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向軍事聯盟？探索中俄軍事合作的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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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邁向軍事聯盟？探索中俄軍事合作的虛實. 123. 邁向軍事聯盟？探索中俄軍事合作的虛實林. 經. 緯. （中國文化大學中山學術研究所博士班研究生）. 摘. 要. 本文先從彙整各學者對軍事聯盟的定義，並分就 Bruce M. Russett 及 Brett Ashley Leeds 的實證研究，整理出易於從公開資料觀察的軍事聯盟構成因素變項，進而回顧中蘇軍事聯盟，驗證其與軍事聯盟構成因素的契合程度，繼而就中俄軍事合作互動情形，參照軍事聯盟構成因素檢視其異同程度，以探討中俄軍事合作關係是否為軍事聯盟。關鍵詞：軍事聯盟、軍事技術合作、中俄聯合軍演、上海合作組織 *. 壹、前. *. *. 言. 1950 年中共曾與蘇聯建立軍事聯盟（military alliance）關係，迄 1962 年蘇聯召回所有專家技術人員，停止各項合作計畫為止，13 年間蘇聯對中共所提供軍事貸款、武器裝備、培訓軍事人才、協助建立國防工業及軍事技術交流等，使中共的國防建設從無到有大幅進步，建立一個從仿製到研發體系完整的國防工業。中蘇軍事同盟雖因中蘇共黨意識型態分歧而告式微。但冷戰結束，蘇聯甫瓦解，中共即與俄羅斯建交，並自 1992 年起輸入俄國各式武器裝備，至 2005 年中共已成為俄國武器最主要的購買國之一。兩國軍事交流日益密切，並於 2005 年 8 月舉行眾所矚目的中俄聯合軍演，中俄是否再度攜手建立軍事聯盟，令人關切。自 1992 年俄羅斯與中共宣佈為「友好國家關係」後建立政府關係以來，雙方領導人互訪頻繁，兩國關係逐漸改善，2001 年正式簽訂「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雖然中共對外宣稱是在「不結盟、不對抗、不針對第三國的基礎上，發展平等信任的睦鄰友好與互利合作關係」，泝俄羅斯總統普亭也表示，這並不意味著中俄兩國建立了軍事註泝. 劉古昌，「面向 21 世紀的中俄睦鄰友好合作關係」，求是網（北京），23 期，2002 年 12 月 1 日， http:// www.qsjournal.com/qs/20021201/BIG5/qs%5E348%5E0%5E25.htm。.

(2) 124. 中國大陸研究. 第 50 卷. 第2期. 民國 96 年 6 月. 聯盟關係，沴但是實質上，兩國在軍事技術合作上密切互動程度是否等同軍事聯盟呢？中俄一旦正式或實質上建立軍事聯盟關係，勢將嚴重影響亞太區域的穩定，並將牽動中共、俄羅斯、美國、日本等國之間關係，促使上海合作組織（Shanghai Cooperation Organization，SCO）成為抗衡北約與美日同盟的對立軍事集團，冷戰陰影恐將再次重現亞洲。本文擬試圖從軍事聯盟的理論觀點檢視中俄軍事互動的性質，俾利探索中俄軍事關係走向，係趨向軍事聯盟抑或停滯於軍事技術合作關係。由於軍事聯盟的定義眾說紛紜，冷戰期間各國學者對聯盟的原因、組成、功能、存續及互動已經提出許多精闢理論及見解，本文不擬再做深入研究，亦非本文研究範圍。擬先從彙整各學者對軍事聯盟的定義及構成因素入手，進而回顧中蘇軍事聯盟，驗證其與軍事聯盟構成因素的契合程度，繼而就中俄軍事合作互動情形，參照軍事聯盟構成因素檢視其異同程度，探討中俄軍事關係是否趨向軍事聯盟，本文結構分析詳如附圖。. 圖一中蘇軍事聯盟. 探索中俄軍事聯盟的可能性結構分析圖. 形成因素. 共同利益. 對照. 共同威脅. 中俄軍事合作現況. 制度化因素簽訂條約各級首長定期協商機制. 軍事互動因素軍事技術合作（軍購）軍方人員交流互訪定期聯合軍事演習提供軍事基地或駐軍建立共同軍事指揮機制組成聯軍作戰. ？. 中俄建立軍事聯盟.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繪製. 貳、軍事聯盟的定義及構成因素一、軍事聯盟的定義軍事聯盟是國際政治中重要的研究主題之一，也經常見諸媒體報章，但是無論是現實主義、自由主義還是建構主義學派，一直未見明確界定軍事聯盟的定義，許多學註沴. 馬庫斯，「分析：中俄條約的戰略意義」，BBC 中文網，2001 年 7 月 16 日，http://news.bbc.co.uk/hi/ chinese/news/newsid_1441000/14414042.stm。.

(3) 邁向軍事聯盟？探索中俄軍事合作的虛實. 125. 者論及聯盟，一般都跟軍事聯盟混為一談，未再詳細劃分區別。 Arnold Wolfers 指出「聯盟是指兩個或多個主權國家之間做出關於相互軍事援助的承諾。此種承諾與鬆散的合作協定不同，一旦簽訂具有承諾的軍事協定，國家便正式承諾與其他國家一起對抗共同敵人。」沊 Glenn H. Snyder 則認為「聯盟是使用（或不使用）武力對抗其他特定國家，以維護成員國安全或擴張勢力的國家間正式聯合，不論這些特定國家是否被明確認定。」沝 Edwin H. Fedder 認為聯盟是軍事合約的觀點已經為國際政治學界許多主要研究學者所接受，他定義聯盟為「部份國家在某時間協調行動共同加強成員國軍事安全。」沀主張以威脅平衡（balance of threat）取代權力平衡（balance of power）的 Stephen M. Walt 認為聯盟為「兩個或多個主權國家為安全合作而做的一項正式或非正式的約定。」泞至於，前蘇聯學者 G.F. Vorontsov 則認為軍事聯盟是「兩個或數個國家準備和進行掠奪戰爭或為反對侵略而建立的臨時性軍事政治同盟。」泀從上述各學者對（軍事）聯盟的論述，可以認知軍事聯盟是主權國家間為共同利益或威脅，透過軍事協調及互動，以達成會員國安全或利益目的之協約。而且，軍事聯盟較聯盟更為偏重在軍事行動的協調配合。國際政治或許因二戰及冷戰不同時期在聯盟運作方式有所不同，大國強調政治及經濟更趨重要，但是軍事及安全一直是聯盟的核心，迄今並未改變。洰. 二、軍事聯盟的構成因素軍事聯盟的定義雖然各家說法不一，但是歸納起來有下列共同認定的特點：首先，聯盟成員是主權國家，聯盟是國家間組織；其次，聯盟成員國具有共同外來威脅；其三，聯盟成員國間須有具體軍事及安全協調合作行為；最後，聯盟成員國須正式簽訂條約，或達成默契有非正式的承諾協議，以明確規範彼此的權利與義務。泍總. 註沊. Arnold Wolfers, “Alliance”, in David L. Sills ed., International Encyclopedia of Social Science（New York:. 註沝. Glenn H. Snyder, “Alliance Theory: A Neorealist First Cut,”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Affairs, vol. 44, no. 1. Macmillan, 1968）, pp. 268~269.. （Spring 1990）, p. 104. 註沀. Edwin H. Fedder, “The Concept of Alliance,” International Studies Quarterly, vol. 12, no. 1（March 1968）,. 註泞. Stephen H. Walt, The Origins of Alliances（New York: Cornell University Press, 1987）, p. 12.. 註泀. G. F. Vorontsov 著，胡鳳寶譯，「軍事聯盟」，中國人民解放軍事科學院編，蘇聯軍事百科全書，第 1. 註洰. 北約是目前運作時間最長久的軍事聯盟，冷戰結束後，雖然原有對手華沙公約組織及蘇聯瓦解，但是. pp. 68~69.. 卷（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86 年），頁 308。反恐及反核武擴散成為北約新使命，並將中東及非洲納入維和區域，北約正持續推動轉型，但是北約軍事及安全的角色並未在強調政治溝通下而消退。請參閱 Bert Koenders, “Securing NATO's Role and Relevance,” Committee Reports of 2005 Annual Session, NATO Parliamentary Assembly Web site, http:// www.nato-pa.int/Default.asp?SHORTCUT=667. 註泍. 趙可金，「軍事同盟及其生命力問題」，太平洋學報（北京），第 4 期（2005 年 4 月），頁 84。孫德剛，「國際安全之聯盟理論探析」，歐洲研究（北京），第 4 期（2004 年 8 月），頁 40~41。.

