寢，夜來晨去，倏忽若飛。（搜神記卷一）劍有二一雄，一雌，雌來，雄不來。王怒，即殺之。（搜神記卷十一）. 有東武里，蓋記山所自來，以為名也。又交州脆州山移至青州。（搜神記卷六）西晉經文下面這些句子的「來」都是不及物單音節動詞：世尊應時，遣人呼比丘來。（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 《生經》）. 棄之四衢，警守積日。於時，遠方有大賈來。（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 於彼有人來. （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求我作沙門。. No. 199《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時我坐獨食. 有好道士來（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童子來莫懼. 於此無窮厄（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四面醫藥來. 皆悉歸趣我（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搜神記》下面的單音節動詞「來」和後面的另外一個動詞組成連動結構：夢見一人跪前曰：昔我先人，葬我於此，水來湍墓，棺木溺。（搜神記卷十六）. 妾既冤死，痛感皇天，無所告訴，故來自歸于明使君。（搜神記卷十六）. 「水來湍墓」可以分析成為主謂結構「水來」和動賓結構「湍墓」兩部分。「來自歸于明使君」可以分析成為「來」和「自歸于明使君」兩部分。「自歸于明使君」又可分析為「自 V+介賓結構作補語」。.

(24) 24.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西晉經文下面的單音節動詞「來」和後面的另外一個動詞組成連動結構：威儀法駕，幸來奉迎。群臣百寮，莫不踊躍。如使者所白，嚴駕奉迎。（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心懷瞋恨，又從請求，復不肯與，心盛遂怒，我前諧珠，便來遷奪。（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四拜而起而言：勞屈父王遠來見迎。（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68《太子墓魄經》）. 數來相見者. 子聽汝出家（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若有行般若波羅蜜者皆來歸命，佛語舍利弗。（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 此何瑞應？誰之威神？佛言：彌勒！是四菩薩，即來見佛。用自神力。（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8《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 空來空去，懷抱罪欲。喜亦行，惡亦不捨。見善不習，專入（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5a《佛說普門倒見如是行者。品經》）. 諸菩薩等，咸來雲集。七十二億諸天子俱，皆志大乘。（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8《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 卻住一面。此靈鷲山中諸菩薩眾，閑居燕者，悉來集會。禮（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5a《佛說普門畢竟，卻就坐。品經》）. 四天王天上諸天人上乃至于淨居諸天等，無差特皆來具足布施。（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不病不死，不去不來。所以然者，虛空與有，假有號耳。（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8《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 意識所在無去無來無所存立。意無所住。所以者何。（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人菩薩經》）. 時宮中人，得未曾有，來白佛言：我等生長深宮之內。（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二冊 No. 345《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25)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25. 常敕門監，有來乞丐者，勿得通也。難有一子，名曰栴檀，亦復慳貪。（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537《佛說越難經》）《搜神記》下面的單音節動詞「來」和後面的補語組成動補詞組：帝怪其來數，而不見車騎；密令太史候望之。（搜神記卷一）婢在灶下，忽有人長數寸，來灶間壁。（搜神記卷十九）「來數」是「來得很頻繁」，「來灶間壁」是「來+處所補語」。《搜神記》下面的「來」前頭加上一個「其」字，變成了名詞：作詩曰：「是耶？非耶？立而望之，偏婀娜，何冉冉其來遲！」（搜神記卷二）. 因衰而至此。其來也，豈以吾遇厄，絕糧，從者病乎！（搜神記卷十九）. 兩句中的「其來」都作主語，後面是其謂語。《搜神記》單音節動詞「來」的前頭還可以加上狀語：去，尋復來。取手巾縛鼻口，亦被入。積年無他病，唯患頭重。（搜神記卷十七）「美哉！可更與之。」希曰：且歸。別日當來。（搜神記卷十九）. 因起去。明日，更來。其明日，又來。（搜神記卷五）皆問曰：「爾誰家小兒，今日忽來？」（搜神記卷八）長四尺餘，年可六七歲，衣青衣，忽來，從群兒戲。（搜神記卷八）. 曰：「遠來無所有，示致微意。」（搜神記卷一）乃多作美食，覆蓋，著一室中，陰藏戶間窺伺之。果復重來。（搜神記卷十四）. 《搜神記》以上的「來」字前面都加了一個副詞作修飾。下一句是「來」字前面加一個助動詞作修飾：詰度何處得來？度具以告。（搜神記卷十六）西晉經文單音節動詞「來」的前頭也可以加上狀語：.

