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僑資與台灣紡織業(195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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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台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指導教授：指導教授：林滿紅教授. 香港僑資與台灣紡織業（1951-65））. 研究生：研究生：彭琪庭中華民國 98 年 6 月.

(2) 論文摘要. 本文主旨在了解 1965 年之前台灣紡織業最重要外資—香港僑資，在台灣紡織業發展扮演的角色。研究結果發現，此時香港僑資扮演的角色大致有三：首先，1950 年韓戰爆發，香港政經局勢隨之陷入動盪不安，為了尋求有利和安全的投資環境，一些香港華僑選擇到台灣投資設廠。當時台灣紡織業正值草創時期，雖然在政府的高度保護和大陸資本的移入等因素下有驚人的發展，但內部卻也出現諸如多數工廠設備老舊簡陋而生產規模過小、因缺乏專業技術使部份產業無法開展等問題。香港華僑來台投資一方面為台灣帶來紡織業需要的專業技術，另一方面，在國內普遍因缺乏資金而生產設備簡陋不全的情況下，這些僑廠生產規模於同業中名列前茅，有助提升台灣紡織業發展的體質。再者，政府遷台後，由於通貨膨脹和外匯短缺等問題嚴重，政府當局採取嚴格的外匯貿易管制措施以有效支配外匯。當時台灣所有進口物資分為許可進口、暫停進口和禁止進口三類進行管制，人造纖維例如人造絲、人造棉和尼龍絲等均被列入管制進口類物資。因為國內所需人造纖維大多仰賴進口，在被列入管制進口類物資下，紡織業者常苦於無法取得所需的生產原料。華僑回國投資相關條例賦予僑資得不輸入現金，改以機器設備、原料、出售物資等各種物資的形式輸入，且僑資輸入這些物資時不受管制和禁止進口類物資的分類限制（出售物資的規定除外，時有變化）。國內紡織業者看準這點遂與華僑合作，利用華僑來台投資之名義申請輸入人造纖維，解決自身生產原料不足的問題。僑資輸入原料雖解決國內紡織業者缺乏生產原料的問題，但因華僑輸入這類物資可能妨礙國內相關利益團體的獲利，因此有關華僑輸入原料引起的爭議屢見不鮮；此外，這些管制或禁止進口類物資在國內市場利潤很高，於是也出現一些國內人士與華僑合謀舞弊的情形。最後，台灣外銷成衣業發展之初因紡織染整等技術不佳、不諳國際市場流行趨勢以及沒有自己的外銷管道等原因，一直受制於日商，成衣外銷業務無法自行開展。1950 年代末開始香港出口紡織品遭英、美等國設配額限制，香港紡織業者. i.

(3) 開始向沒有配額限制的地區投資設廠，這啟動香港僑資來台設立外銷成衣業的開端。因為香港紡織染整等技術較台灣進步、外銷經驗和網絡豐富、又熟悉國際市場的流行趨勢，這些香港僑廠來台後不僅協助台灣改善紡織染整等技術和拓展成衣外銷管道，另外因香港商人深諳國際市場的流行趨勢，他們在台投資生產的產品因此成為國內企業設廠生產時的參考和模仿。. ii.

(4) 誌謝辭這本論文是在眾多人的協助和鼓勵下才得以完成的。感謝指導老師林滿紅老師自大學時代起一直對我這個研究興趣的支持與肯定，感謝林麗月老師、張素玢老師、王秀惠老師、李道緝老師、李為禎老師、鍾怡敏老師以及口試委員李盈慧老師和朱德蘭老師幫我閱讀論文，並提出許多修改的建議，感謝万晴、子超、韻平學姊、瓈尹學姊、奈津子、惠美、嘉珍和竣達的陪伴和鼓勵，感謝國家圖書館、國史館和中研院近史所檔案館協助我蒐集資料，更要感謝我的家人一直給我無條件的支持。僅以這本論文獻給所有幫助我和鼓勵我的人。. iii.

(5) 目. 錄. 第一章緒論………………………………………………………………………..1. 第二章來台的香港華僑及其來台投資背景來台的香港華僑及其來台投資背景……………….....6 第一節來台的香港華僑 ………………………………………………………………6 第二節香港華僑來台投資背景…………………………………………………….21 一、香港投資環境的變化二、中華民國政府鼓勵華僑回國投資政策本章小結…………………………………………………………………………………….35. 第三章香港僑資在台灣紡織業的角色香港僑資在台灣紡織業的角色 ………………………..36 第一節台灣紡織業草創時期的開拓者…………………………………………..36 第二節輸入原料的貿易商…………………………………………………………48 第三節協助台灣拓展成衣外銷者…………………………………………………63 本章小結……………………………………………………………………………………68. 第四章香港僑資與台灣紡織業其他外國資本的比較…71 第一節香港僑資與其他僑資的比較……………………………………………….76 第二節香港僑資與美資日資的比較……………………………………………….81 本章小結…………………………………………………………………………………….84. 第五章結論…………………………………………………………………………89 徵引文獻…………………………………………………………………………………92. iv.

(6) 附件…………………………………………………………………………………………104. v.

(7) 圖表與附件目錄. 表 1-1：台灣紡織業歷年華僑及外人投資核准件數及金額表 2-1：香港華僑及與其合作之國內人士的籍貫或經營工商業經歷表 2-2：1965 年之前規範華僑回國投資的主要條例及其主要內容表 3-1-1：台灣紡織業草創期的香港華僑投資簡表表 3-1-2：1954 年台灣絲織工業同業公會會員擁有機器設備數量表 3-1-3：1945-51 年台灣棉織工業工廠數及擁有機器設備數量表 3-1-4：台灣省主要民營織布工廠動力設備及生產能力表 3-1-5：1948-1955 年台灣毛紡織業歷年紡錠數表 3-1-6：1948-1955 年台灣毛紡織業歷年呢絨織機數表 3-2-1：輸入紡織原料的香港華僑投資簡表表 3-2-2：輸入原料類別表 3-2-3：華僑投資申請書所記載華僑來台投資原因表 3-2-4：香港華僑在港從事職業表 3-2-5：1957-65 年台灣自製人造纖維產量表 3-2-6：1958-65 年台灣進口人造纖維及其製品總金額表 3-3-1：協助台灣拓展成衣外銷的香港華僑投資簡表表 4-1：台灣紡織業中香港華僑資本投資一覽表（1951-64 年）表 4-2：台灣紡織業中其他華僑資本投資一覽表（1951-64 年）表 4-3：台灣紡織業中美、日資本投資一覽表（1951-64 年）表 4-4：台灣與香港投資環境比較表. vi.

(8) 第一章第一章緒論紡織業是戰後台灣工業化初期的領導產業，也是 1960 年代中期到 1980 年代中期二十餘年台灣最重要的創匯產業。這個在台灣戰後經濟發展上有重大貢獻的產業一直是學界所關注的研究課題，現有探討台灣紡織業發展的研究大致可分為兩類：第一類著眼於政府的產業政策，其認為台灣紡織業發展之所以成績優異，政府居中干預扮演關鍵性的角色。他們指出，戰後由於政府採取與時俱進、以整體產業長期發展為目標、能協調相關產業利益的政策，在紡織業發展過程中不斷介入、引導和扶持，因此台灣紡織業能取得成功的發展。1第二類則著眼於國際經貿情勢的變化，特別是日本經濟的變化，其認為台灣紡織品在 1960 年代後半能夠大量外銷，日資扮演重要的角色。他們指出，1950 年代末、60 年代初起，日本合成纖維工業遭遇生產過剩危機，而成衣業因生產成本上升漸失去比較利益，日本國內紡織業開始面臨發展困境；為了突破困境，日本合纖業擴大出口，成衣業則在海外投資建立生產據點、並與國內企業展開垂直整合的產銷策略；由於日本合纖業為台灣提供生產所需原料、成衣業將台灣打造成其加工基地的一環、加上日本商社從中提供貸款和協助出口，台灣紡織品於是得以成功外銷國際市場。2 日資來台建立海外加工生產據點的時間大約在 1960 年代中期以後，然而這並非台灣紡織業外國資本最早進入的時間，早從 1950 年代初開始，台灣紡織業裡就有包括日本、美國和華僑的外國資本。上述已有的研究成果中，強調政府產業政 1. 這類的代表人物有瞿宛文等。瞿宛文，〈重看台灣棉紡織業早期的發展〉，《新史學》，19:1（台北：. 2008.3），頁 167。. 2. 這類的代表人物有林忠正、黃麗珠、佐藤幸人等。林忠正，〈台灣近百年的產業發展以紡織業為例〉，《台灣近百年史論文集》（台北：吳三連基金會，1996），頁 485；黃麗珠，〈從產銷關係. 探討 1960 年代台灣人纖成衣工業在國際分工中的地位〉，《國立台灣大學地理系地理學報》，22. （台北，1997），頁 74-79；佐藤幸人，〈纖維產業工業化的棟樑〉，收綠於谷浦孝雄編，《台灣的工業化：國際加工基地的形成》（台北：人間出版社，2003），頁 184。. 1.