(4) 126. 中國大陸研究. 第 50 卷. 第2期. 民國 96 年 6 月. 之，國家結盟各有不同的原因，但是只有軍事安全是唯一追求的目標。泇美國耶魯大學教授 Bruce M. Russett 曾以 1920 年到 1957 年間 137 個國際上聯盟為對象，歸納出 44 個變項，對國際上軍事聯盟區分二戰前後作實證分析研究，沰為軍事聯盟提供辨識的特徵。萊斯大學（Rice University）副教授 Brett Ashley Leeds 曾利用「聯盟條約義務與條款」資料庫（Alliance Treaty Obligations and Provisions, ATOP），泹對軍事聯盟制度化是否影響聯盟可靠性作實證研究，其中也提出軍事聯盟條約中有關軍事條款共通內容，泏筆者擬以 Russett 的實證研究中的參考變項為主，輔以 Ashley Leeds 認為盟約軍事條款的共通項目，作為本文觀察指標。Russett 歸納的 44 個變項，分為背景、組成與整合、持續、終結兩大類，其中背景、組成部分，包括與國際體系關係、承諾性質、延續意願、成員國關係、成員國共同性質等項目區分 22 個變項；在整合、持續、終結部分，包括合作整合程度、持續、終結模式、未來戰爭及聯盟行為等項目也區分 22 個變項。由於本文旨在研究中俄是否締結軍事聯盟，故以軍事行為且易於觀察變項為主，多採用合作整合程度項下變項，至於其他部分變項或因僅為背景資料，例如條約簽署年份，是否同一民族或語言等；或因科技進步或國際政治環境變遷已降低參考價值，例如：成員國地理上的遠近、是否均屬歐洲國家等；或因屬不易觀察的項目，例如：成員國在未來戰爭中的行為，在觀察中俄是否結為軍事聯盟時，考量無助於研析或不易客觀而均予排除，經歸納整理得出下列觀察變項： 1.共同利益 2.共同威脅 3.簽訂條約或達成協議 4.各級首長定期協商機制 5.軍事技術合作（軍購） 6.軍方人員交流互訪 7.定期聯合軍事演習 8.提供軍事基地或駐軍 9.建立共同軍事指揮機制 10.組成聯軍作戰上述 10 項變項均可經由公開資料獲得驗證，可供判斷辨證軍事聯盟的特徵。不過，在前述學者實證研究中，並未論及這 10 個變項相互關係。為求進一步研討，將性質相近的變項 1、2 一起以「形成因素」為題討論，變項 3、4 以「制度化因素」為題討論，其餘 5 至 10 變項則以「軍事互動因素」為題討論。筆者擬先就中蘇軍事聯盟參. 註泇. Bruce M. Russett, “An Empirical Typology of International Military Alliances,” Midwest Journal of Political. 註沰. Bruce M. Russett, “An Empirical Typology of International Military Alliances,” pp. 265~286.. 註泹. ATOP 研究計畫係將 1815 年至 2003 年世界上各國軍事聯盟訂條約內容經過定義整理，成為可供查詢. 註泏. Brett Ashley Leeds and Sezi Anac, “Alliance Institutionalization and Alliance Performance,” International. Science, vol. 15, no. 2（May 1971）, p. 263.. 研究的資料庫，查詢網址：http://atop.rice.edu/。. Interactions, vol. 31, no. 3（July-September 2005）, p. 189..

(5) 邁向軍事聯盟？探索中俄軍事合作的虛實. 127. 照 10 項變項瞭解契合程度，而後再檢視中俄軍事合作現況是否達到結盟程度，並從中蘇及中俄兩個個案探討 10 個變項是否具有關連性。. 叁、回顧中蘇軍事聯盟構成因素蘇聯與中共軍事聯盟達 13 年（1950-1962）盛極一時，雙方在軍事上密切合作，起自 1945 年蘇聯協助中共在東北建立根據地獲得大量武器裝備，使中共軍隊迅速壯大，易守為攻，轉變成為一支攻擊型武力。泩 1949 年米高揚（ Anastas Ivanovich Mikoyan）承史達林之命密訪西伯坡，與毛澤東長談後取得互信共識，復由於雙方在東北合作經驗，以及意識型態的接近，為中蘇結盟奠定基礎。泑蘇聯與中共軍事聯盟由盛而衰、從友好到反目的過程，概括可分為 3 個階段：第一階段－1950-1953 年：在中蘇聯盟建立初期及「抗美援朝」戰爭期間，蘇聯大規模軍事援助中共，不僅穩固了中共政權，而且還使解放軍從以步兵為主的單一陸軍，逐步轉化為具有海空軍及多軍兵種合成的現代化軍隊。這一階段中蘇雙方軍事合作密切，促進了兩國聯盟關係的發展。第二階段－1954-1957 年：韓戰結束後，中共開始「一五」計畫。中共獲得蘇聯繼續提供軍事援助，特別是包括核武器及導彈在內的高科技武器裝備，並且在 1956 年 10 月 15 日簽訂了「關於生產新式武器和軍事技術裝備以及在中國建立綜合性原子能工業的協定」。而中共也在 1956-1957 年的波匈事件中支持蘇聯的干涉立場，維護了蘇聯在共產黨世界的領導權。而蘇聯歸還旅順海軍基地、幫助中共建設軍工企業和原子能反應爐、向中國提供製造核武器的技術等，不僅使此一時期成為「中」蘇關係的蜜月期，而且是蘇聯對中共軍事援助達到頂點。第三階段－1958-1962 年：從 1958 年起，隨著中國共產黨與蘇聯共產黨產生意識形態分歧，以及毛澤東與赫魯曉夫互信基礎薄弱，中蘇關係從蜜月走向分裂。雙方軍事合作已沒有早期順利，例如建立聯合艦隊和長波電臺等，均未成功。而中共未加入華沙公約組織，1958 年中共發動金門砲戰未事先告知蘇聯等，促使中蘇軍事聯盟關係已趨式微。炔回顧中蘇締結聯盟，為瞭解符合軍事聯盟的構成因素的程度，將逐一檢視如後。. 一、形成因素 Walt 曾指出聯盟是對外來威脅的反應，國家可能採取結盟制衡，也可能會依附. 註泩. Sergei Goncharenko, “Sino-Soviet Military Cooperation,” in Odd Arne Westad ed., Brothers in Arms （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pp. 142~143.. 註泑. 牛軍，「中蘇同盟：從興起到衰亡」，牛軍網站，http://niujun.coldwarchina.com/yjlw/zgwj/000229.htm。. 註炔. 沈志華、李丹慧，戰後中蘇關係若干問題研究－來自中俄雙方的檔案文獻（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 年），頁 372~398。沈志華，「回顧與思考—1950 年代中蘇軍事關係若干問題」，沈志華李丹慧網站，http://www.shenzhihua.net/zsgx/000066.htm。.