(26) 26.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卿自來晚。梵志罵曰：咄凶咒子！不顧義理，而違本誓。群臣聞之，臨臣毀君。（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稽首佛足。我初來時，觀尊足心，自說名字，觀佛相好，心懷踊躍。（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96《佛說大迦葉本經》）施竟無所與，眾人各來，有所受取生活之具，亦無施者亦無受者。（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曰：爾還勿來。無得母子。（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82a 《鹿母經》）. 不起不滅，不來不去，無住無化。（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627《文殊支利普超三昧經》）. 至于後日，遂當慴忕，必復重來。且嚴警守，以用待之。（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 無限世界諸菩薩眾，尋時悉來，至斯忍士，往於大梵天，是故我笑耳。言適竟。（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5b《佛說普門品經》）. 知我心所念. 眾人即遠來（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今於此地，當有鐵釴自然來，出入佛右足大指。（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二冊 No. 345《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 《搜神記》下面幾句是「來」字前面加介賓結構作狀語，修飾動詞「來」：此廟中無神，但是龜鼉之輩，徒費酒食祀之。急具鍤來，共往伐之。（搜神記卷十九）自中國來，至江東。（搜神記卷七）有頃聞雁從東方來，更羸虛發而鳥下焉。（搜神記卷十一）西晉經文單音節動詞「來」的狀語是介賓結構：佛問王曰：從何所來。（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二冊 No. 118《佛說鴦掘摩經》）. 比丘！仁從何來？（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眾人之導，從某國來。（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巍巍無量。從累劫來，精進無厭。.

(27)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27. 154《生經》）. 不處內身，不從外來。不由空從他緣起，因對而立，各各分別。（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5a《佛說普門品經》）曰：從不動來。又問：不動從何所來？答曰：從無造來。又問：無造從何所來？（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636《無極寶三昧經》）. 白佛言：此諸菩薩從遠方來，願悉請之明日到宮。佛即許之。（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636《無極寶三昧經》）. 亦不從東嵎來，亦不有，亦不無，亦不善，亦不不善，亦不清，亦不濁。（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冊 No. 288《等目菩薩所問三昧經》）. 《搜神記》的「來」還可以擔任複合動詞的後一成分，組成並列式「往來」：主人以其鄉里貴人，便令女出從之。往來漸數。（搜神記卷十七）. 道者，地里四方所以交通，王命所由往來也。（搜神記卷七）至太康中，猶在。但不日日往來。（搜神記卷一）能變化隱形。嘗往來東海，暫過秣陵，與吳主相聞。（搜神記卷一）. 十五日輒下，往來經宿而去。張茂先為之作神女賦。（搜神記卷一）. 《搜神記》「來」還可以組成動補結構，「來」的意義已經虛化，至少已經泛化，只表示一種趨向，它能夠自由的和多種動詞相結合：時東武縣山，亦一夕自亡去，識其形者，乃知其移來。（搜神記卷六）. 犬運水困乏，致斃於側。俄爾信純醒來。（搜神記卷二十）大如蠶子，取其子，母即飛來，不以遠近，雖潛取其子，母必知處。（搜神記卷十三）相去三五十步，犬即奔往入水，溼身走來臥處。（搜神記卷二十）.