(9) 策的學者多將其討論重心置於紡織業發展初期的情形，而強調日資角色的學者則集中在討論 1960 年代中期以後的情形，對於 1960 年代中期以前來台的紡織業外國資本則被這兩類學者忽略。這群紡織業發展初期來台的外國資本，他們在台灣紡織業發展史上扮演什麼角色？表 1-1 顯示的是 1965 年之前紡織業外國資本獲准投資的件數和金額，統計資料中將外國資本區分為外資和僑資。1951 到 65 年十五年間獲准投資的外資共計 20 件、金額為 8,043 千美元，其中約有 3,500 千美元是貸款；僑資共計 73 件、金額為 15,104 千美元，僑資無論在件數還是金額上均勝於外資，是當時紡織業中最主要的外國資本。若再以地區/國別來細分，則僑資以香港地區的僑資來台最多，而外資以美國人來台投資最多。3. 表 1-1：台灣紡織業歷年華僑及外人投資核准件數及金額外資年份. 件數. 金額（美金千元） 0 0 2 0 1 0 0 0 4 4 1 2 1 1 4 20. 1951 1952 1953 1954 1955 1956 1957 1958 1959 1960 1961 1962 1963 1964 1965 合計. 僑資. 0 0 193 0 3,436 0 0 0 153 1,874 89 462 400 0 1,439 8,046. 件數 1 4 7 2 3 15 5 6 2 6 5 7 0 5 4 72. 金額（美金千元） 124 1,342 339 103 87 5,363 597 1,104 425 1,345 1,260 1,576 0 1,164 770 15,599. 說明：. 3. 從獲准投資件數來看，外資中的美資約佔七成，僑資中的香港僑資約佔六成。中研院近史所藏，. 464.1/0003，冊名：華僑及外人投資案（資料），〈華僑投資簡表說明〉，頁 239-273。. 外交部檔案，檔號：. 2.

(10) 一、此核准金額包括貸款。. 二、核准金額採千位以下四捨五入。資料來源：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會，《中華民國歷年核准華僑及外國人投資、技術合作、對外投資、. 對外技術合作、對大陸間接投資統計年報》（台北：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會，1995.12.31），頁 21、. 464.1/0003，〈外國人投資及技術合作簡表〉，《華僑及外. 35；中研院近史所藏，外交部檔案，檔號：人投資案（資料）》，頁. 240-247；國史館藏，外交部檔，目錄號/案卷號：172-4/1381，〈外國人投資. 簡表〉，《華僑回國投資》；中研院近史所藏，外交部檔案，檔號：464.1/0003，冊名：華僑及外人投. 資案（資料），〈華僑投資簡表說明〉，頁. 249-273。. 根據林金枝的研究，十九世紀中葉到 1949 年間，華僑回中國投資有 90%以上 4. 集中在廣東、福建省兩僑鄉，對僑鄉的投資又以房地產業為主，商業居次。華僑回國投資集中僑鄉的原因除了和福建、廣東政府較重視吸引僑資外，5華僑對故鄉較熟悉和有認同感，以及抱著落葉歸根的心態在僑鄉置產養老等也是重要的因素。台灣並非廣大海外華僑的故鄉，在缺乏血緣、地緣認同和網絡的支持下，劉進慶認為戰後來台的僑資均多少與國民黨政權、或位居高官要職者有關，華僑資 6. 本帶有官商資本的色彩。劉的研究僅以華僑銀行成立經過為例來論證其上述的觀點，且焦點都集中在菲律賓華僑身上。投資於紡織業的香港華僑情況也是如此？環繞著上述提出的問題，本文選擇核准投資件數和金額最多的香港僑資，分析其來台背景、僑資特徵、來台投資關係網絡和投資型態，主旨在理解台灣紡織業發展初期最重要的外國資本—香港僑資，在台灣紡織業發展初期所扮演的角色。史料運用方面，本文最主要的史料是華僑回國投資申請書，這是華僑獲准來台投資前，向中華民國政府提出的投資申請計畫。一份較完整的華僑來台投資申請書包含以下內容：一、華僑來台投資證明書，裡頭列有華僑的籍貫、職業、年齡、住址、在港經濟信用狀況、在港經營事業狀況、在港資產狀況和投資資金來源等；二、來台投資的原因；三、投資計畫說明，裡頭包括投資事業名稱、事業組織方式、工廠和辦公室地址、出資總額、輸入物資（原料、機器設備、出售物 4 5 6. 林金枝，《近代華僑投資國內企業概論》（福建：廈門大學，1988），頁 35、41。. 李盈慧，《華僑政策與海外民族主義（1912-1949）》（台北：國史館，1997），頁 310。劉進慶，《台灣戰後經濟分析》（台北：人間出版社，2001），頁 273。. 3.

(11) 資）列表、預計雇用人數、預計產品市場、預計開工生產日期等；四、投資的經濟價值，包括產能和盈利估計；五、華僑投資代理人授權書，裡頭列有代理人籍貫、職業、與華僑的關係等。若華僑並非投資設立新公司、而是輸入資本擴充國內原有企業，則申請書中還會包含以下內容：一、投資企業過去和目前的經營概況；二、投資企業股東臨時會議的會議記錄，內記載企業目前經營遇到問題、股東是否同意華僑投資以及僑資投入後股權分配的方式；三、華僑與投資企業訂定的合約書，內主要記載雙方股權分配和產銷上合作的方式。這些投資申請書主要收錄在國史館和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檔案館所藏生產事業管理委員會檔案《各民營工業申請遷台設廠》、《新光鴻福兩廠遷台開辦工廠》和《富華織造廠遷台生產》，外交部檔案《外國人及華僑投資事件審議委員會會議記錄》以及行政院經濟建設委員會檔案《外人及華僑投資》和《外華投資》裡。由於申請書的內容並非都完整，有些華僑的申請書甚至已找不到，本文另外採用以下資料來填補史料闕漏：一、由僑資事業協進會發行的僑資會訊，此刊物代表僑資的立場；二、僑務委員會調查編印的僑務月報、華僑經濟參考資料和華僑經濟年鑑；三、經濟部外國人及華僑投資事件審議委員會編印的華僑回國投資統計資料；四、當時的期刊報紙，包括中國經濟、台灣經濟月刊、台灣經濟金融月刊、工商論壇、華僑經濟與台灣、台灣貿易週報、國際貿易月刊、自由中國之工業、台銀季刊、紡織界、聯合報和經濟日報等。本文採用的華僑來台投資相關統計數據主要出自經濟部投審會編印的華僑回國投資統計資料，由於其所載投資金額和輸入物資係根據政府核准的投資數額，故不盡與華僑之後真正輸入的金額和物資相同。再者，由於華僑回國投資申請書內未記錄僑資廠內部人事任用、經營權和所有權等的相關資訊，本文恕無法處理這部份的情形。本文時間斷限起自 1951 年，終於 1965 年。前者是香港僑資首度獲准來台設立紡織廠的時間，而選擇終於後者的原因：1966 年是台灣紡織業發展史上一個重要的轉折年，自該年起紡織品出口金額大於進口金額，紡品貿易自此之後長期呈現順差的局面，7台灣紡織業可說從該年起實質上由戰後初期的進口替代產業轉向出 7. 黃麗珠，〈台灣紡織工業的發展歷程與特性〉，《國立台灣大學地理學系地理學報》，18（台北， 1995），頁 66；林為信，〈台灣歷年紡織品輸出入概況〉，《台灣經濟金融月刊》，4:9（台北，. 4.

(12) 口擴張產業。以 1965 年結束，可視為對紡織業發展前期的一個總結。一般而言，華僑的核心定義指定居於國外的中國人及其子孫，中國駐外官員、留學生、以及短期遊訪停留的中國人不包括在內。其較嚴格的認定方式是中國國籍之有無，而較寬鬆的認定則不論有否中國籍，凡定居國外、或者曾經定居國外 8. 的中國人及其子孫，皆被視為華僑。本文定義的華僑採中華民國僑務委員會認定之服務對象的範疇，意涵上接近後者。根據僑委會的認定，凡居住在國外的中國人均視為華僑，不論有否中國國籍，此處的「居住」包括定居和暫居，而「國外」包括香港地區在內。9 章節安排方面，除了第一章的緒論與第五章的結論外，本文共分成三章。第二章主要考察來台香港華僑的經歷背景以及來台投資的背景因素。前者主要從籍貫和過去經營工商業的經歷兩點觀察香港僑資以及與僑資合作之國內企業（或人士），並尋找兩者合作的關係網絡；而香港僑資來台的背景因素則從香港投資環境的變化以及中華民國政府鼓勵華僑回國投資政策兩點來分析：1950 年代初的韓戰以及 1950 年代末香港外銷紡織品配額制度是促使香港華僑來台投資的原因，而中華民國政府鼓勵華僑回國的政策更是引發香港華僑回國投資的重要因素。第三章主要闡明香港僑資在台灣紡織業扮演的角色。本章依據僑資來台的時間點、投資的方式以及發揮的功能三點，從 40 件香港僑資案中挑出三種香港僑資扮演較為彰顯的角色，這三種角色分別是紡織業草創時期的開拓者、輸入原料的貿易商、以及台灣拓展成衣外銷的協助者。本章共分三節，每節介紹一種角色，而在各小節內，將先陳述香港僑資來台前台灣紡織業發展的情形，然後再闡明香港僑資扮演的角色。第四章比較香港僑資與同時期台灣紡織業其他外國資本的異同，目的在凸顯香港僑資的特徵和扮演的角色。這裡的其他外國資本包括香港以外的僑資（其他僑資）以及美、日資，而拿來比較分析是三者的投資方式、出資方式、投資規模、投資對象和投資實現率。 1968.9），頁 27-28。. 8. Man-houng Lin, “’Greater East Asia Co-prosperity Sphere’: A New Boundary for Taiwanese People and Taiwanese Money,”( Paper Presented at the 18th International Asian History Association Conference, 8 Dec. 2004, Academia Sinica, Taipei), pp.50-51.. 9. 賴金城，《台灣經濟國際化與海外華人》（台北：財團法人海華文教基金會，2001），頁 105-106。. 5.