(6) 128. 中國大陸研究. 第 50 卷. 第2期. 民國 96 年 6 月. （bandwagon）威脅來源來因應。炘 Alastair Smith 經由研究聯盟與戰爭間關係，也認為國家結盟需有共同利益才能持續。炅中蘇軍事聯盟是在雙方均有利益也有共同威脅下結盟，1950 年 2 月 14 日簽訂「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其中第 1、3、4 條明載旨在防日及其盟國，並稱符合兩國利益等，炓這是在形式上可以觀察到的資料。而在實質行動上，無論在抗美援朝還是台灣問題上，中蘇聯手對抗美國，充分顯現契合軍事聯盟的構成因素。不過，1958 年以後當中蘇國家戰略利益出現差異，囿於雙方領導人缺乏互信，炆缺少多元溝通管道，未因結盟可獲得協商改善分歧，反而因雙方對軍事聯盟認知的差異，炄不斷造成分歧的國防安全政策，炑終至破裂收場。炖存在共同的敵人、有共同利益是軍事聯盟構成的因素，炂如果要延續聯盟，就必須維護一致的共同利益，以維繫盟國間的良好互動。中蘇曾因有共同威脅及利益，具備了軍事聯盟構成的因素而結盟，. 註炘. Stephen H. Walt, The Origins of Alliances, p. 17.. 註炅. Alastair Smith, “Alliance Formation and War,” International Studies Quarterly, vol. 39, no. 4（December. 註炓. 條約內容詳見：「中蘇兩國關於締結友好同盟互助條約及協定的公告」，新華網，. 註炆. Sergei Goncharenko, “Sino-Soviet Military Cooperation,” p. 143.. 註炄. 日本學者毛裡和子認為，蘇聯視中蘇聯盟為蘇聯在亞洲的軍事共同防禦，一致對抗美國，而中共視聯. 1995）, p. 419.. http://news.xinhuanet.com/ziliao/2004-12/15/content_2336329.htm。. 盟為獲取安全及物質援助，過份強調獨立自主。請參閱 Mori Kazuko, “A Brief Analysis of the SinoSoviet Alliance: The Political Process of 1957-1959,” Social Sciences In China（Beijing）, vol. 26, no. 2 （Summer 2005）, p. 123。註炑. 主要是針對遠東防空協定、長波電台、聯合艦隊及中共發展核武等問題，參閱沈志華、李丹慧，戰後中蘇關係若干問題研究－來自中俄雙方的檔案文獻，頁 372~398。戴超武，「中國核武器的發展與中蘇關係的破裂（ 1954-1962 ）」，冷戰中國網， 2005 年 6 月 29 日， http://www.coldwarchina.com/ zwxz/zgxz/dcw/001633.html.. 註炖. 中蘇分裂因素複雜，許多學者曾經從不同層面加以探討，有學者認為分裂肇因於毛澤東向赫魯曉夫爭平等地位，中共企圖爭奪國際共產主義領導權，進而使中蘇對共產主義意識形態正統、和戰問題及和平共處路線的認知與態度產生差異與分歧，詳見：尹慶耀，「回顧中共蘇聯的高峰會議－毛澤東時代」，問題與研究，第 27 卷第 7 期（1988 年 4 月），頁 9~11；O. Edmund Clubb, China and Russia: The “Great Game”（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1971）, pp.444~445.也有資料顯示分裂受到雙方領導人個人特質的影響，史達林時代毛澤東暫時隱忍，可是到赫魯曉夫時雙方無法增進互信，認知產生歧異，詳見：赫魯曉夫著，述弢、王尊賢、袁堅、范國恩、郭家申譯，赫魯曉夫回憶錄，第 3 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6 年），頁 2252~2270；劉德喜，從同盟到夥伴（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2005 年），頁 162~172。而大陸學者認為從中蘇美關係觀察，指出美國軍事威脅下降使中蘇國家安全利益矛盾暴露，中蘇都不肯顧慮對方需求，只求自身國家利益和意識型態利益，導致雙方分裂；從中蘇聯盟結構弊病分析，共產國際主義理念與追求民族主義的矛盾，雙方把黨際關係等同混淆於國家關係，使分裂無可避免，詳見：左鳳榮，「中蘇同盟破裂原因析」，欒景河編，中俄關係的歷史與現實（開封：河南大學出版社，2004 年），頁 546；沈志華、李丹慧，戰後中蘇關係若干問題研究－來自中俄雙方的檔案文獻，頁 479~485。. 註炂. Odd Arne Westad, “Introduction,” in Odd Arne Westad ed., Brothers in Arms（Stanford: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pp.30~31..

(7) 邁向軍事聯盟？探索中俄軍事合作的虛實. 129. 卻因雙方失去共同戰略利益，導致聯盟消亡。炚. 二、制度化因素訂定正式條約明確記載各成員國的權利與義務，並建立各國協商機制，是軍事聯盟構成不可或缺的因素。也有國家不訂立條約，卻達成協議，但是協商管道必須暢通。冷戰結束後，由於國際恐怖主義的威脅，使許多不簽訂軍事協定的「臨時同盟」（ad hoc coalition）或「意願同盟」（coalition of willingness）應運而生。炃中蘇軍事聯盟建立，均以「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簽署為標誌，牪至於協商管道有：最高領導人史達林、赫魯曉夫與毛澤東、周恩來之間；蘇聯的最高顧問阿爾希波夫（Ivan V. Arkhipov）與中共有關負責人聶榮臻、宋任窮等之間；兩國大使館、外交部之間；中共軍委會、國防部與蘇聯國防部、總參謀部及駐華蘇聯軍事顧問之間；蘇聯顧問與中共實際業務負責人之間等。雖然各個層級能交換溝通意見，但是均未制度化構成協商機制，特別是正式的外交管道很脆弱。狖中蘇聯盟十幾年間幾乎全靠最高領導人間的協商及他們個人的判斷和處理來維繫，也種下日後雙方高層認知意見分歧之際，欠缺協商溝通反映意見的多元管道，致使雙方戰略利益分歧時無法求同存異彼此諒解。因此，在訂立條約及協商機制這一部份，中蘇軍事聯盟雖然具備所需因素，但是協商機制則有所不足。. 三、軍事互動因素軍事互動包含軍事技術合作（軍購）、軍方人員交流互訪、定期聯合軍事演習、提供軍事基地或駐軍、建立共同軍事指揮機制、組成聯軍作戰等，都是軍事聯盟的實質構成因素，其中軍事技術合作更是中蘇軍事聯盟的重心。中共派遣志願軍抗美援朝後，蘇聯曾向中共提供 60 個師武器裝備。狋 1953 年 3 月史達林過世，赫魯曉夫為平息內部政爭，亟欲拉攏北京以提高其在國內聲望，促成中蘇軍事合作全面展開，狘根據俄國檔案，中蘇在軍事工業方面的合作始於 1955 年，兩國 50 年代軍事合作的重要特點是這種合作是單方面的。即蘇聯是援助國，而中國是受援國。狉解放軍有償接收蘇軍 1 個潛艇基地、5 個殲擊機師、1 個轟炸機師、2 個步兵師、1 個機械化師、3 個砲兵師、3 個高射砲兵師的武器裝備。在蘇聯協助下，自 1953 年起中共新建及擴建 73 座大型軍工廠，仿製蘇軍武器；至 1955 年底，又自進口及仿製之武器裝備，裝備地面部註炚. 趙可金，「軍事同盟及其生命力問題」，頁 88。. 註炃. 孫德剛，「國際安全之聯盟理論探析」，頁 53。. 註牪. 同註泑。. 註狖. 毛裡和子，「中蘇同盟體制考：1957－1959 年的政治過程」，冷戰中國網，2005 年 6 月 29 日， http://www.coldwarchina.com/zwxz/yzxz/rbxz/001763.html。. 註狋. 劉德喜，從同盟到夥伴，頁 93。. 註狘. 王亞志回憶，沈志華、李丹慧整理，「蘇聯向中國提供軍事技術與中國仿製蘇式武器」，俄羅斯研究. 註狉. Sergei Goncharenko, “Sino-Soviet Military Cooperation,” pp.145~149.. （上海），第 4 期（2004 年 12 月），頁 81。.

(8) 130. 中國大陸研究. 第 50 卷. 第2期. 民國 96 年 6 月. 隊 186 個師與海軍 9 個艦艇支隊。狜總之，蘇聯與中共軍事合作關係密切的 13 年中，在韓戰期間蘇聯提供中共價值約 15-20 億美金的武器裝備，並使中共空軍在 1950 到 1951 年間，擁有各式飛機從 500 架躍升為 1500 架，成長近乎 3 倍；狒中共在蘇聯的大力協助下，建造 256 座軍工廠，接受各式武器裝備設計藍圖，獲得授權仿製生產各式武器。狔到雙方決裂，蘇聯召回所有專家時，中共軍事實力已非吳下阿蒙，其中海軍在蘇聯協助下從無到有，到 1960 年時已是一支擁有 350 艘各式艦艇潛艦的海軍武力；空軍則已經可以自製殲－5（ Mig-17）、殲－ 6（Mig-19），並且擁有各型機種的空中武力。西方學者曾評論，這是史上最大的科技轉移實驗，雖然實驗結果使中共軍力迅速成長，然而也造成中共的國防武力過度依賴蘇聯。狚當中共與蘇聯反目成仇，中共也留下難以忘記的經驗教訓。在軍方人員交流互訪方面，中共建政後即逐年派遣成千上百的解放軍幹部到蘇聯各軍事院校學習，中共黨政軍領導人毛澤東、劉少奇、彭德懷、劉伯承、聶榮臻徐向前、葉劍英都曾考察蘇軍訓練實況，而彭德懷、劉伯承在 1954 年 12 月還參觀蘇軍在原子彈攻擊條件下實兵演習。狌同時，蘇聯前後派遣了約 1 萬名軍事顧問專家赴大陸協助建立國防工業及軍事訓練工作，狑中共亦派遣 1 萬名工程師、技術人員及 1 萬 1 千名學生赴俄接受教育訓練，另有 8 千名人員接受短期訓練，由於蘇聯傾囊相授，使中共得以迅速建立起完整體系的龐雜軍工複合體。玤因此，在軍事人員交流互訪上，中蘇聯盟期間可謂全面而頻繁。不過，蘇聯協助中共轉移的技術與武器裝備，仍以仿製居多，設計創新者少。蘇聯來華專家也是以仿製工藝專家居多，設計專家居次，科研專家則更少，尤其中蘇領導者意見分歧態勢明顯後，後兩類則停派，至 1960 年 7 月蘇聯突然宣佈撤出召回在華專家，玡使中蘇軍事聯盟的重心－軍事技術合作蒙上陰影。在舉行聯合軍演部分，較少顯現雙方出動大規模部隊舉行聯合軍演的公開資料，不過蘇聯軍事顧問經常指導解放軍全軍性軍演，例如：1954 年 11 月解放軍軍事學院（解放軍國防大學前身）在山東半島舉行反登陸演習；1955 年 11 月解放軍武裝力量監察部部長兼訓練總監部部長葉劍英在遼東半島主持舉行的反登陸演習，均由蘇聯軍事顧問現地指導演習進行，尤以後者狀況模擬核生化攻擊下海岸防禦作戰，參演之解放軍陸海空軍達 6.8 萬人；1957 年中、蘇、北韓三國軍隊舉行方面軍首長司令部演習，演練各軍兵種協同作戰，玭以上例證顯示中蘇聯盟存在聯合軍演的事實。註狜. 劉志青，「50 年代學習蘇軍的爭論與結局」，欒景河編，中俄關係的歷史與現實（開封：河南大學出. 註狒. Bates Gill and Taeho Kim, China’s Arms Acquisitions from Abroad（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 註狔. 蔡明彥，中共軍力現代化的發展與挑戰（台北：鼎茂圖書出版公司，2005 年），頁 79。. 註狚. Bates Gill and Taeho Kim, China’s Arms Acquisitions from Abroad, pp.21~34.. 註狌. 劉志青，「50 年代學習蘇軍的爭論與結局」，頁 526。. 版社，2004 年），頁 529。. 1995）, p.20.. 註狑. 沈志華、李丹慧，戰後中蘇關係若干問題研究－來自中俄雙方的檔案文獻，頁 60。. 註玤. Bates Gill and Taeho Kim, China’s Arms Acquisitions from Abroad, pp.21~22.. 註玡. 王亞志回憶，沈志華、李丹慧整理，「蘇聯向中國提供軍事技術與中國仿製蘇式武器」，頁 90。. 註玭. 劉志青，「50 年代學習蘇軍的爭論與結局」，頁 531~532。.