(28) 28.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至後漢明帝時，西域道人入來洛陽。（搜神記卷十三）昨被召來，今卻得還，遇日暮，懼獲瓜田李下之譏，望君之容。（搜神記卷十五）輒有雙鳧，從東南飛來。因伏伺，見鳧，舉羅張之，但得一雙舄。（搜神記卷一）《搜神記》下面屬於「動賓補」結構的例子可以說明「來」的意義已經虛化，不再擔任主要動詞，而只居於修飾補充的地位：徐氏笑以為狂，因戲云：「得白璧一雙來，當聽為婚。」（搜神記卷十一）. 謂文曰：「授手來！」文納手，得持其頤，髯鬚甚長。（搜神記卷十八）. 客曰：聞王購子頭千金，將子頭與劍來。（搜神記卷十一）眾女侍羽儀，不出墉宮外。飄輪送我來，豈復恥塵穢。（搜神記卷一）. 西晉經文的動補結構比較少見，例如：皆從諸剎來. 飛來至佛所（636 無極寶三昧經卷上）. 西晉經文「來」字演變成為虛化的後綴，往往出現在時間詞之後，其範圍不如今日大，今日的「看來」、「說來」這樣的構詞當時尚未出現。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便觀身死來久遠，骨散在地，積有年歲。（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何謂自知其心，自知古來根原，何謂知人心。（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 吾前生貪愛. 今來為畜身（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82a. 《鹿母經》）. 前所可放鹿. 今來還就死（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82b《佛說鹿母經》）. 後來生人間. 常為人所謗（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曰後來者. 得無益哀酷（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二冊 No. 378《佛.

(29)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29. 說方等般泥洹經》）. 使興雲，充遍四域，及三千大千世界，普大霖雨。所由來所經歷處。（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二冊 No. 135《佛說力士移山經》）遍閻浮利，漸歸大海，所滿水所由來，眾生如是學。（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5a《佛說普門品經》）. 西晉佛經「來」字作為虛化的動詞後綴，還有如下各詞：他日異夜，甥尋竊來，因水放株，令順流下，唱叫奔急。（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 起居安隱，多所救濟。今見遣來，宣敬誨啟，受普門品等。（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5a《佛說普門品經》）. 設我不還來. 罪大過於是（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82b《佛說鹿母經》）. 同心俱往，詣修道處。出去未久，時有比丘，名曰為法。行（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九冊 No. 274《佛說濟諸方等學經》）來周旋。. 以啟王。王詔微伺，伺不周密。若有燒者，收縛送來。於是，外甥將教僮豎。（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男大端正，使乳母抱行，周遍國中，有人見與，有嗚噈者，便縛送來。（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法起者滅者，無所懷來，不增不減無有塵垢，亦無結恨，假（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 使賢者，不起不滅，無所懷來。《光讚經》）. 及與諸法，悉解脫相。宣說諸法，悉解脫相。無所依倚，所懷來心。（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589《佛說魔逆經》）但慕名聞. 周旋行來. 詣諸族姓（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九冊. No. 263《正法華經》）. 西晉經文下一例主要動詞是複合詞「齎持」：獼猴報曰：卿何以故，不早相語。吾肝挂樹，不齎持來。促還取肝。（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西晉佛經「來」字還能組成為下面「動賓補」的結構，可以說明「來」的意義已經虛化，不再擔任主要動詞，而只居於修飾補充的地位：.

(30) 30.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念汝求研來. （主要動詞是「求」）（大正新脩大今當還就死。. 藏經第三冊 No. 182b《佛說鹿母經》）. 當持飲食來. 香華好衣服。（主要動詞是「持」）（大正新脩大. 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 邊侍人，捉持器來，吾□海水，至於底泥，不得珠者。（主要動詞是「捉持」）（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 即持珠來，辭謝還之。吾等聊試，不圖精進力勢如是，天上（主要動詞是「持」）（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天下。經》）. 菩提：怛薩阿竭隨我來乎？須菩提、舍利弗禮事畢訖，從彼來還。至睹眾會。（主要動詞是「隨」）（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636《無極寶三昧經》）取水來，吾甚飢渴，意欲飲水。（主要動詞是「取」）（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96《佛說大迦葉本經》）. 《搜神記》許多「來」字所組成的複合詞都帶有表時間的意味，例如「來」組成固定結構「以來」：漢元以來，禍莫踰此。（搜神記卷六）自中興以來，荊州獨全；及劉表為牧，民有豐樂。（搜神記卷六）. 羌煮，貊炙，翟之食也。自太始以來。（搜神記卷七）因此以來，後人名女婿為「駙馬」今之國婿！（搜神記卷十六）《搜神記》在這些句子裡，「以」都表時間延續。《搜神記》複合詞的後綴「來」也可以組成「向來」，代表過去到現在的時間。例如：都督云：「頭覺微痛。」向來轉劇，食頃，便亡。（搜神記卷十六）. 駐車往視語之曰：向來道邊，有賣餅家蒜虀大酢。（搜神記卷三）. 《搜神記》「來」的意義有時會進一步化，成為「複合詞的後綴」，這種現象是「去」字所沒有的。《搜神記》複合詞的後綴「來」組成的後.