(13) 第二章來台的香港華僑來台的香港華僑及其來台投華僑及其來台投資背景本章關注的焦點有二：一、來台的香港華僑是否利用什麼關係網絡在台灣進行投資活動？二、吸引香港華僑來台投資的背景因素為何？. 第一節來台的香港華僑. 1951 到 1964 年底來台投資紡織業的香港僑資案共計 40 件。本節主要透過查明香港僑資的籍貫和過去經商背景，以及與華僑合作之國內企業（或個人）的籍貫和過去經商背景，目的在考察香港僑資是否為官商資本，以及了解香港華僑在非僑鄉的台灣投資時使用的網絡關係。本節研究結果的簡表整理在表 2-1。這 40 件投資案中，就找得到資料的 21 件來看，華僑投資人籍貫是上海者（此處的上海包括江蘇省、浙江省和上海市者），或籍貫雖非上海、但來台前曾在上海地區經營工商業者，即所謂上海商人10共有 15 位。其餘 6 位則是籍貫福建或廣東的商人，沒有上述「上海經驗」。以下是他們的資料：華僑投資人籍貫是上海、或者是上海商人的僑廠：大華綢廠：華僑投資人童省予是浙江紹興人，曾任上海絲織業聯營公司經理和上海信裕綢廠經理。1948 年在香港成立富華織造廠。11 另一華僑投資人宣錫鈞為 10. 這裡的上海商人不一定出生上海地區，凡 1949 年前在滬、寧、杭三角所構成的地區內活動，並. 以上海為商貿業務往來之核心. 灣史研. 11. 究. 之。此定義出. 自謝興：. 國. ，〈1949 年前後來台的上海商人〉，《台. 》，15：1（台北：2008.3），頁 132。. 協事管. 中華民國工商. 灣區生產. 者均稱. 業. 進會，《. 自由. 誌臺央究. 中國工商人物. 理委員會檔案〉（台北：中. 》（. 研. 北：中華民國工商. 院近代史研. 6. 究. 協. 進會，1955），頁 258；〈台. 所檔案館藏），館藏號.

(14) 12. 浙江省諸暨縣人，蕙蘭中學畢業後曾任華昇企業公司總經理。. 鴻福紡織廠：華僑投資人劉慶一是浙江吳興人，曾任無錫華昌繅絲廠、九昌織造廠、上海九星棉織廠和新中國綢廠創辦人，以及上海市工業會理事、第三區絲織業同業公會常務理事、第三區繅絲業同業公會常務理事和中國蠶絲協會常務理事。中國共產黨佔領上海後，劉離開中國遷往香港，在港創立香港安樂實業公 13. 司。. 中華毛紡織廠：華僑投資人陳能才是浙江定海人，曾任上海中華煤油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和華威銀行董事長兼總經理等職。14 曉光織造廠：華僑投資人吳佩紳是江蘇崇明人，曾任上海華豐化學廠股份有限公司經理。15 永利針織廠：華僑投資人顧炳元是上海市人，擁有上海滬江大學文學士和北平燕京大學碩士學位，曾任上海市政府社會局經濟行政處處長和太平人壽保險公 16. 司總經理。到香港後創設永利針織廠有限公司並擔任總經理。. 新光內衣公司：華僑投資人傅良駿是上海市人，1933 年在上海創立新光內衣公司，1945 年到 1948 年間該廠陸續在廣州、漢口、南京、新加坡、香港和台北（1948.11）設分公司，1950 年 3 月傅良駿等新光內衣廠主要負責人棄廠移居香港。 17. 謙信針織廠：華僑僑資人曾麟瑞於 1949 年前曾經在滬穗地區經營工商業，1949 49-04-07-003-019，頁 4、23。. 12 13 14 15. 中華民國工商中華民國工商. 中華民國工商. 中華民國工商. 協協協協. 進會，《進會，《. 進會，《. 進會，《. 自由自由自由自由. 中國工商人物中國工商人物. 中國工商人物. 中國工商人物. 430.4/0031，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 16 17. 協葛平董祥中華民國工商. 中. 、. 寧. 進會，《. 自由. 誌誌誌誌. 事. 光. 內衣. 》，頁 315-316。. 》，頁 226。. 》，頁 47；中研院近史所藏，外交部檔案，檔號：. 件審議委員會會議. 誌染廠十. 中國工商人物. 主編，《上海新. 》，頁 129。. 織. 紀. 錄，頁 228。. 》，頁 371。. 五. 社，1990），頁 146-148。. 7. (. 五年 1933-1988. ). 》（上海：上海社會. 科. 學院出版.

(15) 18. 年移居香港。. 元興紡織股份有限公司：華僑投資人盧明錕是江蘇省南京市人，畢業於東吳大學法學院，曾任中國裕民織染廠公司董事兼副總經理。到香港後擔任祥安貿易公司經理。19 20. 國華絲織廠股份有限公司：華僑投資人王春榮是江蘇省無錫縣人。福茂織造有限公司：華僑投資人張宏丁是江蘇省無錫縣人。21. 富國棉製廠有限公司：華僑投資人嚴申耆是江蘇省吳縣人，為上海大隆機器廠嚴裕棠家族的成員之一。二戰後嚴申耆和嚴裕棠三子嚴慶褀赴港成立怡生紗廠，嚴申耆並擔任該廠董事，嚴家四子嚴慶齡與妻子吳舜文於 1949 年在台成立台 22. 元紡織以及裕隆機器廠。. 勤益紡織廠有限公司：華僑投資人顧毅近是江蘇省無錫縣人，畢業於國立同濟大學，曾任上海勤豐紗廠董事長兼總經理。到香港後創設勤奮毛紡織整染廠並 23. 擔任董事長。. 益新紡織股份有限公司：華僑投資人董之英是江蘇省人，畢業於上海滬江大學。到香港後擔任益豐搪瓷廠和香港金錢牌熱水瓶廠總經理，並歷任香港荃灣廠商會主席、香港廠商會副主席和香港東華三院副主席等職。該公司另一華僑股東張軍光也是江蘇省人，到香港後擔任香港荔園企業公司董事長和香港華利織造公 18 19 20. 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06，冊名：外人及華僑來台投資，頁 142。. 中華民國工商. 》（台北：中華民國工商. 協. 錄，頁 295。. 錄，頁 134。. 錄，頁 19-27；. 中華民國工商. 協. 謝興國. ，〈1949 年前後來台的上海商人〉，頁 134-135。. 進會，《. 自由. 中國工商人物. 誌. 》，頁 371。. 8. 1962），頁 704。. 進會，. 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64，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 紀 23. 志. 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62，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 紀 22. 進會編，《中華民國工商人物. 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85，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 紀 21. 協. 事事事. 件審議委員會會議. 件審議委員會會議. 件審議委員會會議.

(16) 24. 司總經理，並歷任香港荃灣廠商會副會長和香港東華三院總理。 25. 光明紡織廠：華僑投資人金文良是江蘇省人。. 飛騰實業股份有限公司：華僑投資人沈養廉是江蘇省江陰縣人，畢業於美國 26. 紐約市立大學。1963 年在台創立飛騰實業公司並擔任董事長。華僑投資人籍貫為福建或廣東的例子如下：. 東方衣帽廠：華僑投資人利奇是廣東省開平縣人，香港華人書院肄業，1920 年代左右在港成立香港東方衣帽廠並擔任董事長兼總經理。27 仁昌實業廠：華僑投資人蕭元瓊原籍福建省，1948 年遷往香港。28 台僑尼龍加工廠：華僑投資人向華炎是廣東省陸豐縣人，自幼與父親向義方在香港九龍地區經營進出口貿易。29 立大尼龍加工廠：華僑投資人楊錦樹是福建省人，在港開設怡昌公司經營進出口貿易。30 立豐織造廠股份有限公司：華僑投資人馬傑士是廣東省潮陽縣人，高等中學. 24 25 26. 中華民國工商. 國史館藏，. 中華. 司. 27. 28. 徵. 行. 協. 進會編. 印. 志. 》，頁 379、612。. 政院經建會檔，目錄號/案卷號：110/078-4，冊名：外人及華僑投資。. 信所企業. 股份限公司有. ，1996），頁 151。. 中華民國工商. ，《中華民國工商人物. 協. 進會，《. 自由. ，《台灣地區政商名人錄》（台北：中華. 中國工商人物. 誌. 徵. 信所企業. 》，頁 43。. 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31，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錄，頁 67。. 29. 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64，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 事事. 股份限公. 件審議委員會會議. 件審議委員會會議. 錄，頁 57。 30. 國史館藏，. 行. 政院經建會檔，目錄號/案卷號：110/078-4，冊名：外人及華僑投資。. 9. 有. 紀紀.