(9) 邁向軍事聯盟？探索中俄軍事合作的虛實. 131. 在提供軍事基地或駐軍方面，最顯著的例證就是日本投降後，蘇軍 30 萬陸海空三軍駐軍旅順大連，使用旅順海軍基地達 10 年之久，迄 1955 年 5 月 27 日才撤出旅大，武器裝備由解放軍有償接收。玦在建立共同軍事指揮機制方面，由於 1955 年以後，雖有進一步良好合作機會，毛澤東對於蘇方未能以聯盟對等方式看待中共而心生不滿，赫魯曉夫則未察覺需調整長期以聯盟領導者自居的傲慢心態，致使中蘇軍事合作在遠東防空協定、建立長波電台及組建聯合艦隊等議題上產生意見相左而作罷，玢而在建立共同軍事指揮機制上更是付之闕如，未能提升聯盟合作層級。至於組成聯軍作戰計有：1949 年蘇聯協助空運共軍佔領新疆、1950 年蘇聯空軍協防上海、中共派遣志願軍、蘇聯派遣志願空軍參加韓戰等聯合軍事行動，玠而在韓戰後，1956 年蘇共第 20 次代表大會上蘇聯對外政策改為和平共處，導致中蘇領導人失和，軍事聯盟產生裂痕。1958 年金門砲戰時，赫魯曉夫不滿毛澤東未事前告知，但仍同意派空軍及導彈部隊到福建前線，但遭到拒絕。隨後，赫魯曉夫在充分瞭解中共不會擴大金門砲戰規模，美國也不會捲入台海衝突後，做出支持中共的言論，宣布如果中共受到美國攻擊，蘇聯將予以協助。雖然中共可受到蘇聯核子傘的保護，但是蘇聯也同時中止提供中共核子技術與設備。玬顯示中蘇聯合軍事行動已經好景不再，軍事聯盟瀕臨終結。中蘇在 1950 年代建立軍事聯盟，從興盛到消亡的過程來看，中共「一面倒」完全取經師法蘇聯老大哥，蘇聯則囿於冷戰格局，為贏得中共在國際外交政策上的支持，也全力援助中共建立起完整的國防工業體系，兩國在韓戰軍事行動上曾經相互合作，中共也接收了大量蘇式裝備，在蘇聯軍事顧問調教下，建立起海空軍及核武力量，使中共軍力及國際地位大增。在此一時期，中共羽翼未豐，在軍事技術合作上確是有求於蘇聯，蘇聯也能有求必應，然而蘇聯對中共頤指氣使要求唯命是從的心態，終究引發雙方領導人失和反目相向，最後蘇聯驟然撤回所有顧問專家，使中蘇軍事聯盟黯然落幕，也使中共深切體認國防依賴外力不能自主的痛苦。由前述分析可知，中蘇軍事聯盟的構成因素中，除建立協商機制及共同軍事指揮機制不足外，其餘皆能符合。但是，也因為協商機制的不健全，造成其他構成因素產生弱化情形，造成聯盟最後走向終結。. 註玦. 沈志華、李丹慧，戰後中蘇關係若干問題研究－來自中俄雙方的檔案文獻，頁 170~186。. 註玢. 同前註，頁 373~398。. 註玠. 李捷，「抗美援朝戰爭時期的中蘇關係」，欒景河編，中俄關係的歷史與現實（開封：河南大學出版社，2004 年），頁 479。沈志華，「回顧與思考─1950 年代中蘇軍事關係若干問題」，前引文。. 註玬. 吳冷西，十年論戰：中蘇關係回憶錄（ 1956-1966 ）（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 1999 年），頁 186~187。沈志華、李丹慧，戰後中蘇關係若干問題研究─來自中俄雙方的檔案文獻，頁 324~330。戴超武，「第二次台灣海峽危機和中蘇關係」，冷戰中國網， 2005 年 6 月 29 日， http://www.coldwarchina.com/zwxz/zgxz/dcw/001634_3.html。.

(10) 132. 中國大陸研究. 第 50 卷. 第2期. 民國 96 年 6 月. 肆、中俄軍事合作中的軍事聯盟構成因素自 1992 年中共宣佈俄羅斯為「友好國家關係」後重新建立政府關係，1994 年中俄簽署「關於預防危險軍事活動的協定」以及「關於互不首先使用核武器和互不將戰略核武器瞄準對方的聯合聲明」，促進雙方政治和軍事互信，同年提升為「建設性夥伴關係」；隨後分別於 1996 年和 1997 年，中共、俄羅斯、哈薩克、吉爾吉斯、塔吉克 5 國先後簽署了「在邊境地區加強軍事領域信任協定」和「在邊境地區相互裁減軍事力量協定」，中俄更提升為「面向 21 世紀的戰略性夥伴關係」，2001 年「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簽訂後，雙方不僅在外交、經貿上合作日益密切，在軍事合作的領域也有增無減。中共與俄羅斯自建交到簽訂「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10 年期間，雙方先從國防部長建立定期會晤制度，在安全機制方面，由勘定邊界、邊境裁軍、進而建立邊境安全互信機制，再由「上海五國」元首會晤為基礎，主導建立上海合作組織，從「建設性夥伴」增進為「戰略協作夥伴」關係；在軍事合作方面，則從軍售入手，建立官方協商機制，基本上是基於平等的地位進行合作，初期範圍侷限於武器交易，漸次提升層面，近來發展至聯合軍演，且有繼續加強合作的趨勢。雖然兩國都強調「不結盟、不對抗、不針對第三國」，並否認兩國締結軍事聯盟，玝但是外國媒體則是以軍事聯盟看待，瓝而中俄軍事合作現況是否合乎軍事聯盟構成因素，則需進一步加以審視。. 一、形成因素中俄在安全及軍事領域上持續加強合作，代表兩國凝聚共同利益互信提升，利之所在蓋有下列方向，首先國際事務上，雙方共同抵制美國推動全國飛彈防禦系統（NMD）；而雙方在聯合國安理會則聯手對伊朗及北韓制裁問題上相互唱和，其用意在反對「一超」霸權主義及強權政治，推進世界「多極化」及聯合國權威，以維護雙方全球戰略利益。瓨其次在維護領土主權完整方面，中共支持俄國對車臣及實現獨立國協一體化的政. 註玝. “New Russia-China Treaty doesn’t Mean Military Alliance: Putin,” China Org CN Web site, July 17, 2001, http://china.org.cn/english/2001/Jul/16157.htm. “Russia doesn't Plan anti-Western Military Alliance with ChinaIvanov,” Interfax Web site, October 5, 2006, http://www.interfax.ru/e/B/politics/28.html?id_issue =11599404.. 註瓝. Toby Westerman, “Beijing-Moscow Military Alliance Grows,” WorldNetDaily Web site, April 7, 2001, http://www.worldnetdaily.com/news/article.asp?ARTICLE_ID=22332. “Russia and China Sign Alliance,” CNN Web site, July 16, 2001, http://archives.cnn.com/2001/WORLD/europe/07/16/missile.treaty .. 註瓨. 張雅君，「中俄睦鄰有好合作條約的性質、意涵與影響」，中國大陸研究，第 45 卷第 2 期（1992 年 3 月），頁 48。鄭宇碩，「21 世紀初中俄關係的挑戰」，欒景河編，中俄關係的歷史與現實（開封：河南大學出版社，2004 年），頁 673~687。劉德喜，從同盟到夥伴，頁 215。.