(31)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31. 綴形式，例如：顏惟拜之。南面坐者語曰：「適來飲他酒脯，寧無情乎？」（搜神記卷三）. 術士戴洋曰：昔蘇峻事公，於白石祠中祈福，許賽其牛。從來未解。故為此鬼所考，不可救也。（搜神記卷九）希曰：「我酒發來未定，不敢飲君。」（搜神記卷十九）去後，君謂士曰：「先來，南海君也。」（搜神記卷十七）朝來父老皆欲祈雨，吾已求之於帝，明日日中，大雨。（搜神記卷十八）. 女謂度曰：我秦閔王女，出聘曹國，不幸無夫而亡。亡來已二十三年，獨居此宅。（搜神記卷十六）晝則浮游，夜來病人，故使驚恐也。（搜神記卷三）筮者間來候師。王叔茂謂往迎之。（搜神記卷三）遂行推問，乃於數里外得其家，云：「失來十餘年。」（搜神記卷十四）. 將出語云：此間頃來甚多草穢。（搜神記卷五）《搜神記》這些用法表現了「來」字作為後綴的強大構詞力，它在構詞上是一個表時間概念的後綴。西晉佛經中，「來」字處於後位的，最常見的就是表「未來」時間的「當來」：當來現在諸佛，悉行是般若波羅蜜。（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我等之身當來之世，願得法利亦復如是。（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 得不起法忍，過於當來六十八億劫。（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 所可謂無所有法者，無有過去當來今現在。（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 其慧自由，不在於過去不在於當來不在於現在。（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 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不可得，過去當來現在三世平等.

(32) 32.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故。（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西晉佛經中，「來」字處於後位的，最常見的還有「以來」，表示時間由過去延續到現在：吾從無數劫以來，精進求道。（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 《生經》）. 敢可發起，講菩薩法，從見定光世尊以來，得不起法忍，無一瑕闕。（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二冊 No. 345《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大九萬六千人，從古以來，未發道心，皆發無上正真道意。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8《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 辨諸佛法。從初以來，未曾一反生心，而有發意也。（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8《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 逮得法忍以來，久遠懸絕，迥邈巍巍。如是不一發心，吾當得佛。（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8《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 西晉經文「以來」又可以寫作「已來」：至誠不虛。從生已來，未嘗殺生。（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二冊 No. 118《佛說鴦掘摩經》）. 西晉佛經中，「來」字處於後位的，最常見的還有「將來」，表示「未來」時間。十力已達往過世. 愍研亦暢將來業。（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 一冊 No. 318《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 現在將來諸菩薩施行無蓋哀。為眾生故普現大道。興舉弘（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人菩薩經》）誓將護一切。. 欲脫眾生生老病死啼哭之惱憂困之患使長安隱。將來最後末（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人菩薩經》）世流布正法。. 心無過去無有將來，不得中間。無能見者。心不自然心不清淨。（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人菩薩經》）大功德不可限量。若將來世受是法品持諷誦讀。及餘深經菩.