(17) 31. 畢業，在香港和越南分別開設裕大行和同成行經營進出口貿易。. 三森紡織股份有限公司：華僑投資人羅佛榮是廣東省興寧縣人，香港榮華布 32. 廠經理。. 華僑來台後大多與國內企業（或個人）合作，合作的方式有合資、聘請擔任公司重要職位等。這些與華僑合作之國內企業（或個人）有許多是在台灣的上海人或上海商人，下面列出找得到例子的 12 家僑廠：大華綢廠：該僑廠董事長為周兆棠，周籍貫是浙江省，來台前位居國民黨黨政高職並在上海地區經商活動，來台後除了擔任立法委員外還活躍於台灣工商界。以下是周生平的簡歷：周兆棠為浙江省諸暨縣人，黃埔軍校第二期畢業後歷任惠州之役國民革命軍第六團連長、北伐兵站總監部金櫃科科長、上海兵站總站長、軍政部科長、軍委會政治部秘書兼科長、抗戰時中央組織部軍隊黨務處處長、交通部總務司司長等，1946 年創辦建國棉織廠，1948 年當選立法委員。來台後除了出席立法院會議外，還任招商局董事、台灣蠶絲公司常務監察、復興航業公司董事長、印尼安全火柴廠董事長、中華毛紡織廠常務董事（香港華僑陳能才投資設立）、台北台元紗廠監察人（上海商人嚴慶齡、吳舜文投資設立）、中華海事檢定社董事、中華貿易開發公司董事和康樂企業公司常務董事等職。33 鴻福紡織廠：該僑廠總經理為袁璧趙和洪嘉仁，常務董事為張木舟，此三人過去都曾在上海地區經營工商業。袁璧趙是貴州省人，中央軍官學校畢業後曾任上海新光內衣廠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和亞東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34洪嘉仁是浙江省鄞縣人，上海中學畢業後曾任上海長泰綢莊總經理；來台後歷任台灣大東紡織廠董事長（日本華僑李宗元於 1956 年核准投資設立）、洪康企業公司董事長、一大企業公司常務董事兼總經理、新華梭管廠董事、台灣蠶絲公司董事（周兆棠. 31. 32. 33. 34. 中華民國工商國史館藏，. 協. 行士. 會編. 印. ，《中華民國工商人物. 志. 》，頁349。. 政院經建會檔，目錄號/案卷號：110/078-4，冊名：外人及華僑投資。. 中華民國人. 錄編. 協協. 纂. 委員會，《中華民國人. 自由印. 中華民國工商. 進會，《. 中華民國工商. 進會編. 士誌. 中國工商人物. 錄》（台北：中國. 》，頁 84-85。. ，《中華民國工商人物. 志. 10. 》，頁 344。. 科公司學. ，1953），頁 139-140；.

(18) 擔任該公司常務監察）、大昌染煉廠常務董事和嘉昌紡織廠常務董事。35 張木舟是浙江省嘉興縣人，東亞大學畢業後曾任上海嘉興縣銀行董事長、嘉興蠶絲公司董事長和僑豐公司經理。36 中華毛紡織廠：該僑廠董事長為蕭同茲和戴登、董事為王新衡、常務董事為周兆棠、以及常務董事兼副總經理為袁國樑，此五人過去大多曾在上海地區經營工商業。蕭同茲是湖南省常寧縣人，湖南工業專科學校機械科畢業後曾任中央通訊社社長和上海華威銀行董事長（香港華僑陳能才創立）等職；來台後擔任總統府國策顧問、中國國民黨中央委員會評議委員、中央通訊社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中華毛紡織廠董事長、國華廣告公司董事長、榮星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和益台貿易公司董事長。37戴登是江蘇省鎮江縣人，美漢書院畢業，來台後擔任國民大會秘書和中本紡織公司顧問。38王新衡是浙江省慈谿縣人，蘇聯莫斯科孫逸仙大學政治經濟系畢業後曾任軍事委員會少將處長、上海市政府參事兼處長和行憲前立法委員；來台後任立法委員、中華毛紡織廠董事和亞洲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上海商人徐有庠設立）。39周兆棠的部份請見前面介紹。袁國樑是江蘇省江陰縣人，浙江省立工業專門學校機械科畢業後曾任福民實業公司和鼎泰麵粉廠總經理，以及福澄實業公司利用紗廠總經理；來台後擔任中華毛紡織廠股份有限公司常務董事兼副總經理、中本紡織公司董事、第一屆國民大會代表和中華民國全國工業總會理事。40 勤益紡織公司：該僑廠負責人為汪竹一和顧興中，汪竹一籍貫江蘇省，來台前活躍於上海政商兩界，來台後同樣為台灣政壇和商界名人；顧興中籍貫江蘇省，是該公司華僑股東顧毅近的兒子，1948 年前顧興中與顧毅近在上海經營勤奮毛紡公司，1948 年顧毅近在港成立香港勤奮毛紡織整染廠，而顧興中則帶著部份家產到台灣設立勤益紡織公司。以下是汪竹一和顧興中的簡歷︰汪竹一為江蘇灌雲縣人，中央訓練團第二十九期結業，來台前曾任鐵道部秘書、交通部材料司幫辦、 35 36 37 38 39 40. 中華民國工商. 中華民國工商中華民國工商. 中華民國工商. 中華民國工商中華民國工商. 協協協協協協. 進會編. 進會編進會編. 進會編. 進會編進會編. 印印印印印印. ，《中華民國工商人物. ，《中華民國工商人物，《中華民國工商人物. ，《中華民國工商人物. ，《中華民國工商人物，《中華民國工商人物. 志志志志志志. 11. 》，頁 300。. 》，頁 366。》，頁 710。. 》，頁 725。. 》，頁 45。》，頁 342。.

(19) 上海市政府參事、國民參政會秘書、上海市參議員、候補立法委員和蘇浙皖京滬區棉紡工業同業公會秘書長，珍珠港事變發生時赴緬完成撤僑任務，抗戰勝利後接收上海市並善後，政府遷台時奔走港澳促請工商界來台建廠；來台之後擔任全國工業總會秘書長、國際獅子會中國會會長、兩屆世華貿易會議秘書長、中華民國工商協進會常務理事兼秘書長、國貨館常務董事兼總經理、台灣勤益紡織公司董事長、僑資事業協進會理事長、國際貿易協會理事長、工商協進會常務理事、 41. 中韓文經協會秘書長和私立華夏工業專科學校董事等職，1972 年當選立法委員。. 顧興中為江蘇省無錫縣人，1945 年南通學院紡織科畢業後在家族事業上海勤奮毛紡公司擔任總經理；1948 年與父親顧毅近分頭在香港和台灣創辦毛紡廠，在香港者為顧毅近創辦的香港勤奮毛紡織整染廠，在台灣者為勤益紡織公司。42 益新紡織公司：該僑廠由香港華僑董之英、張軍光等與國內企業家張敏鈺、翁明昌合資組成，後兩者籍貫均為浙江省，且來台前均在上海地區經營工商業。張敏鈺籍貫浙江省鎮海縣，浙江鎮海中學畢業後到上海創辦中國悅新染織廠並擔任董事長；來台後擔任大東紡織股份有限公司（日本華僑李宗元 1956 年獲准投資設立，鴻福紡織公司總經理洪嘉仁是該廠董事長）、坤慶紡織股份有限公司和嘉和麵粉廠股份有限公司常務董事，以及嘉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常務董事兼總經理。43 翁明昌籍貫為浙江省慈谿縣，上海育才公學校畢業後曾任上海永亮電器廠總經理，以及蓓開電器廠、聯合油脂廠、聯興製革廠和申台染織廠董事長；來後擔任嘉和麵粉廠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嘉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常務董事兼總經理，台灣區棉紡織工業同業公會理事，以及中華民國工商協進會理事。44 中聯針織廠股份有限公司：中聯針織廠由香港友聯織造廠與台灣中本紡織公司合資設立。中本紡織公司最早設立於 1944 年十月，由交通銀行總經理趙隸華等集資 2,000 萬元國幣在重慶成立，公司原名中本紡織廠股份有限公司，以棉毛麻線紡織加染及其原料物料之購銷和運輸等為主要業務；1945 年二月與福民毛紡廠合作，公司股本增為 4,000 萬元國幣；1946 年五月遷往上海；1947 年六月公司改名為中本紡織股份有限公司，原計畫在上海設立毛紡織染廠，因受時局影響，未待上 41 42 43 44. 中華民國企業名人錄編. 中國社. 科. 院台灣研. 中華民國工商中華民國工商. 協協. 究. 纂. 委員會，《中華民國企業名人錄》（台北：. 所資料. 進會編進會編. 印印. 室. 編，《台灣工商名人錄》（北. ，《中華民國工商人物，《中華民國工商人物. 志志. 12. 京時事：. 》，頁 386。》，頁 340。. 哈佛管企. ，1978），頁 186。. ，1988），頁. 75。.