(11) 邁向軍事聯盟？探索中俄軍事合作的虛實. 133. 策。俄羅斯則在西藏、「東突」、台灣問題上支持中共立場，並表示對台五不，甿並且在邊境問題雙方達成安全互信共識，使戰略後方得以確保。中俄並加強「上海合作組織」的安全反恐機制，聯手反制美國勢力介入中亞地區，防範回教基本教義派的蔓延，防制任何潛存威脅及具有回教背景的區域強權崛起，以維持中亞地區的戰略平衡。畀最後在軍事技術合作方面，中共因獲得俄國先進武器，提升國防現代化，進而取得台海優勢。甾而俄羅斯因軍售中共獲得大量資金，使國防工業得以依靠銷售武器救亡圖存。疌此外中俄共同認知「軍售代表互信」，藉軍事合作可消除彼此歧見。疘由此，中俄在國際戰略利益、穩定戰略後方（中亞地區）及軍事技術合作等方面具有共同利益。皯在中俄各項正式聲明及條約中，雖不見指出共同威脅確切對象，但是中俄在國際事務上聯合共同抵制的對象為美國及其盟邦，則是不言自明的事實。不過，這與中蘇軍事聯盟將威脅侵略國家（日本及其同盟國）明白記載於「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中，的確明顯不同。國內學者張雅君從 Lowell Ditter 大三角互動架構下，指陳中俄美關係呈現在中俄各與美國互動具有利益下，中俄對抗美國的三角關係互動具有隱伏潛在特性。盳解放軍國際關係學院政委李而炳也認為，中俄美相互借重又相互制約的態勢本身就是對美國「單極」企圖的有效制衡。盱因此，中俄囿於國際現實情況，雖未言明共同威脅所在，但自 2001 年以來藉持續加強中俄雙邊關係，在國際上聯手合作，企圖抑制美國單邊主義，中俄實際上已經達成默契。. 註甿. 俄方不同台灣建立官方關係和進行官方往來，反對包括「法理台獨」在內的任何形式的「台灣獨立」，不接受「兩個中國」、「一中一台」，反對台灣加入聯合國及其他只能由主權國家參加的國際組織，不向台灣出售武器。請參閱：「俄羅斯聯邦和中華人民共和國聯合聲明」，俄羅斯新聞網， 2006 年 3 月 21 日，http://big5.rusnews.cn/db_ezhongguanxi/db_ezhong_wenxian/20060321/41426140.html。. 註畀. Ian Anthony ed., Russia and the Arms Trade Russia and the Arms Trade（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p. 200.. 註甾. Stephen J. Blank, “The Dynamics of Russian Weapon Sales to China,” The Strategic Studies Institute of the US Army War College Web site, March 1, 1997, http://www.strategicstudiesinstitute.army.mil/pubs/display. cfm?pubID=83 .. 註疌. 2002 年 11 月 5 日俄羅斯國防部長伊凡諾夫（Sergei Ivanov）曾對遠東地區議員講話提到：只有藉銷售武器裝備與中共，俄國國防工業才能存活。詳見：David Lague and Susan V. Lawrence, “In Guns We Trust,” CDI Russia Weekly, No. 234（December 12, 2002）, The Center for Defense Information Web site, http://www.cdi.org./russia/234-7.cfm.另請參閱 Stephen J. Blank, op.cit.; 蔡明彥，「俄羅斯對中共軍售政策之研析」，戰略與國際研究，第 3 卷第 2 期（2001 年 4 月），頁 52。. 註疘. David Lague and Susan V. Lawrence, op.cit.; 蔡明彥，中共軍力現代化的發展與挑戰，頁 79。. 註皯. 李而炳，21 世紀前期中國對外戰略的選擇（北京：時事出版社，2004 年），頁 275。. 註盳. 張雅君，「中俄睦鄰有好合作條約的性質、意涵與影響」，頁 53~56。. 註盱. 同註皯，頁 276。.

(12) 134. 中國大陸研究. 第 50 卷. 第2期. 民國 96 年 6 月. 二、制度化因素從中俄建交到正式訂立條約中間相隔 10 年，不過兩國元首卻是互動密切，建交 15 年就簽署了 15 份聯合聲明及 1 份宣言，顯示雙方係經過長期審慎決策過程才宣佈「世代永好、永不為敵」，建構雙方「不結盟、不對抗、不針對第三國」關係。張雅君認為中俄關係具有類似結盟性能的戰略與安全意涵；2001 年「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與 1950 年「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不同，一是源自中共對聯盟歷史經驗出發而理性算計報酬與代價的結果，一是冷戰後國際關係的變化所致。盰 2001 年「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沒有軍事援助的內容，卻改以加強軍事互信及軍事技術合作（第 7 條）取代，在實質上更切合中俄現況需要。2004 年 10 月，胡錦濤和普京總統批准「『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實施綱要（2005 年～2008 年）」，作為落實兩國關係發展規劃合作的中期實施方案，顯示中俄關係除具有條約形式外，更具務實意涵。在協商機制部分，中俄自建交起就建立起各層級的協商機制，先後建立兩國元首會晤、總理定期會晤機制。盵如果單從軍事方面來說，1993 年 11 月建立了兩國國防部長定期會晤機制，1997 年 11 月又建立了總參謀部戰略穩定磋商機制，兩國軍方高層始終保持密切互動。矸 2004 年 10 月，中俄元首在北京同意建立國家安全磋商機制，2005 年 2 月，中俄國家間戰略安全磋商機制正式啟動。矼中俄在戰略協作夥伴關係及 2001 年「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的基礎上，從各軍兵種，大軍區、邊防、軍事院校都分別進行互訪磋商。矹顯示雙方在協商機制上已建立完善會晤制度，並能發揮預期功能。. 三、軍事互動因素以現有公開資料，在 6 個變項中，其中提供軍事基地或駐軍、建立共同軍事指揮機制、組成聯軍作戰等方面缺乏佐證資訊，因而無法列計。至於在軍事技術合作方面雙方起步最早，在蘇聯解體前，1990 年 11 月中蘇就簽訂了購買 24 架 Su-27 的合約，. 註盰. 張雅君，「中俄睦鄰有好合作條約的性質、意涵與影響」，頁 40~54。. 註盵. 兩國元首自 1992 年起即展開互訪，近年更為頻繁，2006 年雙方元首會晤就達 5 次，請參閱「中俄今年交往創紀錄，兩國元首 5 次會晤」，中國網， 2006 年 12 月 26 日， http://www.china.com.cn/ international/txt/2006-12/26/content_7559949.htm。中俄總理會晤從 1996 年起每年 1 次，1997 年雙方還簽署「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和俄羅斯聯邦政府關於建立中俄總理定期會晤機制及其組織原則的協定」，目前已舉行 11 次。下設有 9 個分委會，亦經常舉行磋商。「中俄總理定期會晤機制」，新華網， http://news.xinhuanet.com/ziliao/200409/16/content_1990199.htm。. 註矸. 雙方總參謀部已完成十輪磋商，請參閱：王樹春，冷戰後的中俄關係（北京：時事出版社， 2005 年），頁 77。廖雷，「中俄軍事交流將對兩軍現代化建設產生深遠影響」，光明網，2006 年 9 月 29 日，http://www.gmw.cn/content/2006-09/29/content_487404.htm。. 註矼. 邢廣程，「互信互利互惠深化中俄關系」，人民網，2006 年 03 月 20 日，http://world.people.com.cn/. 註矹. 劉德喜，從同盟到夥伴，頁 341~346。. BIG5/14549/4217312.html。.