(33)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33. 薩篋藏。（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81《持人菩薩經》）西晉經文下面一句的「縛將來」是動補結構，「縛」為動詞，「來」為補語。與上文的「將來」不同。近兒者，便縛將來。甥酤美酒，呼請乳母及微伺者，就于酒家勸酒，大醉眠臥。（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西晉佛經中，「來」字處於後位的，最常見的還有並列結構的複合動詞「往來」，表示空間的移動。七者觀諸三昧，寂無往來。八者當觀大千諸佛剎土，了無得三昧者。（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636《無極寶三昧經》）請獼猴：吾數往來，到君所頓。仁不枉屈，詣我家門。今欲相請，到舍小食。（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使永執心，莫知所存。不見形像音聲往來，亦無猶豫。所應如心。（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5a《佛說普門品經》）則了語音。語音無二，由如影響。往來周旋，亦無處所。（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5a《佛說普門品經》）. 都不使人有往來想，不危眾生，不害地蟲。（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二冊 No. 135《佛說力士移山經》）. 西晉佛經中，「來」字處於後位的，最常見的還有「從來」，代表空間概念，所來之處。當問本末，何所從來。舉動安諦。（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 又而問曰：卿何從來？何所綜習？業何經典？能悉念乎？（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 彼適新學，而受其誡。從來未久，勿得信之。（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九冊 No. 274《佛說濟諸方等學經》）. 其所興為，固不可限，亦何復疑所從來處？（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636《無極寶三昧經》）. 緣是之加，便起道意，志存正覺。於意云何？從來未曾有覺成空不？（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8《文殊師利佛土嚴.

(34) 34.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淨經》）. 皆從意起。無貪婬者，瞋怒何從來。意動心起，毒龍因作，便致瞋怒。（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5a《佛說普門品經》）. 西晉經文「來」字居後位的結構還有「未來」：如是如是，過去未來當今現在。（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 「來」字在《搜神記》中又做動詞前面之狀語，修飾後面的動詞，形成「來 V」的複合結構，其帶賓語者，例如：二更中，有來至廟門者，呼曰：「何銅」。（搜神記卷十九）又，烏來入室中，與鷰共鬥，鷰死。（搜神記卷三）又俱夢蔣侯親來降已曰：君等既已顧之，實貪。（搜神記卷五）上馬回營中，咸走來視雍。雍胸中語曰：戰不利，為賊所傷。（搜神記卷十一）. 今日來就死。其人即驚覺。明日，腹痛而卒。（搜神記卷二十）曰：「夢為虛耳，不足怪也。」日暮，復夢曰：我來迎新君。（搜神記卷十六）. 以小船載年少婦，以大刀插著船，挾暮來至邏所。（搜神記卷五）. 至荊山，暫來過我，不須觸之。遂去，不復見。（搜神記卷四）西鄰失火，風勢甚猛，殷夫婦叩殯號哭，火遂滅。後有二白鳩來巢其樹庭。（搜神記卷十一）何以不來？頭下枕應曰：「我見枕，不能往。汝可來就我飲。」（搜神記卷十八）. 即得之，故來至此。伯文以次呼家中大小，久之，悲傷斷絕。（搜神記卷十五）. 其夜夢見一人，烏衣，黑幘，來至其家。（搜神記卷二十）到後五年春，當有詔使，來頓此亭，姓龔，此人負吾金。（搜神記卷三）. 卑腳，腳類象，胸前尾上皆白，大力而遲鈍，來到城下，眾.