(20) 海廠房興建完工即於 1949 年遷廠來台；遷台之初中本總經理由王士強（浙江杭州人，曾任上海普益經緯公司經理）擔任，1952 年改由趙耀東（趙隸華之子）擔任。 45. 太平洋針織廠：該公司負責人馮蘭森和吳正鏞都是浙江省人，且來台前曾在上海地區經營工商業。馮蘭森籍貫為浙江省永嘉縣，浙江溫州中學畢業後曾任浙江溫州富華染織廠營業主任和寶大綢布莊業務主任；來台後獨資創設太平洋針織 46. 廠，1955 年該廠改組為公司，同年九月該廠申請的華僑增資案獲准。吳正鏞為浙江省永嘉縣人，浙江省立第十中學畢業，來台後創設太平洋針織有限公司並擔任萬泰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47 大通染織廠股份有限公司：該公司負責人老景文來台前曾在上海地區經營工商業。老景文籍貫為廣東省順德縣，中學畢業後曾任上海協誠粵莊副經理、上海益豐布廠董事和上海美光染織廠董事；來台後擔任月光鉛筆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文武工業有限公司總經理、大通染織廠董事長、大福貿易行總經理和台灣省毛巾工業同業公會理事長。48 國華絲織廠股份有限公司：該公司負責人洪嘉仁籍貫為浙江省，來台前曾在上海地區經營工商業。洪嘉仁為浙江省鄞縣人，上海中學畢業後曾任上海長泰綢莊總經理；來台後創辦台灣國華絲織廠並擔任董事長，另外還擔任大東紡織廠和洪康企業公司董事長、鴻福紡織廠總經理（香港華僑劉慶一投資設立）、一大企業公司常務董事兼總經理、新華梭管廠和台灣蠶絲公司董事、大昌染煉廠和嘉昌紡織廠常務董事。49 新永興棉織廠：該廠負責人過去曾在上海地區經營紡織業，後來跟政府撤退來台。50 45 46 47 48 49 50. 黃. 東. 之，〈台灣之. 中華民國工商. 中華民國工商中華民國工商. 中華民國工商. 協協協協. 毛. 紡織工業〉，頁 2；. 進會編. 進會編. 印印自由自由. 謝興國. ，〈1949 年前後來台的上海商人〉，頁 146。. ，《中華民國工商人物. ，《中華民國工商人物. 進會，《. 中國工商人物. 進會，《. 中國工商人物. 誌誌. 志志. 》，頁 550。. 》，頁 94。. 》，頁 37。. 》，頁 140。. 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31，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 紀. 錄，頁 118。. 13. 事. 件審議委員會會議.

(21) 緯綸實業公司：該公司負責人朱逸民籍貫是江蘇省清江縣，來台後擔任立大 51. 尼龍加工廠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和緯綸實業公司經理。. 富國棉製廠有限公司：該廠負責人趙培鑫籍貫是江蘇省吳縣人。52 與華僑合作的國內企業（或人士）當中，就找得到的例子來看，不屬於在台上海人或上海商人的僑廠僅 4 家，其中有 2 家僑廠負責人且為同一人。以下是他們的資料：謙信針織廠：該廠負責人王泓籍貫為廣東中山縣，廣東省立第一中學畢業後曾任香港謙信針織廠經理、廣州謙信針織分廠經理、香港信平進出口公司總經理等職；來台後任台灣謙信針織廠經理和台灣區針織工業同業公會理事。53 大同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立大尼龍加工廠：兩家公司的負責人都是台灣省彰化縣的知名商人蕭柏煌。蕭柏煌籍貫台灣省彰化縣，彰化工科學校機械科畢業後擔任大同織造廠、五大棉織廠、大同線廠等經理，大同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 54. 和立大尼龍加工廠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值得注意的是，蕭柏煌與緯綸實業公司經理、江蘇省籍的朱逸民素極友好，朱經營緯綸實業公司週轉有困難時，蕭曾無條 55. 件予以貸款；蕭創設立大尼龍加工廠時邀請朱擔任董事長。蕭雖非上海商人，經營工商業時似乎也運用「上海關係」。三森紡織股份有限公司：該公司負責人鄧進益為台灣台北市人，高中畢業後創辦三森紡織股份有限公司並擔任總經理，同時也是大明社印務館經理、台北市. 51 52. 中華民國工商. 54 55. 進會編. 印. ，《中華民國工商人物. 志. 》，頁 74。. 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64，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 紀. 53. 協. 件審議委員會會議. 錄，頁 21。. 協自由協印高潮檢警官涉嫌受賄. 中華民國工商中華民國工商. 假口認聯. 〈. 事. 出. 案新. 〉，《. 進會，《. 進會編. 中國工商人物. 誌. 》，頁 13。. 志被扣偵辦朱逸已供全. ，《中華民國工商人物. 員. 四人. 合報》（台北），1963年4月2. 日. 》，頁 712。. 民. ，2版。. 14. 出. 部案. 情檢察官王鎮迄仍否等.

(22) 56. 印刷商業同業公會理事長和台北市商會監事。. 表 2-1：香港華僑及與其合作之國內人士的籍貫或經營工商業經歷編. 華僑投資人. 號. 1. 葉道本駱肇祥、. 等. 2. 熾. 劉慶一、吳. 吳年. 5. 6. 7. 8. 9. 稱方式綢廠設公司業名. （新. ）. 立. 廠設公司立. 、. 利奇. （新. 光. （新內衣. 立. 朱淵臣、陸國. 定海. 縣/. 上海商. 人. 汪藕汀. 中華民國工商. 協. 進會，《. 務. 及. 明. 、. 務. 國樑. 上海商. 務. 以. 經理. 上海商人。. 不. 人. ）. 商. 不. 詳. 人. 上海. 詳. 上海商人. 不. 上海商人. 上海商人. 不. ）. 織. 不. 立. 立. ）. 不. 不. 不. ）. 中國工商人物. 誌. 》，頁 330。. 15. 詳. 聘請徐家駒擔任執行股東徐籍貫江蘇省寶山縣詳. 業務. （華僑投資代理人），為. 不. ）. 織. 自由. ，以. 、. ）. 立. 立. 經理. ）. 立. 大. 於上海政商. 總袁璧趙和洪嘉仁常董事張木舟過去都是董事長蕭同茲和戴登董事王衡常董事周兆棠常董事兼副總袁過去都是詳新. 江蘇省崇縣/. 生纖維. （新. （新. 56. 上海商. 及. 浙江省. 內衣. 大美. 活. 上海商人。. 美. （新. 工商業經歷. 為. 人. ）. ）. 立. 台灣新. （新. 經等. 11. 吳. 織. 朱榮森. 倪乾德. 浙江省興縣/. 東方帽廠廣東省開平縣 /廣東設公司永利針廠上海市/ 設公司光公市/ 司設公司真善印染廠詳設公司絲廠詳設公司弘元再廠詳設公司亞洲綢廠詳設公司（新. 10. 上海商人. 衣. 顧炳元公司. 立. 經. ，. 織. （新. 士籍貫/過去營董事長周兆棠籍貫浙江省過去躍界與華僑合作之國內人. 。. ）. 佩紳虞永曉光造廠設公司. 工. ）. 紡織. 立. 經. 浙江省/. 毛廠設公司. 中華. 籍貫/過去營. 商業經歷. 福紡織. （新. 香港新. 華僑. 大華. （新. 4. 事. （投資. 繼鴻. 陳能才. 3. 投資. 不. 詳. 。.

(23) 12. 王廷歆. 太平洋針廠擴充. 等. 織. （. 13. 曾麟瑞. 等. 盧錕明. 等. 詳. 織. 為. 的企業，. 吳. ，. 謙針廠擴充元興股份江蘇省南京市/ 限公司設公司仁昌實廠省擴充藝絲廠詳擴充通染廠股份詳限公司擴充絲廠股份江蘇省無錫縣限公司擴充永興廠詳擴充緯綸實股份詳限公司擴充信. 太平洋針廠馮蘭森和鏞開設馮和籍貫均是浙江省永嘉縣均是謙針廠是王泓開設王籍貫廣東省山縣詳吳正. 國內企業）. （. 14. 不. 織. 上海商人。. 中國/上海商人. 信. 企業，. 國內企業）. 紡織. 有. 織. 的. 為. 中. 。. 上海商. 不. 人. 15. 16. 17. （新. 蕭元瓊金. 唯. 梁希. 立. ）. 業. （三. 不. 不. 不. 不. 大. 國內企業）. 華. （文. 福建. 織. 國內企業）. 大. 織. 18. 王春榮. 19. 20. 顧家帆. 織. 國華. 鄭覺非. （等. 業. 張宏丁. 司福. 23 24. 嚴申耆向炎華. 顧毅. 織. 不. （. 吳. 加工. 立. 紡織. 陸. ）. 有. 林理. 恭. （新. 立. 纖維織. 加. 不. 16. 民為. ，. 業務. 為. 。. /上海商人. 國棉. 的企業，. 吳. 。. 商. /上海商. ）. 張宏丁任命鄭顯和執行股東鄭籍貫江蘇省南京市富製廠是趙培鑫開設趙籍貫是江蘇省縣該廠向方向向方父親該廠董事長汪竹籍貫是江蘇省曾躍界詳投資代理人. 人. 人. 25. 的企業，. 國內企業）. 台僑. 民. 。. ）. 有. 上海商人。. 華僑. 設公司富製廠限江蘇省縣公司擴充尼龍廠廣東省豐縣/廣東設公司勤益廠限江蘇省無錫縣公司設公司富達整詳國棉. 吳關. ，吳. 業. 有. 立. 為. 棉織. 的. 茂造限公江蘇省無錫縣. （新近等. 新. 國內企業）. （新. 22. 不. 有. 織. ，為上海商人。. 國內企業）. （. 21. 棉織. 文. 為. 的企業，. 國內企業）. 新. 華僑. ，為上海商人。. 有（. 織. 的企業，. 國內企業）. 國華. 詳. 通染廠是老景開設老籍貫廣東省順德縣絲廠是洪嘉仁開設洪籍貫浙江省鄞縣永興廠是耀開設公司是緯綸實公司是朱逸開設朱籍貫是江蘇省. 有（. 詳. 僑. 與. 義. 合資，. 義. 的. 。. 為華. 一. ，來台前. 海政商. 不. 。. 活. 於上.