(13) 邁向軍事聯盟？探索中俄軍事合作的虛實. 135. 其後由俄羅斯聯邦政府接手履行該項合約，矻同時也開中俄軍售之先河。隨後兩國於 1992 年 11 月建立了中俄軍事技術合作混合委員會，統一規劃雙方軍事技術合作，矺開啟了中俄軍售管道。 15 年來，兩國軍事技術合作進展明顯，從開始「以物易物」抵債交易的方式，到改用硬貨幣貿易；從先前只能買進庫存武器，到現在均輸入俄國新式武器。目前中共是俄羅斯武器最大的購買國，2004 年占俄羅斯武器出口總額的 41%，每年俄羅斯對中共軍售收入超過 10 億美元，約占對中共出口總額的 1/5，矷中共自 1992 年起陸續購買俄國空軍、海軍、防空各式整套的武器裝備，但是相關合約都是在 1999、2001、2002 及 2004 年簽訂完成，在 2006 年前後是交貨高峰期，後續合約雙方曾為出售項目而爭議不決。祂中共一直交涉希望俄羅斯軍方同意出售最先進的武器系統未果，經由歐盟曾一度表態要開放對中共武器禁運，以及中俄聯合軍演籌畫期間，中俄軍方高層互訪頻繁，才促成使俄羅斯改弦更張承諾出售先進武器。礿而以色列受到美國干預放棄中共武器市場，也使中共更認清唯有俄羅斯能夠提供完整軍事技術合作的對象。秅 2005 年 9 月，中共國防部長曹剛川赴俄簽訂購買軍用運輸機的合約，但是由於俄方未能依約按時交機，且欲提高價格，引發後續風波不斷，穸使雙方軍事技術合作關係有驟然降溫之虞。2006 年 6 月 15 日，普亭總統在上海與胡錦濤會面時表達：俄羅斯希望與中共保持大規模軍事技術合作，希望保持數十億美元的數額。穻俄國防部長伊凡諾夫則強調，中共在軍事技術合作領域繼續是俄羅斯的一個特權夥伴，竻顯示俄羅斯意. 註矻. 蘇聯於 1991 年 2 月在北京南苑機場進行了飛行展示，並於 1992 年 6 月 27 日，首批 12 架 Su-27 戰鬥機，包括 8 架 SK 單座型和 4 架 UBK 雙座教練型，自俄羅斯後貝加爾軍區的吉達機場起飛，經蒙古領空，飛抵安徽蕪湖空軍基地，裝備中共空軍第 3 師的第 9 團，詳見：「中國蘇-27 飛機全史」，中華網，2005 年 4 月 4 日，http://big5.china.com/gate/big5/military.china.com/zh_cn/mj/03/11028805/20050404/12215207.html。. 註矺. 「中俄軍事安全合作成果集中體現在三個方面」，解放軍報（北京），2006 年 3 月 28 日，http://china.. 註矷. 中國軍控與裁軍協會譯，SIPRI 年鑑 2005（SIPRI Yearbook 2005: Armaments, Disarmament and International. sina.com.tw/jczs/2006-03-28/0613360117.html。 Security）（北京：時事出版社，2006 年），頁 545。「中國把獲得武器生產許可證作為戰略方針」，華夏經緯網，2005 年 8 月 10 日，http://www.huaxia.com/zt/js/05-063/2005/00352443.html。註祂. Konstantin Makienko, “Russian Military Aircraft: The Passing of a Golden Age,” Moscow Defense Brief （Moscow）, no.2, 2005, http://mdb.cast.ru/mdb/2-2005/am/rusmilitary/?form=print.「俄羅斯出口中國軍備今年後或短暫停頓」，博訊新聞網， 2005 年 9 月 11 日， http://www.peacehall.com/news/gb/army/ 2005/09/200509111814.shtml。. 註礿「中俄軍演藏深層戰略考慮」，中國網，2005 年 06 月 26 日，http://china.com.cn/chinese/junshi/899282. htm。「中國將獲俄一直不願售先進武器」，中華網，2005 年 9 月 14 日。http://military.china.com/ zh_cn/important/64/20050914/12655911_1.html。註秅. 「中、以軍事技術合作」，陸委會大陸工作簡報，2006 年 1 月，http://www.mac.gov.tw/big5/mlpolicy/ mwreport/95/9501.pdf。. 註穸 Konstantin Lantratov, Ivan Safronov and Alexandra Gritskova, “Aviastar-SP to Take Over a Jet Construction Order”, Kommersant Daily（Moscow）, September 15, 2006, http://www.kommersant.com/doc.asp?id=705035. 註穻. 「普京：俄希望和中國保持大規模軍事技術合作」，俄羅斯新聞網，2006 年 6 月 15 日，http://big5.. 註竻. 「中國是俄羅斯軍事技術合作方面的特權夥伴」，德國之聲中文網，2006 年 4 月 27 日，http://www.. rusnews.cn/ezhongguanxi/ezhong_anquan/20060615/41473248.html。. dw-world.de/dw/article/0,2144,1982773,00.html。.

(14) 136. 中國大陸研究. 第 50 卷. 第2期. 民國 96 年 6 月. 圖佔有並鞏固中共武器市場。而未來中俄軍事技術合作的走向，勢必牽動中俄戰略協作夥伴關係，籵因而中俄軍售居於關鍵核心地位。在軍方人員交流互訪方面，從 1992 年至 2005 年底，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國防部長先後 9 次訪俄，俄羅斯國防部長 8 次訪問大陸，兩國總長也舉行了 8 次會晤。糽尤其是 2005 年中俄聯合軍演前後，俄羅斯副總理兼國防部長伊凡諾夫已 5 次訪華，俄羅斯總參謀長巴盧耶夫斯基（Yury Baluyevsky）上將也多次訪華。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郭伯雄上將 2004 年訪問俄羅斯，2006 年 5 月總參謀長梁光烈上將訪問俄羅斯，顯示中俄軍方高層互動密切。耵自 1996 年以來，已有 2000 多名中共軍官根據中俄軍事交流計畫，陸續在俄軍各級指揮學校進修。俄軍也派遣一批中高級軍官到中共國防大學短期進修。俄羅斯國防部部長伊凡諾夫本人就公開表示：俄羅斯軍事學院和培訓中心正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培訓各類專業人員，僅 2006 年就有超過 100 名中國軍人來到俄羅斯。肏顯示雙方軍事人員交流熱絡。自 1992 年開始，俄羅斯軍事科技專家經常與中共軍事科技協調中心人員定期會談研討，俄國軍事科技及核武研究機關與中共相關單位間有電子郵件聯繫，並獲得模擬測試核爆的電腦科技，使中共軍事科技進步 20 年，節省經費難以估計。肮俄國允許中共在俄羅斯招募巡弋飛彈研發團隊，提供地形資訊改良技術以提升中共飛彈精確度，另亦提供衛星情報予中共。據俄羅斯國防部指出，自 1998 年起，有 1000 名俄國專家及技術人員（包括飛機設計、雷射、反潛作戰、防空、飛彈科技）滯留中國大陸，約有 300-400 名中共高級技術人員在俄國各國防企業製造廠，獲取最新科技，不僅可協助中共科研單位，並且使中共當局在軍售談判上占盡優勢。肣因此，中俄軍方在互訪交流上，由首長到軍官，從指揮、後勤、裝備、培訓到測繪、公檢法等均涵蓋在內，可謂「級別高、數量多、領域寬、重務實」的軍事交流合作。肸在定期聯合軍事演習部分，2005 年 8 月中俄首度舉行代號「和平使命－2005」的中俄聯合軍演，係經過一年折衝反覆研議才最後定案。肵參演部隊共計 1 萬人，其中俄註籵. 劉德喜，從同盟到夥伴，頁 357。Elizabeth Wishnick, “Russia and China: Brothers again?” Asian Survey,. 註糽. 于興衛，「新時期中俄軍事關係發展述論」，欒景河編，中俄關係的歷史與現實（開封：河南大學出版社，. vol. 41, no. 5（September-October 2001）, p.806.. 2004 年），頁 718~722。劉德喜，從同盟到夥伴，頁 341~346。王樹春，冷戰後的中俄關係，頁 69~78。註耵. 「中方表示中俄軍事交流將對兩軍建設產生深遠影響」，新華網，2006 年 9 月 28 日，http://big5.. 註肏. 「中俄軍事交流達到高峰俄將對華出售敏感武器」，中國金融網， 2005 年 9 月 16 日，. xinhuanet.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mil/2006-09/28/content_5149774.htm。. http://www.zgjrw.com/News/2005916/War/423566349300.html。「俄羅斯和中國軍隊面臨共同的任務」，俄羅斯新聞網，2006 年 3 月 22 日，http://big5.rusnews.cn/xinwentoushi/20060322/41419408.html。註肮. Stephen J. Blank, op.cit.. 註肣. Christoph Bluth, “Russia and China Consolidate Their New Strategic Partnership,” Jane’s Intelligence Review, August 1998, p.21; Ian Anthony ed., Russia and the Arms Trade, pp. 214~215.. 註肸. 同註耵。. 註肵. Ivan Safronov and Andrei Ivanov, “Between a Rock And a Hard Place: China wants to bluff Taiwan with the Russian Army”, Kommersant Daily（Moscow）, March 17, 2005, http://www.kommersant.com/ page.asp?id =555212。.