(35)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咸怪。（搜神記卷四）受使來取君。期盡明日食時。（搜神記卷十六）於水旁設祠屋。果乘赤鯉魚出，來坐祠中。（搜神記卷一）姿顏服飾，天下無雙，來就生為夫婦之言。（搜神記卷十六）晉永嘉中，有天竺胡人，來渡江南。（搜神記卷二）問曰：「爾緣何生？」玉跪而言曰：昔諸生韓重來求玉。（搜神記卷十六）. 操戈持戟，來至車旁，問妾曰：夫人從何所來？車上所載何？（搜神記卷十六）. 豐城令雷煥，字孔章，博物士也，來訪華；華以書生白之。（搜神記卷十八）. 鬚眉盡白，來謂王曰：「何故傷吾左足？」乃以杖叩王左足。（搜神記卷十五）. 其不帶賓語者，例如：『惟鵲有巢，惟鳩居之。』今興起宮室，而鵲來巢，此宮室未成。（搜神記卷六）使曰：「張司空有一少年來謁，多才，巧辭，疑是妖魅；使我取華表照之。」（搜神記卷十八）果見來取，便死。（搜神記卷五）知我好道，公來下兮。公將與余，生羽毛兮。（搜神記卷一）婢曰：有氣如雞子，從天來下。（搜神記卷十四）亭民來視，驚曰：「君何得獨活？」（搜神記卷十六）故來投，與卿相得，大不可言。（搜神記卷五）祐亦雅聞其姓字，有頃，奄然來至。（搜神記卷五）習易經，明風角。有一生來學。（搜神記卷三）通夕來守，人不去，便傷害人。（搜神記卷十二）間一歲餘，張助遠出來還，見之，驚云：此有何神，乃我所種耳。（搜神記卷五）董仲舒下帷講誦，有客來詣，舒知其非常客。又云：「欲雨。」（搜神記卷十八）. 廟下未發之頃，暫得來歸。新君，明日日中當發。（搜神記. 35.

(36) 36.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卷十六）. 西晉經文「來」字在西晉佛經中做動詞前面之狀語，修飾後面的動詞，比較常見的例如「來下」：何故菩薩在兜術天勸化諸天，來下現生，天人叉手，時到可去，門自然開。（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二冊 No. 345《慧上菩薩問大善權經》）（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忽然來下，住王殿上。. 速來下詣此. 吾欲有所誼（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 《生經》）. 去地三百丈，其身上各有萬億華香。卻乃來下，稽首佛足。（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636《無極寶三昧經》）. 西晉佛經中「來」字做動詞前面之狀語，比較常見的還有「來會」：眾人大來會. 縛束善妙士（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臨滅度時，時國臣民皆出來會。佛問阿難：斯國大眾，何故雲集？（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二冊 No. 135《佛說力士移山經》）所欲者成，尋頃之時，菩薩大士，如塵之數，普悉來會。（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冊 No. 288《等目菩薩所問三昧經》）. 悉無不達。曠定普至，無窈不徹。察眾來會，純悉菩薩，皆大童真。（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冊 No. 288《等目菩薩所問三昧經》）. 震鳴法珂，列豎法幢，其所遊居，莫不信解。爾時，於是來會菩薩。（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冊 No. 288《等目菩薩所問三昧經》）. 光明煌煌，照於十方。於是，大聖還縮其舌，重復顧眄諸來會者，諸來會。（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九冊 No. 274《佛說濟諸方等學經》）. 諸魔梵天并聲聞眾，揵沓阿須倫神人民悉普來會，此諸菩薩摩訶薩。（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

(37)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西晉佛經中「來」字做動詞前面之狀語，比較常見的還有「來詣」：追至祇樹門，諸比丘即來詣佛，啟白世尊。（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 時諸天中尊. 帝釋來詣我（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可意敬世尊. 來詣投樓吒（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即來詣我所. 前語我如是（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爾時佛世尊. 來詣所生地（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西晉佛經中「來」字做動詞前面之狀語，比較常見的還有「來還」：發意到其國. 須臾復來還（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636. 《無極寶三昧經》）. 去更求財。爾乃來還。（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是為最後世. 來還生人間（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天上壽終下. 來還受人身（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西晉佛經中「來」字做動詞前面之狀語，比較常見的還有「來現」：菩薩摩訶薩來現於世，化現人間，若在天上現君子族姓梵志長者。（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菩薩摩訶薩而來現耳，若能致獲飲食衣服床臥具屋宅燈火。（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 西晉佛經中「來」字做動詞前面之狀語，比較常見的還有「來趣」：諸人民來趣. 行求飯食具（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神足威變，地為動震。四面俱進，來趣世尊。光照眾會，見莫不欣。（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8《文殊師利佛土嚴. 37.