(24) 工. 廠. 設公司沛勝利針廠股份限公司擴充家農聯製股份限公司設公司張任環球製廠股份限公司設公司朝高和製廠股份限公司設公司董英張軍益股份光限公司設公司良光廠擴充羅姜雲秀實股份限公司設公司惠東東興製廠限公司設公司錦添同實股份限公司擴充楊錦樹尼龍廠股份限公司擴充馬傑士豐造廠股份限公司擴充羅佛榮森股份限公司擴充（新. 26. 劉連. 立. 等. ）. 織. 不. 詳. 不. 詳. 有（. 27. 林. 國內企業）. 新. 衣. （新. 28. 立. 樑. 有. 不. ）. 衣. 不. 詳. 不. 詳. 不. 詳詳. 有. （新. 29. 立. 黃福. ）. 衣. 不. 詳. 不. 詳. 有. （新. 30. 之. 、. 立. ）. 新紡織. 有. 等. （新. 31. 金文. 立. 明紡織. （. 32. 新生. 李. 業. 立. 等. 衣. （新. 34. 林. 立. 大. 有. 。. 有. 江蘇省不. 不. 獨. 加工. 詳. 獨. 中國. 36. 立. 織. （. 37. 三. （. 國內企業）. 紡織. 有. 蕭柏煌開設蕭籍貫省彰. 投資於. 縣. 省. 縣廣東省潮陽縣廣東 /. 商. 廣東省興縣廣東寧. /. 化. 澹開設省晉江. 的企. 為福建. 。. 鄧益開設鄧籍貫省. 投資於. 市. 17. 籍貫. 投資於李學. 縣商. 的企. 為台灣. 。. 業，. 國內企業）. 蕭柏煌開設蕭籍貫省彰. 業，李. 人. 化. 。. 業，. 人. 的企. 為台灣. 投資於. 國內企業）. 有. 為上海商人。. 資. 業，. 福建. 合資. 資. ）. 有. 明. 不. 有. （. 、. 立，. 詳. 國內企業）. 立大. 張敏鈺翁昌設張和翁籍貫都是浙江省且均詳與. ，. ）. 業. （. 35. 之. 國內企業）. （新. 33. ）. 董英和張軍光籍貫都是江蘇省. 。. 進. 為台灣. 的企台北.

(25) 沈養廉. 38. 飛騰實股份江蘇省江陰縣限公司設公司聯針廠股份詳限公司設公司手套廠股份詳限公司設公司協自由誌業. （新. 張季. 39. 民等. 有. 立. 中. 不. ）. 織. 不. 有. 薛孟倫. 40. （新等. 詳. 立. 台灣. 紡織. 合資成. 立，中. 紡織. 為上海商. 人資. ）. 不. 本公司本公司本組. 與中. 不. 詳. 成。. 有. （新. 資料來源：中華民國工商頁. 立. ）. 進會，《. 中國工商人物. 》（台北：中華民國工商. 協. 進會，. 13、37、43、47、84-85、129、140、226、258、330、315-317、371；中華民國工商. 《中華民國工商人物. 志. 》（台北：中華民國工商. 協. 進會，. 協. 1955），. 進會編. 印. ，. 1963），頁 45、74、94、157、197、300、. 326-327、340、342、344、349、366、379、386、550、612、702、704、710、712、725；中華民國企業名人錄編. 葛平董祥中. 、. 寧. 纂. 主編，《上海新. 光染廠十士纂內衣. 1990），頁 146-148；中華民國人頁. 行. 139-140；國史館藏，. 史館藏，. 行. 哈佛. 委員會，《中華民國企業名人錄》（台北：. 織. 錄編. 五. 管顧問公司理. /. 士. 錄》（台北：中國. 紀. 錄，頁. 科科公司學. 學院出版社，. 1953），. ，. 110/078-4，冊名：外人及華僑投資；國. 政院經建會檔，目錄號案卷號：. /. 110/078-3，冊名：外人及華僑投資；中研院近史所，. 430.4/0064，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 事. 紀事. 件審議委員會會議. 57；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62，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議. 1982），頁 186 ；. ，. (1933-1988)》（上海：上海社會. 委員會，《中華民國人. 政院經建會檔，目錄號案卷號：. 外交部檔案，檔號：. 五年. 企業. 錄，頁. 19-27、. 件審議委員會會. 134；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31，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 審議委員會會議人及華僑投資. 事. 紀. 錄，頁. 事. 件. 67、118；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85，冊名：外國. 件審議委員會會議. 冊名：外人及華僑來台投資，頁. 紀. 錄，頁. 295；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06，. 142。. 從上述可知，來台投資紡織業的香港華僑大多是上海人或上海商人，這些僑資來台後大多與國內企業（或個人）合作，而這些企業（或個人）也大多是在台灣的上海人或上海商人，香港僑資來台的網絡因而可視為由港台兩地上海商人聯繫成的投資經貿網絡。黃紹倫的上海棉紡織家研究指出，二戰後移居香港的上海棉紡織家重視運用地緣和家族關係來維繫和拓展事業，這是他們在港經營棉紡織業成功的重要因素。57謝國興的上海商人研究提出類似的觀點：1949 年前後遷台的 57. 黃. 紹倫著張秀莉譯移，. ，《. 民企業. 家—. 香港的上海工業. 18. 家. 古籍. 》（上海：. 出版社，. 2003），頁 150-166。.

(26) 58. 上海商人因為擁有大陸的人脈關係，經營工商業時較台籍企業家有競爭優勢。下面將舉 5 件香港華僑回國投資的例子，說明港台兩地上海商人如何利用彼此的關係在台拓展事業。大通染織廠股份有限公司：大通染織廠負責人老景文籍貫為廣東省順德縣，來台前曾擔任上海協誠粵莊副經理、上海益豐布廠董事和上海美光染織廠董事， 59. 是本文定義下的上海商人，來台後成立包括大通染織廠等公司。 1956 年大通染織廠面臨生產原料（管制類物資人造棉）和流動資金不足的問題，老景文於是邀請香港華僑梁希文參與投資。僑資在政府頒佈之華僑回國投資相關條例的保障下，能輸入國內市場上管制或禁止進口類的物資，因此能與華僑取得聯繫合作的企業將比沒有這層關係的國內企業多一分競爭優勢。梁希文是老景文在香港的親戚，他在回國投資申請書中寫到他因為想把放在香港的資產移入安全的投資環境，於是答應老景文的邀請回國投資。60 國華絲織廠股份有限公司：國華絲織廠負責人洪嘉仁籍貫為浙江省鄞縣，來台前曾任上海長泰綢莊總經理，來台後創辦包括國華絲織廠等公司。61 1956 年國華絲織廠因獲得政府人造棉（原料）配量不足影響生產，62於是該廠股東倪錦春介紹 63. 居住在香港、江蘇省籍的華僑王春榮回國投資。. 新永興棉織廠：新永興棉織廠負責人吳關耀過去曾在上海地區經營紡織業，跟著政府遷台後在台創辦新永興棉織廠。641950 年代中葉吳關耀計畫擴充該廠的生. 謝興. 58. 國. 59. ，〈1949 年前後來台的上海商人〉，《台灣史研. 中華民國工商. 60. 大. 通染廠織. 中華民國工商. 62. 中國工商人物. 誌. 》，頁 37。. 協. 進會，《. 自由. 中國工商人物. 誌. 錄，頁 74-76。. 錄，頁. 綜意見合. 事. 事. 件審議委員會會議. 件審議委員會會議. 76；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85，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 議委員會會議. 紀. 錄，頁. ，頁. 》，頁 140。. 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28，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 紀 64. 自由. 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28，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 紀 63. 進會，《. 》，15：1（2008.3），頁 166。. ：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 430.4/0102，冊名：華僑投資審議. 204-207。. 61. 協. 究. 295。. 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31，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 19. 事. 事. 件審. 件審議委員會會議.