(15) 邁向軍事聯盟？探索中俄軍事合作的虛實. 137. 軍 1800 人，在俄羅斯遠東地區和山東半島地區成功地舉行為期 8 天的聯合軍演，成果使中俄元首及軍方均感滿意。肭促成爾後在上海合作組織架構下，定期舉行軍事演習已形成慣例。舠從中俄建交 15 年間軍事合作的資料，參照軍事聯盟構成因素的 10 個變項，發現訂立條約變項要件不盡相符，芠而提供軍事基地或駐軍、建立共同軍事指揮機制、組成聯軍作戰等變項欠缺可資參考資料。因而中俄軍事合作現況與軍事聯盟尚有差距，無庸置疑。不過，也有美國學者認為，作為中俄共同威脅的美國，如果執意對伊朗及北韓發動反恐戰爭，忽視與中俄磋商飛彈防禦系統及北約在歐洲安全角色問題，將促成中俄軍事結盟抗衡美國。苀. 四、與中蘇軍事聯盟的比較中俄軍事合作現況與軍事聯盟構成因素變項的對照，可以顯示用軍事聯盟來看待中俄軍事合作現況是否適當。再與中蘇軍事聯盟做一對比，可以幫助瞭解其間的差異。在形成因素方面，中蘇軍事聯盟初期具有共同威脅與共同利益是顯而易見，不過當蘇聯在外交上藉禁止核武試驗談判與美國緩和對立關係時，促使中蘇共同利益產生分歧，最後終結中蘇聯盟。可是在中俄關係現況方面卻是眾所周知威脅所指，芫卻不公開言明，並且雙方都同時與美、日、北約保持互動。因此前者形成因素為顯性，而後者形成因素屬隱性。在制度化因素上，有關訂立條約方面中蘇軍事聯盟與中俄軍事合作關係都有條約為依據，但是條約實質內涵不同，依據「聯盟條約義務與條款」資料庫所登錄的 1950 年「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及 2001 年「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的寫碼資料. 註肭. 「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俄羅斯聯邦聯合聲明」，新華網， 2006 年 3 月 21 日， http://big5.xinhuanet.. 註舠. 2006 年 8 月 24~26 日舉行代號為「天山一號」的「中哈反恐聯合軍演」，第一階段在哈薩克阿拉木圖. 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06-03/21/content_4328502.htm。. 州進行，第二階段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伊寧市進行。2007 年中俄警方計畫在俄遠東地區舉行首次聯合反恐演習，目前正在籌備階段。「中俄警方加緊籌備 2007 年聯合反恐演習」，新華網，2006 年 9 月 2 日，http://news.xinhuanet.com/mil/2006-09/02/content_5039982.htm。「軍事專家將在華討論上合組織聯合軍演問題」，俄羅斯新聞網， 2007 年 1 月 11 日， http://big5.rusnews.cn/guojiyaowen/guoji_sco/ 20070111/41673711.html。註芠. Brett Ashley Leeds,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coding sheet”, The Alliance Treaty Obligations and. 註苀. Robert H. Donaldson, “The Arms Trade in Russian-Chinese Relations: Identity, Domestic Politics, and. 註芫. 竇含章，「中俄戰略協作夥伴關係針對美國嗎」，新華網，2005 年 6 月 30 日，http://big5.xinhuanet.. Provisions（ATOP） project Web set, http://atop.rice.edu/download/search/ATOP4980.pdf.. Geopolitical Positioning,” International Studies Quarterly, vol. 47, no. 4（December 2003）, p. 730.. 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comments/2005-06/30/content_3155178.htm。張雅君，「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的性質、意涵與影響」，頁 14。 Gilbert Rozman, “Sino-Russian Relations: Will the Strategic Partnership Endure?” Demokratizatsiya, vol. 6, no. 2（Spring 1998）, p. 413. The Demokratizatsiya Web set, http://www. demokratizatsiya.org/Dem%20Archives/DEM%2006-02%20rozman.pdf..

(16) 138. 中國大陸研究. 第 50 卷. 第2期. 民國 96 年 6 月. （coding sheet）顯示兩者顯有差異，1950 年「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定義為「防禦條約」、明列敵對國家、明確記載如有一方受到侵略應立即給予軍事援助，2001 年「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則定義為「不侵略條約」、未明確指出敵對國、如受武力威脅則雙方應即協商。芚在建立協商機制上，中蘇軍事聯盟的協商建立在雙方領導人間的溝通，具有濃厚個人色彩，芘無法藉多元溝通管道，促成雙方戰略利益化解歧異或尋求諒解。而中俄自從建交就建立兩國元首、總理定期會晤及國家安全磋商機制，至於軍方更建立國防部長及總參謀部定期會晤機制，應是有感中蘇聯盟期間協商機制不足，才建立起全方位的雙邊協商機制，增進瞭解加強溝通互動，避免誤解誤判。在軍事互動因素方面，雖然中蘇聯盟能滿足 5 個變項，但是在蘇聯倡議「和平過渡」緩和與西方各國關係後，中蘇國家利益產生分歧，導致形成因素開始減弱，再由於制度化因素不能發揮溝通功能，導致軍事互動因素弱化下降。先是聯合艦隊及長波電台問題產生爭執，繼而停止核援助，最後召回援華蘇聯專家，停止合作計畫，促使中蘇聯盟終結。中俄軍事合作雖然未充分滿足軍事互動因素的變項（滿足 6 項中的 3 項），但是自簽訂 2001 年「中俄睦鄰友好合作條約」，確立戰略協作關係後，雙方軍事互動持續增溫，軍事合作與軍售金額持續上揚，雙方軍事人員交流日益密切，並開始定期聯合軍演，儼然有漸次深化互動的趨勢。不過，在軍事互動因素中居關鍵地位的軍事技術合作變項，如果俄羅斯不能保持中共軍售市場，中共不能獲取俄羅斯先進武器系統技術，將可能造成軍事互動趨緩。總體來看，中蘇軍事聯盟彼此關係不對等，中共依賴蘇聯之處遠大於蘇聯依賴中共；而中蘇共同利益產生分歧時，也正是美蘇對立，而蘇聯較佔上風，無需中共聲援之時芛，因此蘇聯常讓中共有頤指氣使之感。至於中俄軍事合作基本上是處於平等地位，有關中蘇軍事聯盟與中俄軍事合作的比較，詳如附表：. 表一變項形成因素. 區分. 共同共同利益威脅. 中蘇軍事聯盟與中俄軍事合作的聯盟構成因素比較表制度化因素訂立條約. 協商機制. 有. 有；不足. 中蘇軍有事聯盟. 有. 中俄軍有事合作. 有；有；未達軍未明確事聯盟有指出威條約要脅來源件. 軍事互動因素軍事建立共同提供軍事軍方人員定期聯合組成聯軍備考技術軍事指揮基地或駐作戰交流互訪軍事演習合作軍機制有；不對等有有無有有不定期關係. 有. 有. 有. 無. 無. 無. 對等關係.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 註芚. 同一式 61 個問題，除一般背景資料外，2001 條約與 1950 條約有 16 項不同，請參閱：Brett Ashley Leeds,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coding sheet”, The Alliance Treaty Obligations and Provisions （ATOP）project Web set, http://atop.rice.edu/download/search/ATOP4980.pdf and http://atop.rice.edu/d ownload/search/ATOP3200.pdf.. 註芘. 劉德喜，從同盟到夥伴，頁 160~161。. 註芛. 同前註，頁 144。.

(17) 邁向軍事聯盟？探索中俄軍事合作的虛實. 139. 五、從中蘇、中俄合作過程看軍事聯盟構成因素關係軍事聯盟構成因素的 10 個變項彼此的關連性，在現有文獻中未見明確提及。從中蘇軍事聯盟及中俄軍事合作過程中，可以歸納出中蘇（俄）模式軍事聯盟構成因素彼此的關係。大抵結盟國家先有共同利益及共同威脅（形成因素）後，經過訂立條約或達成不具文的承諾，且確立結盟關係的權利義務，並建立協商機制（制度化因素）；而後展開軍事技術合作或軍售，進而軍方人員交流、定期軍事演習，更進一步則建立共同軍事指揮機制、提供軍事基地或駐軍，最後組成聯軍共同作戰（軍事互動因素）。也就是結盟國需要先有形成因素，繼而產生制度化因素，再透過軍事互動因素達成名實相符的軍事聯盟。然而，軍事聯盟的持續仍然需要依賴結盟國間維繫一致的共同利益；芵否則，當共同利益或共同威脅消退時，軍事聯盟也將終止。軍事聯盟構成因素關係請參閱附圖二。. 圖二. 形成因素共同利益共同威脅. 軍事聯盟構成因素關係圖. 制度化因素訂立條約各級首長定期協商機制. 軍事互動因素軍事技術合作（軍購）軍方人員交流互訪定期聯合軍事演習提供軍事基地或駐軍建立共同軍事指揮機制組成聯軍作戰.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繪製. 上述軍事聯盟構成因素關係分析，對中蘇或中俄關係而言，或可言之成理，但對其他國家結盟是否可適用觀察，則因未經實證，尚待後續研究。從中蘇結盟與中俄合作模式的比較，可以看出中蘇軍事聯盟不對等、共同利益分歧導致互信漸失及協商機制不足的失敗經驗，在中俄軍事合作的過程，均加以改進補強。中俄軍事合作在國際媒體報導多以軍事聯盟相稱，但在經軍事聯盟構成因素的對照下，可以證明距離軍事聯盟尚有差距。但是，在中俄軍事合作關係中，軍事技術合作居關鍵地位，未來合作是否持續順利，將牽動中俄關係。中俄雖然尚未成為軍事聯盟，如果雙方同時受到美國強勢脅迫損及其國家利益時，將促成中俄在現有軍事合作基礎下結盟，勢將不利亞太地區和平與穩定，而此一情形應為美國學者專家及決策人士所不樂見。芧註芵. 趙可金，「軍事同盟及其生命力問題」，頁 88。Alastair Smith, “Alliance Formation and War,” International. 註芧. 美國智庫學者對中俄關係持謹慎觀點者，認為中俄關係持續密切，但尚未構成軍事聯盟，惟因將影響. Studies Quarterly, vol. 39, no. 4（December 1995）, p. 419.. 美國在歐亞利益，宜早籌謀對策，例如傳統基金會的譚慎格、Ariel Cohen、Hudson Institute 未來安全.