(38) 38.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淨經》）. 眾人侍衛，伺察非妄，必有利色來趣女者。素教誡女，得逆抱捉。（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眾香來趣，劇於風雨。皆集歸身，如大海淵，無有充滿。其香之像。（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5a《佛說普門品經》）西晉佛經中「來」字做動詞前面之狀語，比較常見的還有「來到」：便還樹上，跳踉歡喜。時鱉問曰：卿當齎肝，來到我家，反更上樹。（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於時，淨居諸天，中夜時來到德光太子所。（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70《德光太子經》）. 即便地，與數千眾俱而舉聲啼泣。爾時，城神來到其舍。（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70《德光太子經》）. 有一童女人. 來到香肆上（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西晉佛經中「來」字做動詞前面之狀語，比較常見的還有「來至」：仙人來至彼. 從頂有慈哀（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皆從諸剎來. 飛來至佛所（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636. 《無極寶三昧經》）. 我等皆復重自啟曰：力能堪任，來至忍界。正使遭值，眾惱諸害。（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8《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 而魔波旬不來至此。欲廢亂之，行於逆乎？適說是語，須臾未久。（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五冊 No. 589《佛說魔逆經》）西晉佛經中「來」字做動詞前面之狀語，比較常見的還有「來問」：世尊告梵志長者：假使有人來問汝者。（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 如是之比。沙門梵志，不當供養奉事尊敬。白佛言：有來問者。（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

(39) 晉代佛經和《搜神記》中的「來／去」──從構詞看當時的語言規律. 子諸比丘眾，悉來問吾，我時前在多子神祠，在藥樹下，噉（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四冊 No. 496《佛說大迦葉本經》）其果蓏。. 假使來問如此誼者，以何報答。（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 西晉佛經中「來」字做動詞前面之狀語，還有下面各種形式：目顏色之數而為第一，十方上下內外細微之事，先來歸耳。（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5a《佛說普門品經》）. 既致得人身. 來歸於種類。（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 來值世尊世. 使得最上義（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一切諸比丘. 來度恐畏者（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二冊 No. 378. 《佛說方等般泥洹經》）. 來生勢富家. 釋種大姓生（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重閣晃曜，四方來臻。鼓樂絃歌。（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一冊 No. 318《文殊師利佛土嚴淨經》）（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熹犯罪舋，隨其來言，當折答之。 154《生經》）. 藏監受詔，即加守備。其人久久，則重來盜。（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 更增守者，嚴伺其骨，來取骨者，則是原首。（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 戶求索子，願來見我。何所求子？（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54《生經》）. 諸天來語我. 無得為放逸。（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70《德光太子經》）. 已訖，來迎太子。（大正新脩大藏經第三冊 No. 168《太子墓魄經》）. 設使作沙門. 來見我當聽（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39.

(40) 40. 政大中文學報. 第一期. 於是來授我. 具足柔軟堂（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永然施行福田，常求來受明顯受聖，永然與菩薩，普智和同等分數。（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十冊 No. 288《等目菩薩所問三昧經》）. 西晉經文以上都是佛經中「來 V」的結構。另外，「來」字還能夠出現在名詞的前面擔任定語。例如：摩訶衍者，亦不見來時，亦不見去時，亦不見住處。（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八冊 No. 222《光讚經》）. 見諸族姓子. 來者皆棄家（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周匝四向視. 得靜無來人（大正新脩大藏經第四冊 No. 199.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搜神記》作名詞前的定語，例如：其刊石於廟門之外及太學，與「石經」並以永示來世。（搜神記卷十三）. 菊花舒時，并採莖葉，雜黍米饟之，至來年。（搜神記卷二）來年妖癘矣。言訖，忽去，竟不得見其形。至來春，武陵果大病，白日皆見鬼。（搜神記卷十五）良久，謂佗曰：來春大病，與此一丸藥，以塗門戶。（搜神記卷十五）. 《搜神記》這幾句的「來」字都帶有時間的意義。《搜神記》其他作名詞前定語的，也有表往來義的，例如：須臾，問：「來人何欲？」既言，便具語吉凶，不見其形。（搜神記卷十二）. 良久，謝云：「卿知吾來意否：」因說所夢。（搜神記卷十）書生知無來者，即起，詣向者呼處，效呼亭主。（搜神記卷十八）. 又曰：「冠赤幘來者誰？」（搜神記卷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