(27) 65. 產業務，但苦於流動資金不足，於是邀請居住在香港的好友顧家帆回國投資。 66. 富國棉製廠：富國棉製廠負責人趙培鑫籍貫為江蘇省吳縣， 1950 年代中葉趙培鑫計畫擴充該廠生產業務，但礙於週轉資金不足，於是邀請居住在香港的好友嚴申耆回國投資。67 嚴申耆為上海大隆機器廠嚴裕棠家族的成員之一，二戰後與嚴 68. 裕棠三子嚴慶褀赴港成立怡生紗廠，並擔任該廠董事。. 謙信針織廠：華僑曾麟瑞原本在上海地區經商，1949 年移居香港經營棉織業，但因在港事業一直發展不順，加上擔心財產置放香港不安全，一直想另謀生路。 1950 年代中葉曾鱗瑞從大美絲織廠（香港僑資在台所設的紡織廠）那裡得知台灣的投資消息，之後更在大美絲織廠股東的協助接洽下，促成華僑（曾麟瑞）輸入機器設備和出售物資擴充謙信針織廠生產業務的投資案。69 接著就僑資是否為官商資本的問題，本研究發現確實有一些僑資企業內部人事的任用與國民黨高官、或位居要職者有關，這些具有官商資本色彩的僑資主要出現在韓戰爆發後來台者，且都屬於規模較大型的企業，例如：香港華僑童省予等投資設立的大華綢廠董事長為當時擔任立法委員的周兆棠。香港華僑陳能才投資設立的中華毛紡織廠董事長為當時擔任總統府國策顧問的蕭同茲和國民大會秘書的戴登，常務董事兼副總經理為當時擔任國民大會代表的袁國樑，董事為當時擔任立法委員的王新衡，以及常務董事為當時擔任立法委員的周兆棠（周也是大華綢廠的董事長，見前面「大華綢廠」的介紹）。蕭同茲過去在上海經商時期，曾任上海華威銀行董事長，該銀行由陳能才創設，兩人認識的時間最早可追溯到當. 紀 65. 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31，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 紀 66. 錄，頁 118。. 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64，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 紀. 67. 錄，頁. 22。. 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64，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 紀 69. 錄，頁 21。. 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64，冊名：外國人及華僑投資. 紀 68. 錄，頁 118。. 錄，頁 19-27；. 謝興國. 事事事事. 件審議委員會會議. 件審議委員會會議. 件審議委員會會議. 件審議委員會會議. ，〈1949 年前後來台的上海商人〉，頁 134-135。. 中研院近史所，外交部檔案，檔號：430.4/0006，冊名：外人及華僑來台投資，頁 142-143。. 20.

(28) 70. 時。戴登和袁國樑為中本紡織公司的顧問和董事，或許因為這層關係，中華毛紡織廠在開工之初、設備不全之際，所有產品暫先交由中本紡織公司代為整理。71香港華僑顧毅近投資設立的勤益紡織公司董事長為當時台灣政壇商界的名人汪竹一，汪於 1972 年當選立法委員。72但更多的香港僑資就如上面例子所述，只是台灣的中小企業需要原料或週轉資金，於是邀請或引介居住在香港的親友回國投資，從這些僑資身上實難看出其與國民黨政府高層的關係。. 第二節香港華僑來台投資背景一、香港投資環境的變化（一）1950 年韓戰爆發，香港政經局勢因而動盪不安香港自開埠到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主要的經濟活動是轉口貿易及和其相關的金融、船務、保險、倉儲等商業服務，然而工業上也有若干發展。從開埠到一次大戰爆發，香港的工業在日益增多的中國移民，經香港移往海外或移居香港，因遷徙產生的需求而發展起來，此時的工業主要供應香港市場所需，大多規模較小。例如，為了港口的服務，造船工業和船隻修理工業首先被發展起來，1843 年第 1 艘香港建造的 80 噸輪船啟航，1860 年一家大商行在香港仔建造一個規模甚大的船塢；為了船隻的需要，1885 年香港成立第 1 家麻纜工廠；由於建造業對水泥的需求，1899 年香港建立第 1 家水泥廠；1899 年和 1910 年香港分別出現第 1 家的紡織工廠和棉織背心廠。一次大戰爆發導致歐洲工業製品輸入中斷，香港開始興起一些輕工業。例如，1922 年第 1 家手控織布機的紡紗廠在香港建立。這些工業 70 71. 72. 中華民國工商黃. 東. 協. 進會編. 之，〈台灣之. 毛. 印. ，《中華民國工商人物. 紡織工業〉，《台灣. 中華民國企業名人錄編. 纂. 銀行季. 志. 》，頁 710。. 刊》，8：2（台北，1956.6），頁 3。. 委員會，《中華民國企業名人錄》，頁 186。. 21.

(29) 製品除內銷外也向外輸出，其中包括向中國銷售。1932 年大英帝國簽訂《渥太華協議》，香港工業因享有大英帝國的特惠稅而得發展，此時期發展起來的工業包括膠鞋、毛織、手電筒、紡織品、五金用品和搪瓷用品等。1940 年在香港註冊的工廠總計共 800 家，雇用 3 萬名工人。日本從 1941 年起三年零八個月的佔領使香港工業走下坡，戰後僅存 366 家工廠。73 戰後香港的工業在有利的發展條件下重振旗鼓。首先，歐洲各國受到戰爭破壞，不僅工業製品輸出減少，還需要向香港進口一些短缺的產品。再者，1947 年英、美、法等世界 23 個國家簽訂《關稅及貿易總協定》，西方各國關稅的降低給香港工業製品的輸出帶來機會。更重要的，二戰後中國爆發內戰，一批批中國人為了避難而從內地流到香港，隨之也將資金、工業技術和勞動力帶進香港。然而這樣的發展並非從此一帆風順。74 1950 年六月韓戰爆發，這場戰爭使香港經濟頓時陷入困境。韓戰爆發後聯合國在美國的帶領下對中國實施貿易禁運，仰賴貿易甚深的香港在此政策下經濟活動受到嚴重的衝擊，所有工商業發展陷入衰退情勢。根據香港政府的統計，1952 年香港本地生產總值 29.8 億港元，比 1951 年的 32.2 億港元減少 7.5％，這是二戰後到二十世紀末僅有的兩個負增長年份之一（另一為遭受亞洲金融危機衝擊的 1998 年）。1952 年五金、工業原料、花紗布、西藥、洋瓶和出口貨等六大類進出口貨物的批發物價指數比 1951 年下跌 36%，市場大量出現「斬倉盤」（虧本出售好比斬斷臂膀）、「跳樓盤」（逼得物主跳樓）和拍賣事件。所有商貿行號中凡是受禁運、日貨傾銷及市民消費意願減退影響的行業，都難逃虧損的命運，特別在經營工業原料、五金和花紗布行業者更嚴重。據估計，1952 年全港各行各業以及行外投資者的虧損總額約在 3 億港元左右，相當於該年香港 GDP 的十分之一。1952 年《香. ：. 港年鑑》如此描述當時香港經濟的情況「香港商業的歷史，是以近百種行業累億元的虧折，逾百家商行的擱淺與傾覆，上千家商業機構的自行收束與改組，數以萬計店員的失業寫成功的。」 75 韓戰除了讓香港居民面對經濟上的大風暴，還讓他們飽嚐政治上的威脅。中 73 74 75. 王賡武盧受采盧冬青盧受采盧冬青. 主編，《香港史新編》（香港：三. 聯書店聯書店. ，1998），頁 372-374，上冊。. 、. ，《香港經濟史》（香港：三. 、. ，《香港經濟史》，頁 199-200。. 22. ，2002），頁 193-195。.

(30) 共一直以來視香港為孤立和削弱國民黨的統一戰線的中心。韓戰爆發後，中共對外不斷揚言要收復香港失土，而更有消息傳出中共將採取行動強遷香港工廠回內 76. 地。中共的威脅引起在港企業家們的危機感。. 在經濟衰退和政局不安的雙重威脅下，香港工商界人士開始向外尋求發展。 1952 年八月的《僑務月報》上，某香港工業界鉅子對香港工業界尋求向外發展的. ：. 現象提出他的觀察. 香港工業之發展，原為第二次大戰後始告開始，及由於大陸戰亂頻仍，幣制紊亂，經濟動盪不定，致造成資金南征，工業在港立足之一時畸形現象，數年來，曾經工業界在極端艱苦環境中，打開局面，為香港工業史上寫下輝煌之一頁，但由於工資昂貴，房地產價高，致成本難以減輕，近年來尤其受原料禁運，日貨競奪市場，及時局動盪影響，香港工業界始終在難苦中掙扎，近積極向外尋求發展，原為正常趨勢。77 香港紡織業者在這波向外尋求發展的趨勢下，也出現資本移出的情形。紡織業外移資本中，有到印尼、泰國和越南等地投資設廠的棉、針織廠，有計畫在菲律賓投資設廠者，78 也有到台灣者。上述那位香港工商界鉅子接著還指出香港工商界受. ：. 台灣吸引的原因. 香港工業最近在台灣當局獎勵與扶植之下，遷台原有其優越條件，如 1.當地金融情形穩定，房地產糧價尤為低廉。2.熟練技工甚多，工資亦低。3. 原料無禁運影響，供給不虞缺乏，且可由政府配給官價外匯進購。4.台灣所需工業製品甚多，目前均仰賴外洋輸入，如在當地設廠生產，銷途自無. 孟祥瀚臺事管府遷初師範究博士 Steve Tsang, A Modern History of Hong Kong (New York I B Tauris, ), p 行條優越途光者十家第處印南移趨勢參考 Edward Szczepanik, The Economic Growth of Hong Kong (Lond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 p 76. ，〈. 灣區生產. 大學歷史學研. .. 77 78. .. 2004. 所. 理委員會與政. 台. 論文（2000），頁 233；. :. 三. 件. 編. 前. 明核准. ，〈香港工業資金. 四. 的. 頁 1；. 1960. 期的經濟發展，1949-1953 年〉，國立台灣. .157-158。. 政院僑委會，〈. 僑務委員會. 業. 〉，《僑務月報》，1:2（台北，1952.8），頁 38。. 〉，《華僑經濟. 資料》，202 （台北，1964.5），. :. .136-138。. 23.