(18) 140. 中國大陸研究. 第 50 卷. 伍、結. 第2期. 民國 96 年 6 月. 論. 經由以 Russett 為主，輔以 Ashley Leeds，產生軍事聯盟構成因素 10 個變項，用以觀察中蘇軍事聯盟及中俄軍事合作過程，本文發現中蘇、中俄模式係循先有形成因素，繼而產生制度化因素，再透過軍事互動因素的過程達成名實相符的軍事聯盟。惟軍事聯盟存續仍需要依賴結盟國間的互信，以及不斷創造新的共同利益。從研究中也發現中俄軍事合作現況尚未及軍事聯盟，惟雙方已經記取中蘇軍事聯盟的失敗經驗，加強協商會晤機制，強調對等互信合作。雖然宣稱「不結盟、不對抗、不針對第三國」，但是為確保兩國戰略共同利益時，仍然會進行磋商，實現預期的戰略目標。芮因此，中蘇軍事聯盟是屬於顯性，而中俄戰略協作伙伴關係仍隱伏聯盟意涵。在外在環境，如果美國能就中亞、北約、北韓、飛彈防禦系統等議題上與中俄積極磋商；在內在條件上，中俄如果無法在雙邊經濟、能源合作、俄國遠東地區邊境問題及軍事技術合作上持續加強推動改善，勢將影響中俄關係降溫，軍事聯盟亦將難以達成。反之，在內外條件配合下，則將促成中俄邁向軍事結盟，而其中最立即明顯的效應在軍事技術合作（軍售），居中俄軍事合作關係的關鍵地位，未來合作順利與否，直接觸及雙方共同利益及互信，將立即牽動中俄關係親疏。本文也經由中蘇及中俄模式，進一步探討了軍事聯盟構成因素的關係，可作為觀察中俄軍事合作關係是否會結盟成為軍事聯盟的指標，不過仍須後續實證研究，方得以運用觀察其他國家的結盟。 *. *. *. （收件：96 年 1 月 30 日，複審：96 年 3 月 13 日，修正：96 年 4 月 2 日，接受：96 年 4 月 2 日）. 戰略中心聯合主任 Richard Weitz、莫斯科國際問題研究所教授、東北亞政策研究中心（CNAPS）訪問學者 Alexander Lukin。認為中俄已組成軍事聯盟，損及美國在歐亞利益的學者，以曾在俄羅斯科學院研究，現在美從事外交國防獨立研究的 Alexander Nemets，及投誠美國的俄羅斯軍事情報局（GRU）前上校 Stanistav Lunev 為代表。詳請參閱：Ariel Cohen and John J. Tkacik, Jr., “Sino-Russian Military Maneuvers: A Threat to U.S. Interests in Eurasia,” Backgrounder, no.1883（September 30, 2005）, The Heritage Foundation Web Set, http://www.heritage.org/Research/RussiaandEurasia/bg1883.cfm. Richard Weitz, “The Sino-Russian Arms Dilemma,” China Brief, vol. 6, no. 22（November 8, 2006）, The Jamestown Foundation Web set, http://jamestown.org/print_friendly.php?volume_id=415&issue_id=3918&article_id= 2371631. Gang Lin, “Sino-Russian Strategic Partnership: A Threat to American Interests?” Woodrow Wilson International Center for Scholars Web set, April 11, 2001, http://www.wilsoncenter. org/index.cfm?fuseaction =events.event_summary&event_id=3767. Alexandr Nemets, “Russia and China The Mechanics of an AntiAmerican Alliance,” The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Security Affairs, no.11（Fall 2006）, SecurityAffairs.org Web set, http://www.securityaffairs.org/issues/2006/11/nemets.php. Stanislav Lunev, “Sino-Russian Alliance Challenges U.S. Interests,” NewsMax.Com Web set, Jan. 13, 2002, http://www.newsmax.com/archives/ articles/2002/1/13/132400.shtml. 註芮. 劉德喜，從同盟到夥伴，頁 222。.

(19) 邁向軍事聯盟？探索中俄軍事合作的虛實. 141. Advance to a Sino-Russian Military Alliance? Exploring the Sino-Russian Military Cooperation Ching-wei Lin Ph.D. Program, Sun Yet-Sen Graduate Institute Chinese Culture University. Abstract What kind of relationship between China and Russia military cooperation exists? Is it partnership or military alliance? To answer the questions, this article applies Bruce M. Russett and Brett Ashley Leeds theory of military alliance to review the Sino-Russia military cooperation in the recent years. The article finds out that the Sino-Russian relation falls short of a “military alliance” at present, however, arms trade sustains an important diplomatic relation between China and Russia. Keywords: military alliance; military technical cooperation; Sino-Russia joint military exercise; Shanghai Cooperation Organization.

(20) 142. 中國大陸研究. 第 50 卷. 第2期. 民國 96 年 6 月. 參考文獻「中、以軍事技術合作」，陸委會大陸工作簡報，2006 年 1 月，http://www.mac.gov.tw/ big5/mlpolicy/mwreport/95/9501.pdf。「中方表示中俄軍事交流將對兩軍建設產生深遠影響」，新華網，2006 年 9 月 28 日， 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mil/2006-09/28/content_ 5149774.htm。「中俄今年交往創紀錄，兩國元首 5 次會晤」，中國網， 2006 年 12 月 26 日， http://www.china.com.cn/international/txt/2006-12/26/content_7559949.htm。「中俄軍事交流達到高峰俄將對華出售敏感武器」，中國金融網，2005 年 9 月 16 日，http://www.zgjrw.com/News/2005916/War/423566349300.html。「中俄軍事安全合作成果集中體現在三個方面」，解放軍報（北京），2006 年 3 月 28 日，http://china.sina.com.tw/jczs/2006-03-28/0613360117.html。「中俄軍演藏深層戰略考慮」，中國網，2005 年 6 月 26 日，http://china.com.cn/chinese/ junshi/899282.htm。「中俄總理定期會晤機制」，新華網， http://news.xinhuanet.com/ziliao/2004-09/16/ content_1990199.htm。「中俄警方加緊籌備 2007 年聯合反恐演習」，新華網，2006 年 9 月 2 日，http://news. xinhuanet.com/mil/2006-09/02/content_5039982.htm。「中國把獲得武器生產許可證作為戰略方針」，華夏經緯網，2005 年 8 月 10 日， http://www.huaxia.com/zt/js/05-063/2005/00352443.html。「中國是俄羅斯軍事技術合作方面的特權夥伴」，德國之聲中文網，2006 年 4 月 27 日，http://www.dw-world.de/dw/article/0,2144,1982773,00.html。「中國將獲俄一直不願售先進武器」，中華網， 2005 年 9 月 14 日， http://military.china.com/zh_cn/important/64/20050914/12655911_1.html。「中國蘇-27 飛機全史」，中華網，2005 年 4 月 4 日，http://big5.china.com/gate/big5/ military.china.com/zh_cn/mj/03/11028805/20050404/12215207.html。「中華人民共和國和俄羅斯聯邦聯合聲明」，新華網， 2006 年 3 月 21 日， 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06-03/21/content_ 4328502.htm。「中蘇兩國關於締結友好同盟互助條約及協定的公告」，新華網，http://news.xinhuanet. com/ziliao/2004-12/15/content_2336329.htm 。「俄羅斯出口中國軍備今年後或短暫停頓」，博訊新聞網，2005 年 9 月 11 日，http:// www.peacehall.com/news/gb/army/2005/09/200509111814.shtml。「俄羅斯和中國軍隊面臨共同的任務」，俄羅斯新聞網，2006 年 3 月 22 日，http://big5. rusnews.cn/xinwentoushi/20060322/41419408.html。「俄羅斯聯邦和中華人民共和國聯合聲明」，俄羅斯新聞網，2006 年 3 月 21 日， http://big5.rusnews.cn/db_ezhongguanxi/db_ezhong_wenxian/20060321/41426140.htm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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