(31) 79. 問題，且可由政府協助外銷云。. 本文第三章第一節所描述的香港僑資大多便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來台投資的。（二）1950 年代末開始，西方國家對香港出口紡織品設配額限制韓戰爆發雖然為香港經濟帶來很大的衝擊，但它卻也加速香港工業化的發展。由於禁運的緣故香港貿易業無從發展，於是在政府的鼓勵下，香港全力發展工業。香港工業化的領導產業是紡織業，該業在大批帶著豐富資本、技術和管理能力的上海企業家領導下，配合著東南亞流入的華人資本、從中國湧進的充沛勞力、開港以來建立的廣大海外商業網絡以及龐大外部市場的需求等，短短幾年間便帶領香港邁進工業化。80 香港紡織業從發展初始就以出口為主要目標，1950 年代末香港出口的紡織品已造成若干國家國內紡織業的威脅。首先感到威脅的是英國的紡織業者。隨著數量龐大的香港紡織品銷往英國，英國國內紡織業生產產品銷量大受影響，藍開夏地區的企業家開始向政府施壓，要求改善。在此壓力下，1959 年英政府與香港簽訂協議，要求香港對其輸英棉紡織品自動設限。緊隨著英國，1961 年美國、1963 年加拿大、西德和挪威等也先後對香港棉紡織品頒訂進口限制的法令。81 受到西方國家配額限制的棉織產品有棉紗、棉布和棉質衣著類，其中衣著類受限最多。由於香港製衣業有約 97%的產品依賴外銷，製衣業所受打擊因此最大。以非針織棉恤外銷為例，1962 年香港輸出為 360 餘萬打、貨值 1 億 7,200 餘萬港幣， 1963 年減至 145 萬打、貨值 6,000 萬港幣，其中美國市場減縮最大，由 112 萬 5,000 打減為 56 萬 3,000 打，英國由 89 萬 8,000 打減為 14 萬 4,000 打，西德由 47 萬打減為 36 萬打，加拿大由 12 萬 4,000 打減為 5 萬 9,000 打。82 79 80. 行王賡武. 政院僑委會，〈. 條優越途光件. 前. 明. 核准. 者十家薛鳳旋四. 〉，頁 38。. 主編，《香港史新編》，頁 371-390，上冊；. ，《香港工業：政策、企業特. 點. 及前. 景. 》. （香港：香港大學，1989），頁 7-8。. 81 82. 第處印第處印. 僑委會. 僑委會. 三. 三. 編. 編. ，〈香港成衣工業的成. ，〈香港棉織業. 遭受限. 長. 〉，《華僑經濟. 參考. 資料》，231（台北，1965.7），頁 5-6。. 額輸出〉，《華僑經濟. 頁 1-5。. 24. 參考. 資料》，153（台北，1962.4），.

(32) 香港紡織業在出口受限的情況下，發展面臨嚴厲的挑戰。業者為了突破此阻礙，採取以下方式因應之：1.停工減產。2.企業合併聯營。3.轉而重視內銷。4.拓展非洲、澳洲、比利時和中近東等海外新市場。5.調整產品，例如轉向生產毛衣和尼龍衣等非棉織品。836.向沒有配額限制的地區投資設廠，例如，香港一些製衣廠商為了逃避限額，於 1960 年開始到澳門設廠，據統計 1961 年澳門的製衣廠有 20 家， 1962 年增至 36 家，1964 年更增至 44 家；1960 年代初也有香港棉業業者為了同樣 84. 的目的而到新加坡投資設廠。. 1962 年四月聯合報駐香港特派員卜少夫針對美國對香港棉紡織品設限一事所作的相關報導指出， ……它（註∶香港棉製品遭美國設配額限制）對於台灣多少還帶來一點利益。據說，美國祇是對香港限制，對台灣產製的棉織品並不限制，香港已有一些廠商打算與台灣廠家合作，用台灣名義輸出；至於原來台港已有聯繫組織、各設有廠的工業家，也許能把握這個機會，調節盈虛。85…… 本文第三章第三節所描述的香港僑資便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來台投資。. 二、中華民國政府鼓勵華僑回國投資政策中華民國政府遷台後，為了鞏固政權的合法和正當性，以及厚植反共實力，吸引廣大海外僑胞支持成為一項比過去任何僑務時期更迫切的工作。蔣中正曾經揭示反共復國的三大力量是「以僑胞的力量，匯合全台灣軍民力量，大陸反共抗暴力量，這三大力量的聯合一致，必可獲得反共復國的勝利。」86由此可見華僑在蔣中正反共復國大業中所佔的重要地位。而僑委會委員長鄭彥棻更具體指出華僑 83. 僑委會. 第處印三. 編. ，〈美. 英限制口. 1962.8），頁 14-16。. 84. 85. 86. 僑委會. 〈美國. 第處印限制三. 編. 印. 下香港紡織業. 情. 形〉，《華僑經濟. 南移趨勢口勢更惡聯. ，〈香港工業資金. 香港棉織品進. 僑務委員會編. 進. 形. ，《僑生回國. 升. 的. 發展. 學教. 育. 參考. 資料》，160（台北，. 〉，頁 1-2、4。. 化〉，《. 之研. 究. 合報》（台北），1962年4月4. 》（台北：編. 25. 者自印. 日. ，2版。. ，1982.3），頁 4。.

(33) 對反共大業的重要性：（一）海外僑胞人數在一千二百萬以上，比台灣軍民全數還要多出 50%；（二）僑胞分布全球各地，所有重要地區都有華僑足跡和他們的事業；（三）僑胞在各地，在經濟上和社會上都很有力量，尤其是東南亞。所以「祖國 87. 對僑胞的需要，比過去任何時期都迫切」。鄭彥棻擔任僑委會委員長時期（1950-58 年），一則利用「中國革命」的歷史記憶，特別是華僑與孫中山革命的歷史記憶，建立起海外華僑-革命-中華民國台灣三者的關係，填補華僑對台灣沒有血緣、鄉土認同進而無法產生政治認同的空白，一則加強辦理華僑回國觀光、僑生回國升學和華僑回國投資三項工作。88 華僑回國投資一可增加僑胞對台灣的認識和認同，一可對當時外匯極度缺乏、各種建設百廢待舉的經濟情況有所助益，因此早從 1949 年起政府即派人赴海外遊說華僑回台投資，並頒佈法令獎勵之，891950 年代初起更是接連頒佈華僑回國投資相關法令，給予僑資相當的保障和鼓勵。這個時期政府鼓勵華僑回國投資的政策主要有（一）協助華僑回國投資的相關機構，（二）華僑回國投資相關法令，（三）派人赴海外勸導華僑回國投資與安排僑商回國訪問考察，（四）增進台灣與僑商的貿易關係，（五）其他，如研究調查並編印華僑回國投資的相關書籍報刊、派人定期訪視在台僑廠、舉辦僑資工廠產品展覽會、召開華僑經濟檢討會議等。下面將依序說明這些政策執行的情形，及其在鼓勵僑資回國上發揮的作用。（一）協助華僑回國投資的相關機構協助華僑回國投資的主要機構屬官方者有僑委會第三處和經濟部華僑及外國人投資審議委員會，屬民間者有中華民國僑資事業協進會。此外，我國駐外大使 87. 鄭彥棻推及. 問題認識本原則」山圖書室 ,HW 轉引自道緝「祖」鄭彥棻時. ，《僑務. 進的基. 1954。以上. 的新. ，中. 李. 》（台北：海外出版社，1953），頁 21；. 大學. 館特藏. ，〈建構新. 國. 藏，檔號：316. ---. 鄭彥棻「當 ( ), no ，. 782.886 8458 5. 綱領手稿本央. 前的僑務 . 316，. ，. 期（民 39-47 年）的僑務工作〉，《中. 大學人文學報》，31（台北，2007.7），頁 193。. 道緝 89 孟祥瀚臺博士 88. 李. ，〈建構新. ，〈. 「祖」鄭彥棻時事管. 灣區生產. 國. ---. 業. 期（民 39-47 年）的僑務工作〉，頁 181。. 理委員會與政. 府遷初台. 論文（民 89），頁 232-233。. 26. 期的經濟發展，1949-1953 年〉，. 師. 大歷史所.